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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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在那鍋金黃的咖喱上,隨口應了句:“無妨。”

宋南枝就知道大佬這兒沒那麽多規矩,畢竟他以後是要酷炫吊炸天地拋下男女主行走天涯的人,眼界肯定要寬的多。

祁星話是撂這兒了,曹福卻不敢蹬鼻子上臉,外頭的傳言他還記著呢,雖然那些話不盡為真,但他一個小小的戶部侍官還是收斂點好。

曹福顫巍巍地從宋南枝手中接過噴香的飯菜,咽了口口水,眼冒金光地跑到後頭去吃了。

沒過五分鐘就吃得幹幹凈凈。

宋南枝暗暗咂舌古代十五六歲小孩吃飯的速度,看了看小孩嘴邊沾著的咖喱醬,默默地比了擦嘴的手勢。

曹福趕緊抹了抹嘴,行了個大禮:“多謝兩位貴人招待,小的感激不盡。”他道完謝本想告退,然而沒忍住又問了一句:“小的鬥膽問一問,這佳肴是何物所制成?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這個叫咖喱,是西域人常吃的一種香料,你沒吃過也很正常。”

宋南枝邊說邊又給大佬挑了幾塊土豆,看大佬沒有排斥的反應才扭過頭繼續對曹福道:“你要是喜歡吃我那兒還有,改明兒來康寧宮找我,拿點給戶部的小兄弟嘗嘗。”

她心中早有打算,在宮裏發展一條小產業,讓那些地位不高的宮人們也有機會吃到美食,還能以此在皇宮裏真正站穩腳跟。

曹福自然是樂得答應,這種美味他是頭一次嘗到,以他在戶部天天算錢的經驗來看,絕對是一筆劃得來的買賣。

宋南枝順便又了解了一下宮人們的月銀和吃食現狀,才說了幾句就覺得有點口渴,她估摸著是咖喱偏鹹又沒配湯的緣故,抱歉地笑了笑,去廚櫃裏倒了兩碗清水出來。

“下次得再少放點鹽了。”宋南枝嘀咕了兩句,客氣地把一碗水遞給了曹福,曹福受寵若驚地接下咕咚咕咚喝了兩口。

兩秒以後,他劇烈地咳嗽起來。

宋南枝自己也沒好到哪裏去,還未反應過來就感覺到口中的“清水”麻醉了整個喉嚨,她頓時被嗆得滿臉通紅,咳著咳著剩下的大半口也下了肚。

這時她已經百分百確定喝的是什麽了,心中大呼不妙,嘴巴卻發不出聲音,火辣辣的滋味蔓延到胃裏。

短短一個呼吸間,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倒立、陣陣發黑。

她看到祁星那張宛如天人般的容顏在她眼前放大,一雙微涼的大手托住了她癱軟下去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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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應該很容易猜到“清水”是什麽的吧?

有小天使評論嗎,砸紅包嘿嘿~

第 10 章

宋南枝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無力地睡了過去。

是的,睡了過去。

在現代的時候,廚師圈子就有一條公開的新聞,請金廚宋小姐吃飯千萬不要擺白酒,擺白酒就千萬別叫宋小姐。

因為宋小姐對白酒過敏,喝得少當場睡死,喝得多直接送醫院。

本來還以為穿越以後過敏源會稍微變一變,沒想到一碰到高濃度的白幹她還是陣亡了……宋南枝哭喪著臉,無可奈何地陷入了酣甜的夢鄉。

太陽西斜落幕,彎月從另一頭緩緩地爬上來,被夜霧溫柔地籠罩。

等她掙紮著從困頓中醒過來,外面的天都已經暗得看不清路了。

宋南枝一掀被子就要彈出去,猛地發現自己居然在一張竹床上,身上還蓋著一條薄薄的秋被,周圍有序陳列著許多她從未見過的古書,刻著一些奇怪的字符。

她揉了揉眼睛,又重重敲了下自己的腦殼,把斷片前的記憶一點一點抓回來,隨後愁眉苦臉地拖著一身酒氣出去見人。

如她所料,國師大佬就在外面慢悠悠地煮茶。

“……大人。”宋南枝聲音輕得跟蚊子一樣。

但以大佬的耳力自然是聽到了,扭過頭眼神飄到她頭上的呆毛,道:“酒醒了?”

“醒了……醒了呵呵。”宋南枝幹笑了幾聲,大有一種“自己在老板面前出糗”的既視感,眼睛滴溜溜打量了一下兩側,問道:“曹福呢?”

“曹福?你說禮部那個小侍官?”祁星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似乎不知道怎麽說好。

“他申時已經走了,哭了大半個時辰,以為是自己把你給害慘了,給你念了幾遍佛經,去康寧宮替你告假了。”

宋南枝摸了摸還很脹的頭,大概也能想象到下午是多麽尷尬的場面,心虛地看了看桌上的“水瓶”:“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我記得我明明涼了水在瓶子裏,怎麽倒出來就變成酒了。”

難不成這瓶子還有什麽奇異的特效?

祁星素手取過瓶子看了一眼:“那小侍官說,他白天送來的東西裏有幾壇河曲清釀,擺不進酒架裏,就倒進了幾個盛白水的瓶裏,沒想到被你當成水來喝了,更沒想到你如此……不勝酒力。”

宋南枝怎麽聽都覺得這話在嘲諷她,哪有人酒量差到喝一口就倒的,起碼也得是一杯起步吧?

她那明明是過敏,過敏!

宋南枝想到這點,趕緊擡手摸了下脖頸,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手背,確定沒有起紅疹子才松了口氣。

看來是沒有重度過敏……

她上前就著祁星的手,聞了聞瓶中清水般的液體,奇怪地道:“這白幹的味道好淡,但喝起來卻沖得很,真是罕見。”

祁星見多識廣,稀奇的事物見得多了也不以為意:“早些年確實聽聞河曲那一帶釀酒的技藝極高,以清雅為正宗,越是好的酒越是無香。”

宋南枝好奇地又聞了一會,頭又開始犯暈,趕緊到一旁坐好,眼觀鼻口關心地瞧著自己那纖細白凈的十根手指,見國師沒有說話才試探道:“大人,這是占星閣裏的客房?”

“占星閣從不留客,怎會有客房。”祁星淡淡地答道。

宋南枝神情變得無比僵硬,心想她不會占了大佬休息的地吧,所以大佬才大晚上在這裏煮茶醒神。

她越想越有可能,正要視死如歸地認錯時,祁星輕描淡寫地道:“這是書房。”

宋南枝:原來是書房……

宋南枝:???

宋南枝:書房也不對吧餵?

這個時間點她應該在康寧宮四仰八叉地躺著,而不是和大佬在這裏徹夜長談啊!

她暗罵了幾句曹福這個不靠譜的,起身朝大佬請示道:“天太晚了,我還是早點回去吧,不然公主該擔心了。”

事實上她也不確定公主記不記得宮裏少了個人,如果曹福有去告假的話,崔禾應該會被臨時頂替上,康寧公主肯定是餓不著的。

但她呆在占星閣過夜,總歸是不太合適吧?

她眨巴眨巴眼睛,看著祁星,只要他一聲令下,她立馬就滾回去睡覺。

可惜祁星並沒有領會她的良苦用心,反而是語氣詫異地道:“你確定要現在回去?”

他揮出一道內力拂開外間的簾子,露出了外頭伸手不見五指的小樹林。

宋南枝:……

茶壺裏的茶水沸了,冒出了水花的響聲,祁星隔著一層絹布揭開壺蓋,倒了一杯擺在宋南枝跟前。

“忘了與你說,那曹福替你告假時,說的是你身體突發不適,故而告假一晚回家中休息,明日早上再回康寧宮。”

宋南枝:所以我早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為什麽還要負隅抵抗???

她默默看著面前的茶杯:“這是給我的?”

“解酒茶。”祁星自己也倒了一杯,嘗了嘗皺眉道:“不過好像不太好喝。”

他打算把這壺倒了重新再煮,宋南枝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手腕:“別,解酒茶不好喝也能解酒,別浪費了。”

開什麽玩笑,她哪敢讓大佬給她重新煮茶,沒看見廚臺邊上那一堆廢棄的茶渣嗎?她嚴重懷疑這位大佬這麽長時間都在研究這壺茶……

她一口氣把那杯解酒茶灌了下去,苦是夠苦的,但也確實醒腦,她感覺五識都清明了不少,眼睛開閉了兩次,看清了書房的布局——

房裏寬敞簡潔,素凈之餘又不失清貴,三面的書架上全部擺滿了卷軸古書,靠側邊的幾本書許是有陣子沒翻,蒙上了淺淺的灰塵。

她的目光被吸引到了書旁那一幅美人畫上,畫紙微微泛黃,看上去已經有些年頭了,但畫上的人物卻依舊是色澤鮮明,說明主人時常在養護。

她看到那畫上的人物,是一個微微側身寫字的絕色女子,女子手裏提著沾墨的毛筆,筆端落了一片潔白的梨花。

宋南枝的呼吸仿佛被滯住了,直覺告訴她這畫上的女子絕對和占星閣關系匪淺,不然也不會被掛在內室。

更重要的是——這女子的容貌與當今的國師祁星有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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