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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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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如果我說沒有這個打算的話,歲歲會不跟我分手嗎?”許妄望著他的時候總是格外認真,認真到對於這樣的回答,江若歲已經不想讓他難受了。

他不懂許妄的喜歡,也厭惡這樣被拘束的感覺。

他沒有回答許妄的問題,許妄也不想得到他的答案。

他正常出門去上班,沒了主人陪伴的貓眼巴巴地望著正在玄關處穿鞋的人。他心情不好,江若歲能夠確信,身體的所有機能都在向他渴求,雙手向前舉了舉,蜷縮著手指什麽都沒有做。

許妄正巧擡頭看見他的動作:“今天還想吃布丁嗎?”

“想吃。”

許妄低著頭去吻他的額頭,沒有躲,他揉了揉他的頭發:“真乖。”

碎發蓋住他的眼睛,許妄又感慨歲歲的頭發長長了,江若歲就像個不理解人話的動物,呆滯地看著他。

許妄走了,沈寂的客廳又只剩下他自己了,江若歲不想玩手機,躺在沙發上抱著腿小憩。

遠處的天空被絲綢般窗的簾分割成碎片,孱弱的樹枝被潔色裹挾,他快找不到自己的意識了。

許妄這幾天會餵他吃藥,早一片,晚一片,他嫌藥片苦就會拒絕,許妄就從冰箱裏拿出布丁哄他:“乖乖吃下去,病才會好。”

江若歲確信自己沒病,每當他去反駁許妄的時候,許妄就會生氣,黑著臉故作沈默。

江若歲緊張他為什麽不理自己,跟他說話也不好使,布丁被他攥在手裏,江若歲搶不過來就要哭,許妄就像為他低下頭一樣,嘆口氣說:“不生你氣了,你吃下去就好。”

“我吃,我吃,你別不理我。”

他的大腦告訴自己不對,這不對。

他不該為了哄一個神經病去道歉,可每一次許妄低沈下來臉,他就會心慌,就會無措,再許妄下一句話說出口之前,他就會道歉,會哭,會鬧,會求著許妄不要不理自己。

這個時候許妄又會溫柔的去摸他的肚子,稍胖一點的肚子捏起來軟軟的,尤其是自己養起來的,很舒服,慢吞吞的說話:“歲歲聽話一點,不要惹我不開心好不好?”

江若歲紅著臉說自己難受,許妄卻一定要聽到他說:“我聽話,我真的聽話!”

許妄低著頭吻他,抱著他的身子放到床上,他攥著江若歲的手放到胸口,潮濕的汗液從額頭泌出,他說:“歲歲,我生病了。”

可藥一直都是他在吃的,為什麽是許妄生病。

江若歲:“你怎麽了?”

許妄將他的食指含進嘴巴裏,舌頭從手根往上一寸一寸的舔舐,牙齒總會有意無意的咬在上面留下痕跡。

“心病,好不了了。”

“等到不吃藥了後,你還能記得我嗎?”

許妄說的雲裏霧裏,江若歲聽不明白。

黃昏拉長了樹的影子,驕陽任然似火灑在風裏。他們在雲裏翻騰,在冰川裏泅水,馳騁於川的美夢終有一天會結束,江若歲是會離開的。

在第二天七點要登機的時候,許妄更兇狠了,甚至毫無溫柔可言,江若歲感覺自己就這麽要被硬生生拽下來一樣,他哭著求饒,抓著想往前跑,卻被人禁錮往後拉去。

“歲歲,喜歡我嗎?”

“嗚嗚...喜歡,疼......”

許妄將人掰過來,低頭去吻他的嘴,舌頭攪進去,學著來來回回,喉嚨眼都要穿了似的,霸道奪去他的呼吸。

“睡覺吧。”待給人清理完,他抱著江若歲睡覺,後者整個身體都在顫抖痙攣,許妄抱著他感受到他的異樣,他哄騙的語氣:“只能跟我一個人談對象,不然我就把你抓回來比這樣還狠的對你,知道了嗎歲歲?”

懷中的貓點了點頭,軟乎乎的。

第二天許妄給他穿衣服,江若歲站在床上張開手等著他服侍,給他穿鞋的時候,他突然摔在了床上,應該是沒站穩,許妄擔憂的去抱他,替他揉了揉發痛的頭,痛感不減,愈發強烈,江若歲哭著捂著頭說腦袋裏面好疼。

“是不是想吃藥?”許妄記得時間還沒到,他匆匆跑下樓去給他拿藥片,塞到他的手裏,“吃一片就夠了。”

江若歲說:“昨天你不在家,我吃了兩片。”

他心虛將視線往旁邊看去,像是知道自己做錯壞事的小孩,手指來回的掐來回的拽,聲音越發小。

“兩片!誰允許你私自吃這個的!”許妄拿藥的手都不穩了,強行撬開江若歲的嘴巴,想將剛才吞下去的藥搶回來,可已經下肚的東西,怎麽還能回來。

雖然之前的記憶模糊了很多,但是他印象裏許妄是不會生他氣的,他逆來順受。

聽到他的怒吼聲,他委屈的啪嗒啪嗒掉著眼淚,豆大的淚滴就砸在他的手上,他去抱許妄,哭哭啼啼道:“不要,你不要生我的氣,你沒有生過我的氣,你不應該生我的氣,你收回,嗚嗚嗚,你給我收回!”

“昨天我也疼,嗚嗚嗚,我不會用手機,我找不到你,我只能自己吃嗚嗚,你不能兇我!”

許妄楞了楞,手指蜷縮,半響才將人揉進身體裏,他又嘆氣了:“好,不兇歲歲,我想辦法,我想辦法......沒事的,歲歲,我們會好的,會好的。”

江若歲:“我們一直都很好。”

許妄:“嗯,一直都會很好的。”

他牽著江若歲的手上了飛機,白念是想用私人飛機接他的,但是許妄用江若歲的手機回覆了不用麻煩,白念還天真的以為江若歲自己生活把自己的性格養到獨立了,她很欣慰地連發了三個好。

飛機上他就想上廁所,許妄正在問肖茍藥的事情沒有註意到他已經離開了座位,江若歲問了空姐姐姐才知道廁所在哪裏。

張玷也在這趟車上。

江若歲對於這個人的記憶停留在了六個月前,他能認出張玷,但對於跟他發生的事情他想不起來了,他只能記得這六個月內坐在家裏跟許妄的點點滴滴。

張玷看見他,迫不及待地沖過去拉住他的手,江若歲下意識想要掙脫開,那人卻死死地壓著他:“歲歲!”

那個時候江若歲雖然是自己心甘情願被許妄抱走的,也說了很多諷刺他的話,但是張玷一直記得他雙手上的禁錮,就像一個針一樣,屢次出現在他和江若歲的春、夢裏。

他忘不掉江若歲,也忘不掉這張說過喜歡他的臉。

“你怎麽在這裏,那個人......”

江若歲不明白他說的是那個人,歪著腦袋問:“你說的是誰?”

乖巧的模樣完全不同於一開始那雙靈動又帶著目的靠近的眼睛,他以為變了個人,或者是認錯了,反正不可能是江若歲本人。

“你,你怎麽了?”江若歲很急著去上廁所,但是他又松不開他,腳步往後移了好幾步。

“你跟那個人真的是情侶嗎?”張玷想要一個答案。

“你說許妄嗎,我和他不是,你可以松開我嗎,我要上廁所。”

江若歲想從他手中掙脫開,那人換了手又纏了上來,雙腿交叉,他已經要憋不動了。

“那你是被他威脅的了!你跟我走,我帶你去報警!”張玷的心就像是堵塞了許久被人一下捅開心結的感覺,他想將人帶走,可江若歲不願意。

“你松開我!我不要跟你!”他的聲音很大,周圍的人循聲看了過來,張玷意識到自己這樣會被人誤會,怔怔不舍地松開。

江若歲轉頭想跑,不料撞進了一個人的懷裏,擡頭看見是陰沈著臉的許妄,他欲哭無淚。

“許......”

“先生是不聽勸嗎?”許妄將歲歲拉到身後,不顧江若歲欲要說的話,滿是警惕地看向張玷。

張玷:“你跟他根本就不是情侶,你憑什麽強迫他?”

“呵,誰說的?”許妄低著頭看向江若歲,驚慌失措的小情緒展現在臉上,還能不明白是誰說的嗎,張玷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許妄看了戾氣更甚。

旁邊的人還以為這是什麽搶人的戲碼,可看了身後被搶奪的人的相貌更加明白為什麽會如此。

他們當起冷漠的看客,甚至對著許妄身後的美人下流地吹著口哨,這是第一次許妄後悔做這樣的決定。

就應該讓他坐私人飛機的。

他拽著江若歲準備離開這危險重重的地方,他將外套蓋在他的頭上,只聽到衣服下的人懦懦地說:“想上廁所。”

許妄沒轍,只能橫抱著他,帶著他離開,張玷這次不想再次體驗失去江若歲的痛苦,可還沒等移動幾步就被趕來的空姐阻攔。

廁所裏兩個人,許妄黑著臉讓他趴在馬桶上,江若歲一下就明白他要做什麽,哭著求饒:“不要,我知道錯了,我沒有不聽話……不要在這裏......”

尿意還沒解決,江若歲抖動的身子成為了他利尿的催化劑,許妄的理智湮滅,他橫沖直撞,江若歲的哭聲他聽了也無動於衷。

在最後江若歲被刺激到尿了褲子才算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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