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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幼稚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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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淩風眸光一沈,自嘲勾唇,“阿暖懷疑我會在言叔的藥上做手腳,你以為我會害他。”

言心暖像是無意地朝左上方的角落看去,那裏裝有微型攝像頭,她是知道的。

在蘇淩風向她看來時,她就收回視線,沒心沒肺攤手,說著絕情的話。

“誰知道呢,畢竟我只有一個爸爸,任何危險因素帶來的危害都不是我能承受的,你就當我生性多疑好了,這世上,我信任的人不多,正好你也不是其中之一”

“你非得要這樣和我說話嗎!”蘇淩風怒極,雙手搭上她的肩,大力把她掰轉面對他,面色黑沈得可怕,如低吼一樣的質問,“我在你心裏就這麽不堪?”

言心暖不耐地推開他,後退兩步,在他面前晃了晃手中的藥瓶,冷笑,“你什麽樣我並不在意,我清楚什麽對我來說最重要,隨便你怎麽想,我也不在乎,但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我爸的。”

困擾了她兩輩子的事,似乎在今天都有了合理的解釋,為什麽醫生會說她爸爸不該停藥,在看到簡佳碰這藥瓶的那一刻,她想到了一種最不可思議的可能。

她爸不會主動停藥,而是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換了藥,一般人做不到,那就只有他爸身邊最親近的人。

同樣,能親近她爸的人屈指可數,而她到死都想不到會是因蘇淩風而起。

失去至親的她真成了無家可歸的可憐蟲,只能依附她唯一的精神支柱,所以蘇淩風成了她的全世界,直到最後放手成全,誰也無法體會她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意。

可如果事情的真相如她今天看到的這樣,就真是天大的諷刺,即使蘇淩風是無辜的,但這藥卻是通過他的手遞給她爸的。

看清她眼中的不信任,蘇淩風心中鈍痛,一怒之下抓住她就往外走,“你不是懷疑我在藥上動了手腳麽?那我就陪你去醫院,我也想知道這藥是不是被換過的,也讓你看清楚我是不是你心目中狼心狗肺!”

掙紮無果,言心暖被他半拉半拖離開了公司大廈,又被他塞進了車裏,如離弦的箭一樣沖向醫院。

白醫生見到蘇淩風時有些意外,看到他身後的言心暖時露出慈愛的微笑。

“暖暖回來啦。”

言心暖掙開蘇淩風的手,微笑應聲,“是的白叔,早上剛到,正好我爸的藥沒了,我來替他拿,要麻煩白叔叔了。”

白醫生不解,指了指蘇淩風,“中午已經把藥給淩風了呀,暖暖沒和淩風說是來醫院取藥啊?”

言心暖搖了搖頭,把外衣口袋裏的藥瓶拿出來遞給白醫生,“麻煩白叔叔幫我看看這藥是不是您給我爸開的那種。”

她還真絲毫不在意他,蘇淩風心中苦笑,果真是自己找虐,想要試探什麽,又想要見證什麽,到最後都只是真真切切感受她的無情罷了。

白醫生並沒有註意到兩人間異樣的氣氛,接過藥瓶細看後點頭,“確實是中午淩風帶走的藥沒錯。”

蘇淩風忽然笑了一聲,用自嘲的口吻問,“阿暖這下總該安心了吧?”

言心暖不看他,走到白醫生面前低聲道,“還麻煩白叔叔幫我檢查一下裏面的藥,您知道的,我爸的身體不容許我有半分疏忽。”

“唉,你這丫頭……也好,你們等我一下。”白醫生目光來回在兩人之間徘徊,總算是明白了什麽,嘆息轉身往檢測室而去。

言心暖在走廊上的座椅上坐下,蘇淩風抱臂靠墻站在原地,誰也沒有搭理誰,不過是幾步的距離,卻像是隔了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無論結果如何,兩人之間終究還是有了裂縫。

“你回來為什麽不告訴我?”蘇淩風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言心暖疲憊地靠到冰涼的墻壁上,目光從他臉上掠過,最終落到虛處,“臨時決定的,回來參加婚禮。”

“我竟不知道誰有這麽大的面子,結婚能請到你。”他可清楚記得就連她表姐張青青的婚禮,她都沒有回來。

言心暖只當作沒聽出他話裏話外的挖苦之意,一本正經回答他。

“這個人你也認識,也不對,準確說是即將結婚的兩個人你都認識,上回表姐結婚我遇到了點麻煩脫不開身,但這次我就算爬也得爬回來。”

蘇淩風眸光動了動,終歸於平靜,“怎麽沒聽你說遇到什麽麻煩,我還以為你是為了躲我才不回來的。”

言心暖給了他一個‘你真自戀’的眼神,不過讓她好笑的事是,似乎每一次和他說什麽事情,重點總會跑偏,就像現在,話題的重點應該是她來參加誰的婚禮。

“你知道唐霏凡最近在忙什麽嗎?”想到徐安淺即將嫁給白庭軒,言心暖自然就想到了唐霏凡。

蘇淩風深深看了她一眼,酷酷地撇開臉,賭氣地輕哼,“他忙什麽我怎麽知道,你倒是對他上心,才回來就迫不及待打聽他。”

幼稚的男人!

言心暖心中鄙視,一時間把剛剛的不愉快拋到腦後,每次蘇淩風犯渾,她都想逗弄一番。

“要是我沒記錯,唐霏凡應該就像是你的連體嬰一樣的存在,想知道他的行蹤只要問你就好了,你這樣為他保密,難道是搞金屋藏嬌那一套。”見蘇淩風露出吃了蒼蠅一樣的惡心表情,她又補充了句讓蘇淩風吐血的話。

她不懷好意地笑道,“你們也真夠重口味的。”

蘇淩風選擇陣亡,要是再讓她腦補下去,他估計得幾天吃不下飯了。

“把你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刪除,都不知道你在外面學了些什麽,現在一開口就能氣死我。”蘇淩風好氣又好笑,也不站著了,順勢坐到她身旁。

兩人又陷入沈默。

過了一會兒,蘇淩風偏頭看她,“我那天不辭而別是故意的,就是想要讓你意識到我也會生氣,可是剛上飛機我就後悔了,你從小就沒心沒肺,就算氣死我,你頂多也就難受幾分鐘而已。”

“幼稚。”言心暖斜眼看了他一眼,後又閉目養神,“氣死你,我一分鐘也不會難受,還會好好慶祝慶祝一番”。

蘇淩風抿唇又看了她一會兒,見她面露疲憊,看得他隱隱心疼,長臂一伸就把她攬到懷裏,做好了她掙紮時強勢壓制的準備。

事情出乎意料,她只是微微瞇了瞇眼看了一下他就沒有動作,閉著眼靠在他胸口。

“蘇淩風,你碰過簡佳了?”她閉眼懶懶地問,雖然他身上並沒有特殊香水味。

蘇淩風怔楞,低頭想看她的神情,可她閉著眼什麽也看不到,他忽然笑了,“阿暖是不是吃醋了?”

言心暖睜眼,盯了他幾秒,而後搖頭,“並不是吃醋,而是想起了白庭軒的話,他說簡佳已經和白庭序滾過床單了,要是你真碰了,我就得立馬回家洗澡換衣服。”

這分明是嫌他臟……

蘇先生整個人都不好了,咬牙惡狠狠地解釋自己是清白的。

“我就碰過一個女人,還和她……滾過床單,只是滾得有些憋屈,你說我幹凈不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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