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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膩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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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膩歪

三人在薄暮之時到達了十八裏鄉。

天寒又加上刮風,街道上早早的沒了人影。

取而代之的是從家家戶戶屋頂煙囪裏冒出來的裊裊炊煙,往四處彌漫。

腳下是雨後潮濕松軟的黃土地,空氣中還飄散著一股摻雜著土腥氣的柴火味兒。

賀加玨上次來時還是枝葉繁茂的綠夏,土地硬邦邦的總是吐著熱氣。

那時有常聚在樹蔭下嘮家常的村民,有坦脊梁光腳丫到處跑的小孩兒,還有忙不完的農活兒……

而眼下的村落,是淒清,是孤寂。

兩人把齊帥送到了家門,又一起幫他把個頭不小的桌子搬進了屋裏去。

齊母執意要留他們吃飯,在聽聞竇刻連自家門還沒回呢,才肯作罷。

她扭頭回屋拿了自家曬的兩串子柿餅,必須要竇刻跟賀加玨收下後才肯放人。

直到天邊的最後一抹光亮褪去。

他們終於回家了。

鐵繡紅的大門發出幾聲響動,未見其人,先聽其聲,大娘邊開門邊朝屋裏喊:“他大伯,肯定是小刻兒回來啦!”

賀加玨拎了兩手的禮盒,乖巧得站在竇刻身邊,有些靦腆地跟著叫了聲大娘,說:“我又來啦!”

“哎呦,刻兒跟我說你要來,我開始還有點不信呢!”大娘拍拍手,笑呵呵地拉著兩人往屋裏帶:“外面冷,趕緊進屋……哎唷咋還捎這麽些東西呢。”

竇刻:“他非給您和大伯買。”

“人來就好,咋買恁多東西……可見外了啊!”大娘拍了拍賀加玨的後背。

“沒有沒有……”賀加玨急忙搖頭。

換來了大娘一連串的笑聲。

竇大伯早早地等在那兒,敞開了裏屋的門。

他腳上趿拉著棉布鞋,身上穿著裏衣裏褲,還搭了件棉衣,手裏握著個煙桿子,眉開眼笑地招呼兩人進屋去。

火爐燃得正旺,賀加玨坐下沒一會兒,就熱得褪去了外套,跟竇刻盤腿並排坐在炕上。

面前擺了好幾盤幹果和水果,電視機裏播放著抗戰影視劇,大娘呆了沒幾分鐘就要去熱飯菜。

大伯斜靠著墻,敲了敲煙鬥,拍著大腿,笑道:“你大娘知你今兒回,老早的就燒好菜了,嘿!大晌午的就趕我去給你那屋燒上爐子!”

竇刻跟大伯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大都是些日常瑣事,賀加玨坐在一旁有些無聊,瞥了竇刻一眼,心裏起了點壞心思。

他不著痕跡地靠近了幾分,伸出小指輕輕刮蹭了下竇刻垂在炕上的右手手心。

竇刻說話的聲音頓了一下,隨後捉住了賀加玨搗亂的手指。

竇家大娘是個手巧能幹的直爽女人,這晚的飯菜都是她做的,不過聽她說,竇大伯也參與了其中一項環節——剝蒜。

大娘是當玩笑話說的,語氣裏沒有一絲抱怨,大伯也笑,嘬了口酒,洋洋得意道:“那燒雞還是我去買的。”

“得得得,買個燒雞就顯著你了!”大娘說笑著,把兩個雞腿分給了竇刻和賀加玨,“別光看,快吃不準剩下,路上也跑了一天了,吃完就去休息……”

這是賀加玨第一次在炕上吃飯,小方桌坐在土炕的中央,滿當當的飯菜擺滿了一桌子,四個人盤腿圍著坐,邊吃邊聊一些瑣事,溫馨而融洽。

大娘不停的給他夾菜,可他的胃口確實裝不下這麽多食物,幾番阻止後,眼前的小碗又冒了尖。

這種程度,硬著頭皮往肚裏塞,他也吃不下了,只好在兩位長輩沒註意的空隙裏,曲腳踢了踢竇刻的腿。

竇刻側頭將將看了他一眼,似乎是馬上捕捉到了眼神中的那份請求,抽走了他眼前的飯碗,替換成了一杯熱水。

竇刻跟大伯大娘講話用的都是鄉音,賀加玨聽了一耳朵聽不明白,慢慢地整個人都靠在竇刻身上,昏昏欲睡……

他是被竇刻背回隔壁屋的,屁股挨到炕了才稍有清醒,摟著竇刻脖子嘟囔著還沒有洗澡。

竇刻半趴在炕上,將人壓在身下,輕聲商討道:“家裏洗澡不方便,今天不洗了成不?”

“不行,洗了澡才幹幹凈凈。”賀加玨微微皺著眉,表情透漏著幾分委屈。

“你現在就香噴噴的。”竇刻這晚喝了不少白酒,喝得面目發紅,眼中帶光。

賀加玨揚了揚眉毛,哼了一句:“真的?”

“千真萬確。”

“我不信,除非你親親我。”

賀加玨耍賴一般,就是不松手,竇刻溺了半壺酒的目光落到對方臉上,呼吸愈發潮熱。

沒過一會兒,他兩根手指捏住了賀加玨的下巴,稍稍擡高,珍重地用鼻尖去蹭對方的鼻頭,緩慢下落,交換濡濕的唇舌。

濃濃的白酒味兒散開在兩人的舌尖,火熱的口腔中蒸騰著烈酒,讓人逐漸迷了神智。

竇刻用結實的大腿抵開賀加玨的雙腿,跪在其中,而賀加玨也很配合地屈起雙腿,夾住了對方的腰腹。

熱烘烘的大手鉆進了寬松的毛衣裏,盡情愛撫著柔滑的肌膚,口舌間愈加激烈的交鋒,從唇縫響起了水漬聲以及幾聲低喘。

一雙大手牢牢地握住細軟的窄腰,跨間的腰帶也不知何時被解開了。

竇刻猛然錯開頭,稍微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在賀加玨不解的眼神中,吻了一下他紅彤彤的眼皮,沈聲道:“今晚不做,這裏隔音太差,上次那晚之後大娘問過我半夜裏是不是跑耗子。”

賀加玨:“……”

兩人用熱毛巾擦過了身子,都鉆進熱乎的被窩裏,炕還是硬,但賀加玨沒心思在意這個。

欲求不滿的他在被窩裏準確地摸索到那處支楞了好久的大家夥,隔著一層內褲握在手裏,擡頭舔了下竇刻的嘴唇,在他耳邊吹氣:“想要……”

“不行。”竇刻喉頭滾動,可瞧著賀加玨眼珠子咕嚕轉就知道他沒安什麽好心思。

果不其然,剛擡手去拉下電燈線,賀加玨就一骨碌地鉆進了被窩裏。

貼身的四角內褲被突然扒了下來,呼吸和柔軟循序漸進的靠近。

黑夜中,只剩下了竇刻壓抑的低喘,咬牙揚起的頭顱,以及因重呼吸而不停鼓動的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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