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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天宮宮主之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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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我對不住你,今後,我會好好補償你的。”只要明晚去了皇宮之後還安然無恙的回來。

天宮宮主現在整個人宛如地獄的修羅,靠近者就會被長鞭無情斬斷。天宮宮主眼神呆滯,嘴輕輕動了動,沒人聽清他說了什麽,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說的是:“柔兒,我要食言了。”

歷經千帆才得來的感情,才醒悟的感情,剛剛才想要去付出的感情,就這麽化為灰燼。就像是肥皂泡一般,在陽光下靚麗無雙,卻脆弱的不堪一擊。

時間越來越長,天宮宮主已經快要揮鞭無力,禦林軍卻是沒人敢上,血腥的手法,強大的實力讓禦林軍失去了前進的勇氣。

耶律太子的臉已經扭曲,這麽多親信被砍殺,他的腦中已經被鮮血澆灌,拔過一旁侍衛的劍,上前狠狠捅進天宮宮主體內。

天宮宮主沒做任何反抗,噴射而出的血花為這個黑夜平添了幾分顏色,天宮宮主眼神溫柔,嘴裏呢喃著:“柔兒,願我這滿手血腥,一身殺戮可以下十八層地獄磨煉,待我洗清所有罪孽,我們,來世再見!”耶律太子被噴灑的鮮血澆了個滿臉,他顫抖著拿開握刀的手,上面還有天宮宮主未幹的血跡。他退後了兩步,滿臉迷惘,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麽!

天宮宮主的眼睛還柔情的望著遠方,可惜他在也看不見第二天的日出,再也等不到那個溫馨的小木屋。

另一面,明須環領著人,震驚的看著眼前的場景帶來的視覺沖擊,黃仙老被一人壓在身下,那人手緊緊抱著黃仙老不松開。可惜身上插了無數只箭,加上可以染紅皇宮地磚的血讓人頓時失了勇氣上前查看。

一路上的場景簡直像明須環還站在戰場上一樣,甚至比戰場還要慘烈。斷肢殘骸深深映入所有人的眼中。等到明須環到達事故現場,天宮宮主的屍體就安然的躺在那裏,周圍摞起小山一樣的禦林軍屍體,耶律太子出神的望著天宮宮主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耶律太子!”明須環怒吼,他簡直無法相信眼前看到的景象,在深深地諷刺他,之前相信了一個怎樣的人。

跟在身後的三皇子再也忍不住,顫抖著上前,將天宮宮主抱起。三皇子滿臉的眼淚,對著耶律太子說:“太子哥哥你為什麽!當了皇帝之後你就變了你知道嗎!”

沒人能回答三皇子的話,也沒人在這一刻出聲。夏柔突然出現在這裏,皇宮的守衛死傷太多,憑著夏年的武功,都輕松進入了宮殿,夏柔上前將天宮宮主從三皇子的手裏抱出來。大著的肚子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她確實溫柔的對著再也不會睜眼的天宮宮主笑。

嘴裏說:“相公,我們回家!”

沒有人攔著他們,耶律太子仿佛失去了靈魂,空洞的看著這一切發生。伴隨著天空中一輪陽光升起,耶律太子吐出一口鮮血緩緩倒下。血紅的顏色為日出增添了一絲迷人的色彩,昭告著血腥夜晚的結束。

也許這世界只有太陽和月亮不懂悲歡離合,無論發生多麽讓人無法忍受的事情,它還是會升起降落生生不息。

天宮宮主的死訊並沒有太多人知道,斐佳瀾第二天迎回來的就是耶律太子病下的身體,臨國暫由三皇子管理政務。

明須環雖然心中失望透頂,對著白鏡辭這個孕婦也是笑臉相迎。

要走的這天宮內宮外同步,斐佳瀾、白鏡辭問:“你不去看看明須環(耶律太子嗎)?”

“我只是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麽控制不住自己,我已經無臉再見他了。”

“環相信,耶律太子不會想見我的。”

白鏡辭撇了撇嘴,答道:“那好吧!”

明須環溫潤的笑了笑,看著白鏡辭的大肚子有些發呆,那晚夏柔的表現,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也許她身為天宮宮主枕邊人早就知道天宮宮主的結局了吧。

回到秦國,已經是臨近年關,這是白鏡辭在這這個世界過得第二次春節。

上一個春節,白淵還會從帝都趕來看白鏡辭,這一次,卻是只剩一座華麗的墓碑。

已然生死兩茫茫,一年十年又何妨?

紅妝看著白鏡辭無奈的嘆氣,她家王妃腦回路異於常人,大過年的非要來白大當家墓地,王爺進宮了也沒人能管著。她這個當女婢的多不容易啊!

“王妃我們還是回去吧!別讓這地陰氣沖撞了肚子裏的世子。”

白鏡辭怒瞪紅妝,只瞪的紅妝手腳都不知往哪放,才開口道:“念淵要是連他名字起源的人都不認識,才是傻呢!”

……小世子的名字就被這麽草率的定下了!紅妝垂頭喪氣的跟在白鏡辭身後不在發聲。

“紅妝!”

“奴婢在!”

“你說,有來生嗎?”說這話的時候,白鏡辭雙目放空的看著白淵的墓碑,白淵兩字刻的入木三分,是明須環親手一筆一劃刻下的。

紅妝眼睛在白鏡辭不註意的時候一翻,他家王妃心心念念別的男人,他家王爺還寵王妃上天,絕對能讓人羨慕嫉妒恨到死。

“奴婢覺得會有的吧!”如果有下輩子,她一定要找個跟王爺一樣的男人,自己也會對他一心一意。

白鏡辭一聲嗤笑,是啊!她可是穿越來的,也許世間真的有來世這一說。最後看了眼白淵的墓碑,白鏡辭心中默念,希望下輩子,白淵不要在遇到讓他討厭的那些人,平白臟了白淵的輪回之路。

這個年對於其它人來說可能過得很好,但是對明須環來說確實噩夢。兩人首次在帝都過年,皇帝也是很開心,畢竟他皇叔驚才艷艷,他現在多希望他皇叔常年在帝都幫他震震場子,出出主意。特地邀請他皇叔和皇嬸來參加宮宴。

歌舞升平,觥籌交錯,宮廷宴會一向是奢華至極。太後作為輩分最高的人,像領導人一樣站起身做了幾句場面話。

眾人趕緊隨著太後說,宴會上一片其樂融融。皇帝身邊坐著個明艷無雙的美人,明須環告訴白鏡辭,那是皇帝新封的麗嬪,深受皇帝寵愛。白鏡辭挑了挑眉毛,都坐皇帝旁邊了,幾乎跟皇後平起平坐能不受寵愛嗎?

明須環笑了笑,貼在白鏡辭耳邊說:“那是她跟你一樣懷了寶寶,所以皇上才把她放到眼前吧。”畢竟皇帝只有一個兒子,太少了些。想到這,明須環看了看白鏡辭的肚子,唉,他第一個兒子還有幾個月才出生呢。

白鏡辭對於明須環的目光只當沒看到,專註於解決全天下名廚匯聚的地方做出的好吃的。當白鏡辭終於感覺到胃滿了之後,終於施舍般擡頭看了看這個宴會的其它人。

擺在宮妃面前那許許多多的菜式只有幾盤被動了幾口,白鏡辭心中大呼浪費糧食,她還在燕陽打仗的時候,她因為是孕婦,吃的還算好,士兵則是看見肉就是好夥食了。而這些宮妃,整天無所事事,卻比任何一個用生命保護國家的士兵都享受。

白鏡辭摸了摸肚子,想起在現代時看到過的毒雞湯,裏面有一句話她一直深有感觸。條條大路通羅馬,可是有的人出生就在羅馬。不由得心情有些糟糕,拽了拽明須環的袖子。

明須環溫柔的看著白鏡辭,口中說出的話簡直能讓人溺死其中。“怎麽了?吃飽了嗎?是不是累了?”

白鏡辭搖了搖頭,道:“我想回家。”這個地方吃的時候不覺得什麽,一看發現那裏都不得勁兒。

明須環點點頭,柔聲說好,就要站起身請辭。結果他的衣袍被白鏡辭狠狠拽住,他低頭,看見的就是他這一生再也不想看見的場景。

就這麽一會兒功夫,白鏡辭便痛的說不出話,臉色鐵青,一只手緊緊攥著明須環的衣袖,骨節發白,另一只手捂住肚子感受著無法忍受的墜痛。

“鏡辭,你怎麽了!”明須環的聲音中前所未有的發慌,恐慌、膽怯和畏懼在這一句話喊聲中暴露無疑。

所有人都被明須環這一聲驚動,只見明須環一把抱起白鏡辭,那血從白鏡辭的下身緩緩流出,像是小溪一樣涓涓不息。看得所有人心中發涼。秦國皇帝被嚇了一跳,大喊:“禦醫!快去喊禦醫!”

明須環一個起落便到了離宴會最近卻無人住的宮殿,明須環將白鏡辭輕輕的放在床榻上。白鏡辭的臉被墜痛折磨的有些扭曲,嘴唇被咬破,鮮血從嘴角緩緩流出。明須環心中大痛,好似有心悸的病人發作一樣,他將手臂放到白鏡辭嘴邊,柔聲道:“鏡辭乖,別咬自己。”

白鏡辭痛的說不出話,嗚咽出聲,淚水順著臉龐劃過。

“環……我疼……”幾個字雖然輕的難以讓人聽清,明須環卻懂了。輕聲哄著:“我知道我知道,省些力氣別說話,禦醫馬上就來了。”

白鏡辭搖搖頭道:“我是不是快死了。”幾個字耗盡了白鏡辭剩下的所有力氣,就這樣聲音也是輕的難以讓人聽見。白鏡辭眼中浮現出自己弟弟看到自己墜崖時那驚恐的臉,看到白淵死後安靜躺在床上的面容,還有明須環始終溫和如水的笑容,漸漸陷入昏迷。

明須環控制不住的把住白鏡辭雙肩用力搖晃。“鏡辭!鏡辭!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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