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像是陷入了死胡同，找不到出路，退路也走不通，言心暖把這種兩難的局面歸結為多年來聚少離多產生的隔閡。

縱身從樓頂躍下前得不到的答案更是她心裏的一個結，她太了解蘇淩風的為人，她是他永遠放不下的責任。

越想越覺得憋屈，她不想哭，她只想咬他，同時她也這麽做了，忽然發了狠地將他撲倒，一口咬在了他的肩頭。

“我咬死你！”

冬天穿的衣服厚實，她覺得還不夠解恨，就去扒他的外衣，外衣扒開，裏面還有線衣……

言心暖洩了氣，滾到一邊背對著他側躺著。

蘇淩風從被扒衣服那一刻起就傻楞楞的，一動不動任她為所欲為，等到她停下離開他身上時，他才明白她想做什麽。

側過頭只能看到她纖瘦的後背，想了一下，他還是坐起身，慢條斯理開始脫衣服。

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讓言心暖警惕轉身，入眼是他已經光著的上身。

“你脫衣服想做什麽？”她驚悸坐起，慌亂之中拿起枕頭就去砸他，“你這個無賴，還想耍流氓！”

蘇淩風接住朝他臉上砸來的枕頭，打著顫解釋，“你想咬我，穿著衣服你不解氣，我把衣服脫了給你咬。”

他知道她心軟，最見不得他受苦，這種季節又是在夜裏，在她面前脫光，她一定會心疼，只要她心疼了，他很快就能求得她的原諒。

見他冷得縮了縮，言心暖真的心軟了，想起不久前他才病了一次，她忙抓起被子裹在他身上，嘴上卻不饒人。

“把你冷死了我還成了罪人，我才不要和你一起死。”

這種嘴硬的話聽在蘇淩風耳中最窩心，他順勢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幾下，而後探手環上她的腰輕輕一帶就把她摟緊，原本披在身上的被子也散開，他就這麽光著膀子抱她在懷裏，下巴搭在她肩上。

“阿暖別生氣了好不好？以前的那些不愉快你統統忘掉，我們重新開始，你要是不想結婚，我也不會再逼你，但你不要離開我。”

言心暖不答話，擡手觸到他的肌膚，像觸電一樣立刻就縮了回來，蘇淩風也察覺到她的軟化，也感覺到她還在猶豫。

可他沒有給她退縮的餘地，捧著她的臉，目光在嬌顏上逡巡，眸光微黯，傾身又吻了上去。

不同於之前的克制，他的吻依舊溫柔，但也帶著急切，唇畔的廝磨並不能讓他滿足，手掌覆在她的後頸，身體微傾將她壓回床上，在她不經意輕啟檀口時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橫掃每一個角落。

時而輕柔，時而急切，漸漸已經失控。

無處安放的手觸到緊繃有力的手臂，炙熱的溫度從掌心蔓延至心底，沿著脖頸而下的吻也變得急不可耐。

不自覺嚶嚀出聲，聽在自己耳中都覺得難為情，她拉回一絲意識，無力的手抵在他的胸前想阻止他，還沒使力又被他給制住。

蘇淩風沈湎於其中，並不打算就此罷手，一手鉗制她，仰頭又吻住她的唇，將她微弱的聲音全都堵住，另一只手也不閑著，不知何時已經將她的外衣剝落，急切又不失柔和地從她腰間探入。

言心暖漸漸失去反抗的意識，得了自由的雙手也不自覺地攀附上他的肩，進而摟住他的脖子，從抵觸到回應，一切都顯得自然而然。

腰間帶著熱切的手掌游移至平坦的小腹，忽然感覺到他的身體猛然一僵，言心暖睜開眼，對上一雙情意湧動的眸子。

他不再動，她也很快拉回理智，把逗留在她小腹上的大手握住，再移開。

蘇淩風盯著她，啞聲問，“這道疤是怎麽回事？”

言心暖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服，將傷疤遮住，擡眼看著他，“之前做過一個小手術，這疤就是那時候留下的。”

一瞬間，上方黑眸中的情緒凝固，所有因情動染上的異樣神色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心疼與自責，“你在外面受了這麽多的罪，我卻什麽也不知道，阿暖，你不能什麽事都瞞著我。”

言心暖沒說什麽，拉過被子蓋在他身上，順手把他推倒躺回床上，她將頭靠過去，靠在他的心口，聽著他的心跳。

在這一刻，曾經吃的那些苦都不覺得苦了。

“疼嗎？”他輕撫她的臉，低聲問她。

默了默，她還是點頭，“手術前很疼，手術後也疼了好幾天，那時候我可恨你了，可我也知道怎麽能怪你呢，即使你在，我還是會疼，其實你才是無辜的。”

蘇淩風忽然說不出話來，他情願她任性一點，蠻不講理也好，疼了會罵他，難受了會打他，這樣至少他知道她的悲喜。

“阿暖，以後再不會讓你離開我身邊了，我真的害怕……”他的聲音啞的不像話，澀澀的。

言心暖摸上他的肩頭，那裏有剛剛她留下的牙印，雖然有衣服隔著，還是被她咬破了，可是他哼都沒哼一聲。

“疼嗎？”她也問他。

蘇淩風在她發頂輕吻了兩下，澀聲道，“不疼，你都舍不得真咬。”

“受虐狂，我猜你是上輩子欠虐。”言心暖沒好氣地戳戳他的下巴，見不得他總是緊緊抿唇，隨即擡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最討厭你這種樣子，來，笑一個給女王看看，女王高興了有賞哦。”

心中的陰郁被她的笑顏驅散，蘇淩風聽見心底有個聲音告訴他，這輩子他都逃不出她的手心了，她的悲喜，她的憂樂，她所有的一切，他都逃不開。

“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我卻沒在你身邊，這樣混蛋的我沒資格求你原諒，可是阿暖，你必須原諒我這一次，你要是不原諒我，那我就不活了。”他湊到她耳邊說完這句話立即就把頭埋在她的脖頸間，像是真打算悶死自己求原諒。

男人幼稚起來真是可怕，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換做以前，打死她也不相信蘇淩風也會有這一面。

對此，言心暖也是頗為無奈。

“既然想以死謝罪，那你就去死吧。”她輕輕拍拍他的腦袋，用輕柔的語氣說著氣死人不償命的話。

蘇淩風翻身半壓在她身上，低頭和她額頭相抵，鼻尖輕蹭，勾唇低笑起來。

“以死謝罪太不負責了，我還是決定以身肉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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