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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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草地很遠，姜淺淺臉色才緩和了一些。她把那把沾滿鮮血的槍擦幹凈，放進了外套兜裏。
有了這個東西，他們以後會更安全一些。
做完這一切她拉住了近在咫尺的那只手，觸感微涼，軟軟的好像一塊果凍。握了一會兒她才感覺，然後回頭擠出了一抹微笑，“咱們走吧。”
紀遲的目光一直放都在姜淺淺身上，見她皺緊的眉頭展開，他才移開目光，低頭看了一眼之前被握住的那只手，把那只手揣進衛衣的兜裏。
然後背著包，翹著尾巴緊緊跟在了她身後。
姜淺淺走了兩步突然停了一下腳步，想囑咐什麽，但話還沒說出口她就被撞了一下。
一回頭，小破孩就耷拉著尾巴緊緊跟在她身後。
見她看過來，他也無辜地和她對視。
“……”
忘了要說什麽。
“……那個，遇到人類要裝柔弱知道嘛，咱們要保持低調，我讓你動手的時候才能動手知道麽？還有，你要藏好尾巴，千萬不能讓別人看見。”
紀遲黑黝黝的眸子緊緊盯著她，身後的尾巴晃了一下，好像一只機敏的小貓。
可以，很乖。
姜淺淺點點頭，然後轉身帶著他繼續走。
……
他們又走了半個小時，終於到了那個村莊，只是村子建在河對岸，過河的橋被車和木頭堵住了。
這應該是人為堵住的，看來村子裏還有活人。
姜淺淺連忙從背包裏拿出了那個長風衣讓小破孩穿上了，囑咐道：“這裏面有幸存者，你記得把尾巴縮在風衣裏，不要露出來……”
但話還沒說完，她的手腕突然被抓住了。紀遲把她拉到了身後，然後警惕地看向遠處。
他能感受到，那是一只異化喪屍。
是被幾個人類引過來的，而且他們在朝這邊靠近。但是他們的移動速度太快，來不及逃遠了。
紀遲放出精神力，試圖逼退那只喪屍。
姜淺淺也聽見了遠處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她趕緊拉著小孩靠到路邊，可下一秒卻見小孩捂住了胸口吐出來一口血。
“你怎麽了！”姜淺淺被嚇了一跳，把他背上的背包解了下來，然後扶他坐在了路邊。
紀遲又咳出了幾口鮮血，他抓住了姜淺淺的胳膊，“…快…快跑。”
“什麽？”姜淺淺焦急地給他擦血，可下一秒肩膀卻被重重推了一下，“快跑，是高階…喪屍…”
他的聲音被汽車的轟鳴聲掩蓋了。
下一秒一輛車突然闖進了他們的視線內。
在看清了那車後面跟的東西後，姜淺淺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是一只模樣可怖，長著惡心褐色肉瘤的巨大蟲子。它足足有一棟小別墅那麽大，跑起來地面好像都在震動。
姜淺淺來不及細想，抱起小孩就要跳河，可那灰藍色河水中好像也翻湧著什麽詭異的怪物，它們略出水面的背脊足足有半尺長，牙和絞肉機一樣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這跳下去不得成為魚飼料！
河是跳不了了，姜淺淺只能抱著小孩拼了命往前馬路對面跑，試圖沖進路那邊的稻田地裏。
可那車卻突然改變方向提速撞向他們，姜淺淺趕緊往後躲，那車險險貼著他們沖了過去。
姜淺淺被刮倒外地，她拼了命撐死身子才沒有壓到懷裏的小孩。
同時她也明白了這車故意拐到這條路上的意圖，這特麽是想用他們拖住那怪蟲子！
媽的，社會險惡啊。
她也不慣著那些人，直接掏槍瘋狂打向那輛車的車輪，槍的後坐力把她震得肩膀劇痛，但她已經不在意了。
她一手扶著小孩往馬路對面跑，一邊開槍打那車。
終於中了一槍，那車的車輪被她打漏了氣，打了幾個轉停了下來。
車裏的人罵罵咧咧跑了出來，姜淺淺繼續開槍，打中了兩個人的腿，他們的慘叫聲先吸引了那只蟲子的註意力，姜淺淺趁機抱起小孩跑路。
但喪屍皇的吸引力可比普通人的吸引了強多了，那只大胖蟲子很快就把目標放在了他們身上。
姜淺淺抱起小孩拼命往稻田地裏跑，可剛跑出去不遠她就被雜亂的草根絆倒了。她沒力氣再跑了，跑也跑不掉。
她把小破孩扶起來，然後掏出手/槍對準了那蟲子腦門正中間的眼睛，扣動了扳機——
艹！
居然沒子彈了！
千鈞一發之際，紀遲把姜淺淺拉到身後，“你跑…我拖住它。”
“別廢話了，我說了不會丟下你的！”姜淺淺架起逞強的小破孩繼續跑。但她已經能猜到他們的結局了，這次可能是真的要栽了。
是她對這個世界的危險一無所有，做決定太草率，連累了小孩。
……
那只蟲子很快追了上來。
姜淺淺脫了力，和小孩一起摔在了地上。她把小孩抱進了懷裏，摸著他柔軟的頭發，說了一聲，“抱歉……”
她以為這個世界的難度是一百，實際上難度是一億……
紀遲撐起身體，那雙純黑色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姜淺淺，“你沒有丟下我。”
姜淺淺扯出一個難看的微笑，“我不會丟下你，而且咱們可能要死在一起了。”
紀遲搖了搖頭，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身體輕微顫抖了起來，嘴角流下了鮮紅色的鮮血。
好像一朵快速腐敗褪色的玫瑰花。
“你不會死。”
他伸出手摸了一下姜淺淺的臉頰，又重覆了一遍，“你不會…死的……”
姜淺淺開始還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說，可下一秒她看見那只本來已經張開血盆大口的大蟲子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停在了原地。
血紅色奢靡絢爛的藤蔓從它身體裏破繭而出，好像從汙泥中生長出來的曼珠沙華。
而一直在看著她的少年卻閉上了眼睛，輕輕靠在了她身上。
輕得好像一片羽毛。
“小破孩……”
姜淺淺顫抖著伸出手抱住了他軟綿綿的身體，紅著眼睛不知所措的坐在原地。
……
“你把人養的很好，他居然這麽在乎你……那他應該不會毀滅世界了。”
那個把她弄過來的聲音又出現了，姜淺淺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在腦海裏瘋狂喊道：“你快救救他！”
“抱歉是我沒有照顧好他，你救救他吧……”
“不，你做的非常好，我會救他的。”
那個聲音再次消失，姜淺淺焦急地抱著小孩等待，只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格外煎熬。
終於，懷裏的瘦弱身體的胸膛有了輕微的起伏，他輕輕抖了一下睫毛，但沒有睜開眼睛。那條暗紅色長尾巴緩緩擡起來，繞上了姜淺淺的手腕。
姜淺淺擡起胳膊，用袖子擦了一下模糊的雙眼，然後把小孩抱了起來，“走吧，我去給你拿晶核。”
沒人回答她，只是繞在她手腕上的尾巴緊了緊……
姜淺淺抱著小孩走向了那些藤蔓，蟲子的屍體已經被這些藤蔓吞噬幹凈了，那個晶核卻好好躺在藤蔓中央。
姜淺淺把小孩輕輕放了下來，但是她不知道怎麽拿晶核。書中寫過這些藤蔓會吞噬所有靠近它的活物。
但這裏不能久留，她還想拿了晶核就趕緊帶小孩走的。
不過話說這些藤蔓為什麽沒有消失，難道是因為剛才小孩“死”了一次麽？
正在姜淺淺為難的時候，那紅色的藤蔓突然沙沙作響，也纏在了姜淺淺手腕上，並且——
無事發生。
姜淺淺先是被嚇了一跳，不過既然無事發生，那她就趕緊撿了晶核抱起小孩離開。但走了兩步她又折了回來，想了想，把那根縮成手臂大小的藤蔓也撿上了。
總覺得這東西就這麽留在這裏是個隱患。
費盡全力爬出稻田地，姜淺淺就順著公路往回走去找背包和砍刀。
卻看見他們的背包和砍刀已經被人撿了，撿包的人還是剛才那輛車裏的人，更可惡的是他們居然還在吃他們的方便面。
把怪物引向他們，還在吃他們的食物？
姜淺淺臉色瞬間就陰了下來。
那兩個人看見姜淺淺明顯被嚇了一跳，其中那個男人震驚道：“你居然還活著！那個怪物呢？”說完他站起身四處觀望了一下，見什麽都沒有他才跌坐了回去。
那個女人也長舒了一口氣，靠在了男人身上，手裏還拿著一包方便面吃。
“你們沒有什麽要說的麽？”姜淺淺的聲音像是被冰凍過一樣。
那兩人像是十分疲憊，見她一個瘦弱的小姑娘沒什麽威脅，就連道歉都懶得道歉了。
那男人看了姜淺淺一眼，見她還抱著不知道是不是她弟弟的屍體，猶豫了一下，從背包裏翻出了一包方便面扔到了姜淺淺腳邊。
方便面砸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碎裂聲。他又說了一句，“拿了趕緊走吧。”
但那男人剛把方便面扔了過去，那女人卻不樂意了，“幹嘛給她東西？咱們一共就這麽點東西。”
姜淺淺看也沒看那包方便面一眼，她輕柔地把小孩放在了路邊，然後冷漠地走向那兩個人。
“是誰的主意用我們拖延怪物？是你麽？”
那個女人嗤笑一聲，“你還想討個公道麽？不然你去報警？”說完還故意把面都倒進了嘴裏。
……
姜淺淺沒有說話，只是漠然地從兜裏掏出了槍。
槍一拿出來，兩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那女人嚇得臉色蒼白，手裏的泡面包裝袋掉到了地上，“小姑娘，我們也是迫不得已……”
姜淺淺不想聽他們廢話，她還要去照顧小孩。
她看向那個男人說，“你把她推到河裏，我就放了你。我不想因為殺她浪費子彈。”
那個男人面露難色，看了看姜淺淺又看向了那個女人，“小麗，我也覺得你剛才太過分了，你給小姑娘好好道個歉。”說完他又看向姜淺淺，“你看，我們把東西都還給你行不行？”
“那你倆一起死？”姜淺淺直接給槍上膛，瞄準了那男人的腦袋。
那男人連忙搖頭，終於一步步走向了那個女人，最終沒管她的求饒和咒罵把她推下了河。
河裏那些怪魚一陣躁動，很快河水就被染紅了一片……
女人的慘叫聲徹底消失後，那個男人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姜淺淺的表情，內心無比慶幸自己剛才給了她一包面。
其實用他們拖延喪屍是他提出來的，車也是他開的，那包面也是想讓自己良心好受一點才給的，但現在這一個善舉救了他自己。
他邊賠笑臉邊往後退，“那個，東西都給你留這裏了，我就先…先走了？”
“等等。”姜淺淺冷漠地叫住了他，“這個給你。”她從兜裏拿出了那截藤蔓扔到了他身上……
……
等公路上所有慘叫聲消失，姜淺淺才把空槍裝回兜裏，然後走過去撿回了藤蔓。
處理好一切，她一回頭，就對上了一雙黑黝黝濕漉漉的眸子。
“你醒了呀。”
姜淺淺笑著走過去把他抱了起來。
剛把人抱起來，那條暗紅色尾巴就迫不及待繞在了她手腕上，小孩也把腦袋靠在了她的頸窩處，軟軟的，輕輕的。
姜淺淺柔聲說，“咱們得趕緊找到進村莊的路，外面太危險，而且天要黑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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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她拉住了近在咫尺的那只手，觸感微涼，軟軟的好像一塊果凍。握了一會兒她才感覺，然後回頭擠出了一抹微笑，“咱們走吧。”
紀遲的目光一直放都在姜淺淺身上，見她皺緊的眉頭展開，他才移開目光，低頭看了一眼之前被握住的那只手，把那只手揣進衛衣的兜裏。
然後背著包，翹著尾巴緊緊跟在了她身後。
姜淺淺走了兩步突然停了一下腳步，想囑咐什麽，但話還沒說出口她就被撞了一下。
一回頭，小破孩就耷拉著尾巴緊緊跟在她身後。
見她看過來，他也無辜地和她對視。
“……”
忘了要說什麽。
“……那個，遇到人類要裝柔弱知道嘛，咱們要保持低調，我讓你動手的時候才能動手知道麽？還有，你要藏好尾巴，千萬不能讓別人看見。”
紀遲黑黝黝的眸子緊緊盯著她，身後的尾巴晃了一下，好像一只機敏的小貓。
可以，很乖。
姜淺淺點點頭，然後轉身帶著他繼續走。
……
他們又走了半個小時，終於到了那個村莊，只是村子建在河對岸，過河的橋被車和木頭堵住了。
這應該是人為堵住的，看來村子裏還有活人。
姜淺淺連忙從背包裏拿出了那個長風衣讓小破孩穿上了，囑咐道：“這裏面有幸存者，你記得把尾巴縮在風衣裏，不要露出來……”
但話還沒說完，她的手腕突然被抓住了。紀遲把她拉到了身後，然後警惕地看向遠處。
他能感受到，那是一只異化喪屍。
是被幾個人類引過來的，而且他們在朝這邊靠近。但是他們的移動速度太快，來不及逃遠了。
紀遲放出精神力，試圖逼退那只喪屍。
姜淺淺也聽見了遠處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她趕緊拉著小孩靠到路邊，可下一秒卻見小孩捂住了胸口吐出來一口血。
“你怎麽了！”姜淺淺被嚇了一跳，把他背上的背包解了下來，然後扶他坐在了路邊。
紀遲又咳出了幾口鮮血，他抓住了姜淺淺的胳膊，“…快…快跑。”
“什麽？”姜淺淺焦急地給他擦血，可下一秒肩膀卻被重重推了一下，“快跑，是高階…喪屍…”
他的聲音被汽車的轟鳴聲掩蓋了。
下一秒一輛車突然闖進了他們的視線內。
在看清了那車後面跟的東西後，姜淺淺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是一只模樣可怖，長著惡心褐色肉瘤的巨大蟲子。它足足有一棟小別墅那麽大，跑起來地面好像都在震動。
姜淺淺來不及細想，抱起小孩就要跳河，可那灰藍色河水中好像也翻湧著什麽詭異的怪物，它們略出水面的背脊足足有半尺長，牙和絞肉機一樣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這跳下去不得成為魚飼料！
河是跳不了了，姜淺淺只能抱著小孩拼了命往前馬路對面跑，試圖沖進路那邊的稻田地裏。
可那車卻突然改變方向提速撞向他們，姜淺淺趕緊往後躲，那車險險貼著他們沖了過去。
姜淺淺被刮倒外地，她拼了命撐死身子才沒有壓到懷裏的小孩。
同時她也明白了這車故意拐到這條路上的意圖，這特麽是想用他們拖住那怪蟲子！
媽的，社會險惡啊。
她也不慣著那些人，直接掏槍瘋狂打向那輛車的車輪，槍的後坐力把她震得肩膀劇痛，但她已經不在意了。
她一手扶著小孩往馬路對面跑，一邊開槍打那車。
終於中了一槍，那車的車輪被她打漏了氣，打了幾個轉停了下來。
車裏的人罵罵咧咧跑了出來，姜淺淺繼續開槍，打中了兩個人的腿，他們的慘叫聲先吸引了那只蟲子的註意力，姜淺淺趁機抱起小孩跑路。
但喪屍皇的吸引力可比普通人的吸引了強多了，那只大胖蟲子很快就把目標放在了他們身上。
姜淺淺抱起小孩拼命往稻田地裏跑，可剛跑出去不遠她就被雜亂的草根絆倒了。她沒力氣再跑了，跑也跑不掉。
她把小破孩扶起來，然後掏出手/槍對準了那蟲子腦門正中間的眼睛，扣動了扳機——
艹！
居然沒子彈了！
千鈞一發之際，紀遲把姜淺淺拉到身後，“你跑…我拖住它。”
“別廢話了，我說了不會丟下你的！”姜淺淺架起逞強的小破孩繼續跑。但她已經能猜到他們的結局了，這次可能是真的要栽了。
是她對這個世界的危險一無所有，做決定太草率，連累了小孩。
……
那只蟲子很快追了上來。
姜淺淺脫了力，和小孩一起摔在了地上。她把小孩抱進了懷裏，摸著他柔軟的頭發，說了一聲，“抱歉……”
她以為這個世界的難度是一百，實際上難度是一億……
紀遲撐起身體，那雙純黑色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姜淺淺，“你沒有丟下我。”
姜淺淺扯出一個難看的微笑，“我不會丟下你，而且咱們可能要死在一起了。”
紀遲搖了搖頭，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身體輕微顫抖了起來，嘴角流下了鮮紅色的鮮血。
好像一朵快速腐敗褪色的玫瑰花。
“你不會死。”
他伸出手摸了一下姜淺淺的臉頰，又重覆了一遍，“你不會…死的……”
姜淺淺開始還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說，可下一秒她看見那只本來已經張開血盆大口的大蟲子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停在了原地。
血紅色奢靡絢爛的藤蔓從它身體裏破繭而出，好像從汙泥中生長出來的曼珠沙華。
而一直在看著她的少年卻閉上了眼睛，輕輕靠在了她身上。
輕得好像一片羽毛。
“小破孩……”
姜淺淺顫抖著伸出手抱住了他軟綿綿的身體，紅著眼睛不知所措的坐在原地。
……
“你把人養的很好，他居然這麽在乎你……那他應該不會毀滅世界了。”
那個把她弄過來的聲音又出現了，姜淺淺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在腦海裏瘋狂喊道：“你快救救他！”
“抱歉是我沒有照顧好他，你救救他吧……”
“不，你做的非常好，我會救他的。”
那個聲音再次消失，姜淺淺焦急地抱著小孩等待，只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格外煎熬。
終於，懷裏的瘦弱身體的胸膛有了輕微的起伏，他輕輕抖了一下睫毛，但沒有睜開眼睛。那條暗紅色長尾巴緩緩擡起來，繞上了姜淺淺的手腕。
姜淺淺擡起胳膊，用袖子擦了一下模糊的雙眼，然後把小孩抱了起來，“走吧，我去給你拿晶核。”
沒人回答她，只是繞在她手腕上的尾巴緊了緊……
姜淺淺抱著小孩走向了那些藤蔓，蟲子的屍體已經被這些藤蔓吞噬幹凈了，那個晶核卻好好躺在藤蔓中央。
姜淺淺把小孩輕輕放了下來，但是她不知道怎麽拿晶核。書中寫過這些藤蔓會吞噬所有靠近它的活物。
但這裏不能久留，她還想拿了晶核就趕緊帶小孩走的。
不過話說這些藤蔓為什麽沒有消失，難道是因為剛才小孩“死”了一次麽？
正在姜淺淺為難的時候，那紅色的藤蔓突然沙沙作響，也纏在了姜淺淺手腕上，並且——
無事發生。
姜淺淺先是被嚇了一跳，不過既然無事發生，那她就趕緊撿了晶核抱起小孩離開。但走了兩步她又折了回來，想了想，把那根縮成手臂大小的藤蔓也撿上了。
總覺得這東西就這麽留在這裏是個隱患。
費盡全力爬出稻田地，姜淺淺就順著公路往回走去找背包和砍刀。
卻看見他們的背包和砍刀已經被人撿了，撿包的人還是剛才那輛車裏的人，更可惡的是他們居然還在吃他們的方便面。
把怪物引向他們，還在吃他們的食物？
姜淺淺臉色瞬間就陰了下來。
那兩個人看見姜淺淺明顯被嚇了一跳，其中那個男人震驚道：“你居然還活著！那個怪物呢？”說完他站起身四處觀望了一下，見什麽都沒有他才跌坐了回去。
那個女人也長舒了一口氣，靠在了男人身上，手裏還拿著一包方便面吃。
“你們沒有什麽要說的麽？”姜淺淺的聲音像是被冰凍過一樣。
那兩人像是十分疲憊，見她一個瘦弱的小姑娘沒什麽威脅，就連道歉都懶得道歉了。
那男人看了姜淺淺一眼，見她還抱著不知道是不是她弟弟的屍體，猶豫了一下，從背包裏翻出了一包方便面扔到了姜淺淺腳邊。
方便面砸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碎裂聲。他又說了一句，“拿了趕緊走吧。”
但那男人剛把方便面扔了過去，那女人卻不樂意了，“幹嘛給她東西？咱們一共就這麽點東西。”
姜淺淺看也沒看那包方便面一眼，她輕柔地把小孩放在了路邊，然後冷漠地走向那兩個人。
“是誰的主意用我們拖延怪物？是你麽？”
那個女人嗤笑一聲，“你還想討個公道麽？不然你去報警？”說完還故意把面都倒進了嘴裏。
……
姜淺淺沒有說話，只是漠然地從兜裏掏出了槍。
槍一拿出來，兩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那女人嚇得臉色蒼白，手裏的泡面包裝袋掉到了地上，“小姑娘，我們也是迫不得已……”
姜淺淺不想聽他們廢話，她還要去照顧小孩。
她看向那個男人說，“你把她推到河裏，我就放了你。我不想因為殺她浪費子彈。”
那個男人面露難色，看了看姜淺淺又看向了那個女人，“小麗，我也覺得你剛才太過分了，你給小姑娘好好道個歉。”說完他又看向姜淺淺，“你看，我們把東西都還給你行不行？”
“那你倆一起死？”姜淺淺直接給槍上膛，瞄準了那男人的腦袋。
那男人連忙搖頭，終於一步步走向了那個女人，最終沒管她的求饒和咒罵把她推下了河。
河裏那些怪魚一陣躁動，很快河水就被染紅了一片……
女人的慘叫聲徹底消失後，那個男人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姜淺淺的表情，內心無比慶幸自己剛才給了她一包面。
其實用他們拖延喪屍是他提出來的，車也是他開的，那包面也是想讓自己良心好受一點才給的，但現在這一個善舉救了他自己。
他邊賠笑臉邊往後退，“那個，東西都給你留這裏了，我就先…先走了？”
“等等。”姜淺淺冷漠地叫住了他，“這個給你。”她從兜裏拿出了那截藤蔓扔到了他身上……
……
等公路上所有慘叫聲消失，姜淺淺才把空槍裝回兜裏，然後走過去撿回了藤蔓。
處理好一切，她一回頭，就對上了一雙黑黝黝濕漉漉的眸子。
“你醒了呀。”
姜淺淺笑著走過去把他抱了起來。
剛把人抱起來，那條暗紅色尾巴就迫不及待繞在了她手腕上，小孩也把腦袋靠在了她的頸窩處，軟軟的，輕輕的。
姜淺淺柔聲說，“咱們得趕緊找到進村莊的路，外面太危險，而且天要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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