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八章不許再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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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心暖這一覺睡得很沈,醒來時已經回到別墅,而她靠在蘇淩風的懷裏。

仿若置身夢中一樣,言心暖下意識擡手揉揉眼,剛有動作,就聽見蘇淩風低聲詢問,“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言心暖有一瞬的怔楞,隨即摸摸腦袋,搖頭,“身體沒什麽感覺,就是記得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好像還是給噩夢……”她無意咕噥了一句。

蘇淩風的身體僵了一瞬,他想起白清昀說的話。

“沒事,只是做了個夢,醒來就沒事了。”他低下頭,在她眉間印上一吻,想要驅散她的不安。

言心暖也覺得奇怪,自己不排斥蘇淩風所有的親昵舉動,而且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可就是什麽也想不起來。

再沒有見到他之前,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順心而為,冥冥之中總有種莫名的牽引一樣,讓她來找他。

現在找到他了,她還是什麽也想不起來,有時候會在夢裏有些熟悉的畫面,可是醒來又都忘得一幹二凈,只記得有那麽一個很累人的夢,但具體夢到些什麽卻是記不得的。

就像剛才在醫院的時候,在白清昀的引導下,她好像看到了很多東西,有很多熟悉的人和事,她好像還看到什麽很可怕的事,現在還有恐懼殘存心間。

“以前你是不是對我很不好啊,為什麽我總感覺夢裏被你給虐慘了呢?”言心暖睡眼惺忪,捧住蘇淩風的臉,翻身一壓就把他壓在身下。

蘇淩風凝視著她,沒有說話。

他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想說沒有對她不好,而是把她放在了心上,每時每刻都記掛著,可口說無憑,連他自己都覺得這話挺肉麻的,估計她也只會當他是在哄她。

然而事實上他確實沒有對她不好。

白清昀說她的記憶分成了兩段,但兩段都是真實的記憶,只是性質是不一樣的,一段痛苦較多一些,而另一段幸福多一些。

白清昀的原話是她可能有兩個人格,可他並不覺得。

這麽多年來,他從來沒有覺得言心暖有另一個人格的存在。

可白清昀的那些判斷也不是空穴來風,術業有專攻,白清昀說她有兩段完全不同的記憶存在,也不是說假話。

蘇淩風看著趴在他身上言心暖,心緒覆雜。

“怎麽了?”言心暖也察覺到了他的異樣,挪開身子,躺到一邊,又接著問,“是不是白清昀發現我還有別的毛病?”

蘇淩風輕笑,“哪有什麽毛病,你好好的,什麽病也沒有,他只是說你的記憶有些奇怪,像是被人給催眠,強迫你忘記了以前的事。”

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又在安慰她了。

言心暖撇嘴,反正她現在是什麽也想不起來,問再多,蘇淩風也不可能有她本身知道的多,只能靠白清昀想辦法幫她恢覆記憶後再說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事是,白清昀給蘇淩風的回答是不能保證她能恢覆的是哪一段記憶,有可能兩段都記起,也可能只會記起其中一段。

其實蘇淩風害怕的是她記起的那一段裏完全沒有他。

“那你別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嚇得我還以為我得了什麽不治之癥了呢,我……”

她的話沒有說完,就被蘇淩風捂住了嘴。

擡眼望去,她竟然看到了蘇淩風眼中傷痛、微怒之色。

“不許你胡說!”蘇淩風第一次用這麽惡劣的語氣和她說話,幾乎是用作吼的。

言心暖被嚇得呆住。

隨即她被擁緊,沈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頭頂是蘇淩風懊惱自責的聲音,透著無助的悲傷。

“阿暖,答應我,不管以後怎麽樣,你都不許離開我半步,更不許忘記我……”

“好,我答應你。”想也沒想她就答應了,緩緩擡手回抱著他,讓她安心。

她沒辦法看他露出那樣的神情,他本應該是強勢、無畏,任何事都掌控在手的勇者姿態,可是每一次在她面前都卑微到了塵埃裏。

他會恐懼,他也會露出無助的一面,他甚至是哀求她。

他要的就只是她永遠陪在他身邊。

言心暖想,她是願意的,一輩子陪著他。

這個男人給了她最深的情。

“我不會離開你的。”她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覺得很安心,所有的疑惑和不確定似乎也沒那麽重要了,只要他在就好。

將她的下巴擡起,蘇淩風凝視她的眼片刻,讀出她眼裏的認真,心稍安,目光定在她的唇上,食指和大拇指不由自主撫了上去去,摩挲幾下。

眼眸微黯,終究忍不住低頭吻了上去。

軟軟的,甜甜的,令他著迷的味道。

強勢不失溫柔的吻很快讓言心暖淪陷,剛剛清明一點的腦袋又變得暈乎乎的了,主導權被蘇淩風占去,她只能任他支配。

姿勢不對,身體不太舒服,她無意動了受傷的腿,痛感讓她渾身一僵,不經意痛呼出聲。

“唔……”

蘇淩風頓住,睜眼見她痛苦蹙眉,立刻清醒過來,忙松開些力道讓她躺好,不敢再繼續欺負她。

“是不是碰到腿了?”他著急又自責。

言心暖點了點頭,痛感散去,她展開緊蹙的眉,“沒事的,是我自己不小心,現在已經不疼了。”

蘇淩風抿唇,臉色不太好。

言心暖張口欲言,就見他掀開被子下床,頭也不回就離開了臥室。

誒?言心暖傻眼。

他這是生她的氣還是氣他自己?

正當她糾結要不要跟上去哄哄他的時候,蘇淩風又回來了,一手拿著藥,一手端著杯子。

言心暖暗笑,誰說女人心海底針,在她看來,男人的心才是最難琢磨的,女人生氣了會哭會鬧,男人較起勁來連自己的氣都生,還是生悶氣的那種,讓人捉摸不透。

簡直是喜怒無常。

又一次在他的註視下乖乖吃了藥,言心暖開玩笑說,“像你這樣總是生悶氣,對身體不好,以後長成一張苦瓜臉也是有可能的。”

蘇淩風聞言,無奈失笑,從她手中接過空了的水杯放到一邊,又給她拉了拉被子,才刮刮她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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