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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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下面的空間很大, 每隔幾米墻壁上就嵌就有一盞煤油燈。燈光昏暗，空氣更加陰冷潮濕。
姜淺淺抱著小孩找了一個比較幹燥的角落坐下，她靠在背包上，讓小孩靠在她身上。然後又脫下了自己的外套蓋在了他身上, 把人抱得更緊了一些。
這小混球還在昏迷, 但那條尾巴卻本能地纏上了她的手腕, 她試著把它解下來，但解下來了它又會纏上去, 最後姜淺淺放棄了，拿衣服把尾巴和她的手腕一起擋住了。
反正這個角落燈光昏暗，這條尾巴又很乖不會亂動, 不會有人註意到的。
姜淺淺又摸了摸小破孩的臉頰, 聽了聽他的心跳聲，確定他正在自我修覆後, 才放心地把頭靠在墻上休息。
經過這一天的逃亡，她現在累得只要閉上眼睛就能立馬睡著。可這裏的人很吵, 她的精神緊繃, 一直睡不踏實。
昏昏沈沈的不知道過了多久，姜淺淺突然感覺有人坐在了她旁邊。
她掙紮著從困意中抽離, 睜開眼，發現是唐律坐在了她旁邊。
唐律虛弱地靠在墻壁上, 嘴唇幾乎沒有了任何血色，濃密纖長的睫毛微微顫抖, 呼吸聲有些沈重。
姜淺淺撐坐起來擔憂地問，“唐大哥, 你怎麽樣了？你是不是受傷了？”
唐律好像緩了很久才聽見她說的話, 聲音沙啞地回答, “我沒事。”
說完還朝她笑了一下，但那笑容總讓姜淺淺覺得他下一秒就會暈過去一樣。
姜淺淺被唐律的狀態嚇了一跳，輕手輕腳把懷裏的小破孩放下，然後去扶他。
她架起唐律，讓他靠在她的背包上，然後用手背貼了貼他的額頭，確認他沒有發熱後才稍微放下心來。
因為一般來說如果受了重傷感染了的話，身體就會發熱，沒發熱就說明傷勢還不算太嚴重……吧。
姜淺淺擔憂地看著地上這兩個重病號，想了想，又把他們擺在了一起，然後把小破孩身上的外套分了唐律一半。
唐律虛弱地朝她笑笑，“淺淺……謝謝你。”
姜淺淺搖了搖頭，“我也幫不上什麽忙。”
她能做到也只有這麽多了，剩下的得靠他們自己挺。
誰讓她當初學的專業是養殖呢，課程裏唯一和看病有關的可能就是那門母豬的產後護理了……
唉。
……
這個地窖是村民們的緊急避難所，所以裏面食物不缺。
幾個村民搬出了一個鍋，燒了水，煮起了土豆和紅薯。
很快晚飯就做好了，村長顧忌著唐律在，宣布每個幸存者都可以領兩個個土豆或者紅薯。
這幾個幸存者雖然剛才和村民吵得不可開交，但現在他們還是漲紅著臉排隊去領了紅薯。
姜淺淺給兩個重病號又壓了壓衣服，然後也起身去排隊了。她領到了三人份的食物，一轉過身卻發現小破孩已經醒了，正在和唐律掐架呢。
其實是他單方面要打人家唐律，但他現在虛弱得一戳就倒，很快就被唐律反擰住手臂制住了。
他被按在地上，像只應了激的小貓一樣吱哇吱哇沖敵人哈氣。
姜淺淺趕緊跑了過去。
紀遲看見姜淺淺回來了，掙紮的動作立馬停下了，烏溜溜的眸子緊緊盯著她，嘴唇動了動，卻什麽也沒說出來。
看上去可憐兮兮。
唐律突然有種趁人家家長不在欺負人家小孩的罪惡感，他不好意思道：“抱歉，我……”
“沒事的。”姜淺淺把小破孩抱起來，順勢拍了一下他的背，說道：“我知道肯定是他先動手的。”
小破孩緊緊巴在她身上，還不忘把蓋在唐律身上的衣服扯回來。
姜淺淺輕打了一下他的爪子，“小氣！”
紀遲沒說話，還想伸手去扯唐律靠著的背包，但手剛抓住背包的背帶就被姜淺淺給拉住了，“松手，別這麽小氣。”
紀遲抿著唇和她對視，想看看姜淺淺能不能妥協。可對視了一會兒卻發現姜淺淺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危險……
沒辦法，他只好緩緩松開了拉著背包帶子的手，再把頭埋在了姜淺淺身上。
姜淺淺把食物遞給唐律，然後又拿起了一個土豆開始剝皮。過了一會兒，她突然聽到懷裏的人重重嘆了一口氣。
她頓時失笑，“你有什麽嘆氣的？坐起來吃飯。”
紀遲懶洋洋地爬起來，沒骨頭似的靠在姜淺淺身上，然後小口小口吃著姜淺淺給剝好的土豆。
因為吃了太多天的紅薯，所以這次姜淺淺拿的全是土豆。土豆有點噎嗓子，她從背包裏拿出了他們的水壺。
他們倆喝完，姜淺淺又把水壺遞給唐律，“唐大哥，喝點水麽？”
“不喝！”
唐律還沒說話，小破孩先替他說了。
姜淺淺把人扒拉開，“唐大哥你別介意，他就是小心眼。”
唐律真的有點渴了，但他見姜淺淺的弟弟不太樂意，就叫那邊的村民給他送了一個碗，倒了些水壺中的水喝。
“淺淺，謝謝你。”
姜淺淺搖了搖頭，“我們才該謝謝你，來，我再給你倒點水。”
……
等唐律喝完水，那個送碗的村民還沒走，“唐哥，咱們在這裏沒有被子，晚上沒法睡啊，可能還得麻煩你一趟……”
聽到這裏，姜淺淺實在忍不住沒好氣地打斷了他，“沒看見他這麽虛弱麽？怎麽地，一晚上不蓋被能凍死啊！”
懟完，她莫名有點心虛，小心翼翼地看向唐律，唐律也在看著她，不過好像並沒有生氣。
那個村民還是沒走，看著唐律還想爭取一下，姜淺淺再次忍不住懟了兩句，把人懟走了。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些人是在利用唐律，把他當工具人。她都說他受傷了，這個村民關心都不關心一句，一心想著要讓他去拿什麽破被。
救人可以，但不能給人當工具人啊！
越想越生氣，姜淺淺又瞪向唐律，想把人罵一頓。
但對上了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她又熄了火。
唐律笑了一下，“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
“……”
被說中了心思，姜淺淺支支吾吾，“你…你這不是傻，我就是覺得你又不欠他們的，幹嘛給他們當工具人啊。”
唐律沈默了很久，輕輕說了一句，“我欠他們一條命……”
“什麽？”姜淺淺沒聽清。
唐律卻不說話了。
姜淺淺疑惑地看著唐律，然後她的腰就被掐了一下，不疼，就是很癢。
罪魁禍首還不滿地盯了她一會兒，又繼續吃土豆了。
吃完他就戳姜淺淺，姜淺淺又給他剝了一個土豆，可剝完她又覺得不對勁，吐槽道：“我是你麻麻啊，你自己剝。”
紀遲乖巧地垂下眸子，把腦袋歪在了她身上。姜淺淺就心軟了，又嘆著氣給他剝了一個土豆。
“你們姐弟倆感情真好。”唐律感嘆。
姜淺淺笑了一下，“對啊，就剩我們倆相依為命了。不過他一點兒都不聽話，老讓我操心。”
不聽話的小喪屍悄悄拿尾巴圈住了她的腰，確認她和唐律中間的距離還遠，就大度的不計較他們說話了。
其實還是因為今天他惹姜淺淺生氣了，她還說要丟了他……要是阻止他們說話，姜淺淺可能會真的丟了他。
夜深了，他們就靠在墻角將就睡了。
……
第二天一早姜淺淺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身上蓋了一條被子。
唐律還是跟他們出去拿物資了。
姜淺淺側頭看向唐律躺的地方，發現那裏已經空了，她扭頭在地窖裏找唐律的身影。但下一秒她的頭就被扭了過去，小破孩貼在她旁邊看著她，想了一會，居然說了一聲，“早。”
姜淺淺有點驚訝，也笑著說了一聲，“早，你知道唐…”
“我餓了。”紀遲打斷她的話。
“嗯？”
“我餓了。”紀遲又重覆了一遍。
“那…你先嚼袋方便面好不好？”姜淺淺打開背包拿了一袋方便面出來。
紀遲點點頭，就貼在姜淺淺身邊面無表情地嚼起了方便面，嚼得聲音特別響，攪和得姜淺淺都忘了她剛才要說什麽了，只能聽見那嘎吱嘎吱的聲音。
紀遲吃了兩口又把面餅遞到姜淺淺嘴邊，姜淺淺只好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
“謝謝。”
“不客氣。”
姜淺淺狂rua了一把小破孩的頭毛，把人rua得東倒西歪，“我就跟你客氣客氣，你還真不客氣！”
“嗯。”
“你還嗯。”
紀遲那雙黑得透亮的眸子緊緊盯著姜淺淺，突然笑了一下。一瞬間，好像有無數星光落入了他眼底，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只是這個笑容轉瞬即逝，還沒等姜淺淺看夠，他又變回酷酷的小喪屍了。
小表情雲淡風輕。
姜淺淺捏了一把他的臉蛋，“你再笑一個給我看看。”
紀遲緩緩眨著濃密卷長的睫毛看她，也伸手捏了一把姜淺淺的臉頰，“你也給我笑一個。”
“行啊，小樣，還會反調戲我了。”姜淺淺瞇了瞇眼睛，開玩笑地說，“當初你跟個小貓崽兒似的，我說什麽你都聽，現在開始皮了……”
紀遲盯著她不說話，又把方便面貼到了她的嘴唇上，還非要把咬過的地方餵給她。
“我不嫌你呀！”
雖然這麽說，姜淺淺還是順著他的意思咬了一口。
小破孩滿意了，又繼續嘎吱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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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淺淺抱著小孩找了一個比較幹燥的角落坐下，她靠在背包上，讓小孩靠在她身上。然後又脫下了自己的外套蓋在了他身上, 把人抱得更緊了一些。
這小混球還在昏迷, 但那條尾巴卻本能地纏上了她的手腕, 她試著把它解下來，但解下來了它又會纏上去, 最後姜淺淺放棄了，拿衣服把尾巴和她的手腕一起擋住了。
反正這個角落燈光昏暗，這條尾巴又很乖不會亂動, 不會有人註意到的。
姜淺淺又摸了摸小破孩的臉頰, 聽了聽他的心跳聲，確定他正在自我修覆後, 才放心地把頭靠在墻上休息。
經過這一天的逃亡，她現在累得只要閉上眼睛就能立馬睡著。可這裏的人很吵, 她的精神緊繃, 一直睡不踏實。
昏昏沈沈的不知道過了多久，姜淺淺突然感覺有人坐在了她旁邊。
她掙紮著從困意中抽離, 睜開眼，發現是唐律坐在了她旁邊。
唐律虛弱地靠在墻壁上, 嘴唇幾乎沒有了任何血色，濃密纖長的睫毛微微顫抖, 呼吸聲有些沈重。
姜淺淺撐坐起來擔憂地問，“唐大哥, 你怎麽樣了？你是不是受傷了？”
唐律好像緩了很久才聽見她說的話, 聲音沙啞地回答, “我沒事。”
說完還朝她笑了一下，但那笑容總讓姜淺淺覺得他下一秒就會暈過去一樣。
姜淺淺被唐律的狀態嚇了一跳，輕手輕腳把懷裏的小破孩放下，然後去扶他。
她架起唐律，讓他靠在她的背包上，然後用手背貼了貼他的額頭，確認他沒有發熱後才稍微放下心來。
因為一般來說如果受了重傷感染了的話，身體就會發熱，沒發熱就說明傷勢還不算太嚴重……吧。
姜淺淺擔憂地看著地上這兩個重病號，想了想，又把他們擺在了一起，然後把小破孩身上的外套分了唐律一半。
唐律虛弱地朝她笑笑，“淺淺……謝謝你。”
姜淺淺搖了搖頭，“我也幫不上什麽忙。”
她能做到也只有這麽多了，剩下的得靠他們自己挺。
誰讓她當初學的專業是養殖呢，課程裏唯一和看病有關的可能就是那門母豬的產後護理了……
唉。
……
這個地窖是村民們的緊急避難所，所以裏面食物不缺。
幾個村民搬出了一個鍋，燒了水，煮起了土豆和紅薯。
很快晚飯就做好了，村長顧忌著唐律在，宣布每個幸存者都可以領兩個個土豆或者紅薯。
這幾個幸存者雖然剛才和村民吵得不可開交，但現在他們還是漲紅著臉排隊去領了紅薯。
姜淺淺給兩個重病號又壓了壓衣服，然後也起身去排隊了。她領到了三人份的食物，一轉過身卻發現小破孩已經醒了，正在和唐律掐架呢。
其實是他單方面要打人家唐律，但他現在虛弱得一戳就倒，很快就被唐律反擰住手臂制住了。
他被按在地上，像只應了激的小貓一樣吱哇吱哇沖敵人哈氣。
姜淺淺趕緊跑了過去。
紀遲看見姜淺淺回來了，掙紮的動作立馬停下了，烏溜溜的眸子緊緊盯著她，嘴唇動了動，卻什麽也沒說出來。
看上去可憐兮兮。
唐律突然有種趁人家家長不在欺負人家小孩的罪惡感，他不好意思道：“抱歉，我……”
“沒事的。”姜淺淺把小破孩抱起來，順勢拍了一下他的背，說道：“我知道肯定是他先動手的。”
小破孩緊緊巴在她身上，還不忘把蓋在唐律身上的衣服扯回來。
姜淺淺輕打了一下他的爪子，“小氣！”
紀遲沒說話，還想伸手去扯唐律靠著的背包，但手剛抓住背包的背帶就被姜淺淺給拉住了，“松手，別這麽小氣。”
紀遲抿著唇和她對視，想看看姜淺淺能不能妥協。可對視了一會兒卻發現姜淺淺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危險……
沒辦法，他只好緩緩松開了拉著背包帶子的手，再把頭埋在了姜淺淺身上。
姜淺淺把食物遞給唐律，然後又拿起了一個土豆開始剝皮。過了一會兒，她突然聽到懷裏的人重重嘆了一口氣。
她頓時失笑，“你有什麽嘆氣的？坐起來吃飯。”
紀遲懶洋洋地爬起來，沒骨頭似的靠在姜淺淺身上，然後小口小口吃著姜淺淺給剝好的土豆。
因為吃了太多天的紅薯，所以這次姜淺淺拿的全是土豆。土豆有點噎嗓子，她從背包裏拿出了他們的水壺。
他們倆喝完，姜淺淺又把水壺遞給唐律，“唐大哥，喝點水麽？”
“不喝！”
唐律還沒說話，小破孩先替他說了。
姜淺淺把人扒拉開，“唐大哥你別介意，他就是小心眼。”
唐律真的有點渴了，但他見姜淺淺的弟弟不太樂意，就叫那邊的村民給他送了一個碗，倒了些水壺中的水喝。
“淺淺，謝謝你。”
姜淺淺搖了搖頭，“我們才該謝謝你，來，我再給你倒點水。”
……
等唐律喝完水，那個送碗的村民還沒走，“唐哥，咱們在這裏沒有被子，晚上沒法睡啊，可能還得麻煩你一趟……”
聽到這裏，姜淺淺實在忍不住沒好氣地打斷了他，“沒看見他這麽虛弱麽？怎麽地，一晚上不蓋被能凍死啊！”
懟完，她莫名有點心虛，小心翼翼地看向唐律，唐律也在看著她，不過好像並沒有生氣。
那個村民還是沒走，看著唐律還想爭取一下，姜淺淺再次忍不住懟了兩句，把人懟走了。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些人是在利用唐律，把他當工具人。她都說他受傷了，這個村民關心都不關心一句，一心想著要讓他去拿什麽破被。
救人可以，但不能給人當工具人啊！
越想越生氣，姜淺淺又瞪向唐律，想把人罵一頓。
但對上了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她又熄了火。
唐律笑了一下，“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
“……”
被說中了心思，姜淺淺支支吾吾，“你…你這不是傻，我就是覺得你又不欠他們的，幹嘛給他們當工具人啊。”
唐律沈默了很久，輕輕說了一句，“我欠他們一條命……”
“什麽？”姜淺淺沒聽清。
唐律卻不說話了。
姜淺淺疑惑地看著唐律，然後她的腰就被掐了一下，不疼，就是很癢。
罪魁禍首還不滿地盯了她一會兒，又繼續吃土豆了。
吃完他就戳姜淺淺，姜淺淺又給他剝了一個土豆，可剝完她又覺得不對勁，吐槽道：“我是你麻麻啊，你自己剝。”
紀遲乖巧地垂下眸子，把腦袋歪在了她身上。姜淺淺就心軟了，又嘆著氣給他剝了一個土豆。
“你們姐弟倆感情真好。”唐律感嘆。
姜淺淺笑了一下，“對啊，就剩我們倆相依為命了。不過他一點兒都不聽話，老讓我操心。”
不聽話的小喪屍悄悄拿尾巴圈住了她的腰，確認她和唐律中間的距離還遠，就大度的不計較他們說話了。
其實還是因為今天他惹姜淺淺生氣了，她還說要丟了他……要是阻止他們說話，姜淺淺可能會真的丟了他。
夜深了，他們就靠在墻角將就睡了。
……
第二天一早姜淺淺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身上蓋了一條被子。
唐律還是跟他們出去拿物資了。
姜淺淺側頭看向唐律躺的地方，發現那裏已經空了，她扭頭在地窖裏找唐律的身影。但下一秒她的頭就被扭了過去，小破孩貼在她旁邊看著她，想了一會，居然說了一聲，“早。”
姜淺淺有點驚訝，也笑著說了一聲，“早，你知道唐…”
“我餓了。”紀遲打斷她的話。
“嗯？”
“我餓了。”紀遲又重覆了一遍。
“那…你先嚼袋方便面好不好？”姜淺淺打開背包拿了一袋方便面出來。
紀遲點點頭，就貼在姜淺淺身邊面無表情地嚼起了方便面，嚼得聲音特別響，攪和得姜淺淺都忘了她剛才要說什麽了，只能聽見那嘎吱嘎吱的聲音。
紀遲吃了兩口又把面餅遞到姜淺淺嘴邊，姜淺淺只好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
“謝謝。”
“不客氣。”
姜淺淺狂rua了一把小破孩的頭毛，把人rua得東倒西歪，“我就跟你客氣客氣，你還真不客氣！”
“嗯。”
“你還嗯。”
紀遲那雙黑得透亮的眸子緊緊盯著姜淺淺，突然笑了一下。一瞬間，好像有無數星光落入了他眼底，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只是這個笑容轉瞬即逝，還沒等姜淺淺看夠，他又變回酷酷的小喪屍了。
小表情雲淡風輕。
姜淺淺捏了一把他的臉蛋，“你再笑一個給我看看。”
紀遲緩緩眨著濃密卷長的睫毛看她，也伸手捏了一把姜淺淺的臉頰，“你也給我笑一個。”
“行啊，小樣，還會反調戲我了。”姜淺淺瞇了瞇眼睛，開玩笑地說，“當初你跟個小貓崽兒似的，我說什麽你都聽，現在開始皮了……”
紀遲盯著她不說話，又把方便面貼到了她的嘴唇上，還非要把咬過的地方餵給她。
“我不嫌你呀！”
雖然這麽說，姜淺淺還是順著他的意思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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