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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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身上沒有一塊好的地方,想擡手指都變得無比吃力,以前許妄的動作總是很輕很溫柔,只有江若歲反質問他的時候,那人才會兇狠地欺負他一下。

昨晚就像在他身上打了仗,炮火密集地轟在他的每一寸皮膚,留下的印子都是慘不忍睹的戰場。

許妄的突然出現他還沒來得及去消化,就被身上的男人一口一個粗鄙的話燒了理智,以前的許妄不會這樣的。

江若歲肚子疼的要命,許妄就給他搭了一件上衣,急促的呼吸著新鮮空氣,仿佛許妄再繼續下去他就要死了。

他從沒想過會是這麽見到許妄,甚至說沒想到會見到許妄。昨晚羞恥的畫面如走馬燈一幕幕回放起來,他哭著嘴裏說著求肖召哥哥的時候,許妄就這麽寡淡的盯著他嗎......

許妄洗了澡,出來的時候就看見這破敗的娃娃緊閉雙眼,似乎想到了什麽痛苦的回憶,表情出現少許的不自然。

許妄走近,怕他會發燒,伸手查看他的溫度,還未觸碰到額頭就被人毫無感情的揮開。

嗓子在昨晚就已經犧牲了,剛想開口發出音節卻如密密麻麻的針一樣刺痛他的喉嚨,什麽話都不想說了。

就在這時,昨晚叫了上半場卻沒有出現的人輕車熟路的推開了門,是把他帶來的人,也是江若歲以為會跟他搞在一起的人——肖召。

肖召昨晚就在隔壁,可惜聲不透墻,他啥也沒聽見。見兩人的氣氛僵硬,他突然發覺自己來的不是時候。

“哈哈,老情人見面怎麽這副表情。”肖召的步子往後退,就差一步自己就可以離開這間屋子了,可惜許妄用話堵住了他。

“你喜歡他做的雞尾酒?”許妄沈寂的眸子緊盯江若歲,回想起江若歲是這樣被吸引上鉤的,他也不知道氣從哪上來的,堵的他心也跟著疼。

他明知道江若歲就是喜歡稀奇新穎的東西,為了這些他能掉進一眼就穿的陷阱或者為此設下局也在所不惜,可一旦得到不管是物還是人他都沒了興趣。

那酒的味道雖好,也被江若歲嘗到了味,他不喜歡了。

江若歲嗓子還沒有完全恢覆好,況且他並不想搭理許妄,他的大腦反應還很遲鈍,為何這兩人會認識江若歲也不清楚,也懶得去管。

沒了藥物的扶持,江若歲又變成了枝幹最頂點的花蕊,他瞧不起許妄,瞧不起死纏爛打的每一個人。

但他很快就明白什麽叫做身不由己,肖召就像收到了命令一般主動給江若歲解釋起來,那雞尾酒本就是有目的的出現在江若歲的眼皮底下,許妄太清楚他會喜歡什麽樣的,對於平時會玩點調酒玩意的肖召簡直輕而易舉就調出了江若歲喜歡的口味,接下來一切發生的所有都是許妄能預料到的。

十四年的陪伴與服侍,如同驚悚的恐怖童話,他觀察江若歲的一顰一笑,觀察江若歲所有的動機,在分開之前的那段時間裏,他不是沒有發覺到江若歲的不喜和他的敷衍,許妄以為只是普通的鬧脾氣,哄哄就能好,卻沒成想到江若歲也對他下了套,甚至是一個長達十四年的套。

他還記得在離開這座城市之前程煥給他打了電話,說他愚蠢,許妄不知道為什麽這人會過來特地數落他的愚昧。他沒反駁,一切他都認了,他玩不過江若歲的。

江若歲將肖召的解釋聽進去了,很多細枝末節都很奇怪,不過那個時候的他太想嘗嘗雞尾酒的味道以至於就被他完美的忽略了,沒想到這個細節讓他見到了許妄,還和他滾了床單。

男人的身體沒有什麽潔不潔之分,就算不是跟許妄,只要那人對他沒有生命的威脅,一夜、情也沒什麽的。

這麽想著他的視線就看向了肖召,長得確實符合他的心意,如果跟他其實也沒什麽不好,這也就是昨晚他隨著欲望沈淪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麽不妥。

許妄精準的捕捉到他的視線,堵在了肖召面前,像一堵大墻將身後的人蓋住,江若歲只能看見許妄的那張臭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那為什麽一開始是他的聲音?”

就算被遮住眼睛,耳朵也是能分辨出來的,分明不屬於許妄。

“說到這個我就精神了!那是因為我自己弄得小玩意,因為我只能錄自己的聲線,所以給許妄試了一下,只要他往嘴裏塞上我這個小玩意,舌頭抵一下就可以變成我的聲音啦!”說到自己的小創意上,他激動的要命,瘋狂的想從許妄身後跳出來炫耀。

許妄叫了他的名字,他才怯怯的溜跑。

昨晚因為自己給江若歲註射針劑的時候摟了他,明明是必要的環節,許妄還是讓他洗了澡,恨不得讓肖召把自己身體上的一層皮刮下來。

肖召相信再這麽待下去,他會被許妄的眼神瞪死。

沒了煩人的打擾者,許妄走近床邊,他不擅長找話題,只能一言不發地盯著江若歲。

“嘖,挺會玩啊。”江若歲被肖召的話說出了興趣,朝許妄的位置手指微勾,那人還如之前一般聽話,乖順的走過來。

“給我看看。”掰開他的嘴,後槽牙上貼著一個小型的開關,江若歲的手指摁到那,只見很小的紅點閃爍僅僅一秒就消失不見,應該好了。

從口腔將手退出,他示意許妄說話,許妄抿著嘴不願發聲。

舌頭在嘴巴裏滾動,將那開關關上,半響才說了話:“不要聽他的聲音。”

舊情重逢他們也沒有老死不相往來的仇視,江若歲勾了勾唇,仿佛面前的還是那個好哄的狗,昨晚除了許妄的動作比較兇狠之外,也沒什麽不好的體驗,他說:“手機給我吧。”

許妄沒動。

手掌攤開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江若歲微微蹙眉,他其實看得見手機,在床對面的桌子上,昨晚再沒理智他也記得抱他的人將他的手機摔在了那裏,巨大的聲響就像他們的開奏曲,他也依稀地聽到重物擊在玻璃上的聲音。

他的床對面有一面鏡子,鏡子上面撞出了痕跡,裂開的玻璃縫隙向邊緣綻放,拼湊起零零碎碎的江若歲出來。

身份不同往日,許妄也不再是他的管家,江若歲拎清楚這些邏輯之後,冷笑道:“哦,對,你不是我的管家了。”

身體的運作稍顯超負荷,他有些吃力地爬起來,腳踩在他們運動過的床上,往放置手機的桌子邊移動,快要碰到手機的一瞬間,許妄抓住他的手臂將其扔在了床上。

雙腿壓在江若歲身體的兩側,絕對的力道擠壓著他的所有神經,江若歲也沒了耐心:“許妄,你到底要幹什麽!”

下巴被身上的人鉗制住無法動彈,另一雙他看不見的手正在撩撥他斑斑點點的身體。

許妄低頭去吻他,卻被躲了過去。

是自己用的力太小了,有這樣的認知後,他掐的更加用力,臉頰兩側就像被掐凹進去了一般,嘴巴也被迫張開一個小口,下顎被抓的生疼,好像隨時都會有口水流在上面。

許妄:“我不是來跟你一夜、情的,歲歲。”

許妄掐的太狠了,他只能低聲地嗚呼幾聲,很快他就連求饒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了,他咬著江若歲的唇,被迫張開的嘴巴他用舌尖輕松就能撬開,沒有昨晚的氣氛後,江若歲只覺得無比的煩躁,他並不想跟一個已經被自己玩膩的人再覆新奇,他不安分的扭動著身體試圖逃離,軟綿無力的掙紮只會把自己的身體累到,身上的人毫無分岔,甚至懲罰他的不乖親的更加洶湧。

胸腔裏的空氣被人接連榨幹,許妄的情緒毫無遮掩,像雜糅的詩句近乎湮滅,許妄的欲望如護城河上的不知火,潮水波漲也難抵熱烈的殷勤。

昨晚是強制發生的關系,江若歲還能為是自己經不起誘惑上了當作為解釋,現在他可是清醒著的!

江若歲:“唔!草......你滾啊!”

與許妄的唇錯位,扭開的頭重新被人掰了過來,聽見他讓他滾開的聲音無比清晰的在耳邊炸開,像是碰到了什麽不可逆的開關,他的腦袋嗡嗡作響,江若歲感覺身上的人像是要把自己活活掐死的節奏。

他的雙手在空中搖晃,通紅著臉頰求救,眼睛充、血一般驚恐的看著許妄,在最後他感覺自己就要這麽翻白眼窒息過去的時候,許妄松開了他。

離開的每一天都如噩夢侵蝕他的大腦,只要他停下工作的腳步,思念江若歲的想法就足以讓他瘋狂失控,他不接受這樣的結局,也不接受他的歲歲就這麽一點舊情不念找了新的管家。

可現實總是在給他巴掌,一遍遍嘲諷他的不自量力,他的歲歲壓根就沒有想起過他。

懷中的人用盡全身的力氣將許妄從他的身上推下去,捂著嘴拼命的咳嗽,劫後餘生一般的大口吸著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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