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詭談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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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永名死了。

三天前,他受邀參加附小返校活動,當夜失去行蹤。

接到報警後,辦案人員曾在全市範圍內展開地毯式搜索,未果。

直至今天上午淩晨四點,大霧漫城,某街道清潔人員在清掃馬路時,註意到地面上存在大量半幹涸的血跡以及灰白液體(後證實為部分腦組織液)。循著痕跡往前走大約二十米後,於某知名學前教育機構門前的花壇附近,發現失蹤多日的楊永名的屍體。

由於死者有錢有顏,妻女俱全,且從未有過任何精神病史。明明稱得上人生贏家,卻毫無預兆地慘死自家機構外。經本地新聞頻道報道後,這件事很快在網絡上發酵,引發一系列的網友猜測、網友扒皮等活動,一時眾說紛紜。

連外界都對死亡真相空前關註,作為半個知情人,詭談社自然也做了推理。

社團活動室內,社長提筆寫下四行字。

已知:

楊永名的可視死因為:墜樓

隱藏因素:陳妙香

具體屍檢報告尚未公布,大概率也不會對外公布。

沒了。

除去陳妙香的存在,詭談社掌握的一手信息其實不比任何人多。

所幸他們有神通廣大的社長,將施展死纏爛打與絕美鈔能力施展得出神入化,居然成功弄到兩段監控錄像覆印件!

大家趕緊看了起來。

第一段監控來自附小。

準確的說,拍攝鏡頭分別對準博知樓一樓、二樓、三樓與四樓的樓道入口,拼湊組合成一個黑白色的正方形畫面。顏色又深又暗。本來不該有聲音才對,但他們的的確確聽到了機器運轉的沙沙聲。

還有若有似無的笑聲。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僅一個字,清脆嬌柔,飄忽不定,驚悚度堪比貞子爬出屏幕的前奏,聽得人毛骨悚然。

三十秒後,一個人形出現在畫面裏,通過身形、衣著基本可以認定是楊永名。反常的是,他正像天真無邪的小女孩般一蹦一跳地下樓。

到三樓轉角處,一不小心跳的步子太大,沒踩穩,這人骨碌碌地滾下階梯,左耳貼著墻壁擦過去。腦袋仿佛被一雙無形的手捧住一扭,與左邊身體形成一個不可思議的鈍角。

看著都疼。可他幾乎瞬間爬起,一邊咧著嘴巴笑,一邊用手托住歪斜的頭,繼續往下跳。

一階,一階。

從四樓跳到一樓,又從一樓跳到四樓。

好似無窮無盡地折磨。

第二段視頻來自天才之聲,起始時間為午夜十二點。

電梯門徐徐打開,臉色蒼白的楊永名走進來。

這個攝像頭清晰度比上個高出不少,位置近,可以清楚地拍出他左邊臉上井字的割痕。血肉外翻,已經稍有潰爛的跡象。周圍還附帶幾個小小的圓、叉,仿佛人肉五子棋盤;

往下看,得體的西裝布滿褶皺,雙腿呈現不自然的彎曲形狀。兩只腳、整只腳掌都向外折,腳踝腫得像饅頭,全靠內側腳骨支撐,難怪他走起路來緩慢而踉蹌,止不住低吟。

電梯門緩緩閉合。

密封空間讓楊永名感到安全,他挨著角落夾縫,剛松下一口氣。倏地,好似看到全世界最恐怖的東西,他臉色大變,飛撲到門邊,狂按電梯按鍵。

“開門!開門!快開門!”

電梯正在運轉,沒有立即響應。他便神經質地用臉一下一下砸向光臉砸門板滑的鐵門,所謂溫文爾雅一點不剩,低低吼著:“開門!開門!開門!開門!”

叮咚。

電梯抵達三樓,他一瘸一拐走向監控可以照到的盡頭,身形逐漸消失在黑暗之中。

不料,不出半分鐘,人影再次出現,連滾帶爬、面色驚悚地往回跑,似乎正被什麽無形的東西追殺。——至少他們從監控上什麽都看不著,整層陰暗的大樓只有他一個人的身影。

楊永名試著往相反的地方逃亡。

可是一次,兩次,如同迷宮裏的螞蟻,無論往哪都逃不出去,無論怎樣都被厲鬼纏身。

他只得絕望地回到電梯中。

身體劇烈顫抖著,血肉模糊的臉驀地擡起,放大。

楊永名雙眼直視鏡頭,陰毒的眼神幾乎擁有穿透屏幕的力道,落在每一個旁觀者的身上。

“我脫了她的衣服、嘻!”

他忽而露出猙獰的笑容,得意地手舞足蹈:“是我,就是我嘻嘻嘻!我騙了她!隨便說幾句好話、買幾包餅幹就能讓她乖乖聽話,任我擺布!嘻!太輕松了,實在太輕松了。我根本沒花多少力氣,根本沒有人阻止我!誰讓你們都相信我!每一個人都那麽相——”

話沒說完,另一種力量湧上來,短暫地搶走身體控制權。

楊永名喉嚨滾動,“不,不,不是我。不是從我開始的,是她主動找上我——”

“我是變態!我最狡詐!我故意——”

那股力量又跑出來。

“不,不是這樣的,不要相信她,她不是一個普通的孩子,她天生就——”

“我嫉妒她!我恨她!憑什麽她可以超過我!憑什麽?!我要殺——”

“我沒有,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

“我推!我推!我推啦嘻嘻嘻嘻嘻嘻!”

一個尖銳譏笑。

一個低沈慌亂。

兩種截然不同的語調、表情在同一張臉上輪番上演,電梯不知不覺抵達頂樓。

楊永名的雙腿往外走,雙手則死死抱住門框。

“我該死!該死!該死!贖罪嘿嘿嘿!”

“不要再糾纏我了,香香,放過我吧。不要控制我……”

“死!死!死!”

他終究鬥不過她的。

他的右手背叛了他,反過來兇狠地扒拉左手,硬生生地將一根根手指掰開,往後折斷。

楊永名疼得齜牙咧嘴,用盡最後力氣,擡頭,抿出一個絕然的苦笑。

我——沒——有——

他搖著頭,唇齒蠕動。

下一秒被徹底統治,直起身來,往外走去。

計時一分一秒流逝,直至半個小時後,砰的一聲。

監控結束。

楊永名的葬禮定在兩天後,前來祭拜的人很多,有曾經的學生、家長,也有親戚朋友。

詭談社一幹人混入其中,沒進裏面,只站在外面遠遠地看。

“這兩天我收集到了一些新的消息,你們想聽嗎?”

社長突兀發問,其實沒給他們回答的機會,就說:“入職之後,楊永名確實談過一個女朋友,大提琴演奏家。兩個人本來準備結婚,連父母都見過,是楊永名出院之後突然提的分手。”

他所說的女朋友切實存在,這意味著什麽?

要是楊永名沒有這個人物上撒謊,會不會,他也沒有在別的事情上撒謊?

他跟香香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麽?

雖然警方最終以自殺結案,可大家都心裏清楚,楊永名死於香香的報覆。

至於他在電梯裏所說的話——

一方指責對方利用職務之便猥褻兒童,還殺人滅口,罪該萬死;

一方堅持自己沒有殺人,暗示對方心理扭曲,善於栽贓陷害,結局不過是意外墜落而亡。

兩人各執一詞,局外人著實難以分辨。

大約連楊太太、辦案警察也對此不知所措,才費盡力氣,沒敢讓這段監控流到網絡上。

但是,可是,萬一。

孩子的話一定比大人可信嗎?

男人一定比女孩來的罪惡嗎?

萬一楊真的沒有殺人怎麽辦?

萬一香香弄錯了怎麽辦?

哎——!

達成願望陳妙香沒有留下只言片語,找不到答案的社長飽受折磨,一下覺得自己可能翻了冤案、做了好事,一下覺得自己助紂為虐,十惡不赦。

對此,學姐表示:“活該。”

誰讓你上趕著多管閑事?

“祖宗,就別笑話我了。”

社長痛苦抱頭,控制不住自己,依然糾結得不得了。

“你們說……他到底有沒有害死香香?”

沒人回答。

一切過往隨著楊永名的死去而終結,真相不得而知。

“那你們覺得他有撒謊嗎?他對我們說的那些……香香對他產生占有欲什麽的……”

唔。

姜意眠挺沒理由地想起那人轉戒指的動作。

也許……只有戒指知道吧,那段話的真假。

良心始終得不到寬慰的社長,露出視死如歸的表情,問出最重要問題:“那行吧,不提他們倆什麽關系,發生過什麽。我們就純粹說楊這個人,他該死嗎?他確實做過需要用命補償的事情嗎?”

祁放慢吞吞地舉手:“狐貍……”

對啊!社長眼前一亮!

那只偏愛善良、誠信品質的狐貍討厭楊永名,嫌他的氣味難聞!而且!狐貍沒有阻止他們引君入甕的行為,反倒阻止他們幹預人鬼之間的生死對峙,這應該足夠證明了吧?

狐大仙絕對是認同的吧?是吧?是的吧!

這麽一想,社長松開一直捂著胸膛的手,大為振作!

但誰又知道狐貍的是非善惡觀呢?

就像誰能判定,一個人的身體與精神,哪種才是真正的死亡?誰才是真正兇手?

他沒想那麽多。

“行吧,我宣布,委托正式——”

“等等,我們是不是忘了什麽?回帖?媽耶還要回帖來著?!我想想,這可怎麽回啊……”

他帶著苦惱離開。

學姐打算早點兒回去覆習,補上這些天被浪費的時間,擺擺手也走了。

剩下祁放不知道為什麽沒走,姜意眠沒有問他,獨自去附近花店買來一塊巧克力。

出殯的時間還沒到,天氣陰陰的,似乎快要下雨。

堂內黑鴉鴉一堆人,進進出出,說說笑笑,嘴巴足了便不缺閑言少語。

“可不是麽,日子過得好好的,有什麽不能想開點?女兒這麽小就沒爸爸,可憐哦。”

“話也不能這麽說,楊老師在的時候,最疼這個女兒了。你是不知道,這妙妙打小就是老楊給抱著下樓遛彎的,夏天怕曬著,冬天怕凍著。後來上學、放學也是他接送,飯菜也燒,學校裏什麽活動都搶著去。除非實在忙不過來,不然啊,他老婆舒服得不得了,根本不用管。”

……

他們議論得盡興,被議論的小小主角一身黑裙,坐在小板凳上看故事書,也挺高興。

“你好,妙妙。”

姜意眠走到她面前。

小女孩黑葡萄似的眼珠子眨一眨,認出來:“姐姐,我記得你哦,你去過爸爸的辦公室。”

“對,你記性真好。想吃巧克力嗎?”

她解開包裝。

妙妙賊頭賊腦地看一眼,好耶,媽媽沒有看這裏。

“就一點點哦,不然牙齒會壞掉。”

她豎起一根肉肉的指頭,腦袋湊過來,啊嗚咬下一大口。

姜意眠笑了笑:“你大名就叫妙妙嗎?

不是哦,妙妙搖頭,說出自己的名字,裏面並沒有妙這個字。

“那妙妙是爸爸給你起的名字嗎?”

“不是的。”她奶聲奶氣地糾正:“妙妙是妙妙自己取的名字,因為妙妙喜歡小喵咪。媽媽說妙妙小小的時候不會說爸爸媽媽,只會說喵喵。所以媽媽就聽妙妙的話,把寶寶名改成妙妙。”

說完,她皺皺鼻子,顛三倒四地說:“只有爸爸不喜歡喵咪,不喜歡叫妙妙。爸爸要叫寶寶。”

“原來是這樣。”姜意眠問:“那你會彈鋼琴嗎?”

“會呀。”妙妙理所當然地說:“爸爸彈鋼琴很厲害的,他有教妙妙,妙妙也厲害。”

原來是這樣。

姜意眠轉身出去,外面已然下起細細的雨。

她有帶傘,撐起來,回頭去望熙熙攘攘宛若菜市場的挽堂,若有所思。

“你在想什麽?”祁放問。

這人居然還沒走。

姜意眠低頭,完全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蹲在傘下的。

“你好像想很多哦。”

祁放自言自語,用著陳述的語調。

她淡淡地嗯了一聲,“有一些好奇的事。”

祁放想了想,相當不客氣地說:“我聽最好奇的那個。”

最好奇的那個?姜意眠遙望那張黑白遺照與女孩。

“假設楊永名是真正的煉銅癖者。”她輕聲道:“我好奇的是,他真的可以發自內心地愛自己的女兒嗎?”

“——僅以父親的身份。”

嘩嘩嘩,雨下大了。

祁放雙手放在膝蓋上,腦袋靠在手背上,第一次歪頭凝視他的同桌。

她很漂亮,脊背挺直,側面薄得像紙。

白而細嫩的手指虛握住傘柄,漆黑的傘面傾斜著,使她有一些在傘裏,有一些在傘外。雨裏。

蜻蜓低低掠過地面。

該說是冷靜,還是冷漠好呢?

說著如此可怕的話題,神色卻沒有絲毫變動。

祁放想,這可能就是姜意眠吧。

是萬物的起點,游戲誕生的意義;

也是他們至高無上的造物主。

不過,一個可憐、可愛,被信徒層層包圍,聰明卻柔弱的造物主?

聽起來很有趣。

他收回目光,無聲地笑了一下。

接下委托的第三周,通過整整24小時的努力,社長完全放棄了自己回覆委托的念頭。

秉承著‘適當壓榨新人,有益身心’的原則,回覆任務落到最終落到姜意眠的頭上。

又是一節社團課。

打開委托帖,除去主樓,下頭零零碎碎多了些跟帖。

大多都是看熱鬧的校友,詢問詭談社是什麽社、怎麽從來沒聽說過;調侃他們怎麽回了一句‘接受委托’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是不是難度太大直接放棄了。

偶爾也有幾個誤打誤撞摸過來的網友,問這個詭談社一邊調查音樂教室,一邊瘋狂懸賞有關楊永名的消息是幾個意思?難道這倆之間有關系?求分享內幕!

姜意眠簡單地瀏覽完,就開始編輯回覆:

您好,委托人。

根據您的委托,我們對音樂教室的哭聲展開調查,證實那裏確實存在一個死去小女孩的鬼魂。

她叫陳妙香,生於1997年12月24日(註:農歷)

死於2006年7月6日(註:公歷)

死因是墜樓,墜樓地點正是附小六樓某間被封鎖的音樂教室。

當年擔任她音樂老師一職的人即為近日被熱烈討論的楊永名。

有關陳妙香為什麽哭的問題,我們詢問過本人(或本鬼),得到的答案是:她也不知道。

而結合其他蛛絲馬跡,我們詭談社一致認同的答案是:音樂教室太黑太安靜,沒有老師,沒有同學可以陪她玩,也沒有新裙子。也許她感覺到孤獨,或者害怕,所以無法自控地哭泣。

有關您的另一個問題:音樂教室發生過什麽?

抱歉,請原諒我們無法回答。

因為我們還沒有找到確切的答案,無法憑主觀臆斷、或虛構某種事實。但是經過會議討論,假如有機會,我們將繼續尋找真相,希望有朝一日能夠解答您的疑惑。請諒解。

此外,作為補償,我們想告訴您一個好消息:音樂教室再也不會有哭聲了,請您和您的妹妹放心吧。

另外送上您可能會感興趣的兩段報道:

“……接連收到實名舉報後,經教育局、市公安局等多部門組成的聯合專案小組的多方走訪偵查,最後證實位於……的學前教育機構‘天才之聲’確實存在猥褻兒童的情況……已提交批準逮捕……7月6日,以涉嫌猥褻兒童罪對該機構下任職教師陳某某、吳某某、劉某某、張某某……共計七人正式實行逮捕……目前對該案正在進一步調查中……涉事店鋪已查封……”

“……據悉,7月6日深夜爆發的xx墓園偷挖事件……受害者為前日去世的楊永名,他身為‘天才之聲’的發起人,以一對一高端定制教育為噱頭創辦機構,同樣涉嫌……截至目前,警方尚未有所行動……墓園方面對此表示完全不知情,園內攝像頭並未拍攝到挖墳者……”

最後,僅代表全體詭談社成員向您送上忠告:

無論身份、地位、性別、外貌、社會關系與熟悉度。請不要輕易地相信任何人。

尤其,不要輕易地將您的妹妹交給任何人。

謹此。您的委托已結束,歡迎下次投遞。

論壇人多,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註意,姜意眠臨時決定將回覆私發給委托人本人就好。

點擊,發送。

幾乎同一時間,社團裏響起叮的一聲。

她回過頭,只見社長手一抖,手機啪嗒落地。

“呃,突然收到發黃色短信,嚇死我了。”

他撓撓耳朵,連忙低頭撿手機。

學姐從覆習資料裏擡起頭,突然走過來,就著姜意眠的手,給委托人發去新的消息。

叮——!手機又響了,社長幹笑:“今天、那什麽,短信還真多哈?”

學姐冷冷一扯嘴皮,繼續發。

叮!

發。

叮!

發。

叮!

往覆幾個循環,連祁放都擡起頭來,看看這個手機,又看看那個手機,懂了。繼續睡。

“呵。”

出現了!學姐生氣前的冷笑,某人必死的預兆。

社長幾乎是一瞬間、以令人同情的熟練姿勢跳了起來,邊跑邊哇哇地叫。

“我、我這也是為了社團著想啊!”

“錯了,錯了,我錯了,有話好說別打臉啊,頭頭頭發也不能扯啊!禿了啊啊啊啊!”

“早知道就不提回覆了,這不就是為著一個儀式感嗎,我容易嗎嗚嗚嗚。”

……

一個社團兩個男。

一個永遠在睡覺,一個永遠在挨打。

姜意眠揉了揉太陽穴,習以為常。

作者有話要說:  一直提示自述這個點,是因為很多很多懸疑片都是這個手法:開頭某人自述,結局幾乎全部推翻。

同理,就自述而言,香跟楊的可信度、真實度不分高低。

只有他們表現出來的性格很明確:楊虛偽軟弱,香聰明暴躁

就算假設他們說的都是實話,除去視角下的個人情緒與解釋,僅行為本身來看,我認為也有以下可能:

1.楊侵犯香,香反控楊(雙惡人局,分為被侵犯後,香主動決定保持關系、香被哄騙保持關系)

2.到目前為止大家普遍相信的單惡人局,楊壞香好

3.香引誘楊,香控制楊(香惡人局,分為香以獵物形態出現、或者香主動狩獵;可以理解為楊的煉銅癖從香開始)

至於他們的自述到底幾分保真,楊到底有沒有嫉妒香的才華,香是意外死亡還是被推……

說實話,我沒想那麽多,因為留白局就是最快樂的,想要什麽真相就什麽真相嘿嘿。

ps:以上純粹出自個人對‘留白’、‘人性’話題的喜好與挑戰,沒有故意抹黑小朋友、宣傳性本惡的意思,更沒有說煉銅癖不該死的意思。請諒解,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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