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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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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她們量身定做衣物,“送禮”的誠意可見一斑。

宋南枝享受得心安理得,心平氣和。

經過這兩日她已經徹底不生氣了,雖然這郡王腦子一根筋,但他錢多啊,錢多就使勁花在她們身上,絲綢裙一天換三條,烤羊排一天上六次,反正她呆得挺開心的,就是不知道郡王發現她的身份後還開不開心得起來。

兩日後便是親王回王宮的日子,查克郡王一大早就吩咐了人給十名女郎梳妝打扮,從大漠月牙湖橫穿至樓蘭王宮,王宮規模宏大,擁有地上地下兩處長廊,臣民白日裏從上頭走,只有影衛偶爾會沿地下階梯穿梭。

因著宋南枝她們屬於查克郡王偷偷準備的驚喜,所以事先與王後親信打過招呼,一入宮室便有使者來領路。

“怎麽樣?親王到了嗎?”查克郡王一看見使者便打聽情況,他聽一群狐朋狗友說這位親王不是一般人,眼光恐怕也出奇的高,這群選上來的年輕女郎未必能入的了他的眼,更何況還有個王妃在邊上……

查克郡王自詡七竅玲瓏心,這次卻沒有十足的把握,故而心裏有些忐忑。

使者為難地點了點頭,眼神落在百花爭艷的女郎們中間,稍稍停駐了一瞬,想起什麽說道:“親王是到了,但……沒看見王妃。”

查克郡王松了口氣,一臉“天助我也”,不忘裝模作樣地問一句:“王妃嫂嫂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吃不慣我們的食物?要不要派人去瞧瞧?”

使者搖了搖頭,只說親王沒有細講,旁人也敢議論。

宋南枝今日特意挑了一掛遮掩度最高的面紗,只露出一雙水靈靈的眼眸和半段鼻梁,且著了異域的妝容,不仔細看發色和全貌很難看出是中原女子。

那使者似乎在哪裏見過她,連著看了她好幾次,最後還是把荒謬的猜測咽了下去。

女郎們在宮殿後候著,等眾位王族進來以後會依次獻舞彈曲,即便親王看不上,隨便一個適齡的王爵願意娶她們也是好的。

鼓樂一響,兩名柔若無骨的舞女便旋轉而上,赤足上掛著金鈴,隨著熱情的舞步叮叮作響,一下子把年輕王爵們的視線拉了過來。

舞女臉上都掛著半透明的水晶面簾,給人一種若有若無的神秘感。

倘若換成一般男子,早就多多少少開始分神了,偏生今天這個最佳目標連瞧都沒有瞧她們一眼,只盯著面前那壺八寶茶心不在焉。

舞女們的臉紅了又青,青了又紫。

八寶茶比她們好看嗎?

一曲舞罷,舞女面色不佳地對視一眼,彎身朝王上行禮,美目遙望向查克郡王詢問他的意思。

查克郡王不甘於按兵不動,見那位容貌驚艷的親王確實不感興趣,朝前頭幾個屬臣使了個眼色,轉頭笑著試探道:“表兄好定力,這些女郎都是臣弟精挑細選出來的,就……沒有一個合眼緣?”

屬臣趁勢附和了幾句:“是啊,咱們異域女郎可不比中原女子差!”

更膽大的說到了政治上:“親王看不上郡王選的女郎,難不成也覺得異域不如中原?!”

祁星壓根懶得理會這些害群之馬,品了口清香撲鼻的八寶茶,同身後的安雲喬輕輕說了些什麽。

完全被忽視的查克郡王漲紅了臉,面子掛不住了,強顏歡笑著拍了拍手,示意讓兩名風情萬種的舞女上前陪侍。

舞女們求之不得,顧不上矜持,便邁著腳步往親王席上湊。

可惜還沒碰到那人雪白的衣角,就被一道掌風毫不憐香惜玉地刮了出去。

殿外的水池裏冷不丁地響起了兩聲落水的動靜。

“下一個就不會這麽好運了。”

祁星輕飄飄的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可誰眼瞎看不到剛剛他差點在屋頂上戳了一個窟窿……

查克郡王臉上血色盡褪,嘴巴張了張想說點什麽,卻看到了王上警告和不滿的眼神,瞬間沒了狐假虎威的氣勢,夾著尾巴打算灰溜溜地走掉。

“站住。”祁星兀的冒出了一句不急不緩的話,把查克郡王嚇了個半死,以為要找麻煩,大喘氣後聽得他說:“這茶點是誰準備的?”

查克郡王的心情登時峰回路轉,笑容熠熠道:“表兄也覺得這茶點不錯是不是?這是臣弟花大功夫尋到的一個女郎做的,她的手藝特別好,今日宴會上所有的食物都是她準備的。”他一口氣說完才小心地詢問道:“所以……表兄要不要見一見她?”

查克郡王其實只是想給自己找一個臺階下,卻沒想到祁星真的點了頭:“嗯。”

查克郡王只好苦著臉叫人臨時把宋南枝調到前面來。

“玩夠了嗎?”祁星直截了當地把人傳到跟前,無奈又縱容地低聲道:“玩夠了就回家。”

他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宋南枝小臉微紅輕咳了一聲,沒有被眼前的美色迷昏了頭腦,側身按下他擡起的手:“等等,一會還有場好戲看。”

她直起身,迎上周邊堪稱驚悚的目光,在眾目睽睽下朝王上行了個禮。

對面啃著鴨爪的外交使者險些沒合上嘴,他就說這個女郎怎麽有些眼熟,可不就是中原宮變時上頭分發畫像尋找的女子嗎?

外交使者同情地看了看已經石化的查克郡王,後者顯然還沒從巨大的反轉中回過神來,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神態像極了被坑害的二哈。

主座上的樓蘭王爽朗地笑了笑,見狀心裏明白了大概,向祁星確認道:“這位是?”

“我妻子。”

祁星本就沒想隱瞞,與宋南枝並肩而立,宛如一對璧人。

樓蘭王很是高興,這位王上的性子直爽,對自己大哥的兒子也是真心疼愛,正因為此,祁星才會答應赴宴。

可一碼歸一碼,有些事情必須要弄清楚。

宋南枝歉意一笑,開口道:“王上,請您寬恕我一件事。”

她並沒有說是什麽事,只是誠懇地向樓蘭王告罪。

樓蘭王聽完身邊親信的耳語,攤了攤手表示認可。

宋南枝悠然轉過身,笑盈盈地朝眾人做了中原扶手禮,而後不慌不忙地講述道:“在座的各位恭親王爵想必都知道,年初時中原京城出現了叛賊,叛賊首領睿王召集了私兵謀權篡位,其中不乏有異域氏族的參與。”

她說完底下便議論紛紛,這件事異域高層人人清楚,鷹隼一族的狼子野心彰然若揭,手都伸到中原皇室去了,這種部族是斷斷留不得的。

“可是罪臣不是都已伏誅了嗎?”一名年事已高的長老在侍從的攙扶下站了起來,猶疑道。

“當時在京中的叛徒確實已經全部落網。”宋南枝不可置否,但她記得約瑟長老在信函中提及的幾個名字,眼神涼涼地掃了一圈殿中人:“但那只是一支部族的人,一支部族的人敢踏足中原介入奪嫡之爭,背後定有權貴推波助瀾。”

她笑容嫣然,帶著不可小覷的攻擊性瞥向眾人:“咱們中原有句俗語叫做‘為他人作嫁衣裳’,說的就是忙來忙去沒給自己撈著好處卻便宜了別人,得了便宜的人今日也都來了,小女子既然站在這裏,就不打算讓他們藏下去。”

她與祁星眼神交匯了一秒後,篤定道:“我與夫君已經查到了背後之人的名單,夫君如此身份不便出手,可我一介女流沒什麽好顧忌的,我就實話實說了,諸位剛才舉杯共飲的茶水中有幾壺下了點東西,不出三刻就會發作,發作後藥石無解,必死無疑,若是主動自首能留下一條命,據不認罪的就沒辦法了。”

宋南枝話音一落,眾人的臉色就變了,有的看著自己杯中的酒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有的皺著眉頭不滿地盯著上座的人,一群人各懷鬼胎,誰也不能確定身邊同僚的杯子裏是不是有毒……

單單空口白話很難讓人信服,起初沒人肯主動站出來,畢竟站出來就算不死也要脫成皮,老滑頭們抱著僥幸心理,覺得王妃只是嚇嚇他們而已。

可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卻打破了他們有恃無恐的認知。

只見查克郡王最先倒了下去,倒下以後還不斷冒汗,四肢抽搐,不一會兒功夫就口吐白沫,失去了意識。

緊接著一個富商權貴也肚子漲疼,哀嚎著跪倒在地上。

隨著好幾個人面色異常,宋南枝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然達成,錘下最後一擊道:“大家不用著急,發作的時間有快慢,不過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真做了見不得人的勾當,早晚會死在這杯酒裏。”

意識到宋南枝不是在開玩笑,而是動真格的,終於有人開始慌了,與鷹隼一支有過聯系但聯系不多的,很快就倒戈認罪,相比於削去一點封號,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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