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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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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秦子恒就收拾好出來,手上拿了一件外套,這是他十八歲生日那天奶奶給他買的,也是他最珍貴的東西。

上車之後,秦子恒一直在猶豫要不要把身上揣著的這一千多塊錢先還給蘇淩風,之前賣項鏈的那二十萬雖然還存在卡上分文未動,可那筆錢現在是奶奶的救命錢,他只能先借用,以後一點一點還給蘇淩風。

雖然那條項鏈現在回到言心暖手上,秦子恒還是覺得是自己欠了蘇淩風的,因為言心暖之所以會賣了那項鏈為了給奶奶湊醫藥費。

掙紮了許久,秦子恒還是把兜裏的錢拿出來遞了出去。

“那個……我欠您二十萬,以後我會慢慢掙錢還給你的,這裏是一千多一點,您先拿著……”秦子恒不知道蘇淩風的名字,也不好問,索性就揚著感激地笑容把錢遞上去。

開著車的蘇淩風隨意掃了從後座遞上來的錢,又目視前方,不鹹不淡說,“你奶奶在醫院,時刻都需要用錢,等你以後湊齊了一起還給我就行。”

蘇淩風將脫口就要說不用還的話給咽了下去,這樣的經歷他曾經有過,他知道那是屬於男人的自尊心。

當初言衡給了他十萬,他說出以後會還的話時的心情就和現在秦子恒的一樣。

人窮志不窮,男人可以感恩,卻不可以依賴別人的施舍。

秦子恒楞了楞,他何嘗不知道現在是急需用錢的時候,他只是沒想到蘇淩風會說這樣的話,語氣雖然冷淡,可其中卻是好意。

言心暖也定定地看了蘇淩風幾秒,而後拍拍秦子恒手,安慰說,“子恒,他說的沒錯,你現在只需要好好照顧奶奶就可以了,項鏈是我的,現在也是他自願送還給我,欠錢也該是我欠他的。”

蘇淩風側頭挑眉,別有深意對她一笑。

“阿暖說的對,欠債也是阿暖欠我的。”

“……”秦子恒無言以對收回手,又將錢小心地塞回兜裏。

這錢不管是誰出的,可確確實實是他錢的債,這錢現在在他卡上,一會兒就要給奶奶繳醫藥費。

言心暖下意識就要擡手去掐蘇淩風,可猛然回過神時楞楞看著自己擡起的手。

這個動作,這份莫名的親昵感……似曾相識。

那些抓不住的零碎記憶,模糊不清的人影,以及身旁這個男人給她的熟悉感,這所有的一切就像一團迷霧,她怎麽走也走不出去。

“怎麽了?”蘇淩風自然而然又去握她的手。

因為後面還坐著一個秦子恒,言心暖被蘇淩風的舉動弄得臉一紅,忙掙脫手,警告地瞪他一眼。

蘇淩風收回手,卻明知故問,“怎麽啦?”

“沒什麽,專心開你的車。”言心暖習慣地撇嘴,而後將帽子一壓,往後一靠就開始閉目養神。

蘇淩風又看了她兩眼,嘴角微彎,心也晴朗了,今天他的心情就像過山車大起大落。

好在上天厚待,他找到她了。

“先生,你真的是我姐的未婚夫嗎?”秦子恒忽然問。

蘇淩風無聲笑了笑,心想這個小屁孩還心眼挺多的,都這個時候了還不放心。

“你覺得未婚夫這件事還能有假?”他反問。

秦子恒一噎,隨即又咕噥說,“那可不一定,聽我姐說,當初把她困在豪華別墅裏的男人也說是她的男朋友,可是還是被我姐看破了,她是趁那個男人不在才逃出來的。”

聽到這個,蘇淩風的心鈍痛,她失蹤的兩個多月竟然是被人囚困,還有她的臉和她的腿,傷得這麽嚴重,當時她該有多疼,從小到大她都沒受過這樣的罪。

這時候他恨自己的無能,更恨不得將傷害過她的那些人碎屍萬段,可他不能,現在不能。

“她受了很多苦……”

秦子恒卻把蘇淩風的低喃聽成了問句,他將遇見言心暖的經過重述了一遍。

“那天我是半夜下班回家路上遇到她的,當時她的左腿傷得很嚴重,那時候摔倒在路上幾乎是站不起來了,我過去扶她,還被她的臉嚇了一跳,那時是晚上,她臉上的疤正是脫落的時候有沒有全部脫落,確實是挺嚇人的……我說送她上醫院,她怎麽也不肯,我沒辦法才把她背回家,回去後我才知道她連自己是誰都忘了,奶奶就把我姐的名字給她用了……”

一旁壓著帽檐,抱著之前蘇淩風給她搭上的絨毯睡覺的言心暖似乎是顫了顫,蘇淩風看到了,知道她在裝睡。

秦子恒的這些話就像一把把刀,狠狠戳在蘇淩風的心窩。

“你奶奶給她取了個什麽名字?”蘇淩風輕聲問。

秦子恒悵然說,“我原來有個姐姐的,可是在很小的時候和爸媽一起遇難了,我姐姐叫秦子媛,後來這幾天奶奶也就這麽叫我姐了。”

說完後秦子恒才意識到自己不僅不知道蘇淩風的名字,就連言心暖的他也還不知道,他只聽蘇淩風一直叫她阿暖。

“我姐原本的名字叫什麽?”

蘇淩風默了默,就在秦子恒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還是說了。

“言心暖,她叫言心暖。”

秦子恒了然點頭,微笑誇讚,“我姐的名字和她人一樣美。”

言心暖終於忍不住了,拿開帽子,扭頭笑罵了秦子恒一句,“就你小子話多,你姐不美誰美!”

秦子恒嘿嘿傻笑,一張俊臉滿是青春的氣息,言心暖側目,無意撞上蘇淩風的目光,一時間竟被迷住了。

蘇淩風的這張臉才是真妖孽。

她不自在地撇開眼,沒好氣哼哼,“到現在我只知到自己這個忽然冒出來的未婚夫有錢且任性,你全名叫什麽?”

他很幹脆就回答了。

“蘇淩風。”

“蘇淩風……”言心暖低聲念叨,腦海中飛速閃過無數破碎畫面,都是被這個名字帶起來的。

可是越想快點串聯起起來就越是雜亂,腦袋裏就像在放一場雜亂的無聲電影,快要將她腦袋給撐爆了。

見她露出痛苦的神情,蘇淩風擡手撫上她的額頭,低聲說,“想不起來也沒關系,我在你身邊,阿暖只需要好好休養就可以了,記憶的事要問過醫生才知道病因,別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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