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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她什麽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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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看他的行為就知道他居心不良。

親自下廚不說,還要搞什麽燭光晚宴,這哪裏是她記憶中的蘇淩風會做出來的事,俗話說得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在她看來,分明是兩者兼有。

難道他還想霸王硬上弓不成?

越想越覺得危險,言心暖瞄了瞄廚房,裏面有男人忙碌的身影,一陣一陣的香味讓寬敞寂靜的房子變得溫馨起來,一時間竟有了家的錯覺。

她夢裏最期待的情景這一刻竟和現實重合了,可她卻猶豫了,她在想要不要趁他不註意偷偷溜走。

如果真這樣做了,豈不是證明她怕他了,逃跑畢竟很沒面子。

就在她神游之際,蘇淩風探出頭來問,“阿暖,給你做個酥炸紅豆怎麽樣?”

言心暖聞聲看去,不由得暗讚,系著圍裙的男人也很吸引人吶,男人會做飯秒殺高富帥,更何況眼前這個男人本來就是高富帥中的精品。

見她目光發直不知在想什麽,蘇淩風調小了火,洗了手走到她面前,低喚,“阿暖?”

言心暖被嚇醒,支吾開口,“哦……你隨便做就行了,我不挑的……”

她越說聲音越低,因為某人已經坐到她身邊,還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目光自帶透視能力照得她無處遁形。

“原來阿暖是在緊張啊。”他了然一笑,“別擔心,沒有你點頭我是不會強迫你的,那個東西只是買回來備用,萬一……可以應急。”

應急……

言心暖受不了他這樣的陣仗,臉一紅推了他一把,“做你的菜去,快要餓死了。”

蘇淩風低笑,不再撩她,起身去了廚房。

只有兩個人的餐桌上倒也不顯得孤寂尷尬,要比言家那豪華的餐桌要溫馨許多,以前都是三個人做至少能容下十個人的大餐桌,言衡出國以後,就只剩下言心暖和蘇淩風。

兩人一直沈默著,蘇淩風似乎有心事,想了一會兒後緩緩開口,“今天我和言……爸通過話了,這兩天二叔帶著他在外旅游,聽他說話,氣色確實不錯。”

言心暖擡眼看他,咽下嘴裏的菜後才沒好氣白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叫我爸,聽著別扭,你這喜歡這麽叫他,剛進門那會兒幹嘛不叫?”

“哦,那會兒不是還沒遇見你麽,要是言叔第一次去找我就把你帶著去,我肯定一進門就隨你叫了。”

言心暖覺得這人腦袋有病,不然就是被門夾了。

“蘇淩風,你還是恢覆到以前比較正常的樣子吧,這樣每天你,我都覺得像是對著一個精神分裂癥患者,很沒有安全感。”

“那你就只當我是一個沒有攻擊性的瘋子好了。”蘇淩風面色頓時沈了下來,快速把碗裏的飯扒完,起身去了客廳。

言心暖楞了楞,沒料到他忽然有這麽大脾氣,自從她回來,他都是以理虧的姿態小心翼翼地哄著她,不管她說的話有多難聽,他都裝作毫不在意。

今天她才說這麽一句話,他竟然生氣了。

蘇淩風生氣了,還甩臉色給她看。言心暖微笑著慢吞吞地吃著飯,只要他不是沒有脾氣,她就有辦法。

看來這段時間某人的忍耐終於到了極限,在這麽下去,他很快就不會再纏著她了。

言心暖覺得自己的目的快要達到了,本應該高興才是,可她隱隱感覺到心口發悶,看他氣成那樣又有些心疼。

目光朝客廳沙發處看了幾眼,她不斷提醒自己不能再心軟,重蹈覆轍的後果她承受不起。

蘇淩風確實是生氣了,自己一向能忍,也忍了這麽久,他不知道今天會因為她的一句話就開始賭氣,是的,他知道自己只是在賭氣,不知道是氣她還是氣自己。

而她明知他生氣了,卻也視而不見,對他不聞不問。

他和她之間到底為什麽會走到今天這一步,這一切似乎是從兩年前開始的,或許說是更早,早在他第一次出國時就埋下了隱患。

她敏感又缺乏安全感,而他留給她只有離開的背影,兩年前她說分手,要是當時他不顧一切追出去,或許就不會是現在這樣的局面。

他徹底寒了她的心。

兀自想著,蘇淩風又氣惱又自責,還有無意間發現的她小腹上的那道疤更是讓他恨不能揍自己一頓,過去的兩年,他竟然愚蠢地以為她在國外過得很好,可實際上他以為的很好是她想要給他看的。

蘇淩風垂頭喪氣,又回到餐桌前坐下。

言心暖將碗底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裏,之後看了他一眼,他也正好看著她,言心暖淡淡撇開眼將碗筷放下。

“有話直說,你一向都不是優柔寡斷的,現在這樣都不像你了。”

蘇淩風淒然一笑,“在阿暖心裏的我是怎麽樣的?”

言心暖一噎,不說話了。

“對不起,以前是我太過自以為是,忽略了你的感受。”他定定地看著她說。

言心暖垂眸,“這種事又豈會是一個人的錯,不合拍的兩人勉強在一起永遠都是強迫,過去的就該放下,畢竟我們是活在當下。”

“阿暖你還是怨我的,我知道我消失無蹤的那兩年一直是你心底的一根刺,我今天可以原原本本地告訴……”

蘇淩風想要解釋,言心暖卻搖頭打斷他。

“我知道你那兩年去做什麽了,唐毅山之所以會坐牢,都是你的功勞,那兩年你做了很多危險的事,甚至憑此動搖了唐家穩固的根基,所以現在唐家看似無礙,實則已是強弩之末,以唐霏鶴之能,他撐不住多久了。”

蘇淩風有一瞬的呆楞,原來她什麽都知道。

眼前的人還是他發誓要捧在手心的公主,可又分明不是了,現在的她聰慧中帶有神秘,讓他看不透。

“既然你都知道,那也該明白我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言心暖平靜地看著他,“唐毅山罪大惡極,借著唐家明面上的勢力為掩護,私下卻做著違法的勾當,而你……那兩年,隱姓埋名,除了為你父親報仇外,更解救了很多人,值得人尊敬。”

她其實什麽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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