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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求婚被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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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睡,我守著你。”

言心暖不得不做出妥協,生病的人有任性的權利,她不和他計較,能讓著他的,她都讓著。

蘇淩風很自覺地往一側挪了出一個空位來,不容拒絕地邀請她,一臉正經的樣子。

“這床這麽大,足夠我們睡了。”

“……”

一本正經耍流氓,她只在他身上見過,偏偏讓她發作不得,這時候他眼中沒了冷漠,帶著幾分期冀,又像個孩子一樣委屈。

“阿暖……我們沒有分手對不對?兩年前在機場你說的是氣話對不對?”見她還是不為所動,蘇淩風把身體挪過去,不講理地把頭枕在她腿上,雙手環住她的腰,小心翼翼地解釋,“那時候我答應過老院長照顧簡佳,那天她拍戲時傷到了頭,她和她的親人關系不好,就給我打電話,但那晚我真的只是在醫院待了兩個小時,回家又怕吵到你,後來就在醫院附近的酒店休息了,一覺睡醒已經是中午,我立刻回家去找你。”

他回到家才得知言心暖和張珊珊一起去了醫院,他又匆匆奔到醫院,從言衡那裏得知她們出去玩了,就在這時候他收到張珊珊的告密信息,才匆匆去了海邊。

“我去海邊找你,醫院又來電話說簡佳在醫院發瘋,我過去就只看了一眼,真的只是看了一眼,公司有事,我就回了公司。”

言心暖低頭看他,像是回到初識之時,他額前的發已經快要遮到眼睛了。

“蘇淩風,你的頭發該剪了。”

環住她腰間的手臂忽然有一瞬的僵硬,隨即蘇淩風仰頭她,而她低頭看他,擡手撥弄他額前的碎發,又重覆了一遍,“頭發都遮到眼睛了,還是去剪了吧。”

蘇淩風眼眶一熱,把頭埋在她小腹處,片刻後才悶聲應答,“好,我明天就去剪。”

似曾相識的對話,兩人都有些恍惚懷念,蘇淩風記憶裏是他和她剛見面的時候,那時候的她還是一個小女孩,生病發燒還赤腳闖進他的房間,抱著他睡了一夜。

後來就是他出國一年多,聖誕節趕回去,他刻意留的頭發和初見時一樣快要遮到眼睛,就是想引起她的註意,再聽她說一次讓他去理發。

可是那一次她只是看了看,什麽也沒說。

轉眼已是多年過去,原來她都記得。

言心暖坐得腿麻,想舒展一下又是被他壓著的,只好拍他的肩,“你好好躺回去,我腿麻了。”

如夢初醒的蘇淩風像個聽話的孩子,磨蹭著又躺了回去,大手卻還是拉著她不肯松開。

言心暖拿他無法,也只好蹬了拖鞋,在他身旁躺好,先給他掖好被子,她才拉過另一半蓋在自己身上。

有好一會兒兩人都沒有說話,靜悄悄的。

“阿暖……”

“嗯。”

“剛剛那個男的是誰?”

還以為他會一直裝聾作啞下去,沒想到還是忍不住問了,言心暖偏過頭看他一眼,“他叫魏逍,是我一個朋友,你對他有興趣?”

她不過是一句玩笑話,蘇淩風卻笑不出來,剛剛的畫面總在腦海裏揮之不去,他沒聽清那個叫魏逍的男人和她說了些什麽,但只要對方是男人,他就沒法裝作不在意。

言易也不曾透露過有魏逍這麽個人存在。

這兩年來,言心暖不曾回去,蘇淩風也不能出國來看她,他們之間甚至聯系都斷了,出國前她很認真地提出分手,他是真的害怕。

他們之間有太多次離別,而每一次都讓彼此的關系有了變化,稍微拉近又變得疏遠。

蘇淩風沒有信心能牢牢占據她的心,當為每一次的靠近竊喜時,她又將他遠遠推開,他受夠了這樣的若即若離,可他不敢逼她。

徐徐圖之,他是這麽想的。

不知不覺又湊到她跟前去,蘇先生就像燒糊塗似的,對著她傻笑,“阿暖,我覺得我們可以結婚了。”

“還早。”言心暖挪開一些,和他拉開距離。

蘇先生眼中劃過黯然,一閃即逝,他不會輕易放棄,“我已經準備好了,確切說已經準備很多年了,阿暖,我們結婚吧。”

他懂她,也知她什麽時候最心軟,最容易感動。

但這次他卻猜錯了,事實和他的完全不一樣,言心暖沒有喜極而泣,甚至連喜悅都沒有,像看神經病一樣的眼光看他。

“蘇淩風,要不是剛剛親眼看著你吃過藥,我還真以為你是病入膏肓了,你有那麽想不開麽?”

在她眼裏,結婚就是頭昏想不開時才做的決定。

蘇淩風就這麽看著她,也確確實實被她這話給傷到了,從小到大,他從沒有像今天這樣放開過自己,在她面前,他從不偽裝,把自己真實的一面展露在她面前。

可她從來沒有完全信任過他。

“好,你就當我是病傻了才說的糊塗話吧。”蘇淩風勃然一怒,翻轉過身只留一個孤傲的後背給她。

意料之中的局面。

他是何等高傲的一個人,幾次三番溫言軟語誘哄,而她每次都是不識擡舉,言心暖望著上方的燈發楞。

重來一次,很多事都不一樣了,可她總覺得事情的走向卻是同一個結局,只要她和蘇淩風在一起,或許最終的結果還是一個樣,只是過程不同罷了。

若她真和他再無可能,結局是不是就會有所不同?她沒法給自己找到答案,她又如何才能徹底不與他沾染呢?如今這樣的局面已不是她能掌控的。

命運的齒輪,開始了就停不下來,她只能試著去改變方向。

“明天你就回去吧。”

她依舊很平靜,像是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看在眼裏,心也跟著涼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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