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8章

關燈
第208章

“我……”雖不明白他為什麽神色這麽凝重,但他如此擔心,我還是十分的感激。

“離開這兒吧,等風平浪靜,再來找他們也不遲。”小白龍語重心長。

“到那時,就不一樣了。”我感嘆,沮喪之至。

小白龍不能理解,“靈珠,你真的變了,以前的你遇到這種事,總是唯恐避之而不及,能躲多遠就躲多遠,現在卻屢屢逆流直上,連我的勸告也聽不進去。”

是啊,以前的靈珠仙子應該是這樣的吧,驀然想起他身為西海三太子,見識廣博,或對毒會有不一樣的見解,“對了,小白龍,你對毒這種東西了解多少?”

“海底遼闊,有各生各樣的毒,生物不同,植物不同,毒性也千差各異,對人吸收的反應也截然不同,你問這個幹什麽?”他不解。

“那你跟我來。”我拉著他便走。

“靈珠,靈珠,”他拉住我,“去哪兒?”

“看看紅孩兒呀。”即便一線希望,我也想替紅孩兒試試。

他眼裏流露出不敢相信,“你不打算走,還要去救他?”

“當然。”我點點頭。

他凝視著我,最後無可奈何地,“好吧。”

來到皇宮小院,外圍荒蕪,毫無聲息,還是靜悄悄地沒有任何人煙的跡象,我帶著小白龍悄悄潛入後院,想進去,一股無形的斥力將我們隔離在外,靠近不得。

原來烏金對房屋周邊早就布了結界加持了護法,只是白天跟著他一起出入,不曾覺察。

我唯有輕輕拍了拍院落的大門,好久才有人開門,烏金看見是我,很是不悅,再看見小白龍,雙眉更是擰成一個結,“你們不是走了麽,怎麽又回來了?靈珠,你怎麽可以這樣大意,還帶外人到此地?”

紅孩兒現在的行蹤是慎之又慎的秘密,他們不得不小心,又道:“你們要走就趕緊走,道別什麽的就不必了,大哥現在心情很是不好,不用見面了。”

我只有把帶來小白龍的目的言簡意賅地與他說明。

他遲疑著。

許是久不見動靜,玉瞳也出來了,聽見來意,也是猶豫,但無論如何,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好,還是讓我們進了屋。

紅孩兒正背對著我們,坐在靠椅上望著黑沈沈的窗外沈默不語,腳邊是碎了一地的茶杯和未幹的水漬和茶葉,站在一旁的芙蓉低眉垂眼,好似做錯事的小孩子,瑟瑟發抖。

玉瞳和烏金也是一臉的深沈,又無可奈何。

看來,紅孩兒的心情果然不佳。

烏金支走了芙蓉,“大哥,”還未等他把話說完,紅孩兒冷冷的語氣道:“不用了,我的事自己解決,不勞外人費心。”又似在對我說,“走已走了,何必再回來?這地方風險重重,原是走了的好。”

小白龍看了我一眼,滿眼責怪我多管閑事。

玉瞳,烏金也看了我一眼,眼中之意更是責怪我不該平白惹他生氣。

空氣凝固了一般。

“大哥,別生氣了,生氣最易傷身,倘若毒素抑制不利,你有什麽不妥,且不談我們,火雲洞怎麽辦?現在正值非常時期,如果群龍無首,火雲洞豈不自亂陣腳?”玉瞳打破沈默,勸解著他。

“是啊,”烏金應和,“無論有用沒用,不妨讓他們瞧瞧,好過坐以待斃吧。”

紅孩兒卻是不答話,屋內再次陷入沈寂。

我不知道這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紅孩兒又在生哪門子氣,“你這是怎麽了呀,怎麽我帶人來醫你也做錯了嗎?”我不以為然。

他沈默著,還是不回答。

“好,病是你的,命也是你的,要死要活都是你的,我原不該操這份心,也真是,我靈珠哪裏快活不來,偏偏在這破地方自討沒趣,還看人臉色。”我越說越委屈。

烏金在一旁使著眼色,讓我別再激怒他。

小白龍進退兩難,觀察半晌,最後開口道:“其實,我本也是孤陋寡聞,見識淺薄,說醫治,確實談不上,不過靈珠好心相邀,希望多一個人多一分可能,我方且答應試試,再則,即使醫治不了,我出門尋求解治之法現在也比你們方便,如今既然幫不上忙,那麽,靈珠,我們還是離開為好。”說罷,拉著我就要走。

我呆立那裏,望著紅孩兒的背影,一派落寞,心裏著實難受。

“大哥”,玉瞳,烏金又看了看我們,均也是一籌莫展。

約莫又靜待片刻,紅孩兒緩緩俯下身,卷起褲腳,這一看,我們都嚇一跳,那原本制於腳踝的毒又上浮了好大一截,快接近膝蓋了。

“這是怎麽回事?昨日不是還控制得好好的?”“怎麽不到一天的功夫會蔓延這麽快?”皆是駭然。

紅孩兒又劃開一條小口,取出一點毒血,小白龍將毒血仔細辨別了一番,想了想,“這是陸地上的毒,我也不曾見過,這毒倒好似蓄意培養的一般,很是刁鉆,毒性極慢,初始溶於血液裏沒有反應,不易察覺,待察覺時已是為時已晚,身受其害,你能控制住已相當不易。”

“可知有沒有行之有效的解毒方法?”玉瞳焦急地問。

小白龍搖搖頭,也無能為力,接著摸出兩個精致的小玉瓶,“這是西海的生花造血丸和清清瓊漿液,造血丸有活血再造之能,瓊漿液具清毒之效,但還是不能解這種毒的根本,只可延緩擴散,暫時抑制毒素生長。”

紅孩兒似乎十分疲倦,在玉瞳和小白龍談論藥效時,就靠在椅背上沈沈睡去,小白龍擔憂問道:“他時常這樣嗎?如果不能控制住毒性蔓延,以這速度不消幾日就會遍及全身,大腦也會逐漸受到侵蝕,沈睡將越來越頻繁,從而變成毫無知覺的活死人。”

玉瞳烏金面上的焦慮更加深了一重。

烏金將紅孩兒抱到床上讓他舒適地平躺著,臉色黯然神傷,靜靜守護一旁。

沈睡的紅孩兒象個恬靜的嬰兒,像一副優美的畫卷,卻獨獨沒有了那份生動和霸氣,這還是紅孩兒嗎?

我的憂傷仿佛在無底的沼澤中沈墜,那燦爛的笑容,靚麗的容顏真的會從此雕謝不再回來了嗎?我不希望這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