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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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個晚上,到處漆黑一片,我們上岸的目的竟然是要和一個鬼打架,而且還是個厲鬼,想到這個我都要瘋了!

我以前什麽都不怕,就不喜歡走夜路,怕遇到鬼。

船遠去後,小倩顯了身形,我們幾個人的身影在黑暗中都看得不太真切,獨獨她的身影特別清楚,就像一層熒光,而且她行路不像在地上走,而是飄飄忽忽的。

她看起來很是害怕,但顯然有惠岸在身旁,又讓為她增膽不少。

我們一行漫無目的的向前走,耳朵卻都細聽著身旁的動靜。

我又要關註著寧秀才的安危,又要聽著隨時可能突發的狀況,只恨怎麽沒多長兩只耳朵。

突然有陣風的異動,不均勻的風聲,加上一股很重的陰氣逼來,我們知道惡鬼就在我們附近,也許因為他依然保持有人的實體,我們在黑夜也看不真切他的身影。

忽然,就聽見小倩一聲尖叫,接著就見她清晰的身影像被什麽控制住了一樣,像風箏般極快地向前飄著。

然後是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仿佛有什麽東西緊隨著他們其後,小倩突然停住了,那種悉索的聲音變得嘈雜而沒有規律,似兩種什麽東西打鬥或者糾纏。

“小倩——”,寧秀才叫喊著她,聲音焦急而關切。

“我沒事。”小倩答道。

我卻高度緊張,為這混亂,莫名狀,而又無法控制的一切頻臨崩潰。

“靈珠,小心,他去你那邊了”,我剛聽見惠岸這麽叫了一句,就覺得什麽東西纏住了我,讓我無法動彈,而且全身透著一股寒氣。

“靈珠。”惠岸又叫了一聲。

“我,……”我想答應,卻覺得被緊緊束縛住,胸腔壓得透不過氣來。

接著好像惠岸趕到我身邊,有股掌風只向我身後揮去,那東西松開了,我一下子跳離了原來的地方。

我看著剛才想控制我的東西,只見他隱隱泛出像小倩一樣的熒光,並開始漂浮起來。

“他的實體要消失了。”我聽惠岸說了句。

那東西隨著熒光的增強,形態也在黑暗中清晰起來。

他不像小倩那樣是很清晰地人樣,長得有些怪異,頭上像朵蘑菇雲似地,眼睛跟白骨精一樣是兩個窟窿,身上僅剩下一個又長又大的鬥篷,連腳都看不見。

不是說是人化成的惡鬼麽,怎麽連個人樣都沒有了?我駭異。

“見過醜的,沒見過你這麽醜的。”我不自覺說了一句,人總對不知名的東西感到害怕,當我能切實看到並且感觸到他時,反倒不那麽害怕了。

惠岸已近身到他跟前,他手裏拿著一朵蓮花,那蓮花一下子躍到天空,中間的花蕊發出點點光暈像泉水一樣往外洩,紛紛四溢,直向他蔓延。

那惡鬼忽悠飄離開,極力避開那四溢的光芒。

大概是見我周圍黑涯涯一片,他向我這邊沖來,情急之中,我只想照亮周圍看得更真切,摸出一塊冰晶石,在手中摩擦,那石頭頓時發出耀眼的光芒。

也許是急切之下能力的變化,石頭所發出的光芒已不是靈珠以前那般柔和,而是刺眼,非常的刺眼。

光將周圍照得跟白天一樣,惡鬼被這光芒所刺陡然倒退的好遠,同時我聽到兩聲十分淒厲的叫喊聲,一個是那惡鬼,一個卻是小倩。

那惡鬼用大袍子試圖遮住光芒,哪裏遮得住,他不住地翻轉著,似乎想逃開。

寧秀才跑到小倩跟前,用自己的身板攔住光芒,“快收起它”,他喊著,小倩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痛苦。

“靈珠,把光收起來吧。”惠岸也說。

我將冰晶石一握,頓時周圍又暗淡下去。

就在這時,惡鬼突然飄到秀才面前一把繞住他,張口就向他的頸項咬去。

惠岸似乎早就防備於他,手忽然延伸得老長,變成了一根攀爬的藤蘿,霎那間將惡鬼死死纏住,纏到惡鬼的頭時,那藤蘿上開出一朵蓮花,花瓣像一片片刀刃,對著惡鬼的醜臉刺下去,惡鬼亂叫,聲音很是陰森淒慘。

鎖住了惡鬼的惠岸另一只手單掌豎起,不停的念動經文,經文順著藤蘿傳遞到惡鬼全身,讓他顫抖不已,扭曲不堪,最後變得越來越小,直至成一粒小圓珠飛進了在空中綻放光芒的蓮花裏。

惠岸收了蓮花,黑夜又恢覆到前所未有的寧靜。

小倩喜極而涕,一下子跳出來去擁抱秀才,卻從他的身上穿過。

我半晌才從驚疑中回過神來。

惠岸依然氣定神閑,對秀才和小倩道:“現在離天明還有一個多時辰,我送你們一程。”

他摘下一片樹葉扔進河裏,瞬間變成了一條船,比起剛才粗重笨拙的船,這船的風格倒是雅致得多。

寧秀才是個凡人,剛才受到驚嚇,又徹夜未眠,上船就趴下了,倒入夢中。

小倩脫離了惡鬼老妖,也不再回到那木箱裏,坐在船內,一個人悶聲不語。

我知道他是因為和寧秀才人世兩隔而憂傷,難得遇到一個知心人,偏偏卻看得見,摸不著,真是相見不如不見,不覺也悠悠嘆了口氣。

惠岸瞟了我一眼,每次我多愁善感,他好像都有一種無可奈何,就像我是孺子不可教的那種類型。

“惠岸,惠岸。”我嘻嘻一笑。

他習慣了我找他麻煩的前奏,默然,不回答。

我碰了軟釘子,接著嘻嘻笑著,“你剛才的手怎麽可以長出藤蘿的,還有蓮花,是什麽法術?”

“你若用心學,也可以的。”

“我?就不要了。”我擺擺手。一個女孩子,兩只手會變成無限延長的藤蘿,還長蓮花,那不是怪胎是什麽?反正我還是想回二十一世紀,不指望這種手段把別人給纏住。

惠岸見狀,又不說話了。

唉,和他聊天真是憋屈,若不是有事問他,誰會這麽沒事找事?

“惠岸”,悶了一會兒,我又涎著臉兒叫他。

“什麽事?”這回他應聲倒是很快,一雙眼睛直接盯著我,仿佛要看穿我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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