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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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過。”林導喊了哢，凝眸仔細想了想，轉頭和副導演嘟囔了幾句，又朗聲道，“準備一下，確認機位和打光，下場戲，得註意一下構圖，先讓小吳和小王來站下位，確認一下光影和構圖。”
“顧老師，你和陸小姐去旁邊休息一下，我們得等一下天色，一會兒繼續。”林導看了顧兮顏和陸以笙一眼，說道。
顧兮顏點了點頭，領著陸以笙進了休息室。
休息室，顧兮顏擡手揉了揉太陽穴，淡淡地開口：“下一場戲是夜戲，還早，累不累？休息會兒吧？”
“該休息的人不是你麽？”陸以笙輕嘆了一口氣，眸中透著一絲無奈。
顧兮顏輕笑了一聲，“好，你先坐。”
陸以笙掃了眼整個休息室，隨意挑了張椅子坐下，擡眸看向顧兮顏，“睡會兒吧。”
顧兮顏隨意地擡手指了一下休息室裏的一張沙發，凝眸望向陸以笙，眸底藏著萬千光華，“乖，坐這裏。”
陸以笙擡眸看向顧兮顏，眸底藏著些可稱之為溫柔的光，給人一種輕微的縱容感，“怎麽了？”
“聽話。”顧兮顏堅持。
陸以笙很是無奈地勾了勾嘴角，乖乖地坐了過去。
等到陸以笙坐定，顧兮顏才在她身旁坐下，而後躺了下去，枕到陸以笙膝上，淡淡地開口：“陸老師，麻煩你了，為了讓我安心，稍微辛苦一下。”
陸以笙楞怔片刻，一瞬間心軟得一塌糊塗，“好，睡吧。”
顧兮顏嘴角揚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閉上了眼睛。
陸以笙垂眸看著顧兮顏的側臉，微微有些楞神，安心嗎？是因為待在她身邊嗎？她的妻……想到這裏，陸以笙心頭一悸，眼前這個，真的是她的妻子，而她的妻，好像在試圖給她安全感。
那個結婚契約，遠沒有那張結婚證分量來得重，畢竟一根隨時可以掙脫的繩子，基本上約束力形同虛設。
可用這根繩子拴住她的人，陸以笙垂眸盯著顧兮顏，神情略微有些覆雜，她到底在想什麽呢？
陸以笙想不通，至少目前，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顧兮顏暗戀她。可這又為什麽呢？可能嗎？一個在葉少琛的話語裏她不曾見過的演員，有那麽些微好感的演員，怎麽會暗戀她呢？還是說，她們兩個先前就認識，且有過些什麽，但結果不算好，所以他們避而不提。
顧兮顏，如果真的是這樣，我該拿你怎麽辦呢？陸以笙斂眸，輕嘆了一口氣，如果她真的要在一個人身上栽兩次，那至少，再給她一點做出判斷的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響起了敲門聲，有工作人員推門進來，剛想開口，便看到陸以笙擡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工作人員看到休息室內的情景呆了呆，壓低聲音道：“陸老師，林導喊你和顧老師去拍戲了。”
陸以笙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工作人員慫慫地退了出去，關上門時還是一臉呆滯的表情。這是……什麽情況？
等到工作人員一離開，顧兮顏立馬睜開了眼睛，眸中沒有絲毫困意。顧兮顏坐起身，開口問道：“到拍攝時間了嗎？”
“嗯。”陸以笙答道，認真看了顧兮顏兩眼，眉頭漸漸蹙起，“顧老師，你剛剛，不會沒睡著吧？”
顧兮顏盯著陸以笙看了兩眼，輕笑了一聲，“陸老師，你是低估了我的困倦，還是覺得我綺念太多？”
陸以笙默了默，沒再說什麽，她有理由懷疑，這個話題再繼續下次會進入到她不願意繼續的領域。
顧兮顏彎了彎眉眼，“走吧，該開工了。”
“嗯。”陸以笙應了一聲。
“讓化妝老師給她們補一下妝，你們倆調整一下狀態，看看劇本，我們等會兒就開拍。”林導看到兩個人，當即開口。
宋易遙坐在片場的小馬紮上，視線不停地在兩個人之間圍繞，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各部門註意，action。”
商塵寰坐在木屋前的臺階上仰望夜空的時候，聽到了身後的開門聲，瞬間站起身，轉身看向門口。
門口，池雪霽懷裏抱著一把木琴，正一臉冷漠地盯著商塵寰，眉頭擰得緊緊的。半晌，轉身關上門，抱著木琴繞過商塵寰，來到院落中的一方石桌前坐下，勾著琴弦試了一下音。
商塵寰眨了眨眼睛，這是，準備徹底無視她了？
池雪霽凝眸盯著眼前的木琴，指尖按在琴弦上，眼裏像是斂了朗朗月華，清涼如水，良久，勾指奏出一段旋律，指尖略微一頓，眉頭微蹙，略微改了改，再奏出一段旋律。
商塵寰盯著池雪霽看了片刻，重新坐回了屋前的階梯上，凝眸看向池雪霽，若有所思。
池雪霽專註凝神，很快，一些破碎的片段旋律變成了完整的。
商塵寰仔細聽了完整的一曲，突然開口，“池姑娘，你的曲，有點孤寂。”
池雪霽指尖微頓，側眸看向商塵寰，眸光微冷，略頓了一下，抱起木琴，起身回了木屋，關上門，將木琴安安穩穩地放好，鋪開一張紙，執筆開始畫點什麽。
片刻後，紙上出現了一幅內容詳盡的地圖。
門外，商塵寰沈沈地嘆了一口氣，完全拒絕交流啊。
沒過多久，木屋的門再次被打開，商塵寰擡眸看過去，便見池雪霽施施然站在那裏，伸手遞向她一張紙。
商塵寰一頭霧水地接過，垂眸看了一眼，臉色一變。
“走吧，我能給的只有這個了。”池雪霽淡淡地開口，目光明澈，不摻任何雜質。
商塵寰微微抿了抿唇，繼而開口：“我能知道原因嗎？”
“什麽原因？”池雪霽面色未變。
商塵寰道：“你給我城防圖的原因。”
“想給便給了，世間諸多無奈，我隨心有何不可？”池雪霽看了商塵寰一眼，道。
商塵寰挑眉，“但是池姑娘，你仍然沒回答我的問題。”
“你，還算順眼。”池雪霽嘴角揚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
商塵寰微楞了一下，剛想說什麽，眼前的門再次毫不留戀地關上了。
門內，陸以笙熄滅了油燈，躺在了床上。
門外，商塵寰仔細收了城防圖，站在原地垂眸想了很久，再次坐到了門前的階梯上，她就，貪心一次吧。
“哢，過。”林導眼睛很亮，顯然對兩個人的表現很滿意，“辛苦了，小宋啊，快來，我們拍完你那一條今天就收工了。”
“哦哦，好。”宋易遙立馬進入狀態，被化妝師逮著簡單補過妝之後，走到事先準備好的布景前，開始拍攝。
顧兮顏瞥了眼視線移到宋易遙身上的陸以笙，擰了擰眉頭，面色微沈。
“陸以笙。”顧兮顏凝眸盯著陸以笙，語氣微冷。
陸以笙側眸看向顧兮顏，眉眼淺淺彎了彎，語氣輕柔，“嗯？”
顧兮顏眸底的冷意一瞬間便被沖散了，她定了定神，方才開口道：“今晚你去我那裏睡。”
“為什麽？”陸以笙有些奇怪。
顧兮顏微微瞇了瞇眼睛，眸中透出些許危險的意味，“房間不夠，還是說，你想和宋易遙一起？”
“這話我可沒說。”陸以笙聞言便笑了。
顧兮顏輕哼了一聲，“你真想我也不能攔著。”
“你能，這樣的權力，我給。”陸以笙定定地盯著顧兮顏，目光專註。
顧兮顏微頓了頓，斂下心頭一瞬間的悸動，繼而開口：“這麽說，你真想了？”
陸以笙失笑，“顧老師，我可以理解為，你在吃醋嗎？”
“陸老師，我可以理解為，你在縱容嗎？”顧兮顏說道，“縱容我輕易越過單純的契約關系，縱容我得寸進尺？”
陸以笙輕抿了抿唇，沒有開口。這個問題正中核心，讓她下意識想去回避，可風險評估這一關她過不了，她這又是在幹什麽呢？
“你會讓我恃寵而驕的。”顧兮顏輕聲道。
陸以笙略微有些楞神，現在，要怎麽辦呢？
顧兮顏凝眸看了陸以笙片刻，開口道：“走吧，去休息室，先把衣服換了。”
陸以笙點頭，與顧兮顏並肩走了片刻，突然開口，“你，之前認識我嗎？我是說我失憶之前。”
“怎麽突然問這個？”顧兮顏問道，在陸以笙看不見的地方，眸中明暗交雜。
陸以笙糾結了片刻，卻又道：“算了，我不問了。”
“嗯？”顧兮顏一時沒跟上陸以笙的腦回路。
陸以笙輕輕勾了勾嘴角，“往事不可追，顧老師，認識也好，不認識也罷，忘掉以前的我吧，只關註現在。”
顧兮顏眸光微顫，不語。
“即使有什麽實在難以忘懷的，往後的日子還很長。”陸以笙淡淡地說道。
顧兮顏仍舊沒有開口說話，整個人的狀態完全沈了下來，好似一瞬間跌到了谷底。
兩個人分開，各自到換衣間換了衣服，再出現時，陸以笙看到顧兮顏眼尾的水色，心下有那麽一絲輕微的刺痛。她好像低估了什麽，她不該說那樣的話，去刺探以往發生的事情。
顧兮顏擡眸，眸中盛了無盡天光，“走吧，今天早點休息。”
陸以笙垂下眸子，睫毛輕顫，沒有多想，低聲開口道，“怎麽辦，我有些怕，你能，抱一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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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師，你和陸小姐去旁邊休息一下，我們得等一下天色，一會兒繼續。”林導看了顧兮顏和陸以笙一眼，說道。
顧兮顏點了點頭，領著陸以笙進了休息室。
休息室，顧兮顏擡手揉了揉太陽穴，淡淡地開口：“下一場戲是夜戲，還早，累不累？休息會兒吧？”
“該休息的人不是你麽？”陸以笙輕嘆了一口氣，眸中透著一絲無奈。
顧兮顏輕笑了一聲，“好，你先坐。”
陸以笙掃了眼整個休息室，隨意挑了張椅子坐下，擡眸看向顧兮顏，“睡會兒吧。”
顧兮顏隨意地擡手指了一下休息室裏的一張沙發，凝眸望向陸以笙，眸底藏著萬千光華，“乖，坐這裏。”
陸以笙擡眸看向顧兮顏，眸底藏著些可稱之為溫柔的光，給人一種輕微的縱容感，“怎麽了？”
“聽話。”顧兮顏堅持。
陸以笙很是無奈地勾了勾嘴角，乖乖地坐了過去。
等到陸以笙坐定，顧兮顏才在她身旁坐下，而後躺了下去，枕到陸以笙膝上，淡淡地開口：“陸老師，麻煩你了，為了讓我安心，稍微辛苦一下。”
陸以笙楞怔片刻，一瞬間心軟得一塌糊塗，“好，睡吧。”
顧兮顏嘴角揚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閉上了眼睛。
陸以笙垂眸看著顧兮顏的側臉，微微有些楞神，安心嗎？是因為待在她身邊嗎？她的妻……想到這裏，陸以笙心頭一悸，眼前這個，真的是她的妻子，而她的妻，好像在試圖給她安全感。
那個結婚契約，遠沒有那張結婚證分量來得重，畢竟一根隨時可以掙脫的繩子，基本上約束力形同虛設。
可用這根繩子拴住她的人，陸以笙垂眸盯著顧兮顏，神情略微有些覆雜，她到底在想什麽呢？
陸以笙想不通，至少目前，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顧兮顏暗戀她。可這又為什麽呢？可能嗎？一個在葉少琛的話語裏她不曾見過的演員，有那麽些微好感的演員，怎麽會暗戀她呢？還是說，她們兩個先前就認識，且有過些什麽，但結果不算好，所以他們避而不提。
顧兮顏，如果真的是這樣，我該拿你怎麽辦呢？陸以笙斂眸，輕嘆了一口氣，如果她真的要在一個人身上栽兩次，那至少，再給她一點做出判斷的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響起了敲門聲，有工作人員推門進來，剛想開口，便看到陸以笙擡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工作人員看到休息室內的情景呆了呆，壓低聲音道：“陸老師，林導喊你和顧老師去拍戲了。”
陸以笙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工作人員慫慫地退了出去，關上門時還是一臉呆滯的表情。這是……什麽情況？
等到工作人員一離開，顧兮顏立馬睜開了眼睛，眸中沒有絲毫困意。顧兮顏坐起身，開口問道：“到拍攝時間了嗎？”
“嗯。”陸以笙答道，認真看了顧兮顏兩眼，眉頭漸漸蹙起，“顧老師，你剛剛，不會沒睡著吧？”
顧兮顏盯著陸以笙看了兩眼，輕笑了一聲，“陸老師，你是低估了我的困倦，還是覺得我綺念太多？”
陸以笙默了默，沒再說什麽，她有理由懷疑，這個話題再繼續下次會進入到她不願意繼續的領域。
顧兮顏彎了彎眉眼，“走吧，該開工了。”
“嗯。”陸以笙應了一聲。
“讓化妝老師給她們補一下妝，你們倆調整一下狀態，看看劇本，我們等會兒就開拍。”林導看到兩個人，當即開口。
宋易遙坐在片場的小馬紮上，視線不停地在兩個人之間圍繞，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各部門註意，action。”
商塵寰坐在木屋前的臺階上仰望夜空的時候，聽到了身後的開門聲，瞬間站起身，轉身看向門口。
門口，池雪霽懷裏抱著一把木琴，正一臉冷漠地盯著商塵寰，眉頭擰得緊緊的。半晌，轉身關上門，抱著木琴繞過商塵寰，來到院落中的一方石桌前坐下，勾著琴弦試了一下音。
商塵寰眨了眨眼睛，這是，準備徹底無視她了？
池雪霽凝眸盯著眼前的木琴，指尖按在琴弦上，眼裏像是斂了朗朗月華，清涼如水，良久，勾指奏出一段旋律，指尖略微一頓，眉頭微蹙，略微改了改，再奏出一段旋律。
商塵寰盯著池雪霽看了片刻，重新坐回了屋前的階梯上，凝眸看向池雪霽，若有所思。
池雪霽專註凝神，很快，一些破碎的片段旋律變成了完整的。
商塵寰仔細聽了完整的一曲，突然開口，“池姑娘，你的曲，有點孤寂。”
池雪霽指尖微頓，側眸看向商塵寰，眸光微冷，略頓了一下，抱起木琴，起身回了木屋，關上門，將木琴安安穩穩地放好，鋪開一張紙，執筆開始畫點什麽。
片刻後，紙上出現了一幅內容詳盡的地圖。
門外，商塵寰沈沈地嘆了一口氣，完全拒絕交流啊。
沒過多久，木屋的門再次被打開，商塵寰擡眸看過去，便見池雪霽施施然站在那裏，伸手遞向她一張紙。
商塵寰一頭霧水地接過，垂眸看了一眼，臉色一變。
“走吧，我能給的只有這個了。”池雪霽淡淡地開口，目光明澈，不摻任何雜質。
商塵寰微微抿了抿唇，繼而開口：“我能知道原因嗎？”
“什麽原因？”池雪霽面色未變。
商塵寰道：“你給我城防圖的原因。”
“想給便給了，世間諸多無奈，我隨心有何不可？”池雪霽看了商塵寰一眼，道。
商塵寰挑眉，“但是池姑娘，你仍然沒回答我的問題。”
“你，還算順眼。”池雪霽嘴角揚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
商塵寰微楞了一下，剛想說什麽，眼前的門再次毫不留戀地關上了。
門內，陸以笙熄滅了油燈，躺在了床上。
門外，商塵寰仔細收了城防圖，站在原地垂眸想了很久，再次坐到了門前的階梯上，她就，貪心一次吧。
“哢，過。”林導眼睛很亮，顯然對兩個人的表現很滿意，“辛苦了，小宋啊，快來，我們拍完你那一條今天就收工了。”
“哦哦，好。”宋易遙立馬進入狀態，被化妝師逮著簡單補過妝之後，走到事先準備好的布景前，開始拍攝。
顧兮顏瞥了眼視線移到宋易遙身上的陸以笙，擰了擰眉頭，面色微沈。
“陸以笙。”顧兮顏凝眸盯著陸以笙，語氣微冷。
陸以笙側眸看向顧兮顏，眉眼淺淺彎了彎，語氣輕柔，“嗯？”
顧兮顏眸底的冷意一瞬間便被沖散了，她定了定神，方才開口道：“今晚你去我那裏睡。”
“為什麽？”陸以笙有些奇怪。
顧兮顏微微瞇了瞇眼睛，眸中透出些許危險的意味，“房間不夠，還是說，你想和宋易遙一起？”
“這話我可沒說。”陸以笙聞言便笑了。
顧兮顏輕哼了一聲，“你真想我也不能攔著。”
“你能，這樣的權力，我給。”陸以笙定定地盯著顧兮顏，目光專註。
顧兮顏微頓了頓，斂下心頭一瞬間的悸動，繼而開口：“這麽說，你真想了？”
陸以笙失笑，“顧老師，我可以理解為，你在吃醋嗎？”
“陸老師，我可以理解為，你在縱容嗎？”顧兮顏說道，“縱容我輕易越過單純的契約關系，縱容我得寸進尺？”
陸以笙輕抿了抿唇，沒有開口。這個問題正中核心，讓她下意識想去回避，可風險評估這一關她過不了，她這又是在幹什麽呢？
“你會讓我恃寵而驕的。”顧兮顏輕聲道。
陸以笙略微有些楞神，現在，要怎麽辦呢？
顧兮顏凝眸看了陸以笙片刻，開口道：“走吧，去休息室，先把衣服換了。”
陸以笙點頭，與顧兮顏並肩走了片刻，突然開口，“你，之前認識我嗎？我是說我失憶之前。”
“怎麽突然問這個？”顧兮顏問道，在陸以笙看不見的地方，眸中明暗交雜。
陸以笙糾結了片刻，卻又道：“算了，我不問了。”
“嗯？”顧兮顏一時沒跟上陸以笙的腦回路。
陸以笙輕輕勾了勾嘴角，“往事不可追，顧老師，認識也好，不認識也罷，忘掉以前的我吧，只關註現在。”
顧兮顏眸光微顫，不語。
“即使有什麽實在難以忘懷的，往後的日子還很長。”陸以笙淡淡地說道。
顧兮顏仍舊沒有開口說話，整個人的狀態完全沈了下來，好似一瞬間跌到了谷底。
兩個人分開，各自到換衣間換了衣服，再出現時，陸以笙看到顧兮顏眼尾的水色，心下有那麽一絲輕微的刺痛。她好像低估了什麽，她不該說那樣的話，去刺探以往發生的事情。
顧兮顏擡眸，眸中盛了無盡天光，“走吧，今天早點休息。”
陸以笙垂下眸子，睫毛輕顫，沒有多想，低聲開口道，“怎麽辦，我有些怕，你能，抱一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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