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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她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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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淩風像是沒聽到言心暖說的話一樣,把小清姿接過來抱著,神色如常地給言心暖介紹楊茹。

“阿暖,她是楊茹,是我一個朋友的妻子。”

嗯,很有意義的介紹,簡單易懂。

楊茹卻不經意發現一向從容的蘇淩風眼底一閃而過的驚慌,就是剛才言心暖說要回去的時候。

原來他也會無措。

“久仰言小姐大名,我是楊茹。”楊茹禮貌打招呼,眼底盡是狡黠的笑意。

言心暖回以微笑,“楊小姐客氣了。”

彼此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欣賞,都覺得對方是個有趣的人。

言心暖眼中的楊茹知性、漂亮,身上還帶著一股痞氣,和徐安淺的俠女氣質不一樣,楊茹身上帶著的不完全是正氣,亦正亦邪的感覺。

女人就是這樣,投緣的人相見恨晚,比一見鐘情還要有趣。

剛好言心暖和楊茹就是這樣的人。

認識之後,聊著聊著,就忘乎所有。

只要言心暖不提要回去的話,蘇淩風寧願一整晚帶孩子,只要能看著她就行了。

女人的友誼是說來就來,可以從一件衣服開始,也可以從共同的興趣愛好開始。

而言心暖和楊茹的友情好像是從說蘇淩風的壞話開始的。

楊茹似乎對蘇淩風也很不滿意,這種不滿意並不是討厭,而是不滿意蘇淩風太優秀了。

兩人頂著幽冷月色,站在陽臺上聊天。

楊茹笑嘆,“其實我很久之前就認識你了,單方面的認識,那時候我們那群人的世界裏蘇淩風叫蘇言,有時候一群女人偶爾聚在一起大家最感興趣的還是他的取向問題。”

言心暖失笑,“他有那麽神秘啊,估計大多都是被他那張臉給迷惑了,男女通吃。”

聽到這話,楊茹不知道想起什麽有趣的事,自己就笑了起來,捧腹大笑的那種。

“哈哈,這個還真是……”

言心暖挑眉等著她揭蘇淩風化身蘇言時的糗事,那段過往很神秘,蘇淩風不想提及,但從莫蕓開始,又到現在的楊茹,言心暖大概也猜到了一些。

那是她所不了解的混亂生活,燈紅酒綠,打打殺殺似乎才是生活的常態,而楊茹卻是那種環境中沒有失了本心的女人。

楊茹知道她好奇,也就滿足了一下她的好奇心。

“當時還真有男人垂涎他來著,大半夜爬床被他揍得半死給扔了出來,專照著要害出手,那個覬覦他的人在醫院躺了三個月,從此之後徹底舉不起來了,而蘇言……哈哈,蘇言他從那之後就和男人保持兩米的距離……”

楊茹眼淚都笑出來,斷斷續續爆料,“哈哈……一開始覺得他取向有問題的女人覺得機會來了,也學那個男人……哈哈,你猜最後怎麽著?”

楊茹笑得岔氣,抹了一把淚,自問自答,“他把偷偷鉆進他房間的女人趕了出來,把人家的衣服從窗口扔了出去……哈哈,你能想象一個女人不穿衣服站在過道上被人觀賞的情形麽?哈哈,從那之後,真就沒人敢去招惹他了,除了有一個有賊心沒賊膽的女人……”

“你說的是莫蕓。”言心暖已經確定。

楊茹憋笑,點頭,“就是她,因為那個女人當時是祁揚的女朋友,祁揚和蘇言關系很好,祁揚是個暴脾氣,可是人最仗義,最後關頭還是祁揚救了蘇言的命。”

說到祁揚,楊茹想到的就更多,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這一次不是笑出淚來,而是想到那個人。

對著面前這張美好而純凈的臉,楊茹忽然有了傾訴的欲望,那些壓在心底的悲傷,需要宣洩。

言心暖無疑是個好的聆聽者。

“祁揚有一個哥哥叫祁飛,兄弟倆很小就流落街頭,後來進了黑暗組織,祁飛很聰明,一路往上爬,祁揚就負責給祁飛打下手,兄弟的感情很好,可是祁飛並不知道祁揚早已厭倦了打打殺殺的生活,想要去過普通人的平靜日子,也就是蘇言的到來讓祁揚堅定了脫離組織的決心……”

言心暖聽懂了,故事大概就是哥哥祁飛一直往上爬,而弟弟祁揚呢向往平靜的生活,蘇淩風的到來給了祁揚詐死逃離的契機。

祁飛以為祁揚是因為蘇淩風而死,很長一段時間在謀劃找蘇淩風報仇的事,可是要動手的時候,祁揚聯系祁飛了,祁揚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就快要當爸爸了。

也就是在那時候祁飛才知道弟弟真正想要的是什麽,兄弟並肩多年,祁飛眼裏看到的只有權勢,悄悄去看過祁揚之後,他也覺得自己活得累了。

因為祁揚的事,祁飛心裏感激蘇淩風,把組織要對付蘇淩風的消息透露給了蘇淩風,在蘇淩風離開言心暖之前,祁飛經常和蘇淩風見面。

具體說了什麽,只有他們兩人清楚。

而楊茹,她是祁飛的眾多女友之一,卻也是陪著祁飛走到最後的女人。

聽到這裏,言心暖已經猜到了後續的事。

“祁飛……兩年前,蘇淩風的車爆炸,車裏的人……”車裏的人是祁飛,看到楊茹眼底的悲傷,這句話她說不出來。

楊茹含淚,卻是在笑,“當時我發現自己懷孕了,本想偷偷拿掉,因為我知道祁飛不會讓任何人給他生孩子,可我還是抱著僥幸的……我和他說我懷孕了,我想生下這個孩子,阿飛他當時傻楞了好一會兒,然後高興又激動地抱著我,說他太高興了……”

言心暖上前,給了她一個安撫的擁抱。

楊茹哽咽道,“他其實也渴望有一個溫暖的家,可是已經沒機會了,為了保全我和孩子,也為了讓孩子以後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他冒險求助蘇言,為了引開那些人,他開走了蘇言的車,最後……這兩年來是蘇言一直保護我和念兒,蘇言確實如阿飛所說的那樣是個爛好人。”

言心暖沒有說話,這時候的楊茹不需要什麽安慰的話,她只需要一個聆聽著,一個擁抱。

像楊茹這樣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女人,脆弱只是一時的,為母則強,現在孩子就是她的一切。

積壓已久的情緒宣洩之後,楊茹很快恢覆過來,帶著微笑,依舊是美麗大方的樣子,要不是眼眶紅紅的,誰也想不到她哭過。

說了這麽多,都是在替蘇淩風說話,可言心暖好像根本不在意一樣,楊茹笑嘆,“你是所有都羨慕的對象,蘇言為了你可以說是費盡了心思,這兩年來,他用希家的勢力幾乎瓦解了那個威脅到你和言家安全的組織,一直找不到你,他越來越焦躁,有時候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又不肯去看心理醫生,再這麽下去,我都懷疑他要成神經病了。”

言心暖依舊沒什麽反應,楊茹覺得自己能說的都說了,接下來還是要看蘇淩風自己的。

楊茹帶著保姆和孩子離開了,言心暖也沒問她的落腳之處,頗有種君子之交淡如水的灑脫。

蘇淩風沒有親自送楊茹他們出門,只是讓葉翼去送。

景澤看看門口,又看看抱著妹妹不肯撒手的爸爸,他覺得英明神武的爸爸在害怕,因為爸爸總是偷瞄媽媽,就像他做錯事的時候就總怕惹媽媽生氣了,怕媽媽不要他了。

“爸爸,你是不是做錯事了?”景澤悄悄問蘇淩風。

對上小家夥飽含同情的目光,蘇淩風也很無奈,沒想到現在一個小屁孩都能看出他的心思了。

當然,現在不是死要面子的時候,他需要一個有用的幫手,無疑景澤就是最佳人選。

“景澤幫爸爸一個忙好不好?”

“好啊。”

景澤欣然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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