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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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那枚戒指戴到陸以笙脖子上之後,顧兮顏上下打量了陸以笙兩眼，繼而開口道：“不錯，看來我眼光確實可以，別摘下來,沒讓你戴手上算不錯了。”
陸以笙的視線落在顧兮顏身上,默了默,到底沒說出“戴手上也可以”這句話，讓某個人狐貍尾巴翹上天不算什麽好事,現在就已經夠有恃無恐了,再進一步,恐怕要更肆無忌憚了。
嘴角輕輕揚了揚，陸以笙凝眸看向顧兮顏，“不摘。”
顧兮顏滿意地點了點頭，而後在陸以笙旁邊坐下,拿出另一枚戒指,款式相同,顯然這兩枚戒指是對戒,垂眸用銀色細鏈串好，遞給陸以笙,而後將頭發撩到一邊，露出修長優雅的後頸,“陸老師，幫我戴一下。”
陸以笙垂眸看了眼手上的戒指,又看向顧兮顏的後頸，輕抿了抿唇，沒說什麽，伸出手為顧兮顏戴上,指尖觸到顧兮顏的後頸，細膩的手感讓陸以笙微楞了一下，隨後開口道：“顧老師，你這兩天準備的東西未免也太多了吧？”說著，陸以笙勾起手理了理顧兮顏的發，眸光幽深。
顧兮顏轉眸過來，斜倚在沙發扶手上，似笑非笑地開口：“戒指可不是最近準備的。”
陸以笙楞了一下，收斂了臉上的表情，沒等開口，便看到顧兮顏傾身湊了上來，眉眼如畫，昳麗而精致，一眼便將她整個定在了原地。
顧兮顏兩指捏起陸以笙胸前的那枚戒指，另外三根手指勾起陸以笙的領口，將戒指輕輕扔了進去，唇角輕輕揚起，道：“陸老師，藏好哦，我這枚可是要入鏡的。”
戒指觸碰到皮膚，一丁點的冰涼暈開，仿佛一片雪花在掌心融化，讓人的心都跟著化了。
陸以笙將視線從顧兮顏臉上移開，淡淡地開口：“顧老師，你可以松開了嗎？”陸以笙表面看著格外平靜，掩在長發後的耳根卻一片灼熱，剛剛那一秒，她以為她會得到一個吻。
顧兮顏輕笑了一聲，收回放在陸以笙領口的手，凝眸盯著陸以笙看了半晌，接著道：“當然，如果你不想藏，我也沒什麽意見。”
“顧老師，藏好你的尾巴，要露出來了。”陸以笙好笑似的看了顧兮顏一眼，眸底是一抹笑意，釀成一杯醇香的紅酒，優雅而迷人。
顧兮顏笑意盈盈地看著陸以笙，“這分明要怪陸老師太過縱容，以至於我都得意忘形了。”說著，顧兮顏站起身，朝著廚房走去，邊走邊道，“休息會兒吧陸老師，我去準備晚餐。”
這裏的廚房是半開放式的，因此即使在客廳，陸以笙也能夠看到廚房內的情形。
陸以笙看了眼窗外，夕陽的餘暉為雲層披上薄紗，漫天的霞光美得讓人心醉。站起身，陸以笙走到廚房門口，倚著門框，施施然開口：“顧老師還會做飯？”
“怎麽？我看著不像是會做飯的人？”顧兮顏直接道。
陸以笙彎彎眉眼，“確實不太像。”顧老師就算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也是個睥睨天下的女王，無論如何，都很難讓人把她和庖廚聯系到一起。
“以前確實不會。”顧兮顏對此不可置否，“總覺得很忙，但這兩年似乎比之前更忙了，反倒有時間去學這些了。”
陸以笙楞怔了一下，直覺這個話題不能再繼續，於是話頭一轉，道：“我有什麽能幫忙的嗎？”
“算了吧，陸老師，相信我，你的手適合做些更具藝術性的事情。”顧兮顏嘴角溢出一抹笑意，垂眸時眸底落了一抹霞光。
陸以笙默了默，很是自覺地在心裏認領了黑暗料理界五星級大廚的身份，那她以後，還是不嘗試了吧……至少在記憶恢覆之前……
但想了想，陸以笙覺得自己還能再掙紮一下，“打打下手也不行？”
“乖乖等著吃飯吧，今天的廚房被我承包了，他人不得入內。”顧兮顏直接拒絕，頓了一下，又道，“真想做點兒什麽的話，為我準備一個擁抱吧，陸老師。”
陸以笙滿是無奈地勾了勾嘴角，正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卻聽顧兮顏又道：“至少今年，我能為你準備一頓晚餐的機會也不算多。”
陸以笙倚靠在門邊，凝眸盯著顧兮顏正在忙碌的背影，心下幽幽一嘆，顧兮顏這人，大概就是那種會讓人一見誤終身的類型，更遑論是談一場戀愛，叫人眼裏心裏如何再裝得下他人。再好，這世上也只一個顧兮顏。
就算真的栽兩次也是完全沒辦法的事情，陸以笙眉宇間似落了一抹曙色，渲染出極致的溫柔，似水，無痕，稍縱即逝。
“好了，別杵在那兒了，不知道還以為被罰站了。”顧兮顏回眸看向倚在門邊的陸以笙，目露無奈，“過來幫我把這個端出去，小心燙。”
陸以笙走進廚房，掃了一旁的那盤菜一眼，又將視線移到顧兮顏身上，從背後輕輕抱了她一下，低聲道：“顧老師，辛苦。”
顧兮顏回眸看向陸以笙時，她已經端著那盤菜走出廚房了。輕輕揚揚嘴角，顧兮顏搖搖頭，這人總是冷不丁來這麽一下，搞得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還好沒失態，否則一旦失控嚇到人，那就得不償失了。
晚餐準備好後，顧兮顏開了一瓶紅酒，酒液傾倒在高腳杯裏，細膩的酒香令人迷醉。
陸以笙看著顧兮顏的動作，蹙了眉，“你還是不要喝酒了。”
“小酌而已，不礙事。”顧兮顏輕輕勾起嘴角，擡眸看了陸以笙一眼，眸中好似盛了一汪清泉，“就這一杯。”
陸以笙勉強同意了，幹脆起身收了酒瓶，這才坐回座位上。
顧兮顏失笑，凝眸盯著陸以笙看了半晌，這才開口：“吃飯吧。”
“你先吃點東西，不許空腹喝酒。”陸以笙一臉嚴肅，語氣裏滿是不容拒絕。
“好好好，都聽你的。”顧兮顏直接道。
陸以笙無奈地看了顧兮顏一眼，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這一頓晚餐陸以笙吃得心不在焉，時刻盯著顧兮顏，生怕她因為那點酒又胃疼，酒杯裏的酒抿了兩口就被放置了。
“我做的不好吃？”顧兮顏凝眸看向陸以笙，微蹙著眉頭，“怎麽覺得你好像沒什麽胃口？”
“好吃。”陸以笙想都沒想，直接道，這話不假，顧老師的手藝很好，可以與大廚媲美了。
“那你怎麽……”顧兮顏深深地看了陸以笙一眼，眸中浮現出一絲笑意，而後仰頭將杯中剩下的酒一飲而盡，再看向陸以笙時，眼角眉梢仿佛染上了幾分艷色，平白多了些勾人的味道。她施施然開口，“吃飽了嗎？”
陸以笙輕輕搖了搖頭，垂下眸子，開始默默吃飯。
而顧兮顏，則幹脆明目張膽地死死盯著陸以笙，眸底深處是濃郁的墨色，芳華斂盡，引人沈淪。
陸以笙被盯得受不住了，擡眸看向顧兮顏，視線相觸時心頭一悸，頓了一下，這才開口：“盯著我做什麽？”
顧兮顏輕輕揚了揚嘴角，“盯著你，當然是想你啊。”
陸以笙輕飄飄瞪了顧兮顏一眼，嘴角揚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顧老師，油嘴滑舌的，當心哪天自食其果。”
“你給嗎？我願意吃。”顧兮顏似笑非笑地看著陸以笙，直到陸以笙半羞半惱地移開視線，這才作罷。
“你成天都在想些什麽？！”陸以笙竭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但無濟於事，那雙眉眼烙進了心底，仿佛因此找到了另一層跳動的意義，再不受控制。
顧兮顏幽幽地看了陸以笙一眼，伸手拿過陸以笙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紅酒，擡眸時，眼裏一片清澈，“我成天想些什麽，你應該最清楚不是？”
陸以笙擰起眉頭，伸手就要從顧兮顏手裏搶過酒杯，語氣微冷，“別喝了。”
顧兮顏不肯松手，爭執中手中的酒杯掉到了地上，清脆的碎裂聲響起時，兩個人都楞了一下。
陸以笙伸出去的手停頓了一下，正欲收回時，卻被顧兮顏握住了手腕。
沾了紅酒的指尖被顧兮顏輕輕含住，舌尖觸碰到陸以笙手指的時候，陸以笙呼吸一滯，猛地抽回了手，站起身，“我去洗手，別碰那些碎片，我來弄。”
顧兮顏盯著陸以笙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看了半晌，輕輕一笑，似嗟嘆似自嘲，她垂下眸子，長長的睫毛掩住眸中的情緒，看起來顯得有些黯然。
陸以笙從洗手間出來時，隨手抽了一張紙，細細擦拭過指尖，扔進一旁的垃圾桶裏，擡眸看向顧兮顏時，眼底淬了一絲不知名的冷意。她沒說話，只是彎下腰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撿起，再清掃掉那些玻璃渣，擦幹凈地上的紅酒。
整個過程中顧兮顏都沒有動，出奇的沈默。
陸以笙收拾好一切，又回到座位上，默默將那一餐飯吃完，起身收拾好餐具，拿到廚房洗幹凈，而後回到餐廳。
餐廳裏，顧兮顏依然安靜地坐在那裏，察覺到陸以笙的腳步，輕聲開口道：“你生氣了？”
“嗯。”陸以笙直接道，聲音有些沈。
顧兮顏沈默了半晌，“我……”
“去客廳吧。”陸以笙打斷了顧兮顏的話，率先走向客廳，坐到了沙發上。
顧兮顏擡眸看向陸以笙，眉頭微微蹙起，半晌，輕抿了抿唇，邁步走向客廳，在靠近陸以笙不遠處的地方，腳步一頓。
“過來坐。”陸以笙沒回頭，說道。
顧兮顏遲疑了兩秒，走過去坐到了陸以笙旁邊。
“是不是說過只喝一杯？”陸以笙先發制人，凝眸看向顧兮顏，一雙眸子格外幽深。
顧兮顏微微蹙起眉，臉上的表情稍顯糾結，“嗯。”
“知錯了嗎？”陸以笙接著道。
顧兮顏抿唇，“嗯。”
“沒有下次了。”陸以笙眉間的冰雪化開，眼裏多了幾分無奈。
顧兮顏等了片刻，擡眸看向陸以笙，“沒了？”
陸以笙的視線落在顧兮顏身上頓了片刻，輕輕移開，唇角微勾著，“你還想有什麽？”
顧兮顏耳尖紅了紅，掩唇輕咳了一聲，“沒什麽，我去做一個水果拼盤。”
“嗯。”陸以笙輕輕應了一聲，在顧兮顏去準備水果拼盤的時候，起身為自己倒了一杯酒，晃了晃酒杯，看著酒液在杯壁滑落，眸光深了幾分。
顧兮顏端著水果拼盤來到客廳的時候，陸以笙一手支在沙發扶手上撐著腦袋，一手拿著酒杯，送到嘴邊，喝了一口，眸子微微瞇了瞇。
陸以笙視線落在打開的電視上，而電視上正在播放顧兮顏拍的香水廣告。她一身優雅高貴的淡金色長裙，頭戴嵌著鉆石的王冠，赤足走過鋪滿玫瑰花瓣的小路，裙擺拂過花瓣，帶起一陣清風，她優雅地一回眸，眸底是一片冷然的光，手中是一瓶淡金色的香水，矜貴而迷人。
顧兮顏將水果拼盤放到茶幾上，凝眸看了陸以笙一眼，到書房去尋了一份厚厚的劇本，回到客廳，坐下開始靜靜看。
期間，顧兮顏接了一個電話，“不行，還得改，稍後我會把修改意見發過去。嗯，麻煩你們了。好。”
陸以笙擡眸看了顧兮顏一眼，又將視線移到茶幾上放著的那份劇本上，封面寫著《極晝》兩個字。
等到顧兮顏將電話掛掉，陸以笙這開口問道：“你又準備去拍戲了？”
“沒有，只是在看兩個劇本，最近有別的安排。”顧兮顏輕笑了一聲，回道。
陸以笙輕挑了挑眉，沒再繼續往下問。
顧兮顏凝眸看向陸以笙，微蹙起眉，道：“少喝點，喝醉明天起床該頭疼了。”
“唔。”陸以笙含糊地應了一聲，看向陸以笙的目光如水，眼波流轉間俱是別樣的風情。
顧兮顏拿劇本的手指尖微頓，餘光瞥見陸以笙仰頭喝了一口酒，舌尖輕舔過唇瓣，沾了水色的唇惹人遐想。
顧兮顏拿起劇本，平靜地翻開，眼神卻已然放空，心思不知飄到了哪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陸以笙關掉了電視，仰頭將杯中酒飲盡，酒杯放到茶幾上，擡眸看向顧兮顏。
顧兮顏早在陸以笙關掉電視的時候便在盯著她了，兩人視線對上的時候，她在陸以笙眼裏看到了一片璀璨的星河，心中一動，輕聲道：“困了？”
陸以笙深深地看了顧兮顏一眼，輕輕搖了搖頭，開口時聲音很啞，染上了幾分磁性，“困倒是還好，只是，顧老師，我能去吹會兒風嗎？”
顧兮顏盯著陸以笙看了片刻，“等會兒，我給你找個披肩。”
陸以笙點了點頭，跟著顧兮顏上了樓。
顧兮顏的臥室，陸以笙倚在門邊，掃了室內一眼，邁步走了進去。
顧兮顏從衣櫃裏拿出一件披肩，回眸看向陸以笙，道：“去陽臺吧。”
“嗯。”陸以笙應了一聲。
陽臺門打開的那一剎那，冷風撲面而來，讓陸以笙瑟縮了一下，眉頭微微蹙起。
顧兮顏將披肩披在陸以笙肩頭，道：“是冷吧？”
陸以笙沒說話，伸出手把顧兮顏抱在了懷裏，這才道，“站一會兒就回去。”
顧兮顏微楞了一下，感受到這個懷抱的溫度，唇角輕輕揚起，“陸老師，怎麽辦，我被你撩到了。”
“嗯，我負責。”陸以笙輕笑了一聲，聲音略顯低沈。
顧兮顏呆了呆，半晌，才遲疑似的開口：“你……”
“噓。”陸以笙在顧兮顏耳邊輕聲道，灼熱的氣息吐在顧兮顏的耳廓，“再待會兒。”
顧兮顏抿了抿唇，緩緩閉上眼睛，不語。
倏爾，陸以笙輕聲開口道：“好了，我們回去吧，別感冒了。”
“嗯。”顧兮顏應了一聲，從陸以笙的懷抱裏退出來，眸光落在陸以笙臉上，明暗交雜，輕輕一笑，生出遍野的花。
回到臥室，陸以笙靠在墻邊，凝眸盯著顧兮顏，眸光深邃，藏著些不分明的意味。
顧兮顏坐到床上，擡眸與陸以笙對視，半晌，輕笑了一聲，開口道：“陸老師，不打算走了？”
“還有點事情沒做。”陸以笙彎彎嘴角，說道。
顧兮顏露出些許疑惑，“什麽事？”
陸以笙沒說話，彎腰湊過去，吻上顧兮顏的唇，濃郁的酒香在兩人之間蔓延，察覺到顧兮顏的回應，陸以笙眸光微動，加深了這個吻。
細膩綿長的一吻過後，顧兮顏輕喘了口氣，道：“陸以笙，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吻你。”陸以笙輕聲道，一雙眸子亮得驚人，眼角眉梢俱是濃濃的艷色，無限昳麗。
“你醉了。”顧兮顏聲音裏壓抑著些什麽。
陸以笙輕蹙起眉，“你不喜歡我，我和她很不一樣，是不是？”
顧兮顏楞了一下，“你怎麽會這麽想。”
陸以笙垂下眸子，睫毛輕顫，“我去睡覺了，晚安。”
“等等。”顧兮顏拽住陸以笙的手腕，起身將人按在了墻上，一雙眸子染上綺麗的色彩，“是你勾我的，說錯了話，就得受懲罰。”
陸以笙凝眸看向顧兮顏，頓了片刻，輕聲道：“好。”
顧兮顏腦子裏僅存一絲理智徹底崩盤，不由分說直接奪去了陸以笙的呼吸，眼角眉梢染上濃濃的侵略性，好似要將眼前人拆吞入腹一般。
陸以笙被動承受這個激烈的吻，唇間溢出一絲淺吟，很快被洶湧而來的浪潮裹挾吞沒，雙眼只剩下迷離的光。
顧兮顏細細吻過陸以笙的額頭，眉心，鼻尖，側頸，最終落在陸以笙的鎖骨上，指尖觸碰皮膚的細膩觸感讓人貪戀。
陸以笙指尖穿過顧兮顏的發，輕聲開口：“顧老師。”
顧兮顏微微一頓，擡眸看向陸以笙，眼裏是細碎的星光，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你想讓我恢覆記憶嗎？”陸以笙開口問道。
顧兮顏眸光閃了閃，移開視線，輕抿起唇，“為什麽這麽問？”
“我很在意。”陸以笙輕聲道。
顧兮顏張了張嘴，“順其自然吧。”
“我們在一起過，是嗎？”陸以笙接著問。
顧兮顏輕咬了咬下唇，“嗯。”
“那，我們進展到哪一步了？”陸以笙緊緊地盯著顧兮顏，試圖從她的表情裏窺探到些什麽。
顧兮顏沈默了片刻，“……你到底想知道什麽？”
“我是不是不該問以前？”陸以笙眸光微閃了一下，“對不起，明明是你一個人承擔著那份記憶，會很辛苦吧。”
“你在瞎想什麽呢寶貝兒？我獨自一人擁有那份記憶的時候，我也有你了不是嗎？”顧兮顏眸光柔軟了下來，帶上了幾分無奈。
陸以笙張了張嘴，“可是……”
“好了，我們以前進展到哪一步了是吧？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滿意了？”顧兮顏伸手捏了捏陸以笙的臉，眉宇間盡是寵溺。
陸以笙呆了呆，反應過來後耳根通紅。
顧兮顏被陸以笙的表情可愛到了，輕笑了一聲，接著道：“哦對了，你現在可是一覺起來都忘光了，要不再補補課，多覆習幾遍？”
陸以笙別過臉，蹙起眉，暗自思忖片刻，決定還是不去再問更多，免得破壞氣氛，再怎麽樣，分開的理由都是一根刺，橫在那裏，邁過去勢必紮得人渾身是傷。
顧兮顏擡手摸了摸陸以笙的腦袋，無聲地輕嘆了一口氣，道：“別想太多，我向你保證，所愛隔山海，山海皆可平。這裏面唯一一個可能的變數，就是你不愛我。”
陸以笙低低地應了一聲，沈默不語。
“乖，別怕，你什麽都不用想，只需要想我，只想眼前的我。”顧兮顏定定地看著陸以笙，眸光溫柔而繾綣。
陸以笙對上顧兮顏的視線，驅散心頭對未知的恐懼，半晌，輕聲道：“顧兮顏，別騙我。”
顧兮顏眸中浮現出一抹心疼，伸手把陸以笙抱在懷裏，“不騙你。”
“我再不提以前的事了，從今天起，只往前看，直到記憶恢覆。”陸以笙開口道，“雖然我也不知道需要多久，也許下一秒，也許三年五年。”
“好，放心，你不會因為在這段時間裏做出的任何一個決定而後悔。”顧兮顏接著道，“雖然不是不能把一切都告訴你，但空口無憑，徒增煩惱。”
“我明白。”陸以笙低聲道。
“好了，開心點，你要是不爽，我任你□□，好不好？”顧兮顏擡手摸了摸陸以笙的鬢角，話語輕柔。
陸以笙湊過去輕輕咬了一下顧兮顏的耳垂，輕聲道：“晚安，陸太太。”
顧兮顏楞怔片刻，等到陸以笙走出臥室，這才後知後覺似的輕笑了一聲，低聲道：“晚安。”
陸以笙回到自己的臥室，仰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腦子裏一團糟，這下該怎麽辦呢？陸以笙並沒能得到一個答案，困倦很快襲來，她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陸以笙睜開眼睛的時候，只覺得頭痛欲裂，按著太陽穴擰緊眉頭，坐起身，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搞得她一時有些呆滯。
“唔。”陸以笙輕輕揉了揉太陽穴，心想，看來她確實不是什麽酒量很好的人。
沒過一會兒，便響起了敲門聲。
陸以笙擡眸看了門口一眼，開口道：“進。”聲音聽起來格外幹澀沙啞。
顧兮顏推開門，看向坐在床上的陸以笙，眉眼稍凝，頓了一下，才開口道：“頭疼了吧？就說不要喝太多酒。”
陸以笙低低地應了一聲，臉上有些懊惱。
顧兮顏無奈地扯了扯嘴角，走到床邊，把手裏的牛奶遞給陸以笙，道：“喝吧，溫度剛剛好。”
陸以笙接過那杯牛奶，擡眸看向顧兮顏，微微有些楞神。
“怎麽了？”顧兮顏看著陸以笙，目光格外柔軟。
陸以笙輕輕搖了搖頭，垂眸喝了一口牛奶，又低聲問：“我以前是不是很渣？所以我們才……”
“不，你很好，否則我怎麽會一直念念不忘？”顧兮顏略微有些無奈，有些話不說明白，小家夥就能一直胡思亂想。
“那為什麽……”陸以笙有些懵，腦袋還沒完全清醒。
顧兮顏無聲地嘆了口氣，“是我不好。”
“可是……”陸以笙蹙著眉頭。
顧兮顏滿臉無奈，“別可是了，不是說不提以前了？”
陸以笙輕抿了抿唇，“我只是想象不到……”
“快喝完起床，別想些有的沒的。”顧兮顏擡手彈了一下陸以笙的腦門，“有問題直接問我好不好？”
陸以笙擡眸看了顧兮顏一眼，默默喝完杯子裏的牛奶，將杯子放到一邊，下了地，頓了片刻，又將目光移向顧兮顏，開口道：“我要換衣服，你準備留下來看嗎？”
顧兮顏挑了挑眉，行，恢覆得還挺快，都會嗆她了。
見顧兮顏沒動，陸以笙收回目光，拉起睡衣上衣的衣角，雪白纖細的腰線直接暴露在空氣中，但陸以笙動作沒停，就當顧兮顏不存在一樣，面無表情地開始脫身上的衣服。
眼前的情景太過香艷，顧兮顏真遭不住，直接跑出了臥室，末了還不忘將門給關上。
陸以笙凝眸看了那扇緊閉的門一眼，繼而輕笑了一聲，眸中浮現出一抹得逞的狡黠。
門外，顧兮顏輕吐出一口濁氣，行，真行，真以為她不敢動她？……她還真不敢……靠！想了想，顧兮顏額上青筋暴起，她是把人留在身邊了沒錯，但看得到吃不到也很考驗人的忍耐力啊。
半晌，陸以笙打開門，一眼便看到了門外站著的顧兮顏，嘴角輕輕勾了勾，淡淡地開口問道：“顧老師，吃過早餐了嗎？”
“等你一起。”顧兮顏盯著面上平靜如水的陸以笙，突然揚了揚嘴角，接著道，“你昨天晚上可不是這麽叫我的。”
“陸太太，該吃早餐了。”陸以笙從善如流地改了口，表情十分自然。
顧兮顏好笑地看了陸以笙一眼，這人怎麽失憶了還是這幅德行？“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早餐已經準備好放在餐桌上了，陸以笙坐到桌餐旁，擡眸看向顧兮顏，“你起來很久了？”
“沒有，我也剛醒沒多久，準備早餐又用不了多久。”顧兮顏笑著道。
陸以笙點了點頭，沒再繼續說什麽，垂眸開始安靜地吃早餐。
顧兮顏看著陸以笙，眉眼含笑，也沒再說什麽，默默享受歡愉溫馨的早餐時間。沒有工作的疲累，沒有他人的煩擾，難得的假期，在這兩年裏著實少有。
早餐吃到大概一半的時候，陸以笙手機突然響了，是葉少琛發來的微信消息，詢問綜藝節目的事情。
“姐，那節目你大致看了沒有？決定好了嗎？節目組又過來催了，說是希望能盡快把時間敲定。那邊好像在確定最終的嘉賓名單。”
“哦對了，節目組還說，這是一個慢綜藝，吃喝玩樂就行了，不辛苦的。”
陸以笙略想了想，又擡眸看了顧兮顏一眼，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方頓了片刻，開口問道：“你最近有工作安排嗎？”
“你怎麽突然問這個？”顧兮顏楞了一下，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輕笑了一聲，“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不用考慮我。”
陸以笙深深地看了顧兮顏一眼，低頭回了一個字，“去。”
沒過多久，顧兮顏就收到了吳素心的消息，簡單回覆之後，便沒再去管。
而陸以笙，則被一連串消息搞得頭都大了，沈默了半晌，才對葉少琛說道：“你把我的微信推送給節目組的負責人吧，我自己來談，你不是還有很多事情要忙？”
“行，合同我已經讓公司的法務看過了，姐你就和節目組聊節目的具體情況就行了，有什麽事情直接跟我說。我就先去忙了啊。”
沒過一會兒，陸以笙便收到了一個好友申請，直接點了同意。
“鹿生老師您好~我是《天穹與星空2》節目組的人，很高興您能答應我們的邀請~”
“你好。”
“是這樣的，因為節目有些特殊，所以需要事先向您交代一下情況。我們節目會采用直播的形式進行，後期再通過剪輯制作成片。”
“我看過第一季，還算了解。”
“那太好了，大致流程和第一季是差不多的~”
“還有，我叫陸以笙。”
“鹿生原來是藝名嗎？！好噠~請問老師介意節目組公布您的真實姓名嗎？到時候我們會制作一個預熱的嘉賓宣傳片，可能會需要您配合拍點兒東西~”
“可以，需要拍什麽直接說就好。”
“好噠~宣傳片做好之後會讓您先看一下的~我們這邊需要您拍一個自我介紹和大致一天的行程，目的是拉近您和觀眾之間的距離，順便讓觀眾了解一下您。方便的話節目組可以到您家裏去拍，不方便的話就要麻煩您自己拍一段了~”
“我自己拍吧。”
“好~剪輯和後期的工作可以交由節目組來完成，辛苦老師了~”
“沒事。”
“對了老師，您有微博嗎？到時候官微宣傳的時候會圈您~”
“沒有，我等會兒下一個。”
“好~”
結束和節目組工作人員的談話之後，陸以笙犯了難，她現在去買一臺攝影機還來不來得及？
“陸老師，交給你一個任務。”顧兮顏上樓不知道做了什麽，沒一會兒便拿著一臺小型攝像機下了樓，開口道。
陸以笙擡眸看向顧兮顏，露出些許疑惑，“嗯？做什麽？”
“幫我拍段視頻，我要發微博。”顧兮顏接著道。
“發微博？”陸以笙微蹙起眉，似乎有些不解。
顧兮顏聳聳肩，解釋道：“吳姐說我太久沒在粉絲面前露面了，拍的戲要播又有一段時間，讓我發條微博營業。”
“需要這麽麻煩？用手機拍不是更方便？”陸以笙微微歪了歪頭，不太理解。
顧兮顏聞言便笑了，充分發揮出經紀人哪裏需要哪裏搬的特性，道：“吳姐說手機拍的像素不符合要求，一定要用攝影機拍才能顯示出重視，而且成片效果更好。還說什麽形象管理之類的，總之我要是不聽她能念好久。”
“是麽？”陸以笙直覺顧兮顏不是會在意這些的性子，但這也不是什麽大事，沒必要深究。
接過顧兮顏手裏的攝影機，陸以笙打開，簡單調試了一下，而後擡眸看向顧兮顏，眸底是一層薄薄的光暈，頓了片刻，開口問道：“顧老師，想拍什麽？”
顧兮顏攤了攤手，道：“這就要看我們陸老師抓拍的能力了，隨便拍點兒鏡頭就是了，今天拍完就行，不著急。”
陸以笙揚揚嘴角，“好吧，我盡力。”
顧兮顏彎了彎眉眼，“那就交給你了，陸大攝影師。”
陸以笙舉起攝影機，鏡頭對準顧兮顏，變焦。陸以笙其實對攝影沒什麽研究，最多只是會用攝影機的程度，但畢竟繪畫在色彩和構圖上對攝影還是有幫助的，因此這臺價值不菲的攝影機落到陸以笙的手裏也不算暴殄天物。
今天陽光正好，落地窗前光線也不錯，陸以笙倚在沙發旁，隔著一段距離凝視顧兮顏。
顧兮顏的指尖交替輕點在沙發上，像是在彈奏一首迷人的夜曲，細碎流光裏，美到極致。
顧兮顏沐浴在陽光裏，好像整個人在發光一般，她凝眸看向鏡頭的時候，仿佛一眨不眨地盯著鏡頭前的人，一雙眸子染上琥珀的色澤，她那樣專註，以至於好像眼前人便是整個世界。她看了眼前人片刻，突然揚起了嘴角，那一剎那，繁花似錦。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支持~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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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以笙的視線落在顧兮顏身上,默了默,到底沒說出“戴手上也可以”這句話，讓某個人狐貍尾巴翹上天不算什麽好事,現在就已經夠有恃無恐了,再進一步,恐怕要更肆無忌憚了。
嘴角輕輕揚了揚，陸以笙凝眸看向顧兮顏，“不摘。”
顧兮顏滿意地點了點頭，而後在陸以笙旁邊坐下,拿出另一枚戒指,款式相同,顯然這兩枚戒指是對戒,垂眸用銀色細鏈串好，遞給陸以笙,而後將頭發撩到一邊，露出修長優雅的後頸,“陸老師，幫我戴一下。”
陸以笙垂眸看了眼手上的戒指,又看向顧兮顏的後頸，輕抿了抿唇，沒說什麽，伸出手為顧兮顏戴上,指尖觸到顧兮顏的後頸，細膩的手感讓陸以笙微楞了一下，隨後開口道：“顧老師，你這兩天準備的東西未免也太多了吧？”說著，陸以笙勾起手理了理顧兮顏的發，眸光幽深。
顧兮顏轉眸過來，斜倚在沙發扶手上，似笑非笑地開口：“戒指可不是最近準備的。”
陸以笙楞了一下，收斂了臉上的表情，沒等開口，便看到顧兮顏傾身湊了上來，眉眼如畫，昳麗而精致，一眼便將她整個定在了原地。
顧兮顏兩指捏起陸以笙胸前的那枚戒指，另外三根手指勾起陸以笙的領口，將戒指輕輕扔了進去，唇角輕輕揚起，道：“陸老師，藏好哦，我這枚可是要入鏡的。”
戒指觸碰到皮膚，一丁點的冰涼暈開，仿佛一片雪花在掌心融化，讓人的心都跟著化了。
陸以笙將視線從顧兮顏臉上移開，淡淡地開口：“顧老師，你可以松開了嗎？”陸以笙表面看著格外平靜，掩在長發後的耳根卻一片灼熱，剛剛那一秒，她以為她會得到一個吻。
顧兮顏輕笑了一聲，收回放在陸以笙領口的手，凝眸盯著陸以笙看了半晌，接著道：“當然，如果你不想藏，我也沒什麽意見。”
“顧老師，藏好你的尾巴，要露出來了。”陸以笙好笑似的看了顧兮顏一眼，眸底是一抹笑意，釀成一杯醇香的紅酒，優雅而迷人。
顧兮顏笑意盈盈地看著陸以笙，“這分明要怪陸老師太過縱容，以至於我都得意忘形了。”說著，顧兮顏站起身，朝著廚房走去，邊走邊道，“休息會兒吧陸老師，我去準備晚餐。”
這裏的廚房是半開放式的，因此即使在客廳，陸以笙也能夠看到廚房內的情形。
陸以笙看了眼窗外，夕陽的餘暉為雲層披上薄紗，漫天的霞光美得讓人心醉。站起身，陸以笙走到廚房門口，倚著門框，施施然開口：“顧老師還會做飯？”
“怎麽？我看著不像是會做飯的人？”顧兮顏直接道。
陸以笙彎彎眉眼，“確實不太像。”顧老師就算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也是個睥睨天下的女王，無論如何，都很難讓人把她和庖廚聯系到一起。
“以前確實不會。”顧兮顏對此不可置否，“總覺得很忙，但這兩年似乎比之前更忙了，反倒有時間去學這些了。”
陸以笙楞怔了一下，直覺這個話題不能再繼續，於是話頭一轉，道：“我有什麽能幫忙的嗎？”
“算了吧，陸老師，相信我，你的手適合做些更具藝術性的事情。”顧兮顏嘴角溢出一抹笑意，垂眸時眸底落了一抹霞光。
陸以笙默了默，很是自覺地在心裏認領了黑暗料理界五星級大廚的身份，那她以後，還是不嘗試了吧……至少在記憶恢覆之前……
但想了想，陸以笙覺得自己還能再掙紮一下，“打打下手也不行？”
“乖乖等著吃飯吧，今天的廚房被我承包了，他人不得入內。”顧兮顏直接拒絕，頓了一下，又道，“真想做點兒什麽的話，為我準備一個擁抱吧，陸老師。”
陸以笙滿是無奈地勾了勾嘴角，正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卻聽顧兮顏又道：“至少今年，我能為你準備一頓晚餐的機會也不算多。”
陸以笙倚靠在門邊，凝眸盯著顧兮顏正在忙碌的背影，心下幽幽一嘆，顧兮顏這人，大概就是那種會讓人一見誤終身的類型，更遑論是談一場戀愛，叫人眼裏心裏如何再裝得下他人。再好，這世上也只一個顧兮顏。
就算真的栽兩次也是完全沒辦法的事情，陸以笙眉宇間似落了一抹曙色，渲染出極致的溫柔，似水，無痕，稍縱即逝。
“好了，別杵在那兒了，不知道還以為被罰站了。”顧兮顏回眸看向倚在門邊的陸以笙，目露無奈，“過來幫我把這個端出去，小心燙。”
陸以笙走進廚房，掃了一旁的那盤菜一眼，又將視線移到顧兮顏身上，從背後輕輕抱了她一下，低聲道：“顧老師，辛苦。”
顧兮顏回眸看向陸以笙時，她已經端著那盤菜走出廚房了。輕輕揚揚嘴角，顧兮顏搖搖頭，這人總是冷不丁來這麽一下，搞得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還好沒失態，否則一旦失控嚇到人，那就得不償失了。
晚餐準備好後，顧兮顏開了一瓶紅酒，酒液傾倒在高腳杯裏，細膩的酒香令人迷醉。
陸以笙看著顧兮顏的動作，蹙了眉，“你還是不要喝酒了。”
“小酌而已，不礙事。”顧兮顏輕輕勾起嘴角，擡眸看了陸以笙一眼，眸中好似盛了一汪清泉，“就這一杯。”
陸以笙勉強同意了，幹脆起身收了酒瓶，這才坐回座位上。
顧兮顏失笑，凝眸盯著陸以笙看了半晌，這才開口：“吃飯吧。”
“你先吃點東西，不許空腹喝酒。”陸以笙一臉嚴肅，語氣裏滿是不容拒絕。
“好好好，都聽你的。”顧兮顏直接道。
陸以笙無奈地看了顧兮顏一眼，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這一頓晚餐陸以笙吃得心不在焉，時刻盯著顧兮顏，生怕她因為那點酒又胃疼，酒杯裏的酒抿了兩口就被放置了。
“我做的不好吃？”顧兮顏凝眸看向陸以笙，微蹙著眉頭，“怎麽覺得你好像沒什麽胃口？”
“好吃。”陸以笙想都沒想，直接道，這話不假，顧老師的手藝很好，可以與大廚媲美了。
“那你怎麽……”顧兮顏深深地看了陸以笙一眼，眸中浮現出一絲笑意，而後仰頭將杯中剩下的酒一飲而盡，再看向陸以笙時，眼角眉梢仿佛染上了幾分艷色，平白多了些勾人的味道。她施施然開口，“吃飽了嗎？”
陸以笙輕輕搖了搖頭，垂下眸子，開始默默吃飯。
而顧兮顏，則幹脆明目張膽地死死盯著陸以笙，眸底深處是濃郁的墨色，芳華斂盡，引人沈淪。
陸以笙被盯得受不住了，擡眸看向顧兮顏，視線相觸時心頭一悸，頓了一下，這才開口：“盯著我做什麽？”
顧兮顏輕輕揚了揚嘴角，“盯著你，當然是想你啊。”
陸以笙輕飄飄瞪了顧兮顏一眼，嘴角揚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顧老師，油嘴滑舌的，當心哪天自食其果。”
“你給嗎？我願意吃。”顧兮顏似笑非笑地看著陸以笙，直到陸以笙半羞半惱地移開視線，這才作罷。
“你成天都在想些什麽？！”陸以笙竭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但無濟於事，那雙眉眼烙進了心底，仿佛因此找到了另一層跳動的意義，再不受控制。
顧兮顏幽幽地看了陸以笙一眼，伸手拿過陸以笙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紅酒，擡眸時，眼裏一片清澈，“我成天想些什麽，你應該最清楚不是？”
陸以笙擰起眉頭，伸手就要從顧兮顏手裏搶過酒杯，語氣微冷，“別喝了。”
顧兮顏不肯松手，爭執中手中的酒杯掉到了地上，清脆的碎裂聲響起時，兩個人都楞了一下。
陸以笙伸出去的手停頓了一下，正欲收回時，卻被顧兮顏握住了手腕。
沾了紅酒的指尖被顧兮顏輕輕含住，舌尖觸碰到陸以笙手指的時候，陸以笙呼吸一滯，猛地抽回了手，站起身，“我去洗手，別碰那些碎片，我來弄。”
顧兮顏盯著陸以笙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看了半晌，輕輕一笑，似嗟嘆似自嘲，她垂下眸子，長長的睫毛掩住眸中的情緒，看起來顯得有些黯然。
陸以笙從洗手間出來時，隨手抽了一張紙，細細擦拭過指尖，扔進一旁的垃圾桶裏，擡眸看向顧兮顏時，眼底淬了一絲不知名的冷意。她沒說話，只是彎下腰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撿起，再清掃掉那些玻璃渣，擦幹凈地上的紅酒。
整個過程中顧兮顏都沒有動，出奇的沈默。
陸以笙收拾好一切，又回到座位上，默默將那一餐飯吃完，起身收拾好餐具，拿到廚房洗幹凈，而後回到餐廳。
餐廳裏，顧兮顏依然安靜地坐在那裏，察覺到陸以笙的腳步，輕聲開口道：“你生氣了？”
“嗯。”陸以笙直接道，聲音有些沈。
顧兮顏沈默了半晌，“我……”
“去客廳吧。”陸以笙打斷了顧兮顏的話，率先走向客廳，坐到了沙發上。
顧兮顏擡眸看向陸以笙，眉頭微微蹙起，半晌，輕抿了抿唇，邁步走向客廳，在靠近陸以笙不遠處的地方，腳步一頓。
“過來坐。”陸以笙沒回頭，說道。
顧兮顏遲疑了兩秒，走過去坐到了陸以笙旁邊。
“是不是說過只喝一杯？”陸以笙先發制人，凝眸看向顧兮顏，一雙眸子格外幽深。
顧兮顏微微蹙起眉，臉上的表情稍顯糾結，“嗯。”
“知錯了嗎？”陸以笙接著道。
顧兮顏抿唇，“嗯。”
“沒有下次了。”陸以笙眉間的冰雪化開，眼裏多了幾分無奈。
顧兮顏等了片刻，擡眸看向陸以笙，“沒了？”
陸以笙的視線落在顧兮顏身上頓了片刻，輕輕移開，唇角微勾著，“你還想有什麽？”
顧兮顏耳尖紅了紅，掩唇輕咳了一聲，“沒什麽，我去做一個水果拼盤。”
“嗯。”陸以笙輕輕應了一聲，在顧兮顏去準備水果拼盤的時候，起身為自己倒了一杯酒，晃了晃酒杯，看著酒液在杯壁滑落，眸光深了幾分。
顧兮顏端著水果拼盤來到客廳的時候，陸以笙一手支在沙發扶手上撐著腦袋，一手拿著酒杯，送到嘴邊，喝了一口，眸子微微瞇了瞇。
陸以笙視線落在打開的電視上，而電視上正在播放顧兮顏拍的香水廣告。她一身優雅高貴的淡金色長裙，頭戴嵌著鉆石的王冠，赤足走過鋪滿玫瑰花瓣的小路，裙擺拂過花瓣，帶起一陣清風，她優雅地一回眸，眸底是一片冷然的光，手中是一瓶淡金色的香水，矜貴而迷人。
顧兮顏將水果拼盤放到茶幾上，凝眸看了陸以笙一眼，到書房去尋了一份厚厚的劇本，回到客廳，坐下開始靜靜看。
期間，顧兮顏接了一個電話，“不行，還得改，稍後我會把修改意見發過去。嗯，麻煩你們了。好。”
陸以笙擡眸看了顧兮顏一眼，又將視線移到茶幾上放著的那份劇本上，封面寫著《極晝》兩個字。
等到顧兮顏將電話掛掉，陸以笙這開口問道：“你又準備去拍戲了？”
“沒有，只是在看兩個劇本，最近有別的安排。”顧兮顏輕笑了一聲，回道。
陸以笙輕挑了挑眉，沒再繼續往下問。
顧兮顏凝眸看向陸以笙，微蹙起眉，道：“少喝點，喝醉明天起床該頭疼了。”
“唔。”陸以笙含糊地應了一聲，看向陸以笙的目光如水，眼波流轉間俱是別樣的風情。
顧兮顏拿劇本的手指尖微頓，餘光瞥見陸以笙仰頭喝了一口酒，舌尖輕舔過唇瓣，沾了水色的唇惹人遐想。
顧兮顏拿起劇本，平靜地翻開，眼神卻已然放空，心思不知飄到了哪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陸以笙關掉了電視，仰頭將杯中酒飲盡，酒杯放到茶幾上，擡眸看向顧兮顏。
顧兮顏早在陸以笙關掉電視的時候便在盯著她了，兩人視線對上的時候，她在陸以笙眼裏看到了一片璀璨的星河，心中一動，輕聲道：“困了？”
陸以笙深深地看了顧兮顏一眼，輕輕搖了搖頭，開口時聲音很啞，染上了幾分磁性，“困倒是還好，只是，顧老師，我能去吹會兒風嗎？”
顧兮顏盯著陸以笙看了片刻，“等會兒，我給你找個披肩。”
陸以笙點了點頭，跟著顧兮顏上了樓。
顧兮顏的臥室，陸以笙倚在門邊，掃了室內一眼，邁步走了進去。
顧兮顏從衣櫃裏拿出一件披肩，回眸看向陸以笙，道：“去陽臺吧。”
“嗯。”陸以笙應了一聲。
陽臺門打開的那一剎那，冷風撲面而來，讓陸以笙瑟縮了一下，眉頭微微蹙起。
顧兮顏將披肩披在陸以笙肩頭，道：“是冷吧？”
陸以笙沒說話，伸出手把顧兮顏抱在了懷裏，這才道，“站一會兒就回去。”
顧兮顏微楞了一下，感受到這個懷抱的溫度，唇角輕輕揚起，“陸老師，怎麽辦，我被你撩到了。”
“嗯，我負責。”陸以笙輕笑了一聲，聲音略顯低沈。
顧兮顏呆了呆，半晌，才遲疑似的開口：“你……”
“噓。”陸以笙在顧兮顏耳邊輕聲道，灼熱的氣息吐在顧兮顏的耳廓，“再待會兒。”
顧兮顏抿了抿唇，緩緩閉上眼睛，不語。
倏爾，陸以笙輕聲開口道：“好了，我們回去吧，別感冒了。”
“嗯。”顧兮顏應了一聲，從陸以笙的懷抱裏退出來，眸光落在陸以笙臉上，明暗交雜，輕輕一笑，生出遍野的花。
回到臥室，陸以笙靠在墻邊，凝眸盯著顧兮顏，眸光深邃，藏著些不分明的意味。
顧兮顏坐到床上，擡眸與陸以笙對視，半晌，輕笑了一聲，開口道：“陸老師，不打算走了？”
“還有點事情沒做。”陸以笙彎彎嘴角，說道。
顧兮顏露出些許疑惑，“什麽事？”
陸以笙沒說話，彎腰湊過去，吻上顧兮顏的唇，濃郁的酒香在兩人之間蔓延，察覺到顧兮顏的回應，陸以笙眸光微動，加深了這個吻。
細膩綿長的一吻過後，顧兮顏輕喘了口氣，道：“陸以笙，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吻你。”陸以笙輕聲道，一雙眸子亮得驚人，眼角眉梢俱是濃濃的艷色，無限昳麗。
“你醉了。”顧兮顏聲音裏壓抑著些什麽。
陸以笙輕蹙起眉，“你不喜歡我，我和她很不一樣，是不是？”
顧兮顏楞了一下，“你怎麽會這麽想。”
陸以笙垂下眸子，睫毛輕顫，“我去睡覺了，晚安。”
“等等。”顧兮顏拽住陸以笙的手腕，起身將人按在了墻上，一雙眸子染上綺麗的色彩，“是你勾我的，說錯了話，就得受懲罰。”
陸以笙凝眸看向顧兮顏，頓了片刻，輕聲道：“好。”
顧兮顏腦子裏僅存一絲理智徹底崩盤，不由分說直接奪去了陸以笙的呼吸，眼角眉梢染上濃濃的侵略性，好似要將眼前人拆吞入腹一般。
陸以笙被動承受這個激烈的吻，唇間溢出一絲淺吟，很快被洶湧而來的浪潮裹挾吞沒，雙眼只剩下迷離的光。
顧兮顏細細吻過陸以笙的額頭，眉心，鼻尖，側頸，最終落在陸以笙的鎖骨上，指尖觸碰皮膚的細膩觸感讓人貪戀。
陸以笙指尖穿過顧兮顏的發，輕聲開口：“顧老師。”
顧兮顏微微一頓，擡眸看向陸以笙，眼裏是細碎的星光，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你想讓我恢覆記憶嗎？”陸以笙開口問道。
顧兮顏眸光閃了閃，移開視線，輕抿起唇，“為什麽這麽問？”
“我很在意。”陸以笙輕聲道。
顧兮顏張了張嘴，“順其自然吧。”
“我們在一起過，是嗎？”陸以笙接著問。
顧兮顏輕咬了咬下唇，“嗯。”
“那，我們進展到哪一步了？”陸以笙緊緊地盯著顧兮顏，試圖從她的表情裏窺探到些什麽。
顧兮顏沈默了片刻，“……你到底想知道什麽？”
“我是不是不該問以前？”陸以笙眸光微閃了一下，“對不起，明明是你一個人承擔著那份記憶，會很辛苦吧。”
“你在瞎想什麽呢寶貝兒？我獨自一人擁有那份記憶的時候，我也有你了不是嗎？”顧兮顏眸光柔軟了下來，帶上了幾分無奈。
陸以笙張了張嘴，“可是……”
“好了，我們以前進展到哪一步了是吧？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滿意了？”顧兮顏伸手捏了捏陸以笙的臉，眉宇間盡是寵溺。
陸以笙呆了呆，反應過來後耳根通紅。
顧兮顏被陸以笙的表情可愛到了，輕笑了一聲，接著道：“哦對了，你現在可是一覺起來都忘光了，要不再補補課，多覆習幾遍？”
陸以笙別過臉，蹙起眉，暗自思忖片刻，決定還是不去再問更多，免得破壞氣氛，再怎麽樣，分開的理由都是一根刺，橫在那裏，邁過去勢必紮得人渾身是傷。
顧兮顏擡手摸了摸陸以笙的腦袋，無聲地輕嘆了一口氣，道：“別想太多，我向你保證，所愛隔山海，山海皆可平。這裏面唯一一個可能的變數，就是你不愛我。”
陸以笙低低地應了一聲，沈默不語。
“乖，別怕，你什麽都不用想，只需要想我，只想眼前的我。”顧兮顏定定地看著陸以笙，眸光溫柔而繾綣。
陸以笙對上顧兮顏的視線，驅散心頭對未知的恐懼，半晌，輕聲道：“顧兮顏，別騙我。”
顧兮顏眸中浮現出一抹心疼，伸手把陸以笙抱在懷裏，“不騙你。”
“我再不提以前的事了，從今天起，只往前看，直到記憶恢覆。”陸以笙開口道，“雖然我也不知道需要多久，也許下一秒，也許三年五年。”
“好，放心，你不會因為在這段時間裏做出的任何一個決定而後悔。”顧兮顏接著道，“雖然不是不能把一切都告訴你，但空口無憑，徒增煩惱。”
“我明白。”陸以笙低聲道。
“好了，開心點，你要是不爽，我任你□□，好不好？”顧兮顏擡手摸了摸陸以笙的鬢角，話語輕柔。
陸以笙湊過去輕輕咬了一下顧兮顏的耳垂，輕聲道：“晚安，陸太太。”
顧兮顏楞怔片刻，等到陸以笙走出臥室，這才後知後覺似的輕笑了一聲，低聲道：“晚安。”
陸以笙回到自己的臥室，仰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腦子裏一團糟，這下該怎麽辦呢？陸以笙並沒能得到一個答案，困倦很快襲來，她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陸以笙睜開眼睛的時候，只覺得頭痛欲裂，按著太陽穴擰緊眉頭，坐起身，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搞得她一時有些呆滯。
“唔。”陸以笙輕輕揉了揉太陽穴，心想，看來她確實不是什麽酒量很好的人。
沒過一會兒，便響起了敲門聲。
陸以笙擡眸看了門口一眼，開口道：“進。”聲音聽起來格外幹澀沙啞。
顧兮顏推開門，看向坐在床上的陸以笙，眉眼稍凝，頓了一下，才開口道：“頭疼了吧？就說不要喝太多酒。”
陸以笙低低地應了一聲，臉上有些懊惱。
顧兮顏無奈地扯了扯嘴角，走到床邊，把手裏的牛奶遞給陸以笙，道：“喝吧，溫度剛剛好。”
陸以笙接過那杯牛奶，擡眸看向顧兮顏，微微有些楞神。
“怎麽了？”顧兮顏看著陸以笙，目光格外柔軟。
陸以笙輕輕搖了搖頭，垂眸喝了一口牛奶，又低聲問：“我以前是不是很渣？所以我們才……”
“不，你很好，否則我怎麽會一直念念不忘？”顧兮顏略微有些無奈，有些話不說明白，小家夥就能一直胡思亂想。
“那為什麽……”陸以笙有些懵，腦袋還沒完全清醒。
顧兮顏無聲地嘆了口氣，“是我不好。”
“可是……”陸以笙蹙著眉頭。
顧兮顏滿臉無奈，“別可是了，不是說不提以前了？”
陸以笙輕抿了抿唇，“我只是想象不到……”
“快喝完起床，別想些有的沒的。”顧兮顏擡手彈了一下陸以笙的腦門，“有問題直接問我好不好？”
陸以笙擡眸看了顧兮顏一眼，默默喝完杯子裏的牛奶，將杯子放到一邊，下了地，頓了片刻，又將目光移向顧兮顏，開口道：“我要換衣服，你準備留下來看嗎？”
顧兮顏挑了挑眉，行，恢覆得還挺快，都會嗆她了。
見顧兮顏沒動，陸以笙收回目光，拉起睡衣上衣的衣角，雪白纖細的腰線直接暴露在空氣中，但陸以笙動作沒停，就當顧兮顏不存在一樣，面無表情地開始脫身上的衣服。
眼前的情景太過香艷，顧兮顏真遭不住，直接跑出了臥室，末了還不忘將門給關上。
陸以笙凝眸看了那扇緊閉的門一眼，繼而輕笑了一聲，眸中浮現出一抹得逞的狡黠。
門外，顧兮顏輕吐出一口濁氣，行，真行，真以為她不敢動她？……她還真不敢……靠！想了想，顧兮顏額上青筋暴起，她是把人留在身邊了沒錯，但看得到吃不到也很考驗人的忍耐力啊。
半晌，陸以笙打開門，一眼便看到了門外站著的顧兮顏，嘴角輕輕勾了勾，淡淡地開口問道：“顧老師，吃過早餐了嗎？”
“等你一起。”顧兮顏盯著面上平靜如水的陸以笙，突然揚了揚嘴角，接著道，“你昨天晚上可不是這麽叫我的。”
“陸太太，該吃早餐了。”陸以笙從善如流地改了口，表情十分自然。
顧兮顏好笑地看了陸以笙一眼，這人怎麽失憶了還是這幅德行？“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早餐已經準備好放在餐桌上了，陸以笙坐到桌餐旁，擡眸看向顧兮顏，“你起來很久了？”
“沒有，我也剛醒沒多久，準備早餐又用不了多久。”顧兮顏笑著道。
陸以笙點了點頭，沒再繼續說什麽，垂眸開始安靜地吃早餐。
顧兮顏看著陸以笙，眉眼含笑，也沒再說什麽，默默享受歡愉溫馨的早餐時間。沒有工作的疲累，沒有他人的煩擾，難得的假期，在這兩年裏著實少有。
早餐吃到大概一半的時候，陸以笙手機突然響了，是葉少琛發來的微信消息，詢問綜藝節目的事情。
“姐，那節目你大致看了沒有？決定好了嗎？節目組又過來催了，說是希望能盡快把時間敲定。那邊好像在確定最終的嘉賓名單。”
“哦對了，節目組還說，這是一個慢綜藝，吃喝玩樂就行了，不辛苦的。”
陸以笙略想了想，又擡眸看了顧兮顏一眼，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方頓了片刻，開口問道：“你最近有工作安排嗎？”
“你怎麽突然問這個？”顧兮顏楞了一下，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輕笑了一聲，“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不用考慮我。”
陸以笙深深地看了顧兮顏一眼，低頭回了一個字，“去。”
沒過多久，顧兮顏就收到了吳素心的消息，簡單回覆之後，便沒再去管。
而陸以笙，則被一連串消息搞得頭都大了，沈默了半晌，才對葉少琛說道：“你把我的微信推送給節目組的負責人吧，我自己來談，你不是還有很多事情要忙？”
“行，合同我已經讓公司的法務看過了，姐你就和節目組聊節目的具體情況就行了，有什麽事情直接跟我說。我就先去忙了啊。”
沒過一會兒，陸以笙便收到了一個好友申請，直接點了同意。
“鹿生老師您好~我是《天穹與星空2》節目組的人，很高興您能答應我們的邀請~”
“你好。”
“是這樣的，因為節目有些特殊，所以需要事先向您交代一下情況。我們節目會采用直播的形式進行，後期再通過剪輯制作成片。”
“我看過第一季，還算了解。”
“那太好了，大致流程和第一季是差不多的~”
“還有，我叫陸以笙。”
“鹿生原來是藝名嗎？！好噠~請問老師介意節目組公布您的真實姓名嗎？到時候我們會制作一個預熱的嘉賓宣傳片，可能會需要您配合拍點兒東西~”
“可以，需要拍什麽直接說就好。”
“好噠~宣傳片做好之後會讓您先看一下的~我們這邊需要您拍一個自我介紹和大致一天的行程，目的是拉近您和觀眾之間的距離，順便讓觀眾了解一下您。方便的話節目組可以到您家裏去拍，不方便的話就要麻煩您自己拍一段了~”
“我自己拍吧。”
“好~剪輯和後期的工作可以交由節目組來完成，辛苦老師了~”
“沒事。”
“對了老師，您有微博嗎？到時候官微宣傳的時候會圈您~”
“沒有，我等會兒下一個。”
“好~”
結束和節目組工作人員的談話之後，陸以笙犯了難，她現在去買一臺攝影機還來不來得及？
“陸老師，交給你一個任務。”顧兮顏上樓不知道做了什麽，沒一會兒便拿著一臺小型攝像機下了樓，開口道。
陸以笙擡眸看向顧兮顏，露出些許疑惑，“嗯？做什麽？”
“幫我拍段視頻，我要發微博。”顧兮顏接著道。
“發微博？”陸以笙微蹙起眉，似乎有些不解。
顧兮顏聳聳肩，解釋道：“吳姐說我太久沒在粉絲面前露面了，拍的戲要播又有一段時間，讓我發條微博營業。”
“需要這麽麻煩？用手機拍不是更方便？”陸以笙微微歪了歪頭，不太理解。
顧兮顏聞言便笑了，充分發揮出經紀人哪裏需要哪裏搬的特性，道：“吳姐說手機拍的像素不符合要求，一定要用攝影機拍才能顯示出重視，而且成片效果更好。還說什麽形象管理之類的，總之我要是不聽她能念好久。”
“是麽？”陸以笙直覺顧兮顏不是會在意這些的性子，但這也不是什麽大事，沒必要深究。
接過顧兮顏手裏的攝影機，陸以笙打開，簡單調試了一下，而後擡眸看向顧兮顏，眸底是一層薄薄的光暈，頓了片刻，開口問道：“顧老師，想拍什麽？”
顧兮顏攤了攤手，道：“這就要看我們陸老師抓拍的能力了，隨便拍點兒鏡頭就是了，今天拍完就行，不著急。”
陸以笙揚揚嘴角，“好吧，我盡力。”
顧兮顏彎了彎眉眼，“那就交給你了，陸大攝影師。”
陸以笙舉起攝影機，鏡頭對準顧兮顏，變焦。陸以笙其實對攝影沒什麽研究，最多只是會用攝影機的程度，但畢竟繪畫在色彩和構圖上對攝影還是有幫助的，因此這臺價值不菲的攝影機落到陸以笙的手裏也不算暴殄天物。
今天陽光正好，落地窗前光線也不錯，陸以笙倚在沙發旁，隔著一段距離凝視顧兮顏。
顧兮顏的指尖交替輕點在沙發上，像是在彈奏一首迷人的夜曲，細碎流光裏，美到極致。
顧兮顏沐浴在陽光裏，好像整個人在發光一般，她凝眸看向鏡頭的時候，仿佛一眨不眨地盯著鏡頭前的人，一雙眸子染上琥珀的色澤，她那樣專註，以至於好像眼前人便是整個世界。她看了眼前人片刻，突然揚起了嘴角，那一剎那，繁花似錦。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支持~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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