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白鏡辭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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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多日，白鏡辭再次踏上這如桃花源般的風麓山，場景沒有改變，只是來看的人又換了一批。綠意死了，天宮宮主走了，只是慶幸，愛她的明須環還活著。上次來有綠意，大家都會熱情的打招呼說說話，這次來的兩個人和一個小孩，沒有任何一個人認識，大家就只是笑著點點頭便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上次來見過的小情侶，如今已經開始帶娃下地幹活了，女子氣色很好，產後必定恢覆的不錯，看來這段時間，還是有很多值得慶祝的好事發生的。
正當白鏡辭感慨之際，醫聖前輩住的屋子裏走出一個身著青衫的年輕人，直奔白鏡辭和明須環而來。
明須環上前一步將白鏡辭掩到身後，用溫潤的笑容對著青衫的年輕人。
“不知這位是？”
青衫少年拱手拜見。“見過逍遙王，逍遙王妃。在下顧之衫，是醫聖首席大弟子。”
明須環一聽，趕緊回禮。“原來如此，此次前來環有一事相求。”
“我明白逍遙王想要求什麽，只是家師已經不在了，王爺不介意的話，進屋由我來給王妃把脈吧。”
“什麽！不在了？”白鏡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如晴天霹靂當頭一擊，打的白鏡辭暈頭轉向。
聲音過於大，吵醒了在明須環懷中睡覺的志山，志山小嘴一癟差點哭出來，只是感覺氣氛有些不好，轉了轉眼珠子又睡了過去。
白鏡辭拍了拍胸口，差點以為這小祖宗又要鬧。
上次來時，雖然醫聖老前輩瞳孔都有些變色了，年紀很大了。但是說話中氣還是有的，不可能就這麽一兩年的時間都堅持不住啊！醫聖他可是被人稱為“醫聖”啊！
顧之衫沈重的點點頭，回白鏡辭道：“我必然不會拿家師開玩笑。”
明須環對著顧之衫抱拳說了句。“拙劣不懂事，多有得罪。環自然信得過醫聖的首席大弟子。既然醫聖前輩不在了，那就有勞了。”
“能為王妃診脈，是我的榮幸，我看王爺手中抱的這個孩子，面色發黃，恐有些營養不良，不如交給山中有奶水的人餵一下？”
明須環先是楞了下，趕緊點頭。“如此甚好。”
三人走進診室，白鏡辭整個人像是多動癥患者一樣，要不是肚子大不方便移動，估計顧之衫都沒法把脈了。
“逍遙王妃可能是以前常常運動的關系，身子底子很好，所以這次傷胎才能保住，這個孩子心脈較弱，雙腿發育也有些緩慢。但是其它地方問題不大。最重要的是生產。孩子心臟不好，如果生產不順利很有可能胎死腹中，死胎就算是打出來，對逍遙王妃身體損害也很大。”
明須環聽完面色凝重，他長到自己成為父親這一天才知母親那句承載了種族繁衍的偉大。一個孩子的出生，需要母親付出太多，稍有不慎，一屍兩命。想到白鏡辭可能死在產房上，明須環的心就如冰凍三尺一般發寒。有些顫抖著開口：“無論如何，還請以環的王妃性命為先。”
顧之衫放下把脈的手，淡淡的回道：“這是自然。”
白鏡辭怒拍桌子。“不行！孩子也要！”
明須環趕緊上前，輕拍著白鏡辭後背以作安慰。
“要要要，當然要！註意情緒，胎氣啊！胎氣！”
顧之衫看著兩人的相處模式彎了彎嘴角，因為他收費很高，所以請他去診脈的都是有權有勢還得有錢的人家。他見過的大戶人家主母都是恪守禮法，循規蹈矩，男主人都是一臉高傲，對於妻妾懷孕這種事只是開心從沒這麽小心翼翼的情緒。
逍遙王與逍遙王妃的感情確實是所有鐘鳴鼎食的人家都羨慕和期盼的，他們能擁有這種感情也是應該的吧。聽到師父的死因第一反應不是勸節哀或者假意哀悼，而是顯而易見的驚訝和避而不談怕他傷心。這樣的想法下，他甚至對於這個孩子的脈象感到愧疚，他枉為一代名醫，卻醫治不了一個小小的孩子，還在娘胎裏的孩子。
“還請王爺王妃放心，我必會盡力的。”
“環相信顧大夫。”
“我也相信！”
當晚，月入中空，顧之衫獨自一人整理醫案。空氣寒涼，從窗外吹入陣陣涼風，顧之衫感覺到衣衫都有些發涼，打算去窗邊關窗。結果見到的是明須環溫潤的笑意。
“顧大夫。”
“王爺？”
明須環點點頭，對著顧之衫笑著說：“不請環進去坐坐？”
顧之衫看著明須環楞了好一會兒，才大夢初醒一般，道：“王爺快請進。”
也是，如果起身去開窗突然看到一個人站在你窗外，估計大多數人都會被嚇死，顧之衫屬於哪小部分，明須環顯然很清楚這一點。不然顧之衫一叫喊醒了白鏡辭，明須環可不就沒地哭去了。
“不知王爺深夜前來，所為何事？”
明須環面色變得有些沈重，他此次來的原因完全是對醫聖的死感覺震驚，他相信醫聖老前輩絕對不是自然逝去。如果是自然逝去，相信風麓山的人不會對醫聖的死避而不談，導致外界根本不知道醫聖已經不在了。白鏡辭的身子誓必要留在風麓山生產了，他需要保證風麓山絕對的安全。
“不瞞顧大夫，環冒昧前來打擾確實有失妥當，但環對醫聖老前輩之死一事實在是放心不下。”
顧之衫點點頭，道：“我明白王爺的意思。”
時間軸拉回白淵在綠意墓前救走白鏡辭的那天。
天宮宮主抱著黃仙老著急忙慌的上了風麓山，一夥人一路不知撞到多少人，損害多少風麓山前的莊稼。醫聖看到天宮宮主抱著黃仙老進來嘆了口氣。
“求醫者是珍惜生命之舉，但一路撞到其它數人，踩壞數不清莊稼，此乃不尊重其它生命之舉。”
“仙老，快救我師父。”天宮宮主此時哪裏顧得上黃仙老說些什麽，只希望自己師父一身引以為傲的武功不要就此廢掉。師父從小待他如親生，他沒好好孝順就罷了，如何能讓師父因為他廢去一身武功。
醫聖嘆了口氣不再追究天宮宮主的過失，開始把脈。
黃仙老朝著醫聖笑了笑，對於自己的身體，當然是自己最有數了。經脈已經盡斷，別說是醫聖，就算真的醫仙來了，也未必能接上。武功什麽的更是不要想了。
醫聖緊皺著眉頭，看得天宮宮主暴躁不已。
“師父到底還有沒有救。”
突然一只袖箭飛過，直入醫聖的身體，不一會兒鮮血就布滿了整個床鋪。天宮宮主瞇起犀利的眼神望向來人—--耶律太子帶著一群皇家侍衛軍。
醫聖嘩嘩淌血的身體並沒有人來救，因為醫聖一直是自己打理自己的生活起居不準弟子隨意進出。天宮宮主看到這心都涼了一半，其實醫聖緊皺著眉頭他就對把脈的結果心裏有數了。只是沒想到耶律太子就這麽破壞了他僅存的一點希望！
顧之衫輕嘆一聲，師父一生救死扶傷，就這麽死在了一個侍衛的袖箭之下。沒有一人給他治療。他知道師父是笑著去的，因為師父始終認為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所以他無論以何種方式去死，何時去死，對師父來說都是一樣的。
可憐天宮宮主被耶律太子打了個措手不及，至此之後更是絲毫無還手之力，終於英年早逝。
明須環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好久才擡頭對著顧之衫拱手。
“多謝顧大夫願意告訴環這些，既然是這樣，環也沒什麽顧慮了。只是可惜醫聖前輩，淒涼收場。顧大夫放心，環願每年出資一百萬兩資助風麓山。”
“區區小事，不值王爺掛念。王爺能出資給風麓山已經讓之衫很欣慰了，之衫在此保證，之衫拼命也會護的王妃和世子的安全。”這話說的異常真誠，也是，聽說有人免費拿錢，說兩句感謝的話可不掏心窩子的說。巴不得這人能再多拿點呢。
明須環也不在意當這個冤大頭，只要顧之衫盡力，保白鏡辭無事就可以了。反正白家的錢怎麽花也花不完的。
白鏡辭身體底子本就很好，加上顧之衫精心調理，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臉上長斑，腿浮腫到走不了道。
明須環遵循醫囑，每天必須帶著恨不得躺床上就不起來的白鏡辭散步。白鏡辭被人強制拽起身自然老大不爽，挑不著明須環的毛病就挑自己。
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就皺著眉頭。“肚子上肯定有褶皺了！都不好看了！”
明須環作為二十四孝老公立刻有經驗的接上。“有褶皺也是最美的，何況顧大夫醫術高超，去點疤痕都沒問題的。”
白鏡辭蔫了。“我真的老累了，腿酸腰酸。”
明須環趕緊扶住白鏡辭的腰，嘴裏勸道：“乖，顧大夫說了，一定要多走走。”
白鏡辭……想不到任何話反駁，繼續認命的走。
只是走著走著……
“我肚子有點疼。”
“鏡辭，在堅持一會兒，別找借口了。”
“真疼，一陣陣的。”
“好了好了，逛完這圈帶你回去躺著。”
白鏡辭怒了，一把推開明須環，連自己都差點沒站穩，扶著肚子疼得冷汗都要下來了。大吼：“老娘是真疼！”
明須環一看，白鏡辭的神情沒有任何作假，也是嚇出了一身冷汗。慌忙地喊：“顧大夫！！！”
顧之衫手裏還拿著抓藥的小秤砣就這麽跑了出來，一看白鏡辭的模樣對著明須環說：“快把王妃抱回屋內，我去喊產婆。”
明須環此時聽完顧之衫的話總算鎮定了下來，抱起白鏡辭用輕功穩穩飛起，一個起落間就到了房間門口。
白鏡辭捂著肚子疼得說不出話，看得明須環心疼得一抽抽的，忍不住低頭吻了吻白鏡辭的汗水。“再忍忍鏡辭，馬上就好了。”
白鏡辭被明須環這一句話氣的險些背過去。“你給我馬上一個看看！”
明須環……“我……”
此時，拯救明須環的人終於進來了，顧之衫領著之前明須環和白鏡辭一起看好的穩婆進來了。
那穩婆一看就是常接手，手抱腹前胸有成竹的樣子。
“快出去準備熱水，消過毒的剪子白布……”報了一大堆物件，說完擠開明須環掀開白鏡辭的衣服摸了摸肚子看了看。
“才開了兩指，不著急，男人們都出去吧。”
明須環指了指自己，“我……要出去？”
顧之衫拉起明須環就往外走，道：“當然了，祖宗的規矩，女人生孩子男人不能再旁邊的。”
明須環聽完只好默默跟著出去了，白鏡辭看著明須環的背影心裏有些害怕，但她知道有些事情確實不好讓男人在一旁看著。
穩婆看了眼白鏡辭的表情笑著道：“王妃放心，老婆子做這一行有幾十個年頭了，保證能讓小世子平安出生，現在時間還早，請王妃節省力氣勿要大喊大叫。”
白鏡辭點點頭表示明白了。那穩婆看白鏡辭配合心裏同樣開心，不是沒給大戶人家接生過，追著要兒子的，不聽話大喊大叫浪費力氣的，嫌疼不生的都有，這次她還肩負著把脈的任務，隨時告訴顧大夫情況，還好白鏡辭聽話，不然這場接生就難辦了。
明須環呆楞楞的坐在凳子上，懷抱志山。志山看明須環不搭理他，小身子鍥而不舍的往上爬。
熱水，參湯、白布等穩婆要求的物價全都送了進去，過了好一會兒才有小丫頭來跟顧之衫討論脈象。
而此時，白鏡辭控制不住一聲慘叫，嚇得明須環從呆楞中恢覆過來差點把志山扔了出去。
“顧大夫……”
顧之衫轉頭，看向面色有些不好的明須環道：“王爺放心，王妃和世子脈象正常。女人生孩子痛是必然的。”
明須環勉強按下自己的身子，小志山猶不知自己剛才已經從死亡邊上轉一圈了，拽著明須環胳膊自己樂的很是開心。
明須環看著小志山的笑臉終於一笑，勸告自己不能緊張，他已經盡了所有的人事，天命不會辜負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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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須環上前一步將白鏡辭掩到身後，用溫潤的笑容對著青衫的年輕人。
“不知這位是？”
青衫少年拱手拜見。“見過逍遙王，逍遙王妃。在下顧之衫，是醫聖首席大弟子。”
明須環一聽，趕緊回禮。“原來如此，此次前來環有一事相求。”
“我明白逍遙王想要求什麽，只是家師已經不在了，王爺不介意的話，進屋由我來給王妃把脈吧。”
“什麽！不在了？”白鏡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如晴天霹靂當頭一擊，打的白鏡辭暈頭轉向。
聲音過於大，吵醒了在明須環懷中睡覺的志山，志山小嘴一癟差點哭出來，只是感覺氣氛有些不好，轉了轉眼珠子又睡了過去。
白鏡辭拍了拍胸口，差點以為這小祖宗又要鬧。
上次來時，雖然醫聖老前輩瞳孔都有些變色了，年紀很大了。但是說話中氣還是有的，不可能就這麽一兩年的時間都堅持不住啊！醫聖他可是被人稱為“醫聖”啊！
顧之衫沈重的點點頭，回白鏡辭道：“我必然不會拿家師開玩笑。”
明須環對著顧之衫抱拳說了句。“拙劣不懂事，多有得罪。環自然信得過醫聖的首席大弟子。既然醫聖前輩不在了，那就有勞了。”
“能為王妃診脈，是我的榮幸，我看王爺手中抱的這個孩子，面色發黃，恐有些營養不良，不如交給山中有奶水的人餵一下？”
明須環先是楞了下，趕緊點頭。“如此甚好。”
三人走進診室，白鏡辭整個人像是多動癥患者一樣，要不是肚子大不方便移動，估計顧之衫都沒法把脈了。
“逍遙王妃可能是以前常常運動的關系，身子底子很好，所以這次傷胎才能保住，這個孩子心脈較弱，雙腿發育也有些緩慢。但是其它地方問題不大。最重要的是生產。孩子心臟不好，如果生產不順利很有可能胎死腹中，死胎就算是打出來，對逍遙王妃身體損害也很大。”
明須環聽完面色凝重，他長到自己成為父親這一天才知母親那句承載了種族繁衍的偉大。一個孩子的出生，需要母親付出太多，稍有不慎，一屍兩命。想到白鏡辭可能死在產房上，明須環的心就如冰凍三尺一般發寒。有些顫抖著開口：“無論如何，還請以環的王妃性命為先。”
顧之衫放下把脈的手，淡淡的回道：“這是自然。”
白鏡辭怒拍桌子。“不行！孩子也要！”
明須環趕緊上前，輕拍著白鏡辭後背以作安慰。
“要要要，當然要！註意情緒，胎氣啊！胎氣！”
顧之衫看著兩人的相處模式彎了彎嘴角，因為他收費很高，所以請他去診脈的都是有權有勢還得有錢的人家。他見過的大戶人家主母都是恪守禮法，循規蹈矩，男主人都是一臉高傲，對於妻妾懷孕這種事只是開心從沒這麽小心翼翼的情緒。
逍遙王與逍遙王妃的感情確實是所有鐘鳴鼎食的人家都羨慕和期盼的，他們能擁有這種感情也是應該的吧。聽到師父的死因第一反應不是勸節哀或者假意哀悼，而是顯而易見的驚訝和避而不談怕他傷心。這樣的想法下，他甚至對於這個孩子的脈象感到愧疚，他枉為一代名醫，卻醫治不了一個小小的孩子，還在娘胎裏的孩子。
“還請王爺王妃放心，我必會盡力的。”
“環相信顧大夫。”
“我也相信！”
當晚，月入中空，顧之衫獨自一人整理醫案。空氣寒涼，從窗外吹入陣陣涼風，顧之衫感覺到衣衫都有些發涼，打算去窗邊關窗。結果見到的是明須環溫潤的笑意。
“顧大夫。”
“王爺？”
明須環點點頭，對著顧之衫笑著說：“不請環進去坐坐？”
顧之衫看著明須環楞了好一會兒，才大夢初醒一般，道：“王爺快請進。”
也是，如果起身去開窗突然看到一個人站在你窗外，估計大多數人都會被嚇死，顧之衫屬於哪小部分，明須環顯然很清楚這一點。不然顧之衫一叫喊醒了白鏡辭，明須環可不就沒地哭去了。
“不知王爺深夜前來，所為何事？”
明須環面色變得有些沈重，他此次來的原因完全是對醫聖的死感覺震驚，他相信醫聖老前輩絕對不是自然逝去。如果是自然逝去，相信風麓山的人不會對醫聖的死避而不談，導致外界根本不知道醫聖已經不在了。白鏡辭的身子誓必要留在風麓山生產了，他需要保證風麓山絕對的安全。
“不瞞顧大夫，環冒昧前來打擾確實有失妥當，但環對醫聖老前輩之死一事實在是放心不下。”
顧之衫點點頭，道：“我明白王爺的意思。”
時間軸拉回白淵在綠意墓前救走白鏡辭的那天。
天宮宮主抱著黃仙老著急忙慌的上了風麓山，一夥人一路不知撞到多少人，損害多少風麓山前的莊稼。醫聖看到天宮宮主抱著黃仙老進來嘆了口氣。
“求醫者是珍惜生命之舉，但一路撞到其它數人，踩壞數不清莊稼，此乃不尊重其它生命之舉。”
“仙老，快救我師父。”天宮宮主此時哪裏顧得上黃仙老說些什麽，只希望自己師父一身引以為傲的武功不要就此廢掉。師父從小待他如親生，他沒好好孝順就罷了，如何能讓師父因為他廢去一身武功。
醫聖嘆了口氣不再追究天宮宮主的過失，開始把脈。
黃仙老朝著醫聖笑了笑，對於自己的身體，當然是自己最有數了。經脈已經盡斷，別說是醫聖，就算真的醫仙來了，也未必能接上。武功什麽的更是不要想了。
醫聖緊皺著眉頭，看得天宮宮主暴躁不已。
“師父到底還有沒有救。”
突然一只袖箭飛過，直入醫聖的身體，不一會兒鮮血就布滿了整個床鋪。天宮宮主瞇起犀利的眼神望向來人—--耶律太子帶著一群皇家侍衛軍。
醫聖嘩嘩淌血的身體並沒有人來救，因為醫聖一直是自己打理自己的生活起居不準弟子隨意進出。天宮宮主看到這心都涼了一半，其實醫聖緊皺著眉頭他就對把脈的結果心裏有數了。只是沒想到耶律太子就這麽破壞了他僅存的一點希望！
顧之衫輕嘆一聲，師父一生救死扶傷，就這麽死在了一個侍衛的袖箭之下。沒有一人給他治療。他知道師父是笑著去的，因為師父始終認為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所以他無論以何種方式去死，何時去死，對師父來說都是一樣的。
可憐天宮宮主被耶律太子打了個措手不及，至此之後更是絲毫無還手之力，終於英年早逝。
明須環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好久才擡頭對著顧之衫拱手。
“多謝顧大夫願意告訴環這些，既然是這樣，環也沒什麽顧慮了。只是可惜醫聖前輩，淒涼收場。顧大夫放心，環願每年出資一百萬兩資助風麓山。”
“區區小事，不值王爺掛念。王爺能出資給風麓山已經讓之衫很欣慰了，之衫在此保證，之衫拼命也會護的王妃和世子的安全。”這話說的異常真誠，也是，聽說有人免費拿錢，說兩句感謝的話可不掏心窩子的說。巴不得這人能再多拿點呢。
明須環也不在意當這個冤大頭，只要顧之衫盡力，保白鏡辭無事就可以了。反正白家的錢怎麽花也花不完的。
白鏡辭身體底子本就很好，加上顧之衫精心調理，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臉上長斑，腿浮腫到走不了道。
明須環遵循醫囑，每天必須帶著恨不得躺床上就不起來的白鏡辭散步。白鏡辭被人強制拽起身自然老大不爽，挑不著明須環的毛病就挑自己。
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就皺著眉頭。“肚子上肯定有褶皺了！都不好看了！”
明須環作為二十四孝老公立刻有經驗的接上。“有褶皺也是最美的，何況顧大夫醫術高超，去點疤痕都沒問題的。”
白鏡辭蔫了。“我真的老累了，腿酸腰酸。”
明須環趕緊扶住白鏡辭的腰，嘴裏勸道：“乖，顧大夫說了，一定要多走走。”
白鏡辭……想不到任何話反駁，繼續認命的走。
只是走著走著……
“我肚子有點疼。”
“鏡辭，在堅持一會兒，別找借口了。”
“真疼，一陣陣的。”
“好了好了，逛完這圈帶你回去躺著。”
白鏡辭怒了，一把推開明須環，連自己都差點沒站穩，扶著肚子疼得冷汗都要下來了。大吼：“老娘是真疼！”
明須環一看，白鏡辭的神情沒有任何作假，也是嚇出了一身冷汗。慌忙地喊：“顧大夫！！！”
顧之衫手裏還拿著抓藥的小秤砣就這麽跑了出來，一看白鏡辭的模樣對著明須環說：“快把王妃抱回屋內，我去喊產婆。”
明須環此時聽完顧之衫的話總算鎮定了下來，抱起白鏡辭用輕功穩穩飛起，一個起落間就到了房間門口。
白鏡辭捂著肚子疼得說不出話，看得明須環心疼得一抽抽的，忍不住低頭吻了吻白鏡辭的汗水。“再忍忍鏡辭，馬上就好了。”
白鏡辭被明須環這一句話氣的險些背過去。“你給我馬上一個看看！”
明須環……“我……”
此時，拯救明須環的人終於進來了，顧之衫領著之前明須環和白鏡辭一起看好的穩婆進來了。
那穩婆一看就是常接手，手抱腹前胸有成竹的樣子。
“快出去準備熱水，消過毒的剪子白布……”報了一大堆物件，說完擠開明須環掀開白鏡辭的衣服摸了摸肚子看了看。
“才開了兩指，不著急，男人們都出去吧。”
明須環指了指自己，“我……要出去？”
顧之衫拉起明須環就往外走，道：“當然了，祖宗的規矩，女人生孩子男人不能再旁邊的。”
明須環聽完只好默默跟著出去了，白鏡辭看著明須環的背影心裏有些害怕，但她知道有些事情確實不好讓男人在一旁看著。
穩婆看了眼白鏡辭的表情笑著道：“王妃放心，老婆子做這一行有幾十個年頭了，保證能讓小世子平安出生，現在時間還早，請王妃節省力氣勿要大喊大叫。”
白鏡辭點點頭表示明白了。那穩婆看白鏡辭配合心裏同樣開心，不是沒給大戶人家接生過，追著要兒子的，不聽話大喊大叫浪費力氣的，嫌疼不生的都有，這次她還肩負著把脈的任務，隨時告訴顧大夫情況，還好白鏡辭聽話，不然這場接生就難辦了。
明須環呆楞楞的坐在凳子上，懷抱志山。志山看明須環不搭理他，小身子鍥而不舍的往上爬。
熱水，參湯、白布等穩婆要求的物價全都送了進去，過了好一會兒才有小丫頭來跟顧之衫討論脈象。
而此時，白鏡辭控制不住一聲慘叫，嚇得明須環從呆楞中恢覆過來差點把志山扔了出去。
“顧大夫……”
顧之衫轉頭，看向面色有些不好的明須環道：“王爺放心，王妃和世子脈象正常。女人生孩子痛是必然的。”
明須環勉強按下自己的身子，小志山猶不知自己剛才已經從死亡邊上轉一圈了，拽著明須環胳膊自己樂的很是開心。
明須環看著小志山的笑臉終於一笑，勸告自己不能緊張，他已經盡了所有的人事，天命不會辜負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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