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宮宮主抱著黃仙老起身，滿臉的水珠不是是雨水還有淚水，沈聲道：“師父，別說了，我帶您去“醫聖”老前輩哪裏治傷。”

白淵目視著一群人的離去，心中感慨萬分，對黃仙老默默說了句“感謝！”

白鏡辭看到白淵的哪一刻眼淚就再也控制不住了，白淵好笑的抱住她，用哄孩子的口氣說：“好了，好了，不哭了哈。”

白鏡辭抽抽搭搭的說：“你整的跟生離死別一樣，擔心死我了。”

白淵還待再抱，五皇子的人看不下去了，咳嗽了兩聲。這咳嗽莫名就讓白鏡辭想起剛來這的第一天，明須環也是停一會兒就死命的咳嗽。

“明須環呢？”

白淵臉色一變，快到讓白鏡辭這種腦子不靈光的人很難反應過來。柔聲道：“他在王府裏處理事情，等你回去呢。”

白鏡辭剛出天宮宮主的魔爪心情很好，嘴角上揚道：“那還等什麽，我們走啊！”

白淵哭笑不得，應付著說：“好好好，就走，就走。”

“鏡辭你不用拉著我走……”

“鏡辭，你慢點。”

現在給五皇子傳信讓他在白鏡辭回去之前務必把明須環弄醒可以嗎？

……

收到來信的五皇子，將腦袋“砰”地一聲砸在書桌上，天知道這有多難，按照禦醫所說的，皇叔這病就是動不得，驚不得，只能靜養。要不然咋麽現在還沒回帝都去跟新帝報到。結果現在白淵一封信的意思是，你皇嬸我接回來了，叫不叫醒你皇叔自己看著辦！

叫醒了對皇叔身體不利，不叫醒……以皇叔對皇嬸的思念，以皇叔的脾氣。怎麽想都覺得自己生無可戀，不如去自掛東南枝！死相有點醜，舉身赴清池吧。人生啊！

外面的隨從匆匆忙忙跑進來，一掌打飛準備攔他的侍衛。

五皇子擡頭，額頭上紅印清晰可見。來人先是驚嘆了下，之後說：“王爺，睿王爺醒了！”

五皇子突然傻樂起來，嘴裏念叨著：“真是人生啊！人生！”

來人一臉無奈，道：“王爺，你去不去看看，睿王爺身體很虛弱，很可能一會兒又會睡過去。”

“一會兒又會睡過去……”

“會兒又會睡過去……”

“又會睡過去……”

“會睡過去……”

“睡過去……”

睡過去三個字如重錘擊醒了傻樂的五皇子，五皇子來不及多說向睿王爺病房跑去。

來人嘆了口氣，感慨道：“基因這問題還是沒辦法解決五皇子這種智商感人的困難戶啊！”

如此現代化的話語為何來人會說？因為她曾是白鏡辭侍女！紅妝！

紅妝是風家庶女，也是受過閨閣教育的人，後因其母偷人被發現遭到了風家上下一致虐待。後來紅妝被善心的明須環發現，明須環把紅妝從風府帶了出來做了睿王府的丫鬟。

五皇子來到明須環的房間時，看到的就是他所震驚的一面。

他那個想來都以淡定、溫潤的笑示人的皇叔如今正疲軟的靠在床邊，一個小小的起身，甚至花費了他全部的力氣。汗濕的發粘在肌膚上，明須環的唇色幾乎透明，臉色完全病態。

五皇子痛心的喊了句：“小皇叔。”

明須環虛弱的笑了笑，道：“亦軒來了，快過來坐。”

五皇子聽話的坐到床旁，張了張嘴，不知道該什麽。在他的印象裏，皇叔是無所不能的，像棵大樹一樣屹立不倒，可是今天他看到了什麽？他的皇叔虛弱到坐起來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他終於明白，他皇叔不是萬能的，只是愛護他才會扛起所有。他的皇叔是個普通人，不是神！

明須環摸了摸五皇子的頭，笑道：“頭一次見亦軒這般吞吞吐吐呢，不像以前那嘴就跟炮仗一樣。”五皇子撒嬌道：“皇叔~”

明須環額頭又有虛汗冒出來，摸五皇子腦袋的動作都頓了頓，但他繼續若無其事的摸，然後感嘆：“亦軒真是長大了。”

五皇子突然覺得鼻頭有些發酸，眼睛發澀。想起了小時候皇叔在沒去臨國前，用小小的身子抱住他，餵他吃飯哄他的情景。他小時候身體不好，母妃早逝，宮裏人都勢利眼。只有皇叔，皇叔永遠不會嫌棄他把衣服弄臟，不會拿話損她。用他還稚嫩的肩膀，為他撐起了一片天。

“小皇叔，你一定會好的！”

“環當然要好起來，鏡辭還沒回來呢。”

五皇子突然想起來了，來這的目的，趕緊開口道：“小皇叔，白淵已經把皇嬸找回來了！正在往這邊趕。”

明須環的表情一瞬間呆住了，摸五皇子腦袋的手也停住了。好半天才重新開口：“鏡辭回來了？”

五皇子用力的點點頭，明須環溫潤的笑了。聚少離多總讓他感覺看見鏡辭是上輩子的事，如今，終於能好好待在一起了嗎？

雖然一動全身的筋脈都會酥酥軟軟的疼，但明須環還是拍著五皇子的後背大笑道：“你皇叔我，終於苦盡甘來了！”

五皇子看著明須環也笑了笑，皇叔，如今，換我來保護你吧！

春光大好，白淵和白鏡辭回燕陽途中路過秦國最著名的古都之一，汴梁。古跡遍地可尋，景色秀美。歌館青樓林立，與無數亭臺樓閣相映生色，白淵索性提議包個游艇玩一天。

白鏡辭雖然很想念明須環，但是作為一個純正東北妹子她旅游也沒去過這種水鄉，所以白淵剛說幾句就心癢的答應了，還發誓要玩遍汴梁。

游艇上的風光是沒坐過的人無法體會的，微風輕動，水影漣漪，魚翔淺底，掀起湖面的波紋。

白鏡辭像是小孩子得到了新奇的玩具一樣，好奇的這摸摸，那看看。白淵只是寵溺的看著白鏡辭笑，道：“小心些，船不比陸地，沒那麽穩。”

船夫吆喝著大嗓子，嘿嘿笑了兩聲。“小相公放心吧！老夫開的船，那是穩如平地啊！夫人怎麽蹦都沒事。”

白鏡辭有些尷尬，朝白淵做了個鬼臉。白淵嘴角揚起，突然，眉目微蹙，感覺身體全身的筋脈開始酸痛，帶的全身都開始有些麻痛的感覺，心涼了半截。

呵！老皇帝下的蠱終於要開始侵蝕他的身體了嗎？看著白鏡辭歡快的背影，白淵沈靜地閉上了眼。感受傳來的清風，感受船漂泊在水面上的聲音。能在生命的最後看到她如此開心，也好。

“小淵淵，小淵淵，你快來看，好豪華的船。”

白淵掙開眼睛，走到白鏡辭身邊。只見白鏡辭所指的船上，女人在四月天就開始只穿層綢紗。拿著團扇猶抱琵琶半遮面，透漏出的那種風情是白鏡辭這輩子累死也趕不上的。

還有哪些穿著光鮮華麗的公子哥兒，一把摟過那些女子湊在嘴邊就要親，白淵的耳根看的有些發紅，拽過白鏡辭厲聲道：“不許看！”

白鏡辭有些好笑，這連現代大片都趕不上，不明白白淵怎麽反應這麽大，唉~可憐小淵淵之前一直被QJ，咳咳，連這事都這麽純情。心裏這麽想著，嘴裏說：“好好好，我不看！”

“唉，小淵淵，你臉怎麽這麽紅。”

白淵猛地咳嗽兩聲，有些結巴。“沒……沒……沒有啊！”

“那你怎麽都結巴了？”

白淵臉上爆紅，配上那如花的容顏差點亮瞎白鏡辭雙眼！

“好了，鏡辭，你不是要看湖嗎？”說完，轉過頭，臉上的紅暈開始發燙，一想到那游舫是幹嘛的……

白鏡辭當然不會放過白淵，故意裝蠢。“唉~其實我現在比較好奇那個畫舫啊！”

白淵轉過身，有些口不擇言。“那不是你該看的，去看你的湖！”

白鏡辭攤手，道：“可是……”

“沒有可是！回去看湖！船家，離那游舫遠點！”

船夫繼續用那嘹亮的嗓音吆喝一聲。“好嘞！”

聞言白淵明顯感覺松了口氣，白鏡辭在一旁神秘的笑。

有錢能使鬼推磨，一個船夫當然也是用錢就能擺平。那個游艇那麽大，估計是固定營業，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動，晚上船夫偷偷轉回去就行了。

汴梁的夜晚，燈火繁盛，與現代的紅燈酒綠比肩。

船夫偷偷收了二兩銀子，將船調回了汴梁最大的游舫――紅顏坊。

白淵身上總有些麻痛，這一天都在船艙內養身體。擡頭一看，月掛星空，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天也晚了，我們上岸吧！”

白鏡辭撅嘴，剛劃過去就上岸，錢不是白花了嗎？

“不行，我還沒看夠呢。你不覺得汴梁的夜晚比白天更美嗎？”

白淵……其實他能說他根本沒看嗎？

“你喜歡的話……”

話音未落，紅顏坊裏突然傳出女人的尖叫聲，眾人的呼救聲，紅顏坊的游舫上慌亂不堪甚至有人被推下水。

白淵神色一緊，第一反應把白鏡辭護在身後。

白鏡辭看著堅定站在自己面前的肩膀，突然就有了感動的情緒。這個人永遠都這樣，以她為先。

“發生了什麽事？”

白淵回過頭瞪了白鏡辭一眼，沒好氣道：“什麽事都跟你沒關系。”

白鏡辭朝白淵背影吐了吐舌頭，白淵那麽聰明，當然知道為什麽船又開回來了，對於這種美人生氣的場面白鏡辭只覺得養眼，沒有其它任何情緒，反正白淵不會拿自己怎麽樣。對於紅顏坊的出事，反到感嘆本來還想見識下古代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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