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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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後。

嘉華社區是有名的富人區,很簡單,因為這裏的房很貴。嘉華社區也是有名的窮人區,也很簡單,因為這裏的住戶都很窮。除了曹家之外,其他的全是貸款買房的人,也就是房奴一個,人人都背一身債。

嘉華社區裏有二十棟白色的雙層洋樓,每層占地三百坪米,內部格局各有不同。社區中央設有兒童廣場和小花園,一家7-11店,還有一間小診所。

其中最醒目的要數正對著小花園的洋樓。之所以它最醒目,是因為洋樓大門上方大片空白處被寫上了兩排猩紅的大字和兩個日期,仿似討債的人上門要不到債時寫下的恐嚇字句,與白色整潔的墻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突兀而又低俗,但最令人不解的是這兩排大字存在了將近二十年,卻沒有人想過要把它清理掉。

傍晚七點整,這棟洋樓的大門停車位上停滿了車,大門洞開著,從房內傳出稀稀疏疏的搓麻將聲和激動的叫罵聲。

在小花園散步的人並未受到影響,聊天的聊天,下棋的下棋。

一部BMW此時駛進小區,在吵鬧的洋樓隔壁停車位停下。剛剛下車的年輕男子在聽到隔壁傳出的叫罵聲後突然臉色發青,一臉不可置信。下一瞬他轉身朝小花園狂吼。

“你們不要告訴我今天是星期六?!”那語氣恨不得好似有誰敢點頭就要把誰給大卸八塊。

小花園裏的人個個一臉幸災樂禍的猛點頭,“阿陽啊,你不要告訴我們你忘記今天是星期六。”

“不是故意騙我?!”是做夢,一定是在做夢!

“你不會聽聽啊,可可那麽激動,不是星期六會是星期幾?”

男子轉頭開著隔壁洞開的大門,聽著房內傳出的陣陣尖銳的叫罵聲,那張發青的臉開始發紫。

“房運陽!!!”小區門口一位嬌小的年輕女子仍開行李,一路狂吼,大步跨來。

年輕男子發紫的臉開始發黑,高大的身軀再配上一臉的恐懼,龜縮著肩膀,簡直滑稽透頂。

“老、老婆……”極度恐慌的聲調好似見到異形。

“房運陽你好樣的!竟敢又放我鴿子,你今天死定了你!”

“哎喲!老婆輕點輕點……哎哎哎疼,老婆我錯了,輕點輕點……”

小區保安見怪不怪的把行李拿進保安室,然後跟著一大群散步的人一起看著嬌小女人踮起腳,擰住年輕男子的耳朵走進家門。

哈哈哈哈哈!小花園一陣爆笑,此時不笑更待何時。

“哇哈哈哈,我胡了!清一色自摸!哇哈哈哈,拿錢來拿錢來!”洋樓洞開的大門內傳出一陣的得意的狂笑。

“不知道今天是誰輸。”

“今天老李頭我興致好,就和你們再賭一把好了。”

“我也賭!”

“我也賭!”

“我賭可可。”信誓旦旦。

“不可能,可可最近似乎牌運很好,我賭阿奕,他最近點兒最背。”勝券在握。

“對,我也賭阿奕。”拾人牙慧,毫無主見。

“不可能,聽說最近阿奕通宵和別人學做牌,似乎進步不少,今天應該能順利過關才是,我覺得雅琪最近特別暴躁,應該發現孩子們似乎學得不錯,覺得自己有點危險了才異常暴躁,我看應該是雅琪才對,我賭雅琪。”先分析,然後結合實際,再幾番推斷,最後下結論。

“半仙,你賭不賭?”

“不賭,反正輸贏錢都會進我的口袋,我幹嘛要賭。”呵呵,莊家穩贏的啦。

……

小花園聚眾賭博的人集體額頭冒黑線,恨不得給那個膽敢那麽囂張的人一頓海扁。

呯!一個小時後,巨大的摔門聲響起。

“shit!幹!操!……”一個長得楚楚可憐的妙齡少女在那棟寫著血紅大字的大門前仰天狂吼,然後一屁股鉆進停在門前的銀白色保時捷,一個急速倒車,絕塵而去。

“哇哈哈哈哈哈!就我一個贏了!哈哈哈,半仙,我明天下午三點去找你,哇哈哈哈,你們要準備好錢啊。哈哈哈哈哈……喝--痛 !”幾近於癲狂的歡喜狀態最終樂極生悲--笑到肚子抽筋。

徒留一大群輸錢的賭徒望著差點摔壞的門,心裏一陣懊惱,是誰說可可最近牌運很好的?

墸**

喝!喝喝!

那是一家設在郊區的清風武術館,館內一大群學徒身著白色的練功服,看似認真刻苦的在練功,實際上全部都心不在焉,每個人都在用餘光偷瞟著館主吃癟的熊樣,然後在心裏暗爽,借以小小慰藉一下每日挨罵的委屈。

“小乖,你不可以這樣!”館主長得人高馬大,一大把絡腮胡子遮住了大半張臉,若非認識,絕不會看出此人竟是一館之主,卻活像阿裏巴巴裏的四十大盜。

“為什麽不可以?”高挑的少女紮著高高的馬尾,挑眉斜眼睨著高大的館主氣極敗壞的跳腳。

“那不公平!”館主發出高八度的怪叫。

“哪裏不公平?”音調平平。

“你才放四天假!”高八度。

“這是公司決定的,和我叫屈沒用。”平音。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為什麽你要去叔公?!”高八度。

“因為叔公想我了。”平音。

“那我也想你啊!”高八度。

“我不是回家了嗎?”平音。

“那為什麽在家才一天去叔公就三天?!”高八度。

“因為叔公八十五歲。”平音。

“那又怎樣?!”顫抖的高八度。

“多你三十歲,所以多三天。”無波無瀾的平音。

喝!倒吸一大口氣,館主差點氣暈當場,一時半會沒緩過神來,眼睜睜的看著少女穿過後院大門走進另一個院子。

“笑什麽笑!還不快給我練功!有誰敢偷懶!看我不剁了他!”敗下陣來的館主揮舞著巨大的拳頭企圖挽回丁點不剩的顏面,雖然似乎不怎麽成功。

穿過清風武館的後院大門,似乎進入了另一個與世無爭的世界。大片茂盛的竹林隨風輕擺,偶時兩聲鳥鳴,煩惱皆拋。

順著竹林中央一條彎彎曲曲的石板小徑走去,小徑盡頭由六間竹屋圍成一個半圓,竹屋中央豎著兩個木人樁,竹屋右側擺著一張竹制的方桌及兩張竹椅,一位老人身著牙白色的太極服,坐在竹椅上閉目養神。

“叔公!我好想你哦……”那個“哦”字拉得至少有三公裏那麽長,嬌得讓人抖下至少一公斤的雞皮疙瘩。

猛地睜開眼睛,老人看著眼前的妙齡少女,突然一陣感動得熱淚盈眶。

“小乖……嗚……我的小乖,叔公好想你!你怎麽那麽狠心,這麽久沒有見過叔公竟然都不會傷心!小沒良心的!”明明就長得一幅仙風道骨的樣子,可卻擺出好似吃不到糖就開始賴哭的四歲小孩樣,讓尾隨而至的館主看了一頓火花四射!

“死老頭!少給我在那裏演戲!就你每回裝可憐,害得小乖都不肯在家裏住!”火爆館主一邊揮舞著拳頭一邊爆吼。

“叔公,別傷心,我不是一放假就回來看你了嗎?”小孩就是要哄的,趕緊抱一抱,給顆棒棒糖吃。

“那你怎麽就不怕我傷心,我--”傷心欲絕的吼聲。

“可是從上次見你到現在有好久好久好久了……”撅著嘴的老人頓時從四歲降級為三歲。

“少在那裏擺出那種白癡樣!我告訴你!我--”咬牙切齒的聲音。

“不久不久,我這次陪叔公三天好不好?”再接再厲,給完棒棒糖再給泡泡糖。

“這不公平!我--”受盡委屈的抗議。

“好,你說的哦,走,我們去找媽媽做飯吃,叔公餓了。”牽起少女的手就往外走,看都不看那頭暴跳如雷的獅子一眼。

“好,我們走。”挽住老人的手,瞟也不瞟一眼幾近中風的獅子一眼。

從頭到尾備受冷落的獅子大張著嘴,終於進入癡呆狀態。

清風武館的餐桌上有個慣例,只有在館主女兒在家的時候才會有四個人,也只有在館主女兒在家的時候館主最消化不良。

“叔公,多吃點。”館主女兒主動幫叔公夾菜。

“那我呢?!”館主不爽。

“哪,你的。”館主女兒被動幫館主夾菜。

叔公放下筷子。

“叔公,您怎麽不吃?多吃點,您瘦了好多。”館主女兒再次主動幫叔公夾菜。

“那我呢?!”館主再次不爽。

“哪,你的。”館主女兒再次被動幫館主夾菜。

叔公再次放下筷子。

“叔公?怎麽又停筷子了?吃啊。”館主女兒再再次主動幫叔公夾菜。

吼!“這死老頭擺明就是故意的!”一把放下筷子,館主的大把絡腮胡氣得劇烈顫動。

“老公?你怎麽了?”細如蚊訥的輕柔問句瞬間軟化暴躁的鐵漢。

“老婆,這死老頭就會裝憐,害得小乖只和我們住一天。”大嗓門瞬間降為男低音。

“這有什麽差別嗎?”館主夫人大惑不解。

館主咬咬牙,“當然有!”

“和叔公住跟和我們住到底有什麽差別呢?”不恥下問。

“差別就是和死老頭住三天,就只和我們住一天?!”反正就是差了兩天。

“然後?”館主夫人皺起眉頭,疑惑的樣子好像是搞不清為什麽一加一會等於十三一般。

“小乖都不愛我們了……”其實不是等於十三,而是等於三十三……整個就是狗屁不通!

哎……病的不輕,可能沒救了。

祖孫二人早已吃飽到客廳看電視,館主夫人起身收拾碗筷,留下病入膏肓的人在餐廳自憐自哀。

端著切好的水果走進客廳,再轉頭看看還在飯廳哀嘆人生苦悶的人,館主夫人無奈的搖搖頭。

“小乖,你不是說明天晚上要出公差?”哎,叔公又要鬧脾氣了。

“什麽!小乖說好要陪叔公三天的。”看,開始鬧了。

“就一晚上而已啦,也不是出什麽公差,就是陪上司參加宴會而已,第二天早上就回。叔公您放心啦,我說話算話。” 這回不給棒棒糖,也不給泡泡糖,直接給一支超級大的波板糖,乖啦。

***

政界泰鬥王老的生日宴會可謂是眾星雲集,各行各業的重量級人物幾乎都到場了,幾乎,也還是有少部分不能到場人士派出親信代表以表尊敬之情。

當然要看美女,就到大型的宴會找。要看超級大美女,那就一定要在上流人士的大型宴會找。王老的生日宴會正是如此,各界大亨們幾乎都把兒子女兒們都帶來了,以便能在如此眾星雲集的場合能夠挑到最佳女婿或最佳媳婦。

“阿陽,你剛剛去哪了,我怎麽找不著你呢?”撥撥頭發,說話的男人偷偷打開夾帶進入宴會的dv。

“我去和王老打招呼去了,順便把飛爺的禮物給送上--喔哦,那幾個死人不來會後悔的,真是美人一大堆啊……”高大男子一臉的陶醉。

“阿陽,你這個樣子千萬不要讓嫂子看到啊……”說話的男子語氣誠懇的警告著,可手裏的dv卻不停地拍攝著某個色男的花癡樣。他一定要把錄像用投影機放給嫂子看,只要某個色男敢惹他不高興。

“怕什麽,她不可能看到的啦,她這星期飛荷蘭的啦。”不知死活的繼續賞花。

對,就是這樣,加緊看加緊看,對,對,就是這副色狼樣最帥的啦。啦啦啦,房運陽,你的罩子最好給我放亮一點,啦啦啦!不著痕跡的收起dv,男子竊笑不已。

“黑仔,你幹嘛一臉奸笑!”這死小子該不會有什麽陰謀?眉峰皺起,房運陽一臉懷疑。

“哇!極品!”黑越千雙目大張,一臉的震驚。

“哪裏哪裏?!我怎麽看不到?!哪裏?在哪裏?”美女難尋啊!左顧右盼,激切尋找,竟然找不著?!

怒瞪還處於癡傻狀態的黑越千,房運陽爆火!

“哎喲!痛痛痛痛痛痛……你幹嘛打我!”黑越千雙眼含淚,邊揉著後腦勺邊叫痛。

“你再不說,我會讓你更痛!”美女!我要看美女!擋我者死!

“在自助餐區那裏啦!”深吸一口氣,終於把話從牙縫中硬擠了出來。

“乖。”哦耶,看美女去。

留下某個無辜挨揍之人蹲在原地,渾身散發濃濃怨念。阿陽,你死定了……

“翊翊,你怎麽現在才來呢?我等了你好久!”說話的人長得異常俊帥,可惜那氣質卻幾近下流。

“副總,請叫我董翊或者小董,謝謝。”使勁抽出被豬哥抓住的手,還不忘從侍者的托盤上取來手巾將芊芊玉手擦拭一遍。

想想覺得不夠,再擦一遍。

“威,這個醜女人要長相沒長相,要身材沒身材,還竟敢不識擡舉,我們別理她!”趕緊挽住俊帥男子的手臂,穿著低胸禮服的女子不屑的說。

“對啊,副總,我這個醜女人要長相沒長相,要身材沒身材,那是怎麽也比不上方秘書的美麗性感。”畫成這樣還不美麗,那卸了妝就不用出門了,隆了不知道幾次了還不性感,那醫生就該投河自盡了。“啊,剛好總裁在和我招手,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翊翊---”趕緊叫住佳人,可惜佳人頓時失聰。

“威--”方秘書不依的搖晃著男人的手臂,怨恨的瞪著離去的背影。

“好好好,我們去跳舞,大方點,我不是很疼你的嗎?”捏捏美人的屁股,豬哥男一臉淫笑。

“總裁,您找我?”咦?

“哦,董翊啊,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王局長,是王老的大公子,以後我們就要靠他多多關照了。”微微推了一把董翊,要不是看在現在的場合不合適,許天翼恨不得直接把董翊推人王局長的懷裏。

“啊,拜見師--”聲音裏摻入些許錯亂。

“王局長,您好!我是許總的特助,叫董翊,往後請您多多關照。”異常響亮的聲音頓時蓋住王局長的話音,董翊雙目大睜,表情近乎於恐嚇。

“一定一定!”王局長趕緊握住伸到面前的手,在看到對方滿意的笑容之後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看到王局長一臉的熱情,許天翼在心裏暗自高興,果然美人計有用。

“王局長,有您這句話就夠了,以後您有什麽要求,董翊一定會為您做到,對吧,董翊?!”

總裁,你直接叫我做雞不是更幹脆嗎?

“是的總裁。”董翊一臉誠懇,“王局長,您有什麽要求嗎?”

“不不!沒有沒有!”趕緊使勁搖頭,就害怕搖得慢一點就會有想有什麽要求的嫌疑。

“爸,爺爺叫你過去。”

“好,你幫我招呼許總,還有這位董特助。”特別為董特助這三個字加重了語氣,馬上引起了兒子的重視。

“啊,拜見師--”這回聲音裏不僅摻入錯亂還有異常的緊張。

“這位想必是王局長的公子了,您好!”異常響亮的聲音再次蓋住了別人的話音。

“您好,我是否有幸請董特助跳一支舞呢?”這樣處理可以嗎?

“對不起,今天這雙鞋不太合腳,我們改成去吃東西如何?”很不可以!

“當然可以,請。”那這樣呢?

許天翼皺起眉頭,奇怪今天的董翊怎麽特別不懂禮數。更奇怪的是這些平日高高在上的王家人竟然特別的親切熱情,難道真的是被董翊的驚人美貌給降服了嗎?

自助餐區,董翊一邊拿著夾子夾菜,還不忘一邊使命用高跟鞋在某人腳面上踩。

“哎喲!師、師奶奶我錯了啦,饒了我……”這麽完美的處理方式竟然得到的是這樣的回報,天理不公啊!

“死小孩!跟你老爸一樣笨!”天理?!這麽蠢,連老天都恨不得劈道雷下來處理掉這種失敗的作品。

“師奶奶,您怎麽會在許天財團工作?幹脆您到我爸那兒好了,我--”趕緊討好,洗刷罪名。

“小子,還輪不到你做主!”找死!

“師奶奶,我和您同年,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小子?”好哀怨啊,明明大家都說他長得很成熟的。

“廢話少說!以後你再那麽笨就給我小心你的皮肉!”太久不見,欠修理。

“是,以後再見到師奶奶我就不行禮了。”掙紮到無力,真是比竇娥還冤啊。

“乖--”此為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最佳典範。

“哎喲!師奶奶為什麽又踩我?!”實在不能理解!明明剛剛已經踩過了!

“這一腳是你爸的,叫他給我小心點。你可以走了。”老娘她可是很會記仇的。

“是--”拖著嚴重受創的腳,某位徒孫終於了解到什麽叫父債子還。

“翊翊,吃東西怎麽不叫我呢?”瀟灑的抓抓頭發,許揚威再次摸向董翊。

哦,怎麽又來了。

“副總,怎麽不見方秘書?”拉開貼在腰上的狗爪,忍了又忍,終於忍住把狗爪給折了的沖動。

“翊翊,你是不是吃醋了?”這回不只是手,連屁股也不要臉的貼了過來。

這色狼!吼!

“副總,我會不好意思的,我們到陽臺那好嗎?”主動牽起豬哥的蹄子,一臉媚笑的將豬哥帶到陽臺,然後--

抓狂!

二十秒鐘後,董翊理理有點淩亂的頭發,“副總,感謝您給了我一個這麽愉快的夜晚,我還有事,待會我和總裁說一聲就先告辭了,您好好玩。”

才走了兩步便又停了下來,董翊靜靜地看向右邊,突然決定不急著走,反倒扭著纖細的蠻腰,走到自助餐區,拿起一塊最大的蛋糕。

“先生,我很美對嗎?”粉嫩的小嘴吐氣如蘭。

看著對方點頭如搗蔥,董翊揚起傾國傾城的笑容,“所以你看了我半個小時也是值得理解的,但是我不理解的是你為什麽要看著我大笑不止呢?”

看著對方把頭搖得好似撥浪鼓,董翊再次揚起顛倒眾生的笑容,“你不是在笑我對嗎?嗯--那你是在笑剛剛的事情咯?”

看著對方再次點頭如搗蔥,董翊最後揚起蛇蠍美人才會擁有的獨特笑容,“既然我娛樂了你一個晚上,是不是也該輪到我笑一笑了?”

呼!真爽!“先生,非常感謝你,祝你晚安!”

今夜真是精彩紛呈啊。

***

位於市中心西側的青陽區是知名企業寫字樓最多的地段,其中著名的曹氏企業,前身為魏威集團的許天財團,及最近五年內異軍突起的殿爾科技位於青陽區的中心地段,其它小有名氣的企業散布四周。

九點整,許天財團開始了一片繁忙景象。真的很忙,忙著在指紋機上摁下指紋,就像楊白勞。

“董特助,早啊。”

“早,王阿姨。我的辦公室不用收拾了,我自己來就好。”

“不用不用,我都已經收拾好了,您別跟我客氣啊。”

“真是謝謝您老了。”

擺擺手,王阿姨走進電梯,與電梯裏的李阿姨點點頭。

“董特助人真是又漂亮心腸又好,又孝敬老人,不知道哪個有那個福氣娶到她哦。”王阿姨嘆息不已,怎麽自己生的就是比不上別人的好呢?

“是啊,是啊,真的是又漂亮又善良。不過聽說副總在追求她。”哎,不懂小姑娘招不招架得住哦。

“副總?!不會吧,他不是和方秘書在一起的嗎?現在是想要踩兩只船哦,那董特助該怎麽辦喲!”王阿姨震驚大叫,好似突然知道自己五十四歲竟然懷孕一般。

“應該不要緊的,董特助那麽聰明,肯定懂的挑蘋果的。”好人有好福的啦。

“希望是哦,最怕的就是那種外皮粉紅漂亮裏面反倒長蟲的紅富士哦。”說完,兩位清潔工阿姨們腦海頓時浮現一張俊帥卻流裏流氣的臉。

趁著打印機打印剛剛寫好的評估報表的空隙,董翊伸伸懶腰,扭扭脖子,拿起咖啡杯走進茶水間。

哦喔,大爆滿。

“美女們,有誰能好心點給我一杯咖啡呢?”

“我來吧。”最裏頭的小美舉起手。

“萬分感謝!”

“董特助,聽說你前兩天和總裁一起參加了王老的生日宴會對嗎?”茶水間瞬時安靜下來,誰都不想錯過第一手的八卦消息。

“對啊,怎麽了?”董翊一陣寒毛豎起,這些女人的眼神好可怕。

“那你見到那位傳說中的前朝太子了嗎?媒體都有說他會去也。”終於有人能告訴她們這個有史以來比埃及艷後更神秘的人物的第一手小道消息了。

“沒怎麽註意也。”她的註意力都用來防狼去了。

“不會吧,我們就等你透露了,你竟然沒有註意到!連八卦雜志都沒能刊登過他的照片,而你竟然一點都不好奇。”不敢相信!這個人絕對不是女人!她缺少了女人最基本的好奇心!

“誰是前朝太子?”發揮女人的好奇心,小美趕緊發問。

“小美,你是新來的你肯定還不知道吧。其實我們許天財團的前身可是大名鼎鼎的魏威集團,是這幾年才改名為許天財團的。”興致勃勃的講解,最喜歡解答如此有深度的問題了。

“為什麽說是改名?不是易主呢?”對不甚明白的問題一定要更深入的提出質疑。

“哈哈,重點就是在這裏啦。”說話的人神秘一笑,“因為根本不算是易主啊。前任總裁的妻子就是現任的總裁夫人啊!”只有比有深度更有深度的的問題,解答才被賦予了意義。

“哇--你的意思是許天財團的總裁夫人曾經是魏威集團的總裁夫人啊。”好像是在繞口令。

“還有還有哦,前朝太子是總裁夫人和前任總裁的兒子,而咱們副總是現任總裁的兒子啊,也就是說前朝太子和咱們副總可是同母異父的兄弟呢!”解答者已經幾近瘋狂狀態,每回碰到這個問題,她總是會極度的興奮。

“哇!那怎麽……”隨著交談的白熱化,提問者也融入了激情振奮的行列,隨時為獻身八卦事業做好準備。

“你們都在這兒,小心待會兒方部長來了就有你們好看。”這些八卦女……

一句話,休息室瞬間炸開了鍋,個個怨聲載道,吵雜的抱怨聲就像來到了菜市場。

“不怕不怕,現在是休息時間啊。說起來還不是董特助的錯哦。”怎麽每回一到激動時刻董特助最愛潑冷水。

“對啊對啊,沒事幹嘛長那麽美,惹得副總那只野獸又發情。”看看那張櫻桃小嘴,粉嫩得連她們都想化身為發情的野獸。

“要不是你,我們也不會那麽可憐啊,最近方部長可是越來越變態了呢。”大概是欲求不滿吧。

“是是是,我的錯,行了吧。”粉嫩小嘴無奈討饒,最好真的是她的錯。

“那當然是你的錯。說到這個,今天好像沒看見副總哦?”真是難得的異象。

沒看見才好,這樣她才能順利把工作完成啊。

“……我聽說副總住院了。”躊躇了片刻,終於抵擋不住洩露了偷聽電話的內容。

住院就更好了,護士小姐挺漂亮的,他最合適住院了,最好住上一輩子。

“不知道是得了什麽病?”

那可能得問醫生了。

“噗--”一聲忍不住的笑聲從董特助身後發出。

“阿木,你笑什麽?”眾女不懈的看向蹲在地上悶笑的男人。

“告訴你們哦--”抹去眼角的眼淚,阿木一臉神秘。

“什麽?”眾女被那神秘的神情撩撥得心癢難耐。

“前兩天是我載副總去醫院的哦--”他就是要調大家的胃口。

“那又怎樣?”心更癢了。

“所以我知道副總是什麽病哦--”他最最愛調大家的胃口了。

“你再哦一次看看,看我們不掐死你!”這回不只心癢,連手也癢癢了。

“我這八卦可是第一手的,你們要對我溫柔點!”耶--竟敢這麽囂張?他偏就要繞關子。

“廢話,那是因為你還沒能到處瞎逛,所以才是第一手的。你說是不說?!”魔爪有些按耐不住,蓄勢待發。

“哎,真是性急的女人,你們的男朋友頂不頂得住哦--哎喲!我說我說!”躲過娘子軍的攻擊,阿木擠眉又弄眼。“告訴你們,本來副總要我搭他到醫院大門就讓我回去的,可是我又忍不住偷偷跟上去,你們知道的啦,我這個人是最最善良的,我不放心副總一個人,所以才偷偷跟上去的,以便在他最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幫助他……”

這八卦男會那麽好心才有鬼。

“嘻嘻……猜猜我看到什麽了?”粗粗的眉毛挑了又挑。

“看到什麽了?”眾女屏住呼吸。

“看到--董特助,你不聽了嗎?”竟然有人不受他霹靂阿木的吸引?阿木一臉受傷。

擺擺手,表示不感興趣,董翊端著咖啡向辦公室走去。這種事情她才不想知道,反正有人住院就對了。

“啊,對了董特助,我已經把資料放到你辦公桌上了。”哎,怎麽如此美麗的女人竟然會不喜歡聽八卦呢?

“知道了。”

“阿木,快說啊!”她們已經忍到極限了啊。

“哈哈哈,我看到--我看到--我看到副總去了泌尿科--”勁爆消息來自霹靂阿木是也!

整場嘩然。眾女們滿臉驚愕,又轉為滿臉釋然。

老天終於開眼了。

“幹什麽!幹什麽!都不用工作了嗎?”一看到來人,大家全作鳥獸散。

“潘副理,開發部在樓下,為什麽你會在我們秘書部?”這種人怎麽看都是整天閑閑沒事幹的那種。

“哎呀方部長,我是拿資料上來給董特助的啦。哦對了,你要節哀啊,柏拉圖式戀愛雖然對你來說太辛苦了,但是作為秘書部的部長,我相信你一定能堅持住,喲嗬,加油!”支持你!支持你!

潘邢木一臉激動的看著臉上彩妝比墻面還厚的方部長,在走進電梯時還不忘做著加油打氣的手勢為方部長鼓氣。

“他發什麽神經?”方部長一臉茫然。

回答她的只有隱隱約約的竊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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