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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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衣寐聞言不由得一怔,他忽然想起以前在浮丘山,雖然尊上一直護著謝懷,也從不讓自己針對謝懷,但尊上確實從未說過喜歡,甚至一再告訴自己只是利用,還讓自己不要多想。

但那時候自己是不信的,認為那只是尊上為了維護謝懷的說辭,因為在意一個人,言行舉止是騙不了人的,尊上對謝懷掏心掏肺,一片真心,這般行徑豈是利用可以解釋的?

可如今謝懷既願與尊上結為道侶,按理說尊上得償所願,應當高興才是,反而卻似乎備受困擾,此時還有什麽說謊的必要?

難道,尊上並不喜歡謝懷,真的是自己誤會了?

意識到這一點,烏衣寐驀的生出一絲希冀,尊上若不喜歡謝懷,就不會被謝懷拖累,也不會因謝懷而疏遠他,他和尊上還能和以前一樣……

尊上身邊最重要的人,還是自己。

雖然心中歡喜,但尊上明顯心情不太好,烏衣寐識趣的並未追問,而是話題一轉道:“我為尊上準備了重修的靈石,若尊上還需要其他什麽,盡管吩咐。”

說著將一只儲物手鐲恭敬奉上。

方黎心情有些感慨,這就是有貼心手下的好處了,不過現在重修實乃當務之急,方黎並未推辭,接過了烏衣寐的手鐲。

烏衣寐又冷冷道:“可恨當初我手下出了叛徒,藏寶殿的事被都蒙得知了……”

那件事方黎心裏清楚,微微一笑:“無妨,那裏也沒什麽特別重要的東西,他拿走就拿走吧,日後再拿回來便是。”

烏衣寐道:“是。”

暫且讓都蒙得意一段時間,如今尊上回來了,遲早要讓他好看!

方黎微一沈吟,又道:“本尊還有一件事,要你替本尊去辦。”

烏衣寐毫不猶豫道:“請尊上吩咐。”

方黎眸光深深,緩緩開口:“你去興陽山,替本尊取一樣東西。”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攪動風雨。

………………

烏衣寐離開後。

方黎又開始閉關修煉,每日除了吃飯,三兩日去一趟爹娘那,基本上閉門不出。

謝懷這段時間倒是還好,並未逼的太緊,一心商議婚事。

眼看謝懷一意孤行,方黎只能隨他去了。

能說的話之前都已和謝懷說過,自己已經言明不願結為道侶,謝懷不但根本聽不進去,甚至還發了瘋般要雙修,逼自己不得不暫時應下,如今多說無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而且幕後之人虎視眈眈,不知何時還會出手,方黎也沒太多心思放在婚事上。

玉儀君要和方家大少爺結為道侶的事情傳了出去。

整個花林鎮都沸騰了。

方明遠最近一出門就被人圍著問東問西,一開始,有人懷疑他得了失心瘋,怎麽會這樣亂說話,是不是為了炫耀編造的?但後來有人在方家看到了謝懷,得到了謝懷的親口承認。

但人們還是覺得太過不可思議。

這靈仙界這麽多仙子玉儀君沒看上,偏生看上了方家傻少爺?即便玉儀君,咳,喜歡男人,那靈仙界也有很多青年才俊啊!怎麽都輪不到方家是吧?

太荒謬了,太荒謬了。

直到雲間闕的人來賀喜了,緊接著又有許多仙門來人,平時裏普普通通的小鎮,一時間高手如雲。

靈仙界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們,擠在花林鎮小小的客棧,來給玉儀君和方家道喜的時候。

再無人敢懷疑了。

這竟然是真的。

玉儀君真的要和方家傻少爺結為道侶了!!!

花林鎮的人恍恍惚惚。

魯弘道最近也春風得意,沾了方黎的光,如今花林鎮住滿了靈仙界修士,這般盛況,只是凡人的方明遠哪裏見過,他看到這些修士都戰戰兢兢,於是請自己唯一的修士朋友——魯弘道來幫忙。

魯弘道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金丹修士,還是最低等級的那種,一把年紀才熬成了個雜等金丹,這輩子也就止步於此了,但他還有後輩和弟子啊,能結識這麽多靈仙界大人物,簡直做夢都要笑醒了,這些可全都是人脈啊人脈!

想起當初和方黎去戚風谷,自己稀裏糊塗得了一袋上品靈石,現在認識了這麽多靈仙界高人,這孩子果然是他的福星啊!

方家門口都要被踏破了。

那些平日裏高高在上的仙門修士,何曾來過這樣的地方,但看在玉儀君的面子上,收起了高人一等的姿態,面對方家一家子凡人客客氣氣的。

大家心裏也都在嘀咕。

不少人參加過不久前的朝仙會,當時玉儀君就帶著那傻子,說是他夙世姻緣的命定道侶,那時候大家就覺得荒謬極了,認為這事兒恐怕難成,卻不想這麽快玉儀君就定下婚期,看來是認真的。

所有人都想不通。

這傻少爺到底哪裏讓玉儀君看上了?

難道真是因為那虛無縹緲的命定之說?

陶鹿是跟著雲間闕的人來的,再次來到方家,陶鹿心情十分覆雜。

別人都只覺得震驚荒謬。

但陶鹿可是從頭到尾都經歷了一遍的,他還是……覺得震驚荒謬!

為首的是一名雲間闕的長老,客氣的對謝懷道:“掌門得知了這件事,很為謝師侄高興,他老人家不便遠行,所以特意讓我來道喜,待等到大婚那一日,掌門必定親至,願為謝師侄主持典禮。”

謝懷頷首道:“替我轉告師父,有勞他費心了。”

那名長老笑道:“你的事掌門自然放在心上,不必客氣,說起來,你能找到情投意合的道侶,掌門老人家是真心為你高興啊!”

事實上,雲間闕的人都為謝懷高興。

大家本來都覺得,謝懷怕是走不出被魔尊擄走的陰影,這些年越發孤家寡人,現在謝懷願意重新開始,甚至都願意找個道侶了,真是個天大的好事啊!哪怕對方是個凡人又有什麽關系?又不是不能修煉,資質差點也沒關系嘛。

長老寒暄了會兒就走了,陶鹿磨磨蹭蹭留了下來,他小心翼翼看著謝懷,道:“師兄,您是認真的嗎?”

謝懷垂眸看著陶鹿,淡淡開口:“我哪裏看起來不認真?”

陶鹿噎了下。

確實是認真極了。

不但昭告天下不說,不因對方是凡人而有半點怠慢,相反禮數面子都給到了極致,任誰都說不出半個字不是來,可越是這樣完美無瑕,越是讓他覺得不真實……

說起來,當初師兄願意出手救這傻子,還給了三枚劍符和一個承諾,難道……那時候師兄就看出這是他命定姻緣,所以才這般大手筆的把人帶走?

不會吧。

這也是能看出來的?

陶鹿倒吸一口涼氣,師兄的事他是真的看不懂了,但在陶鹿印象裏,方黎還是個呆呆懵懂的傻子,據說師兄向玄星樓求了九轉靈神丹,已將方黎治好了,但陶鹿還是無法想象,這才幾天的功夫,師兄就愛上一個白紙一般的傻子。

難不成還要先婚後愛不成?

說起來這麽久不見,陶鹿有些想方黎了,於是眼睛轉了轉,問道:“師兄,方少爺人呢?”

謝懷淡淡開口:“你想見他了?”

陶鹿靦腆一笑。

他確實還挺喜歡方黎的,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方黎恢覆後他還沒見過呢!

………………

方黎和爹娘在屋中敘話。

方明遠和辛蕊雁是來和兒子商議大婚之事的,他們畢竟都只是凡人,從未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到底還是有些亂了方寸,而且這男子和男子結為道侶,到底應該怎麽操辦,兩人也不是很懂,咱家畢竟也是個兒子不是?按照嫁女兒的方式來會不會不合適?

而且他們實在沒什麽拿的出手的東西,哪怕傾家蕩產,恐怕玉儀君也看不上,著實令人憂心,唯恐兒子在婚事上沒了面子。

本來這事兒是不該指望方黎的,方黎一個月前還是個人事不知的傻兒,但兒子雖然才恢覆神智沒多久,看起來倒是格外清醒的樣子,所以他們思索一番才來商議,畢竟是兒子的婚事,得聽聽他的意見才行啊!

方黎看著便宜爹娘這般用心,心中有些愧疚,說不必準備什麽,玉儀君都會準備好的。

但爹娘依舊不放心的樣子,方黎正思索著是否先透露點風聲,讓二老有個心理準備的時候,謝懷就帶著陶鹿過來了。

方黎神色一凜,頓時不敢多言。

心道還是以後再找機會說吧。

陶鹿看到方黎,頓時高興的道:“我們又見面了,你還記得我嗎?”

方黎對陶鹿也很有好感,頷首道:“自然記得,之前承蒙你照顧了。”

他裝瘋賣傻的時候,可就這傻孩子不辭辛苦的照顧他啊!

陶鹿是個有禮數的名門子弟,還記得先和方明遠夫婦打了聲照顧,然後才湊到了方黎的跟前,拉著他的手上看看下看看,怎麽看方黎都正常了,他忍不住輕聲道:“你……咳,是怎麽和師兄好上的?”

他真是好奇的不得了,抓心撓肝,但不敢問謝懷,只能問方黎了。

方明遠夫婦和豎起了耳朵。

謝懷唇角噙著笑意,黑眸淡淡看著他。

方黎表情微微凝固,陶鹿這孩子什麽都好,就是沒有什麽眼色,這問題也是能隨便問的嗎?

他支支吾吾半晌,不知如何開口。

這時謝懷走了過來,執起他的手,垂眸溫柔道:“治好病後他感念我的幫助,得知與我夙世姻緣,前世之約今世再續,且又與我兩情相悅,自然就決定在一起了。”

陶鹿和方明遠夫婦都看著方黎。

方黎沈重又緩慢的,點點頭,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只有他聽出了話語之中的威脅,‘夙世姻緣’四個字哪裏是用來折騰謝懷的,如今看來分明是折騰自己的啊!自作自受只能認了。

方明遠夫婦看兩人這般恩愛,眼看兒子羞澀不好意思回答,玉儀君就立刻出來解圍,這般溫柔細心體貼,可見是真真把兒子放在了心上,他們哪還能有半點不滿意?兒子跟了玉儀君,他們放一百個心啊!

好一對神仙眷侶,好啊好啊!

陶鹿還好奇的想追問細節,卻接到了謝懷警告的視線,頓時一噎,悻悻的閉上了嘴巴。

只有方黎有苦難言。

他被迫和謝懷秀了恩愛,等謝懷離開的時候,緊張的手心都汗濕了,這下子爹娘更認定謝懷了,日後該如何解釋啊?

方黎憂心忡忡。

罷了,何以解憂,唯有修煉!

………………

方黎潛心修煉不出門。

每隔幾日,他都會收到烏衣寐的傳信,告知自己那邊的進度,看來很快就可以收網了。

花林鎮裏住滿了各大仙門的人,小鎮的客棧和方家都住不下了,還有不少人就自己搭了帳篷,住在附近。

謝懷已對外公布了婚期,一個月後在浮丘山舉辦結契儀式。

到時候各仙門都會正式來賀,但謝懷何許人也?靈仙界當之無愧的第一人,大家都想和謝懷打好關系,若等那一日再來,怎麽能顯得親厚呢?如今謝懷就住在方家,給足了方家面子,他們也早早來捧場。

雖然表面上都一派喜氣洋洋氛圍,但背地裏卻有不少不同的聲音。

畢竟雙方差距實在太大了。

小鎮的茶館裏一群修士坐著聊天,他們來自各大宗門,已經在這兒待了有些天了。

一個飛月宗的修士道:“方家這是上輩子燒了什麽香,才能讓傻兒子被玉儀君看上,這下可是鯉魚躍龍門啊。”

一個玄星樓修士道:“說真的,真不知玉儀君看上他什麽了。”

“不是說他是玉儀君的命定姻緣嗎?”

“命定姻緣這種事……要是哪個無聊的多情道修士信也就罷了,玉儀君豈會在乎什麽命定姻緣?”

“可他就是真的要和那傻少爺結為道侶了。”

眾人一陣唏噓,都覺得難以置信。

方黎幾天前成功突破了元嬰,但想要突破分神,就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了,欲速則不達,他便出關散散心,順便了解一下外面的情況。

茶館就是消息最靈通的地方。

此刻方黎就坐在一旁,聽著下方討論,聽了半宿也沒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最近靈仙界八卦頭條都是他和謝懷,已經刷屏了。

“誒,你們說這事兒到底成不成的了,我覺得玄乎的緊。”

“我覺得成得了,無論如何,玉儀君已昭告天下,若非是下了決心,又怎麽會這樣做呢?”

“我看玉儀君日後是要後悔的,到時候那傻小子可就好看咯。”

關於到底能不能成,眾人各抒己見,討論的熱火朝天。

方黎深以為然,忍不住加入討論,道:“我也覺得成不了。”

雖然大家並不認識方黎,但一看方黎就也是個修士,看起來修為還不錯的樣子,就把他當成了來恭賀的修道者,道:“你也這麽覺得對吧?”

方黎點點頭。

他正準備有理有據的分析一下,此事到底為何成不了,忽的一道清冷嗓音在一旁響起:“我說能成,就一定能成。”

這又是誰加入討論了?

眾人轉頭看去,一下僵在原地。

謝懷一身白衣淡淡站在那,他側眸看向方黎,露出一抹溫柔笑意,語氣意味深長道:“別鬧,難道我的心意你還不清楚嗎?”

眾人:???!!!

難道這人就是方家那傻少爺?

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方黎。

這看起來一點也不傻啊,不傻也可以解釋,畢竟有九轉靈神丹嘛,但他什麽時候成修士了?

他這才恢覆靈智幾天啊!一個月前的朝仙會上,還是個徹徹底底的凡人,普通人築基都至少要一年,他不到一個月就成高階修士了?看起來至少也是金丹以上啊!

這是什麽修煉速度?

玉儀君當年天縱之才,也沒修煉這麽快啊?

眾人心中驚駭不已。

難道謝懷早就看出此人與眾不同,根骨絕世,這才願意同他結為道侶的?如此倒是有理有據多了!雖然方黎修煉時間不久,但以他的天資,倒也配得上玉儀君啊!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而且謝懷的態度也很令人震驚啊!

之前眾人都覺得是方家走了大運,這傻少爺仗著命定姻緣得了這門親事,但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被厭棄了,畢竟玉儀君可不是在乎命定之說的人,也許只是一時興起,現在看來……玉儀君對他倒是愛重的很,一心一意,反而是方少爺不太在意?

這到底是誰上趕著誰啊?

方黎對著眾人探究的視線,笑容苦澀。

他好不容易出關散散心,謝懷什麽時候跟上的?不會一直盯著他吧?

謝懷就在身旁,禍從口出,這會兒可不敢再亂說話了。

謝懷握著青年的手腕,淡淡垂眸看著他,有幕後之人虎視眈眈,他知道方黎急著恢覆修為,所以這些天給他足夠時間,並未打擾,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會容許方黎破壞這門婚事。

有些事我可以縱著你,但想要離開我這件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就連表露一點出來,都決不允許。

方黎乖乖被謝懷牽了回去。

今日自己亂說話被抓包了,方黎有點心虛不安,一回家就想甩開謝懷的手,結果謝懷卻一把將他推進屋中,抵在了墻上。

男人垂首逼近他,方黎頓時繃緊了身子,緊張的道:“我,我要休息了。”

謝懷淡淡睨著方黎面容,輕聲一笑:“都要結為道侶了,還這麽生分做什麽?”

方黎落入謝懷幽深的雙眸,頓覺不妙,謝懷該不會又要……他連忙道:“但現在還不是道侶,你答應結為道侶後,才……”

雙修那個詞他說不出來,臉上微微發燙。

謝懷幫他說了出來,語調緩慢,尾音綿長:“雙修。”

方黎:“……”

謝懷可以等到禮成後才雙修,但他已受夠了方黎的逃避,他已容忍了他這麽久了,也該收點利息才對不是嗎?

他的指尖輕輕摩挲過青年的唇,唇瓣柔軟的觸感從指腹傳來,似是在邀請他的品嘗,這是他心心念念許久的人,卻因為過於珍重而不敢碰觸,但其實沒有必要那樣的,這人無情殘忍又滿口謊言,根本不值得你如此小心翼翼……

謝懷想到就做了,低頭吻了下去。

方黎條件反射的就躲,他一扭頭,這一吻就落在了他的唇角。

謝懷動作微微一頓。

隨即露出一抹淡淡笑容,他差點忘了,自己又不是方黎的師兄,他當然不想被自己親近,若是那個人,此刻你該是欣然迎合……

對嗎?

方黎躲過一吻心有餘悸,回頭一看謝懷竟在笑,但那幽黑雙眼裏的冰冷寒意,卻令他微微一顫。

方黎心跳漏了一瞬。

難道自己躲開惹謝懷生氣了?可是你突然就要吻我,也沒有問我的意見,我會躲不是很正常的事嗎?接吻是兩情相悅之人做的事,我們這算什麽……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黃桃的聲音響起:“少爺,老爺讓我找您過去呢,您在屋裏嗎?”

方黎覺得這丫頭來的真是時候,正要借口離開,卻感到手腕驀地一緊,謝懷倏的逼近了過來,將他整個人圈在懷中,肆意又輕佻的摟著他的腰,在他耳邊發出很輕的聲音:“別動,難道你想被別人看到嗎?”

方黎:?

我當然不想被人看到,所以你趕緊放開我啊!

結果謝懷兩指捏著他的下巴,黑眸深邃,毫不猶豫的低頭吻了下來。

方黎驀地睜大了眼睛。

男人的手指如同鐵鉗,令他根本無法動彈,稍一用力,就強迫他張開了嘴。

方黎終於明白謝懷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了。

他讓自己別被人發現。

因為他根本不打算停下。

黃桃還在外面敲門,疑惑的道:“剛才阿紅還說少爺回院子了,難道是她看錯了?”

方黎一動也不敢動。

謝懷分明是故意的。

若是他不希望被區區凡人撞破,隨手一個障眼法就可以做到,卻偏偏什麽都不做,方黎被謝懷吻的無法呼吸,眼眶微微泛紅,唯恐引來了外面的註意。

這要是被撞破了可就太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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