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煒，是我要走！”

“對呀！該走的是這個女人吧！羅煒，你剛剛不是要我嗎？”

媚聲女子的嬌啼哀求失了效，羅煒直視她的眸光十足的決絕，十足的嚴酷。

“現在不要了，走吧！”

“你……！”被催促離開的窘況讓媚聲女子漲紅臉，她緊咬下唇，瞪視羅煒身旁的後來者。”我走可以！你的房子我也不要了！去找別人買吧！”

“讓我走吧！拜托！”為賢別開眼，閃躲對方刺人的目光。

今天的這個男人不是羅煒，羅煒陽光、大方、開朗，對女人溫柔得讓人誤解。

這個人不是他！

不是粗魯扳正她的臉，逼她正眼相對的這個男人。

“走！”

他的忿吼同時讓兩個女人噤聲，為賢這才發現，羅煒隱藏在平和表情的背後，是狂怒的暗潮洶湧。

為什麽他會變成這樣？

是緣她而起嗎？

媚聲女子倉皇離開了。

“沒有話要對我說嗎？”他以單手抵住為賢身旁的墻壁，把她的註意力從女人離去的背影拉回來。

為賢的下巴被他蠻橫的勁道捏痛了。

“你讓不讓我離開？”

羅煒顯然是沒有讓她走的意思，只是靜靜地、靜靜地，用那雙黯凜的黑眸一點一點冰凍住她。

“你……你知不知道公司已經正式解你的職了？”她笨拙地找出能打破靜默僵局的只字片語，羅煒無言，她繼續著寂寞的獨白。”去叫回那位小姐吧！說不定她還要你的房子。”

為賢一提到媚聲女子，羅煒的手指捏得更緊，她忍不住痛呼，兩眼含淚，看向他，他額上的青筋微微浮突。

“……”他讓她感到害怕。

說不定，這才是真正的羅煒！

“妳在怕我？為什麽？”羅煒松開手，一張俊顏低傾，半瞇的深眸似冰像火。

為賢真的有些畏懼他的視線，仿佛靈魂有被焚燒殆盡的危險。

“我是怕你，所以請讓我離開。”

“那麽容易就妥協？妳真的是唐為賢嗎？”羅煒嘲諷地挑起眉。”那個潑辣娘子到哪裏去了？”

“副總現在看起來不太適合談事情，還是讓我先離開吧！”為賢無力地笑了笑。

她挪身想逃出他的臂中世界，卻被他從背後環擁入懷，整個人邊掙紮邊尖叫著被他抱著跌撲在床。

他頎長的身子壓覆住她，沈重得快將她的身軀擠扁。

“你知不知道你說錯什麽？”他以富含幻魅魔力的嗓音在她的耳際低喃，他的溫熱氣息籠住她的側臉，卻讓她不由自主地頻頻顫悸。

“說錯什麽？”她有即將窒息的感覺。

“這裏沒有副總，而且，你也不能離開。”他的大手自她的腰際移到她的胸部。

“羅煒！”為賢尖叫出他的名字，身體卻牢牢受制在他之下，一動也動不了。”羅煒，趁那個女人還沒有走遠，你還是可以叫她回來！”

“你不會希望的。”那只大手已經開始解開她上衣的紐扣。

“我……我沒說我不希望！放開我！”連雙手都無法抗拒他恣意妄為的手，她只能乖乖維持趴姿，心驚膽顫地猜測他下一個動作。

“你的表情說了。”稍微擡起胸膛，他輕松地將她的上衣褪去。

“我……我哪有什麽……什麽表情？你胡扯！”

拂過裸背的涼風讓為賢不由自主地瑟縮，她曲起身子想閃躲，卻適得其反地將整個背部貼進他胸膛的火熱包圍。

“震驚跟……忌妒。”他的唇在她的頸側放肆地烙下一記紅痕，惹得她狠狠喘息。”我為你把她趕走，現在，妳得代替她，好好補償我的損失。”

“羅煒，求求你別……別這樣對我！”

為賢的失聲哀求，引來羅煒的嘲諷蔑笑。

“怕什麽呢？你不是對我的技術極為推崇？上一回不過是啟蒙罷了，這一次何妨再覆習幾次？我可以教妳更多。”

“我來找你，不是為了要這樣！住、住手！”她的裙子也快離體了。

他以厚掌摩挲她的裸背跟頸項，引發她的一陣顫栗。

“那你為什麽來？”

“看你是不是掛了！看我要不要開始準備白菊……啊！”

她用言語抵抗他的輕薄，他根本就不想好好聽她說話，那張嘴甚至咬了她的耳朵一口，她恨死了他讓她全身發燙、四肢發軟的反應！

“很仁慈，”羅煒淺嘆一聲，扯下她的裙子扔到遠遠的墻角。”我的確快掛了！”

他的話語透著淡淡的無奈。

他的確快掛了，被她氣掛！

小妮子不該在他想藉別的女人轉移對她的痛苦思念時出現。

讓他萌生再也不放過她的打算。

唉……

“那在你壽終正寢之前可不可以放開我？羅煒，剛才那個女人可能還沒走遠，你還來得及叫她回來。”

“很難……”他在她的發際悶聲咕噥，輕易扯下她身上僅存的衣物，拋得遠遠的。”現在我只想要你！”

“可…可是…可是我一點也不想要……唔！”這句應該說得堅決有力的話在她口中，變成斷斷續續的夢囈。

她得分神抗拒他開始愛撫全身的手。

“妳要我的，你不是說過，我的服務讓你很愉快？”

“羅煒……”為賢急促地喘息。

他懂得她身上哪些地方最易感，每一吋都被他親吻過、愛撫過的肌膚，都燃起熾盛欲火，而她只能任烈火焚燒，任感官意識被逼到燃點。

發神經的人是她，白癡至極地把自己送進虎口！

“說妳要我，快說啊！”

為賢的眼淚被他蠻橫肆虐的手給逼出來，她弓起身，邊哭邊罵。”不要！混蛋！豬頭！色……！”

“總算恢覆一點強悍的本性了，啊？”他悶悶然語道。

他想對她殘忍！報覆她對他的不假辭色。

自己一手辛苦建立事業的挫敗，都沒有她對他的冷語來得教人心痛！

面對不知死活來到面前的她，他想殘忍一點！

“羅煒，為什麽你會變成這樣？”為賢在他的身下抽泣不已。

難道她真的讓他這麽痛苦，痛苦到得武裝自己，好對她進行報覆？

他的薄唇重新移回她的耳際，輕聲問她：”妳為什麽要來？是因為愛我嗎？”

她不愛他的！他明白，卻忍不住想問，甚至期待她會說是。

“如果我說不愛，你會放開我嗎？”

那麽，是不愛了？羅煒苦澀地想。

是不愛的！

她說過，她會決定跟他上床，純粹是覺得他的性-愛技術應該不錯！

真心投入的他，被她狠狠擺了一道！

“你真是懂得怎麽把我踩在腳下！懂得怎麽破壞我的自尊！今天你得好好補償！”

“羅……”為賢想改口承認她愛他，說她想要他，但她因被他從後推擠的壓力屏住氣息，接著一記有力的沖刺，被他粗魯占有。

為賢再也忍不住痛哭出聲，這種姿勢讓她渾身不舒服！

沒有初夜時那般的愛語溫存，連他最擅長的醉人長吻都沒有。

今天的她，活像個供人洩欲的充氣娃娃！

她總算弄明白，羅煒根本就是在羞辱她！

“你……你好殘忍！為什麽要這樣……這樣對我！王八……混蛋！”

“殘忍的是你！受傷慘重的是我！該死的女人！”羅煒怒吼著翻過她的身體，逼她看著他既憤怒又痛苦的臉。

“我哪有！”她望進他濃眸的短暫剎那，發現他正銳利地捕捉她所有意亂情迷的反應。

好欺負人！她伸出手想蒙住他的眼，那只手卻無意識地勾住他的頸項，換來他嘴角溢出邪肆獰笑。

“妳有！明明就有！”

近乎痛苦的歡愉形成一道道漩渦，在最後一絲理性尚未滅頂之前，為賢弓身牢牢攀住羅煒，張口在他肩頭咬出兩排淌血齒痕。

羅煒吃痛停下動作，大吼。”唐為賢！”

為賢汗濕的臉上漾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該死的是你！”

“很好！我喜歡不馴的小野貓！”他將她再度壓回床上。

事後，他們都沒有開口說話，為賢沒有立刻離開，她想等羅煒情緒比較緩和的時候，跟他好好談談，她希望他們之間能有重新開始的餘地，他卻總是擺出一張冷冰冰的臉讓她閉嘴。

羅煒用兩碗泡面解決他們的晚餐之後，便不再理會她，他自顧自地跑去睡覺，她只好跟著爬上床，挨著他睡。

夜裏，他又要了她兩次。

第二次要她，是在半夜，他把半夢半醒的她拉下床，在椅子上、在窗邊、在廚房的餐桌上，甚至在走廊的地板上，用盡各種不同的姿勢，她對他不斷怒罵，結果只讓他延長對她感官折磨，要她學好他教給她的所有技巧，直到兩人都精疲力盡。

第三次要她，是在黎明時，為賢被羅煒吻醒，她只求他讓她好好躺在床上，她配合他在她身上的一切施為。

這次，羅煒卻沒有前兩次的強勢，他甚至溫存地吻了她好幾回，就像之前那種纏綿的熱吻，他看著她的眼神也像以前一樣，溫柔中帶著落寞。

他這次很專註，似乎想取悅她，彌補前兩次的冷情，她也確實很享受這段歡愛的過程，甚至體驗到高潮。

為賢試著主動回應他、撫摸他，如果他的溫柔能維持到事後，她們還能好好地說話，不要再彼此傷害。

她還是希望她們可以在一起，她知道自己仍然愛著羅煒，她一旦決定愛他，這份愛就會很執著，她想跟他在一起。

如果他跟她求婚，她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他。

結果，羅煒只是把她的手推開，他在完事後翻過身，背對著她。

“回去以後，記得找間婦產科，請醫生給你吃些事後避孕藥，我不想我們跟老哥還有沈知夏那樣，為了孩子牽扯不清。”

就這樣了！

她以激情彌補了對他的傷害，從此兩人斷得幹幹凈凈，誰都不再欠誰，誰也不再傷害誰了吧？

他們之間就只能這樣了！

這句話，算是真的結束了吧？

為賢沈默地聽著這句話，沈默地下床，沈默地收拾散落一地的衣服，沈默地穿上，沈默地回望羅煒閉眼沈睡的容顏，然後，沈默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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