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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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的廚藝,有種迷之自信:“那是!少夫人怎麽說也是京城大酒館的老板,能比我煮的差?”

一幹近衛都目光灼灼地看著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弄得宋南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笑了笑道:“大家累了一天了,都坐下吃點吧。”

近衛們悄咪咪地去看坐在桌邊的祁星,見祁星沒表態,咽了咽口水還是沒敢坐下。

“都坐吧,他不介意。”宋南枝一看就知道這位大佬只是單純懶得理這些小事,自己做了個表率一屁股坐在了他旁邊,又真摯地朝近衛們笑道:“你們先吃點地瓜,寺裏逢年過節都要施粥,米粒得省著點,這地瓜偶爾吃一次一定讓你們回味無窮!”

她把地瓜擺到桌上,每人分了一個,又去廚房端來紅棗小米粥,給那個昨日受了傷的近衛盛了一碗,補補血氣。

那近衛受寵若驚,差點連話都不會說了:“謝……謝少夫人!”

宋南枝狀若無事地摸了摸脖子,瞥了眼某位氣定神閑的肇事者,清了清嗓子把盅裏另外半碗小米粥擱在了他面前:“趕緊趁熱吃,一會涼了。”

祁星把她拉下來坐在椅上,桌下的手交疊到一起才開始慢條斯理地喝粥。

宋南枝臉色一郝,輕咳著警告了他一聲,反過來捏了捏那只修長的手,直起身勤勤懇懇地去取醉雞。

醉雞的酒香還未完全滲透,但也可以吃了,她舀了一大碗撒上枸杞,端上桌讓大家嘗嘗。

花蝶好奇地夾了一塊吃,驚訝道:“這是……酒燒雞?”

宋南枝笑著搖搖頭:“這叫醉雞,只是用腌好的雞肉浸醉汁,使其味道變得爽口鮮嫩,佐酒下飯都是不錯的選擇。”

許久沒有吃到這麽好吃的飯菜了,近衛們很快從一開始的小心克制到了後來的大口扒紅薯,平時偏鹹的醉雞梅幹菜配上甜口的主食,別有一番滋味。

幾人看宋南枝的眼神都不一樣了,變得格外親切與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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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枝妹:沒有什麽美食收買不了的人!

一次收買不了,那就兩次!

第 52 章

“大家準備什麽時候啟程?”

宋南枝自己也剝了一個紅薯, 小口地吃起來,她下午喝了粥,這會倒沒有那麽餓,主要是想問問其他人的意見與打算。

安雲喬斟酌了一陣道:“盡快吧, 最近幾日宮裏出了不少事, 我們打算先把明悟師父帶回族裏聚點,安置妥當後再找時機與你們會合。”他想了想又提了幾句:”宮裏也有不少我們的人, 到時我會傳信讓他們暗中註意宮裏那幾位的動向。”

“宮裏現如今怎麽樣了?”宋南枝聞言面上一怔, 聽安雲喬的口風好像情況很嚴峻,不由地出聲問道。

安雲喬搖了搖頭:“自從太子與太子妃前往邊關賑災, 宮中就沒過太平日子。”

“狗皇帝尚未出殯便被僮貴妃劫了去, 宮門一直到元月十八才開, 大臣們誠惶誠恐地上朝, 見到三皇子的黨羽已然齊齊跪在金鑾殿下, 宮裏內外全是僮貴妃的兄長僮將軍的私兵, 但凡有不服三皇子登基之人, 皆被斬首於午門之下,剩下的人敢怒不敢言, 當日便眼睜睜看著僮貴妃晉封了太後, 三皇子繼位為新帝。”

“要說太後這老女人也是夠心急的。”花蝶嘴上不饒人,輕嗤了一聲:“上朝第一日就非要逼著朝臣擁護她兒子當皇帝,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名不正言不順嗎?”

宋南枝也覺得訝異,蕭澤睿這人雖然人品不咋地,但在權力之爭上還是有點腦子的,這次怎麽如此急不可耐?

“僮家親衛現已全部匯聚於京, 關隘要道上沒了僮氏的人,他們只能盡快地拉攏朝臣, 才能趕在太子快馬加鞭回來之前把控大局,使太子一黨無力回天。”祁星把她剝了一半的紅薯皮撕下來,將紅薯肉推到她嘴邊,道:“蕭家和僮家畢竟是兩姓,宮中那位新帝,不見得會全聽太後的。”

宋南枝明白了,蕭澤睿如今倚仗僮太後和僮將軍,才會對他們表現得言聽計從,但暗地裏沒準打著自己的算盤,等將來位置坐穩,僮家的兵權遲早收回。

她皺了皺眉,蕭澤睿此時大肆召集兵力,勢必是要與蕭明宇正面交鋒,屆時京城內外可能重兵把守,進出都變得極為嚴苛,蕭明宇和康寧公主回京恐怕要費上一番功夫。

在這段時間裏,她需要穩住宮中局面,不能讓蕭澤睿發現什麽異樣。

她若有所思地啃了口紅薯,腦中計劃起回宮之後要做的事,首先,異域人與老皇帝和僮太後之間隔著深仇大恨,絕對不會讓他們好過,如今老皇帝已經嗝屁了,剩下一個僮太後,是活捉還是活剮隨他們心意,她不介入這件事,但可以在他們算賬的時候拖住蕭澤睿,正好她也有道莫名其妙的封妃聖旨要問上一問。

其次,不管宮裏的局勢怎麽變,有一件事是不會變的,那就是所有士兵都要吃飯,吃飯就會經過她的美食線,她很容易就能把握各宮守衛的人員調動。

對宮中形勢有了大致了解,越發能感覺到宮變的驚險與殘酷。

宋南枝與眾人一合計,最終拍板明早便出發返回大內皇宮。

當晚她收拾了大半晚的東西,又畫了一張宮室之間的路線圖,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醒來已經坐在祁星的馬車上,馬車正平平穩穩地駛向京城中心。

“咱們到哪了?”她不好意思地抹了抹嘴邊的口水,問身邊人道。

“剛進護城河,大約還有二裏路。”祁星扭頭看了看車窗外的景象,輕聲道:“你再睡會,到了我會喊你。”

宋南枝見他身前擺了十二枚棗木制的棋子,棋子厚約三分,四枚上刻了“下”字,其餘幾枚也刻有“中”“上”的字樣,每個字面上都刻有朱砂,看著不似尋常棋子。

她這會也沒心思再睡了,索性醒了醒神,目不轉睛地看著祁星搗鼓那十二枚棋子。

“這是什麽?”

祁星手下動作未停,指尖點過其中幾枚棋子道:“十二靈棋,蔔卦時所用。”

國師要學的東西可真多……宋南枝好奇地看了看靈棋的位置,問道:“那這一卦的結果如何?”

“一上二中四下之卦,小戒之相,陰盛克陽,艮山東北,有驚無險。”

宋南枝只聽懂了“有驚無險”這句話,也就是說雖然有危險但最後平安無事,應該算是……還行?

她正琢磨著,車外傳來安雲喬請示的聲音,忙吱聲表明自己醒著,讓他趕緊進來。

安雲喬看到祁星和宋南枝二人拱手行了個禮,低聲稟告道:“少主,我們的人傳來消息,宮門外發現了鷹隼一支的熟面孔,他們此次恐怕也參與了宮變。”

“僮家和新帝這回倒下足了血本,連異域的旁支都敢拉攏,野心不小。”祁星眼眸一瞇,冰冷的氣息洩露無疑:“族裏是時候該清理門戶了,長老們都沒意見吧。”

這會就是有意見也沒了,幾人默默想著,鷹隼一支仗著人脈勢力屢次破壞族內和平,長老們早便想除之而後快了,一直礙於沒有正當的理由出面討伐,這個節骨眼上他們敢與蕭氏王族合作,就是□□裸地觸及了其他人的底線。

老皇帝和僮太後是什麽人?他們先王的仇人!幫先王的仇人,那就是他們的死敵!

族中的士兵咬牙切齒,恨不得把這群叛徒大卸八塊,可他們不能憑著一股子熱血就往上沖,必須等待上頭的指令,待時機成熟,入宮報當年之仇!

“你與花蝶即刻回地宮召集兵力,不用全部,七成即可,宮中禁軍前幾日損失慘重,註意力全在東宮舊部身上,不會揪著面生的人不放。”祁星沈吟片刻,安排好去向:“你們

到時從西南宮門而入,等我訊號。”

“是。”“是。”

車門外的近衛們聞聲皆是氣宇軒昂,在安雲喬的帶領下另行一隊,調轉馬頭飛速往小路疾馳而去。

“那我們怎麽走?”宋南枝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策略,就怕祁星不答應。

果然,祁星是想帶她一道去慈寧宮,再轉頭去仁和殿控制住蕭澤睿。

“那萬一蕭澤睿提前得到消息,帶人馬包圍了慈寧宮,到時候我們的處境豈不是很被動?”她能想到這一點祁星自然也能,但出於安全考慮,祁星一定不會讓她涉險而改走其他方式。

“即便是最差的情況,我也能殺出一條血路,我們二人不會處於危險之中。”

宋南枝搖了搖頭,握住他的手,認真道:“太麻煩了,這種情況對我們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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