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關燈
當裴越提議安排去馬爾代夫的時候,許期期以為他會讓助理去買飛機票。

當天晚上8點,他們坐上了私人飛機,專機,只有他們三人。

許期期服了,她總算見識了一把,什麽叫真正的豪。

她問過謝瀾,謝瀾忙著開分店根本沒有時間。

空姐熟練地用英語介紹的飛行須知,許期期跟裴燃四目相對,兩人臉上均有茫然之色。

許期期不學英語好幾年了,裴燃雖然英語底子還行,覆雜的詞匯出現在口語中,他也聽不懂了。

空姐的語速太快了!

裴越不知道正在跟機長說些什麽。

空姐繼續“嘰裏呱啦”地跟他們用英語交談。

許期期用胳膊肘懟了一下裴燃,“你上啊,你英語這次不是打了80多分嗎?”

裴燃面露尷尬:“她的語速太快了,我跟不上。”有的詞語,他可以聽懂的,不知道怎麽回覆,他好久不練口語了。

這位空姐是美國人,她用不太熟練的中文跟他們交流,許期期還是聽不太懂。

裴越回來了,許期期欣然地站起來:“你跟他說。”

裴越聽著空姐說完,有條不紊的回覆,他的英文語調十分地道,一口純正的英腔,搭配他貴氣十足的臉,有種貴族王子的既視感。

不,貴族王,王子在旁邊。

空姐笑得合不攏嘴,望向裴越的眼神抑制不住的傾慕。

她轉身,端來紅酒,各國果脯跟幹果。

空姐直接把小推車放在他們旁邊,隨便吃。

私人飛機最好的就是座椅的設計,可以放倒,放倒後,座椅跟單人床區別不大。

晚上8點多起航,第二天早上就能到達馬爾代夫。

許期期舒服的靠在座椅上,翻開一本書《笑傲江湖》

裴越掃了一眼書的封面:“你喜歡這本書?”

“我喜歡其中的三個角色,你能猜猜有誰嗎?”

裴越雲淡風輕的說:“我猜對了,有什麽獎勵嗎?”

許期期來了興致:“我們賭錢的怎麽樣?如果你猜對了,我給你1000塊,如果你猜不對,我給你給我1000塊。我喜歡的一共有三個人,給你6次機會,如何?”

裴越眸中帶笑:“萬一你耍賴怎麽辦?”

許期期瞥他:“瞧你說的,區區1000塊,我還能耍賴嗎?”

裴越微笑不語,他眼神表達的意思是:你能。

許期期拿出筆記本在上面寫了幾行字,提前把答案寫好,把字條塞進裴JSG越手裏:“這回你放心了吧。”

她放紙條的時候,指尖兒輕輕劃過裴越的掌心,許期期心中一緊,忽略這種異樣的感受。

裴越接過她手裏的筆,將筆記本放在許期期的掌心。

他低頭,一筆一劃地在筆記本上寫字。

他的氣息很近,許期期能聽到他呼吸的聲音。

許期期變得很緊張,一筆一劃的筆尖仿佛像一只羽毛,輕輕撩在許期期的心尖。

她讓自己專註於裴越寫的字,裴越的字很漂亮,他的字體穹勁有力。

第一個名字:風清揚

接下來:劉正風,曲揚

他怎麽會知道啊!

他猜的一點沒錯!

怎麽可能?許期期問:“你是不是耍賴了?剛才我寫字條的時候你偷看了,對不對?”

裴越一臉淡定:“沒有。”

許期期撅著嘴:“我不信這個邪。”

“怎麽樣,你才會相信?”

“這次的錢我可以輸給你,我還要再試一本。”許期期從旁邊拿出《射雕英雄傳》

“試試這本,你寫出我最喜歡的兩個人物的姓名。”

裴越從容一笑:“最後一次,這次不許耍賴了。”

許期期從包裏拿出她的毛巾,她起身把毛巾輕輕敷在裴越的眼睛上,她拉下頭上的皮筋兒,用皮筋固定住毛巾的尾端。

她俏皮地在裴越耳邊說:“這回看你怎麽偷看。”

裴越的視線陡然被遮住了,耳邊微微發熱,耳骨充斥著許期期的聲音。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曲。

他喉嚨滑動了下,催促:“你開始吧。”

他耳邊傳來沙沙沙的聲音,許期期在寫字。

他能想象出,許期期一邊寫字,一邊偷瞄他有沒有偷看的模樣。

他嘴角泛起一絲漣漪,感覺到有一只柔軟的手,輕輕把字條放進他的褲子口袋。

明明許期期絲毫沒有碰觸到他的皮膚,裴越仍然覺得心顫動了下。

這麽多年來,他不覺得他還會心動。

他的心曾經死過,他從未奢侈的想,他的心還可以活過來。

他無奈笑笑,不可置信,他還可以這樣悸動,像一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

他的手指抑制不住地顫了顫。

許期期再次站起來,雙臂環繞過他的身體。

許期期的一縷有頭發墜下來,發尾碰到了他的額角,裴越伸手想攥住那一縷發絲。

他的手指碰到了發絲,又被發絲滑溜走了。

下一秒,裴越眼瞼睜開又閉上,再睜開,光線很亮。

許期期嘴角上揚,她的眼瞳剔透明亮,那麽有活力,那麽可愛。

許期期雙手舉起筆記本:“好了,你開始寫吧。”

裴越眼底的情緒幾乎遮不住,還好,他是一個專業的演員。

三秒鐘,他能藏起自己的情緒。

許期期的手指很細,她嘴角掛著明媚的笑意,裴越寫好一個人的名字,他把筆蓋上了。

許期期一看:“你怎麽只寫了一個?”

裴越微笑搖頭。

他寫的是:楊康。

許期期怎麽能不驚訝呢?年少時期她最喜歡的就是楊康。

首先,楊康英俊瀟灑,對愛人一往情深,不管他在外面多麽陰險,不妨礙他是一個好伴侶。最後,他的死因為給穆念慈出氣,殺了歐陽克。

在許期期看來,楊康太男人了。

裴越怎麽知道的?許期期不可置信地盯著裴越看,企圖找出什麽蛛絲馬跡。“你到底為什麽會知道?

裴越笑得深沈:“或許……我有超能力。”

“我才不信,你演電影演上癮了嗎?你不告訴我,我就不給你錢了。”

裴越挑挑眉:“你又耍賴。”

硬的不行來軟的,許期期搖著他的袖口:“我好想知道,你告訴我行不行?”

裴越看著她拽著自己袖口的手,心情十分愉悅:“這是個秘密。”

裴燃手機沒電了,他剛想從行李包裏面拿出充電器,無意間瞥見斜前方的兩個人拉拉扯扯的,肩膀親密地靠在一起。

猝不及防的,他被餵了了一口狗糧。

他開始為自己的魯莽行為後悔,這次旅行他是不是不應該跟著來。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裴越臉上的溫柔是前所未有的。

許期期面上的甜美跟嬌嗔亦是平時看不見的。

可惜他手機沒電了不能玩,他用耳麥捂在耳朵上,用眼罩把眼睛罩上,強迫自己進入睡眠。

睡吧,睡著了就不用吃狗糧了。

睡覺的時候,許期期把剛才敷在裴越眼睛的毛巾放在自己的眼睛上。

她沒有眼罩,臨時拿來充數的。為了安全起見,機艙並沒有完全熄燈而是留著昏暗的燈光。

一開始,由於機體的顛簸,她並沒有睡著,慢慢的陷入了夢鄉。

她的頭向一邊歪著,看上去並不舒服。

裴越拿著柔軟的圍巾,墊在他她頭旁邊,以免她撞到把手。

許期期的皮膚瓷白充盈著光澤,巴掌大的一張小臉上嘴唇紅潤,一縷頭發粘在她的唇畔。

裴越低垂著眼瞼,雙手環在胸前,眼神看著許期期。

終於他不再克制自己眼中的情緒,海一般的深沈浮現他的眼裏。

他的胸口脹脹的,明明人就在他眼前,他卻隨時擔心會失去。

如果時光能暫停在這一刻該有多好。

許期期永遠在他的世界裏,讓他能看到,讓他能夠觸摸到。

她能對著他笑,能對他耍小脾氣,撒撒嬌。

他擡起胳膊,手指虛晃在空氣中,僵持了好長時間,他的手指慢慢靠近許期期,撩起她唇邊的一縷頭發,慢慢地將這縷頭發別到她的耳後。

夜深了,他慢慢合上眼瞼。

馬爾代夫,天堂一般的存在。海水浩瀚清澈,沙灘好像黃金一般細膩柔軟。

這裏的人臉上洋溢著自由與不羈。

許期期光著腳踩在沙灘上,細沙順著她白嫩的腳趾縫隙流動著。

天邊大朵的雲彩,蔚藍的天空與海面相接,浪花跟雲朵一樣白,呼嘯翻滾而來。

海浪打在許期期身上,無比的清爽。

海水清澈透明,一低頭就可以看見鵝卵石和海貝。

許期期隨手拾起一塊心型的白色鵝卵石,好漂亮。

遠處,裴燃戴著墨鏡正在沖浪,他身體像獵豹一樣,充滿了力氣。

他有著這個年齡段男生特有的朝氣蓬勃,好像被關了許久的猛獸,驟然被放出牢籠。

裴越走到他身邊,他穿著泳褲,上半身披了一件浴巾:“你去游泳嗎?”

許期期聲音懶洋洋的:“我不去,你去吧。“

她盡量不讓自己的目光放在裴越的身上。他的身體太過惹眼,八塊腹肌,寬闊的肩膀,在浴巾下面若隱若現的身體,散發著不可忽視的雄性魅力。

異國他鄉,因為是旅游淡季,幾乎沒有什麽人認識他。

他惹得周圍的女人紛紛側目,她們時不時的捂著嘴低聲用英語交談。

從她們或羞怯,或熱辣的眼神裏,許期期大概明白,他們應該在討論裴越的身材跟長相。

妖孽男人,走到哪裏都這麽招風!

許期期穿的泳衣較為保守,除了露出一條白皙纖長的腿之外,上半身露的程度她還能接受。

跟她平時的穿著比,熱辣不少。

他看著裴越一步步走向海邊,躍入海裏,他游泳的姿勢十分專業。

裴越跟裴燃,各有各的生動,各有各的看點。

許期期用手機給兩人各自記錄了幾張。她正要自拍一張,她頭頂被一個陰影遮住了。

“許期期?”男人的聲音帶著訝然。

許期期墨鏡後的眼睛打量這這個男人,她並不認識他。

對於她沒認出的人,許期期並不打算搭理,她繼續看著手機。

男人沒有因為她的反應而做出任何動作,默默的坐在沙灘旁邊。

他的聲線很不平穩:“我跟徐霜退婚了。”

徐霜?這個名字有點熟悉,許期期好像在哪裏聽過。

“看見你現在這麽好,我就放心了,你知道我有多麽擔心嗎?因為我的錯才害你受這麽多委屈。”

聽他的口氣,原身跟他有什麽感情糾葛嗎?

許期期偏頭打量面前的男人,他外形算不上帥氣,只能說在平均線以上,別說沒有裴越的顏值高,連季子羨也比不了。

裴燃謝瀾也能甩他幾條街。

從他戴的表和穿的衣服來看,他身價不菲。

他遞過來一個名片:“讓我補償你好不好,精神方面補償不了,讓我在經濟方面補償你,這幾年你受委屈了。”

許期期聽得雲裏霧裏的,沒擡手去接他的名片。

林彥看到許期期一臉冷淡,一副不認識他的模樣。

不怪她,想想徐霜加在她身上的傷害,她能保持精神不崩潰,已經足夠厲害。

林彥打聽過許期期的情況,她的確因為那些事去過療養院。

男人走開,許期期蹙著眉看著沙灘上的名片:林彥,彥博集團總經理。

許期期在搜索引擎上搜索,出現了剛才男人的照片。

她往下翻了翻,翻到了剛才他提到的徐霜的照片。

一個單眼皮的女生嘴角輕揚,照片裏的她穿著名牌禮服裙,挎著名牌包,應該是個富家女。

許期期想起來了,當時她在港式茶餐廳拍視頻,裏有一個來搗亂JSG的女人叫做徐媛,她堂姐叫徐霜。

許期期放大照片,看徐霜挎的包,白色的牛皮包。這款價值更貴,過百萬。

放大之後,徐霜手上帶了一顆超大的粉色水鉆。

許期期用查閱,四年前直播行業剛開始的時候,徐霜迅速以名媛的身份成為了網紅,創立了屬於自己的潮牌服裝。

他父親投資成立了著名的娛樂公司,問鼎娛樂。

她平時偶爾在娛樂圈小幅度的活躍,能去一些三流綜藝節目露臉,應該是他父親花錢砸出來的,沒什麽人找她演戲。

她知道了林彥跟徐霜的關系。

有一個貼吧的帖子詳細地敘述了二人的關系,二人在三年前訂婚,一年前解除婚姻。

具體什麽原因解除婚約,一次采訪中,徐霜面帶譏諷,暗示林彥有別的女人。

林彥也不是善茬,在微博中寫到:公主病,害人害己。

許期期看得專心致志,她一擡頭,被眼前的大腦袋嚇了一跳。

裴燃回來了,正探頭看過來。

“裴燃,你默不作聲的做什麽?”她撫摸自己的胸口:“你要嚇死我?”

裴燃嘴角掛著笑,他手指拿著一張名片,指尖輕彈名片:“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實話實說,是不是有男人跟你搭訕?”

他臉上的笑容好像小說裏的霸總,許期期被雷得外焦裏嫩,她擡起腳,揚起一把沙子。

裴燃趕緊向後躲開:“你瞎扔什麽?沙子進我眼睛裏了。”

許期期:“你以後不來一場追妻火葬場,我看你不會消停。”

裴燃忽然轉頭,把名片遞給身後的人:“你快點管管他,你前腳剛離開,後腳就有男人跟她搭訕。”

許期期跟裴越四目相對,眼睜睜地看著裴越修長的手指接過名片,垂眼看了看。

“女孩子在外面,名片不能亂接,明白嗎?”裴越看著她,眉眼微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