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二二章輕言離別(3627字)

關燈
第一二二章 輕言離別 (3627字)

“哎喲喲!茗煙你輕點!要疼出人命了!”

“我已經很輕了!”茗煙提高音量對呼延恪羅嚷道,照顧他,茗煙憋了一肚子氣……這人怎麽這麽難伺候!子卿怎麽還不回來。

呼延恪羅傷勢漸好,已經能坐起來了,只是手腳還不能動。

“咦~茗煙你聞聞~”呼延恪羅忽然欣喜地用鼻子嗅了嗅。

“什麽呀!”茗煙皺著眉頭,又是哪出的幺蛾子!

“小卿回來了!”呼延恪羅正說著,就見子卿已經走到門邊,手裏還有呼延恪羅最喜歡的……“果然是臭豆腐!我說怎麽突然這麽饞~咦~”

呼延恪羅突然咦了一聲,因為子卿後面跟著的人露了個嬉皮笑臉的頭出來了,只見呼延恪羅眼睛一亮,大喊道:“小鬼頭!你怎麽會在這裏?!”說著,就想伸出手來去撇喬生的頭,無奈傷重不能動。

“嘿嘿,大鬼頭,你真的還活著!”喬生跳到呼延恪羅面前,肆無忌憚地拍拍他的肩膀:“你怎麽弄成這副樣子了!”

“哈哈~想聽老子的英勇事跡了?”呼延恪羅挑眉道。

“切~不稀罕。”喬生撇嘴不屑,然而眼裏卻是激動與好奇。

子卿看著這兩人你來我去的貧樣,突然明白喬生身上的痞性是怎麽來的了,眉頭不由又突了突~

“原來你就是小卿失蹤的弟弟啊~行啊~小鬼頭”知道真相的呼延恪羅揶揄著:“當初我可怎麽也撬不開你的嘴!”

喬生傲氣地一笑,忽然想起什麽,面色變得沈重:“大鬼頭,自大家認為你戰死身亡後,豹師已經一團散沙,幾乎所有的重要位置都已經被你哥哥占據。”

“我知道……”提起呼延恪勤,呼延恪羅眼裏閃過一絲輕蔑。

“還有大鬼頭,你的母妃她……”喬生繼續說道。

“母妃怎麽了?!”呼延恪羅聞言心中一緊,著急地問。

“她……被二王子監禁起來了!”喬生難過地說。

“什麽!他竟敢!……”呼延恪羅眼裏頓生暴戾:“父王怎麽可能讓他那麽幹?!”

“……”喬生為難的答道:“大鬼頭,你父王自認為你死後,似乎不再過問政事……如今北棘都暗中掌握在二王子一人手中了!”

“哼!”呼延恪羅死死咬唇,若手能懂,肯定握拳狠狠砸碎椅子。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沈洛殊從容不破的聲音:“沒想到事態已經如此緊急了。”他一邊說著,一邊和常叔走近屋子,對呼延恪羅道:“看來已經刻不容緩……王子,等你傷勢稍好,沈某便不得不送你回去。”

沒錯!自己必須立刻回去!趁父王還未就木,與呼延恪勤做最後的爭奪!否則,一旦他手握大權,一切就全完了。

呼延恪羅沈靜的點點頭:“明白。”靜坐如山,一時之間,王者霸氣隱隱透出。

忽而,呼延恪羅像是意識到什麽似的,擡頭看向子卿。

果然……子卿正一言不發地看著自己,眼眸裏隱忍著不舍與離傷。

竟然這麽快就要離開了……呼延恪羅低下頭避開子卿的視線,他不想悲傷,不想舍不得……在他的心中,有使命比這兒女情長更重要,如果子卿不願隨自己回北棘,這便是一個必然的結果。既然是必然的,又何必去傷懷……

見呼延恪羅凝望一旁的視線既堅韌又執著,子卿也微微低下了頭……即使早就知道彼此是生命中的過客,沿著不想交的軌跡前行,分別是遲早的事。只是沒想到,得知這一天馬上就要來臨,自己竟然會有這麽多的不舍與難過。雖然你只是如流星一般閃耀過自己的生命,那顆流星……也是最燦爛的一顆……

而在呼延恪羅身後,茗煙倔強地站著,微抿的嘴唇似乎在壓制內心中湧動的情懷。

……

不願打擾呼延恪羅休息養傷,柳喬生在屋子待了一會兒就與子卿一同出來了。

“柳小公子。”沈洛殊清朗地叫住他。

“沈大人,何事?”柳喬生停住腳步。

沈洛殊淡淡一笑,用手撫了撫耳發,說道:“小公子當初可是躲進了運送輜重的馬車,隨軍一路到了寬山?”

“正是。”柳喬生直言不諱,他已經知道沈洛殊是一個可以信任的人。

“不知你還記不記得當初的情形,到底都有哪些人是軍中奸細,他們都有什麽樣的形貌特征?”沈洛殊問道。

柳喬生把自己記得的都說了一遍。

沈洛殊點點頭:“不錯……你說的這些人我都有見過,並且已經就法。不知……”沈洛殊眼眸波光流轉:“你還發現什麽特別的人了嗎?當初馬車是停在工部府外,可有人與張南宿接洽過?”

當初張南宿暴露後,趕在嚴明堂查辦之前引火***,還燒掉了自己的府落,毀掉了一切證據。然而……這一行為卻更明顯的表明了,張南宿絕對不是罪魁禍首,他背後有一只更大的手。

後來發生的一切,讓沈洛殊肯定,張南宿幕後之人便是與羅入景勾結的朝中之人。

“沈大人這麽說的話……”柳喬生陷入思索,突然眼睛一亮:“嗯,的確有一個人!”柳喬生邊回思邊道:“當時我偷偷躲進馬車中,從窗戶往外一看,有一個穿著黑袍的人進過工部府門。”

“黑袍?”沈洛殊聞言眼光一閃,顯然很有興趣。

“可是除此之外我不記得還有什麽特征。”柳喬生遺憾地說:“可能沒什麽用。”

“的確……”沈洛殊淡然道:“穿黑袍的人太多了……”

“對了!”柳喬生忽然大呼起來:“我記得!我記得!那時他身上有一塊很特別的玉佩露了出來,因為我從來沒在玲瓏齋見過那麽特別的玉佩,當時還盯著看了好久。”

“是麽~”事露一絲轉機,沈洛殊依舊沈著,清朗道:“如果小公子還記得,可否畫出來讓沈某一觀。”

柳喬生同意地點點頭。常叔便拿出紙筆讓柳喬生將玉佩的樣子畫了出來。

“好了。”柳喬生將紙遞給沈洛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就是這個樣子了。”

沈洛殊掃了一眼畫,眉梢突然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地感謝道:“多謝小公子。”

“不必客氣!”柳喬生朗言笑道:“我也很希望抓住這個罪魁禍首,哼!都是他讓我受了這麽多的苦!”

“沈某會盡力。”沈洛殊淡淡笑道。

道別後,子卿便送柳喬生離開沈府。

在他們身後,沈洛殊忽然緊握起拳頭,被另一只手捏住的那張紙竟然有一絲的顫抖。

“公子,如何?”常叔察言觀色,很快明白有異。

沈洛殊把紙遞給常叔,輕道:“你自己看吧。”

常叔一看,居然大驚失色地說道:“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這明明是先生的玉佩,怎麽可能帶在那賊人身上。”

“當然不可能。”沈洛殊從懷中取出一個玉佩,冷冷說道:“師傅的玉佩我一直帶在身上,那個玉佩絕對不可能是師傅的。”

“那是什麽人?”常叔皺眉:“居然會有和先生一樣的玉佩。”

“哼……”沈洛殊的唇角勾起一絲譏誚:“事情好像越來越有意思了……常叔,看來我們得去找師傅的紅粉知己問問情況了。”

……

另一邊廂,子卿和柳喬生一同出了沈府。

剛一踏出門,

便見不遠處,迎面站著一人,秋風瑟瑟中,自是一派瀟灑倜儻。

“喬陽……”子卿眼睫微顫,擡眼幽幽地看著柳喬陽,喃喃地說:“你來了。”

喬陽爽朗一笑,說道:“我來接你……們。”

“得了!”柳喬生趕緊大聲接話道:“這個“們”字好勉強!一點誠意都沒有!哼!”他故意做出生氣的樣子:“我還是自己先回去,你接你想接的人!”

說著便與喬陽擦肩而過,嘴裏還嘟囔著狼心狗肺之類的話。

“這個臭小子!”喬陽看著先行走遠的喬生罵著,然而臉上卻笑意盎然:“真的長大了。”

“喬陽……”子卿溫溫甜甜地看著喬陽,一步步走向他。

喬陽一把將子卿深深攬在懷裏:“子卿,該回家了。我來接你了。”

子卿把頭埋在喬陽的懷裏,貪戀他的溫暖,抱著喬陽的手越攬越緊,很久很久……

“喬陽,你在說什麽傻話呢?”忽而,子卿擡起頭來,溫雅地笑著。

“嗯?”喬陽聞言眉頭緊皺,子卿怎麽會這麽說:“有什麽不對嗎?我已經被靜蕓休了……”說著,喬陽嘴角噙起一抹壞笑:“怎麽了?你嫌棄我了?”

“唉……”子卿聞言,知道了嚴靜蕓到底做了什麽決定,幽幽一嘆,對喬陽說道:“喬陽,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什麽?”喬陽不解。

“靜蕓懷了你的孩子。”子卿緩緩地說著,言語中透著憐惜:“你就這樣拋棄妻子了嗎?”

什麽?!

“我的孩子?!”喬陽睜大眼睛,震驚地問道。

子卿幽幽看著他,不再說話。

“我的孩子?!”喬陽低下頭,一邊搖頭一邊自言自語:“為什麽靜蕓什麽也沒有說?我的孩子……”

突如其來的消息,讓喬陽腦中一片混亂,來不及多想,來不及多問,只想親自去找嚴靜蕓問個明白,忘記子卿還站在一旁,就匆匆忙忙地轉身跑去。

望著喬陽慌忙遠去的背影,子卿微微一嘆,嘴角卻堅強地勾了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