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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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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清河帶上幾名弟子便也匆匆趕往煙城。清虛門上上下下的事全都扔給他,幾個月下來,他竟然比以往更加瘦削,顯得有些憔悴,狹而長的眼眸也不似曾經那般流光溢彩。也褪去了紅衣穿一身白衣,空蕩蕩的穿在他身上,風一吹便能倒似得。

去煙城啊。他單薄的身子騎著一匹棕褐色的馬,他微微擡起了臉,望了番湛藍的天空。雪是作業裏停的,留在地上的只剩下積水,在陽光微弱的照耀下映著匆匆的行人。

會再見呢,阿蔚。他嘴角輕笑著,蒼白的臉上露出有些快活的表情。

“大師兄。”突然遼闊的前方路中竄出兩道身影,一黑一白,白衣少年揚著桃花般爽朗的笑意,活脫脫的像一放浪不羈的紈絝子弟,“大師兄可有想我?”

而他身旁的那位身形修長的黑衣少年面目溫婉儒雅面色卻有些陰沈,仿佛有些不悅。

“……清遠。”襲清河眉眼中盈著暖暖的笑意喊道便下了馬,身後幾位弟子也停下了步伐,“清遠倒是走的快活,留師兄一個人累死累活呢。”

“……唔,師弟這是信任師兄嘛。”襲清遠面露心虛有些俏皮地說道,後又轉而一想微微賭氣,“師兄倒也真是偏心,清蔚走了你卻也不說什麽,便只知道管著我。”

襲清河聽到襲清蔚的名字,臉色微微一變,卻又被清遠的模樣逗樂了,心想清遠還真是一點兒也沒變,這當真是極好呢。目光轉向那位黑衣少年,俊俏極了,便問道,“清遠,這位是?”

“他啊……他就是莫子漆。”襲清遠面露不愉快,微揚著頭有些居高臨下的樣子。

“原來是鬼醫莫子漆,久仰久仰……”襲清河含笑對著莫子漆雙手作揖,“早便聽清遠說起過你……”

本面色陰沈的黑衣少年一聽這話便眼角笑開了,當真是極為清秀的人兒,笑起來更是溫暖極了,他有些玩味的看著襲清遠最要滿滿都是藏不住的笑意,“師兄謬讚了,鬼醫倒也說不上。”

襲清遠看著莫子漆那副做作的模樣,又想著這家夥私底下定又要嘲弄自己一番,面色微微張紅,上前便拉著襲清河走,“師兄趕路也有幾日吧?”

襲清河點了點頭,感覺面前這兩人甚是有意思。

“那師兄便先休息一日,明日一同去煙城。”襲清遠帶著襲清河去附近的客棧,他和莫子漆的車馬行李還拴在客棧裏呢。

襲清河倒也覺得可行便招呼著弟子一同前往。

莫子漆笑了笑提腳跟上。

偌大的路上輕輕送來一陣微飔,冰冰涼的卻暖了心。

鐘離祈的日子過得也是悠哉,好幾日前便慢慢悠踱步到了煙城,門派大會她怎麽會錯過?不過聽說盟主還沒到,便也開始在煙城裏隨意逛逛,閑來無事靜坐在茶樓喝點熱茶暖暖身子。

這煙城靠著水,天氣自然比不得雎寧城,說冷起來可真是冰寒三尺。

不過煙城是個小地方,卻倚著山傍著水,地理位置可當真是極好,便有魚米之鄉的稱謂,商業也更是欣欣繁榮。小平房是連著一片的,的確有股小橋流水人家的韻味,最適合隱居人世的地方了,所以也不會有什麽不識趣兒的人在煙城鬧事。況且煙城不屬朝廷管轄而是屬盟主府,若在這兒鬧事,恐怕在江湖上也混不下去了。

茶樓裏還有唱曲兒的姑娘,面帶青紗,手持琵琶,端莊而素雅,纖長的手指便快活的跳躍起來。只可惜鐘離祈可不會欣賞什麽樂曲只覺得新鮮倒也自顧自的喝起茶,與雎寧城的一品茶自然是有出入,不過也算是出得了臺面。

“咯咯咯咯……聽說那新盟主是個風度翩翩的俊公子呢。”鐘離祈對面靠窗的桌子坐著一紫衣女子,淡雅的紫色映著一個隱約的奇怪的紋路,她有些慵懶地一手撐著下巴一手喝著溫熱的茶。

這女子面容倒也是姣美,一雙大眼眸就撲閃撲閃的十分攝魂,青絲長而發尾打著卷兒,別有一番韻味。

“哼,也不過只是一個斷袖罷了。”坐在中間本摸摸喝茶的青衫男子擡起白皙的臉冷冷的說道,聲音冷且陰沈,鐘離祈註意到他的手指緊握著茶杯,指尖微微泛白恐怕用了些力道,仿佛要將杯子捏碎一邊,清澈的眼眸帶著一些可見的怒氣。

紫衣女子用餘光瞧了他一番,“嘖,少莊主莫不是在嫉妒人家比自己生的好?”

說罷紫衣女子便掩嘴一笑,大眼眸完成了月牙兒,竟然真是有份說不出的沒與脫俗。

鐘離祈一聲不吭地喝著熱茶,側耳輕聽……少莊主?她微瞇著眼眸,在腦海裏尋找一番,江湖中人她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

……能被稱作少莊主的江湖上恐怕便只有一人,那便是滄雲莊莊主唯一的兒子滄染。若眼前的少年當真是滄染的話,那麽……鐘離祈將視線不留痕跡地轉向那紫衣女子,視線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紫衣女子便靈敏的轉過臉來與鐘離祈一番對視,露出一個惑人的笑意。

鐘離祈心中一驚,面上不便,沒想到這紫衣少女如此機警,那麽她便應該是笙門門主花袹語。

凡是在江湖中混過一段日子的人邊都知道滄雲莊少莊主如何如何的愛慕笙門門主花袹語,當真是個癡情的種,追求三四載卻依舊不能將美人抱在懷中。鐘離祈在路上也曾聽說過,這滄染一得空閑就往笙門跑去,這花袹語自然被他顯得不耐煩了——三四年了能不煩麽?索性就閉門不見,滄染說也可憐大老遠跑去卻往往都是連門都進不了便被活生生趕了出來。

這些事也便被人當作茶飯過後的笑話來講,卻也不能過火,畢竟惹了滄雲莊可是不是鬧著玩的。

“袹語說什麽便是什麽。”滄染不再想反駁什麽,他自然看得出花袹語有些不爽快了。

“少莊主真是客氣了。”花袹語嗤笑一聲,便只顧著喝茶,不過她有些好奇對面白衣姑娘,笑著說道,“不知那位白衣姑娘是何許人也?”

滄染也順著花袹語的視線看向對面,果然瞧見一淡雅的白衣女子,唇紅齒白,仿若仙子。

“小女子鐘離祈。”鐘離祈擡起清麗的臉對著花袹語微微一笑。

“莫不是鐘離府二小姐?”滄染微微皺眉問道,這鐘離二小姐的名聲在江湖中也尤為響亮,一是因她的美貌,二是因她的武功,江湖中敗在她手下的也是數不勝數。

“正是小女子。”鐘離祈一驚,她倒也沒想到滄雲莊少莊主會識得自己。

花袹語便笑了,“原來是鐘離小姐,早便聽聞你的名聲,當真是美人兒。”

“笙門門主謬讚了。”鐘離祈不冷不淡的回答道。

花袹語和滄染便也不多與她閑聊,只是禮貌性的寒暄幾句。

又喝了幾盞茶,花袹語便盈盈起身說要去逛上一番,滄染也與鐘離祈告別追上花袹語。花袹語甚是煩他,卻也沒有說什麽,這三四年這樣過來她竟有些習慣了身邊這個煩人的家夥。

鐘離祈笑了笑,不知道蘇柚和清蔚什麽時候來呢,好久未見,甚是想念。

只是……仿佛想到了什麽,她的眼眸微微暗垂久久低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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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送上…連著上了七天的學啊TT阿陵在學校要呆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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