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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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她不禁大聲驚叫,叫了老長才反應過來這是老皇帝的遺體,自老東西咽氣那日就被她移到慈寧宮來脅迫朝臣。

僮太後不明白祁星為什麽要把她丟到這兒來,但下一秒整個人就被提著摔進了老皇帝的棺材裏,和老皇帝的屍體來了個親密接觸。

一時間僮太後滿鼻子都是難掩的屍臭味,下意識地想尖叫著爬出來,頭頂的棺材板卻“咚”地一聲被人從外面合上了。

楠木棺材板足有百斤重,即使是壯漢也需要五六個合力擡起,可到了祁星跟前無異於抽屜蓋,使內力一推便合得嚴嚴實實。

僮太後的呼救聲被隔絕在了棺材板內,隨後門外目瞪口呆的士兵們眼睜睜看著棺材前那個男人連人帶棺材一起帶走了。

不是沒人想攔,而是沒人敢攔!

在絕對的武力面前,任何膽量和勇氣都是無用的,比不上他們小腿肚子一陣陣的打顫!

僮太後隨著棺材猛地砸在地上,頭狠狠撞到木板,磕出了一塊血,她驚慌失措地拍著棺材蓋,終於聽到棺材蓋移動的聲音。

“你……你想要什麽?哀家都能給你!”她的視線天旋地轉,只知前面有個人,這個人還是朝中備受忌憚的國師,其餘什麽都記不清了,拼命求饒,求他網開一面。

然而祁星充耳不聞,將棺材裏的人拖出來扔在冰冷刺骨的陰石地上,吊起她的頭讓她看到前方,聲音寒徹心扉:“你看清楚這是什麽?”

僮太後害怕地瞇著眼睛往前看,那是宗祠裏一排排的牌位,上方有許多不知所蹤,最底下也離她最近的,一個刻著先皇後的名姓,一個刻著前國師的尊位,在兩個牌位旁,還放著一塊碎裂的玉鐲,正是祁星在遺跡中發現的父親遺物。

僮太後像是被一桶冷水當頭潑下,硬生生打了個激靈。

“這些人你應該都認識吧。”祁星看到牌位上的一個個名字,眼中閃過難以言喻的沈痛,手一劈把僮太後的腿打斷,令她筆直地跪在地上:“他們中有多少為你所害,你心知肚明,跪在這裏好好反省,為你們當年的所作所為贖罪!”

“當年……當年!當年都是皇上的主意,我只是按皇上的意思辦事!“

僮太後渾身緊繃,反應還算是比較快的,看祁星的樣子便知他是得知了十年前的事,當即把責任全部甩到死人身上。

“不知悔改。”祁星看她的眼神似在看一只隨時可以碾死的螻蟻,但他不想臟了母親的靈位,於是把她往後拖了幾步,拖到和老皇帝屍體並列的位置,冷冷道:“你敢說命僮家軍圍剿異域人的不是你?那三千將士的死亡與你的一己私欲毫無幹系?”

他當然也沒忘記棺材裏的老皇帝,掌心一用力,堅硬的金絲楠木瞬間崩開,棺材碎裂,裏面的屍體被外力扭成了跪拜的姿勢,和僮太後一道痛苦地跪在牌位前。

僮太後遭受身體和心理上的雙重折磨,崩潰地大叫,叫累以後瞪著滿是血絲的眼睛盯著祁星,聲嘶力竭道:“你究竟是什麽人?國師一脈的後人和異域有什麽關系,異域那些人實力強橫,皇上怎麽可能放過他們?!說到底還不是祁月那女人太守信義,要不然我們怎麽能夠端了樓蘭王的老巢……”

她說到這裏聲音不知不覺越變越小,看著祁星那雙異於常人的眸子驚恐地喃喃道:“你……你該不會是……”

她先前就該註意到的,國師的眼睛不是尋常中原人會有的顏色啊!

怪不得皇上始終不肯說祁月嫁給了什麽人,也始終不肯說是怎麽斷定異域人潛藏在何處的,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僮太後仿佛陡然間勘破了十幾年來未曾明白的事情,突然哧哧地笑起來,笑聲格外驚悚,在空蕩蕩的宗祠裏回響。

“祁月竟然嫁給了樓蘭王,還生下了骨肉……那又有什麽用,她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

“還有皇後那賤人,幫誰不好偏要幫異域人,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呀!”

僮太後的頭發散亂,臉上一塊汙泥一塊血,看上去比街上的瘋婆子還要瘋癲,嘴裏不斷罵出汙言穢語,還有一堆聽不懂的嘰咕聲……

祁星一言不發地站著,周身的冷冽氣息幾乎要凝成實質,他雙指並攏,飛快地在僮太後身上點了幾處大穴,又隨即重重敲在她經絡上,僮太後當場就吐出一小口血來,痛得在地上打滾。

她的體內似乎有無數的細流在湧動,想要噴湧而出卻被堵住關節處,幾近爆體而亡!

僮太後憋紅了一張臉,死死咬著牙陰狠地大吼:“哀家是太後!哀家的兒子是皇帝!你殺了我又如何,你殺不完禁軍,殺不完天下人,這天下終究是睿兒的,一群死人拿什麽和我鬥!”

她的神志已經開始喪失,瘋狂地大喊大叫,嘴裏不停重覆著“哀家是太後”這句話。

祁星毫無感情地看了她一眼,突然笑道:“我能殺了你,也能殺了你兒子,更何況,你和老皇帝的兒子,我難道留他的性命嗎?”

僮太後眼神恍惚地仰起頭來,幾秒後歇斯底裏地嚎起來:“你不準動我兒子!你大膽,居然敢動我兒子!來人,給哀家砍了他!來人……”

祁星不再理會她,指尖一收,將皇室宗祠最前面幾個牌位收下,其餘的東西任其翻倒在原地。

他轉身,一步一步地邁出宗祠,一路上沒有停留,也沒有回頭。

他身後的棺材木板被打落的油燈點燃,火苗越燃越大,舔上供臺邊的香油,舔上層層疊疊的帷幔,在絕望的嘶吼聲中升騰躍起,蔓延整座高樓,映亮了星光點點的夜空。

天幕中炸開一朵赤色禮花,禮花的信號短促而明亮,落在異域將士們的眼中化為了狂熱與亢奮。

安雲喬神色一凜,高舉著的手猛然朝前揮下,登時皇宮西南門外蟄伏已久的數萬精兵傾巢而出,攜排山倒海之勢湧向宮門。

宮門外的禁軍守衛何曾見過這等規模的敵襲,慌忙架橋應戰,可雙方力量懸殊,很快被沖破了防守。

禁軍統領大驚失色地沖城樓上大喊:“全軍聽令,準備滾木雷石,務必守住宮門!”

“將軍不好了!”城樓上的士兵幾近破音,面如土色地稟報道:“軍中……軍中出了奸細,滾木雷石全被換成了陶土!”

“你說什麽?!”禁軍統領險些沒站住,在一片混亂中四處閃躲,回天乏術地揮舞著手中的刀劍,依舊阻擋不了異域精兵的闖入。

敵方的本意似乎不是殺人性命,將他們擊傷在地便匆匆漫入宮門,更像是去宮中接應什麽人。

短短須臾之間,宮門內外打鬥聲不絕,成批成批的異域精兵身著黑甲穿過尖叫不已的宮女太監,秩序井然地朝宮中主殿疾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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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報仇這種事,十年不晚~

第 56 章

彼時宋南枝正在監牢裏打開最後一扇牢門, 腳下的地面忽然傳來了陣陣輕微的震動。

那震感就像是有許多人在外面的宮道上飛快行過!

宋南枝心中了然,加快手裏的動作,打開最後一個鎖扣,口中爭分奪秒地道:“你們出去直接分頭跑, 有多遠跑多遠, 切記一件事,遠離禁軍, 要是被抓一問三不知, 這樣才能夠活下去!”

眾犯人感激地點了點頭,互相幫扶著走出昏暗的牢房, 不知哪位仁兄帶頭喊了一句“跑”, 眾人振臂高呼, 自大牢口魚貫而出!

原本以為會遭到門外守衛的阻攔或者搜查, 沒想到出了門後一個士兵的影子也沒見著, 宮道上亂作一團, 許多黑影掠過, 狂風掃落葉似的掃蕩了一群好吃懶做的宮人……

仍舊立在原地的宋南枝抹了把頭上的汗,扭過身來, 猛地察覺到了不對!

蕭澤睿呢?!

剛才忙著開鎖, 忘了和犯人們說了,門口杵著的那個傻大個不能動,一動他就不傻了!

宋南枝背後沁出汗珠,牢裏越是安靜她越覺得嚇人,握緊拳頭走到臺階拐彎處時,一把刻著金龍的匕首貼在了她的下頜線旁。

“宋南枝, 你害得朕好苦啊!”

一道無比哀怨又透著狠辣的聲音響在她耳邊,蕭澤睿鬼魅一樣地出現在背後, 一雙大手死死掐著她的肩膀。

宋南枝感覺自己的肩胛骨都快被他捏碎了,吃痛得扭頭在那只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這一口她用足了力氣,咬到的地方瞬間滲出了血珠。

“你屬狗的嗎?!

蕭澤睿咒罵一聲,手中力道小下去不少,卻依然不肯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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