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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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許妄將人拽到懷裏,猛地對他頸窩深吸一口氣,上癮了一般不放手。

“嗯,恨不得你天天都陪我。”

江若歲轉而摟住他的脖子,對著滾燙的人的臉頰吧唧親上一口。

“想做就做,別肉麻。”

江若歲有時候真想用偽君子形容許妄,反應如此之大卻能保持面無表情地說我對你的愛是純潔的,是一塵不染的。

今晚的許妄失控了,貫穿的力道仿佛要把江若歲釘死在床上,期間江若歲喊痛不願繼續了,許妄置若罔聞般我行我素。

直到暧昧的氣息變成尖銳的求饒聲,許妄才起身抱著他去清洗,懷中的人昏睡了過去,他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戾氣。

沒有人會對救過自己的一雙手不去感恩,也沒有人會對得到過的東西再次失去而不掉眼淚,許妄的眼角泌出透明的澤光,輕微的拂去像是壓根就不覆存在,留下的只有那原本就明顯的深色眼尾。

許妄弄狠了他,江若歲不高興了,短時間內說什麽都不願意繼續做這些事了,許妄哄騙著也不管用。

“沒得商量,疼死我了,你不憐香惜玉有的是人憐我。”

嬌氣的小少爺雙手交叉放置胸前,一副高高在上的語氣,許妄原本還道歉的態度轉瞬即逝,扯過他的手臂就將人箍在了自己懷裏。

“我憐,我憐!不許找別人!”

江若歲輕哼一聲,頷首將唇貼在了許妄的嘴上,長時間貼合著卻沒有過多的動作,微微蹙眉旁邊的人才領會他的意思。

舌頭探進口腔,舌尖勾著舌尖,雙臂穿過後背按在他的蝴蝶骨上,微微往自己懷裏一按,江若歲的手臂擋在了他們中間,許妄將他企圖阻攔的雙手抓住舉在空中,頭往下一埋。

“嗚!嗚,疼!”

許妄是屬狗的嗎!他的舌頭也被咬了!

氣急敗壞的小少爺掙紮的過猛,手肘頂在了許妄的臉頰上,用力過大使得他的頭被擊中往側邊一偏。

一瞬間江若歲感覺整個房間都死一般的寂靜,確實是許妄的不對,他莫名覺得心虛。

“額,你咬我太疼了,我不是故意的。”

別扭的小孩連道歉都沒什麽誠意,許妄扭過頭,漆黑的瞳孔緊盯著他不自然的表情,在江若歲以為許妄要沖過來給他一拳的時候,他倏地緊閉雙眼。

許妄只是摟著他,下巴抵在他的頭頂,許久無聲地嘆息:“歲歲,我該怎麽辦才好。”

江若歲不明白,以為是他求饒的套路,鼻子翹的老高了,慢慢悠悠地說:“對我好一點,我就原諒你。”

“嗯。”

過新年的時候,白念喊他回江家一起過個年,凜冽的雪在後院蓋起了一層又一層,江若歲被迫穿上寬大的羽絨服,行為都跟著受限,許妄站在他旁邊捧著他的手,替他哈氣取暖。

“你刷牙了沒,就往我手心裏吹氣。”江若歲凝視著他,舌頭舔過蒼白的唇,嫣紅色顯露出來。

“沒,現在你的手心是韭菜味的。”

剛才白念做了韭菜餃子,江若歲挑食不吃全給許妄吃完了,這會他才想起來。

“靠!你說什麽!”江若歲抓起一旁的雪胡亂一攥就往許妄脖子那塊塞,始料不及的動作惹得許妄打了個哆嗦,江若歲捂著肚子笑他。

“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會怕癢!”

雪花紛紛揚揚的從天上飄落下來,落在江若歲的頭上,替他蓋住年輕象征的黑發,許妄知道自己頭上一定也是跟江若歲一樣,面前的人在大笑,從嘴裏吐出的熱氣正在悄悄流逝。

江若歲笑累了,從口袋裏掏出打火機,橘紅色的火光在他們中間點亮,江若歲點了一根煙叼在嘴上,濃郁的氣息吐向許妄的臉頰,鼻梁就像個分割線,將那煙草味從中間隔開,往上攀升。

雪被熱氣籠罩逐漸化成水滴,順著發絲滴落下來。

不留痕跡的水痕就像這場大雪,春天一來就會消逝,等到下一個冬天來臨才會有人記起他原本的濕冷。

“喜歡你。”

“什麽?聲音太小了,我沒聽清。”江若歲往前湊了湊,將燒了一半的煙扔在地上。

“我說,新年快樂。”

富有溫情的少年踮起腳,勾著手指輕輕刮了刮他的鼻子:“新年快樂,許妄,另外,我也喜歡你。”

新年之後許妄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他跟江若歲還在過著以往千篇一律的生活,大三下半學期學生就可以提前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公司了,白念省得江若歲禍害其他公司,安排他在江家名下的一個小公司實習。

為了更早地適應社會,江若歲也開始了半讀半工,雖然他是江家少爺也幾乎沒有得到什麽特權,白念跟小公司的經理囑咐過不要把他當她兒子看待,以至於江若歲承受著相同新人的壓力。

許妄這邊工作逐步收尾,這陣子不算太忙,想著來接他的歲歲下班。

江若歲跟著一個中年人走出公司大門,那個中年男人是公司的經理,許妄以前也見過,他正在今天給歲歲加班加點的工作的事情道歉,江若歲不覺得跟他有什麽關系,敷衍應答著。

發現許妄站在道路邊上等他,匆匆跟旁邊的人說上幾句小跑到許妄身邊。

“你怎麽來啦?”

許妄沒有跟江若歲說,兩人的消息停留在中午許妄讓他記得吃飯,江若歲說知道啦。

許妄掃過剛才和江若歲說話的人,又低下頭回答:“今天提前下班就來接你了。”

“別看啦,我沒奸情,這我老板。”江若歲用腳後跟想都能猜出來許妄在想什麽,捏著他臉上的肉,笑晃了一下。

“嗯。”那人的視線也停留在他們身上,許妄去勾江若歲的手,宣誓了所有權。

又過了幾個星期,許妄那邊開始進入新的實驗,時常要加班到晚上九十點,江若歲最近也因為上班累不願意往他那邊跑了,一來二去手機上的信息從每日的必聊上幾個小時到最後全是許妄一個人叮囑他記得吃飯、記得蓋好被子等等。

工作的時間總是很快,快到他覺得他們的關系還在熱戀,江若歲發來的消息也沒有那麽不頻繁。

過度的勞累加班公司決定給許妄他們發了小額的獎金又安排他們休一個星期的假,許妄想著這樣就能見江若歲了。

接到許妄的這通電話時,江若歲正在工作,眼神裏也有著躍躍欲試的沖動,很快熱情就被打了回來:“啊,我這邊休不了誒,忙死我了,你說我媽也真是,鍛煉我一個月不就行了,我都上兩個月了,事情一天比一天多,我要煩死了,嗚嗚嗚,許妄快安慰我。”

許妄不會靠說話安慰人,猶豫了半天才選擇了一句:“寶貝辛苦了。”

江若歲以為自己聽錯了,拿遠了手機不可置信地將手機貼回耳邊:“臥槽,許妄你這個安慰,我又燃起來了!”

機靈的小孩總是那麽讓人討喜。

好久沒有跟江若歲說上話了,許妄還想多聊一聊,可是他嘴太笨了除了問吃了嗎根本找不到話題。

電話那頭突兀的出現了一個男聲的聲音:“歲歲吃不吃飯啊,昨天你請我,今天我請你吧。”

江若歲很快的應答:“好啊,許妄許妄我掛了我掛了,吃飯去了。”

不給他反應的機會,江若歲把電話一掛,許妄那只剩下空虛的忙音。

手機鎖上了屏,一張照片覆蓋掉通話記錄,屏幕上是他和歲歲過年時拍的合照,江若歲說一起換鎖屏,就拿過他的手機換了上去。

他還想給江若歲打個電話過去,卻被無情地掛斷。

許妄耐著性子回到自己的出租屋下了一碗面,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沈默地將面吃完。他以前總覺得解飽的東西只要能下肚就好,現在許妄卻覺得這面變得不夠好吃。

到了江若歲要下班的點,許妄來接他,員工陸陸續續地從公司裏走出來,許妄卻沒有看見他的歲歲。

之前歲歲告訴過他他的工位在什麽地方,許妄憑著記憶找到他的辦公地點,江若歲不在。

指腹按壓在手機邊沿,鍵帽被按進去許久,手機強制關機出現黑屏也有些時間了。

在他等待手機開機的時間裏,江若歲旁邊工位上的同事註意到他。

“你找江前輩嗎,他中午吃完飯就請假回去了。”

許妄記得這個聲音,是中午電話那頭問他吃不吃飯的人。

“我是他男朋友,你……知道他在哪嗎?”許妄想質問他和江若歲是什麽關系,過度的焦慮讓他險些犯了不禮貌的錯誤,內心掙紮了好一會才理性的表達。

“啊,歲歲有男朋友啊,我還真不知道,他說他去酒吧了,沒跟你說?”同事也是錯愕的表情掛在臉上,回想之前江若歲說的有人問起他如實回答就行,公司裏的人管不到他。

公司外的……他的男朋友也可以說嗎?

有這樣的疑問完全是因為許妄的臉上表現的實在是太差勁,好像面前的人不是江若歲的男朋友,而是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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