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受傷的刺猬（一）
關燈
小
中
大
“唐為賢，你覺不覺得你很像一只刺猬？”
自從唐為賢帶著滿身紅紫瘀痕回家的那一天開始，這個女人就長了三萬六千根銳利尖刺，頂著超級臭臉，逢人就紮，天天同處在一個屋檐下，父母跟弟弟妹妹是她最理所當然的針包。
唐從雅闔上房門都能聽得到對面房間小妹嚎啕大哭的貫耳魔音。
“唐依凰是那點犯了你？要你把她罵得狗血淋頭？”
吵死了！害她跟著受害！
“不該罵嗎？升學考試都快到了，一個簡單的數學題目都不會，怎麽去跟人家競爭！還想再重考一年嗎？她光這一年就花掉我多少補習費！不該罵嗎？”為賢面對著墻壁側臥，連轉個身正面回話都懶。
“唐依凰的補習費是你自願出的，沒人強迫你，你也知道她是天生一副豬腦袋，投資錯誤就要甘心認賠，幹嘛計較成這樣？”唐從雅不以為然地爬上上鋪，瞪著大姐不動如山的背影。”唐為賢，妳知不知道背對著人家說話，很沒禮貌？”
“沒禮貌又怎麽樣？我為了這個家付出那麽多，老媽會錢我出、家用我出，唐依凰的學費我出，她的功課我幫忙覆習，這些我是自願沒錯，但是難道我都不能要求一點回饋？難道都不能抱怨？”
老爸開計程車的收入不穩定，老媽也只能做做家庭手工，薪水更不用提了，身為長姊，除了她之外，還有誰更能幫忙支撐起這個家？
就是因為這一份使命感，她把學生時代打工的所得全部奉獻出來貼補家用，就算踏入社會後的薪水多了，她也沒有多少是用在自己身上。
當別的同事群聚一起，討論買了什麽名牌衣鞋、吃過哪幾家昂貴餐廳的同時，她永遠只能盤算著始終維持在五位數的存款餘額，斤斤計較著哪家銀行的利息最高，哪張股票基金穩賺不賠，好有更多的錢供應弟妹度過不需打工、專心求學的青春年華，好有更多的錢淘汰家裏的老舊設備，讓日常生活過得舒適一點，好讓剛退伍回來的弟弟能買一套好西裝，風風光光地去求職面試。
她一旦決定要做的事，必定是心甘情願的。
她過去可以做得到無怨無悔，可是現在……
只要想到她失去的一切，要她無怨，太難！太難了！
總要還給她些什麽吧？別讓她覺得一無所有！
“我沒說你不能抱怨，但是你以前手頭再困難，都沒說什麽，唐依凰抱顆鴨蛋回來，你也只是簡單罵罵，怎麽現在你的脾氣會變得那麽糟？”為賢依然無動於衷，唐從雅半開玩笑地嘀咕一句：”別一副被人騙財騙色的衰尾樣！噢！”
唐從雅作夢也想不到，會被為賢用枕頭砸倒。
她重重跌坐在地板上，可見大姊是真的動手，揉著屁股站起來的她也動氣了！
“唐為賢！你幹嘛動手！真的被我說中了，是不是？你是哪一樣？是騙財？不會是因為這個家花光了你的所有薪水吧？還是騙色？羅煒那一天把你吃幹抹凈了，不認賬？”
那一身紅紅紫紫的吻痕是怎麽來的，她一眼就看出端倪，只有她們那對迷迷糊糊的父母跟呆呆笨笨的小妹才會聽信”走樓梯跌倒”的可笑謊言。
“別跟我提到那兩個字，否則你就給我滾到客廳去睡！”
為賢怒氣沖沖地爬下來找酸痛藥膏，為了丟那粒枕頭，害得她扭到手。
“喔！事情越來越明白了！”
火山之所以會爆發，就是跟羅煒有關！
“明白就好！別吵我，我要睡覺！”
“那麽吵，你還睡得著？”小妹還在外面呼天搶地咧！”羅煒到底對你做了什麽事，他強迫妳？還是──”
又有一枚枕頭招呼過來，可惜沒有命中目標。
“我叫你別對我提那兩個字，你耳朵聾了是不是！”為賢扯著嗓子大吼，她的手腕更痛了！
“我是可以不提，可是你也不能老是遷怒到我們身上，你是老大沒錯，但這並不代表你可以隨便對我們發脾氣！你大可把問題告訴我，我們是姊妹，還有什麽事情不能商量的？我可以幫你啊！”
“幫我？很好！那就請閉尊口！”
“做不到！”唐從雅把要爬上床的為賢硬拉下來。”除非你告訴我，你跟羅煒到底發生什麽事，免得我們白當了你的受氣包！”
“唐從雅！你這樣還當我是大姊嗎？”為賢掄起地上的枕頭又要揮過去。
唐從雅快了一步把枕頭搶下來，兩姊妹就這樣互抓著枕頭一角拔河起來。
“他強迫了妳，是不是？”
“沒有！”
拔河太累，為賢突然放手讓妹妹跌了一個大踉蹌，她繃著臉在唐從雅的床位坐下，一點也沒有勝利者的表情，眼底反而閃爍著歷盡滄桑的哀怨。
唐從雅抱著枕頭爬起來，用同情的目光看著大姊。
“那不就好了，妳跟他都已經是成年人，做-愛這種事情既然你情我願，後果就自行負責，你還氣什麽？啊……難道你懷孕了？”
“沒有！”
扯到那裏去了？沒看到她這幾天用掉一包衛生棉嗎？
“那還會有什麽事讓你氣到現在？”
“你別煩我了，安靜點！行不行？”為賢煩躁地撫著臉頰，眉間已經皺出三條直線。
唐從雅能夠了解什麽？
能了解她在那一天早晨渾身疼痛地醒來時，發現自己一個人孤孤單單留在羅煒的那間別墅裏，外套口袋裏被放了兩張一千塊的難堪嗎？
那代表什麽？代表她是一個只消花兩千塊，就能買到初夜的隨便女人嗎？
打從那一天起，羅煒就一直曠職，電話不接，傳給他的訊息不讀也不回。
沒有見到他的人，她或許還能說服自己，他是因為有重要的事情急著要處理，才會拋下她，那兩千塊的鈔票是別有用途，起碼她還有錢能坐車回家。
可是，就在半個月前，她就遇見羅煒了，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廳裏，跟一個陌生的俗艷女子談笑風生。
這個男人，果然人生無處不桃花！
她只是想在飯後買杯咖啡，清醒一下焦急他下落的混亂腦袋，沒想到就在咖啡廳裏，撞見羅煒跟那種女人的嘻笑打罵，讓她覺得更加難堪！
“小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她沒有什麽！那個女孩子其實是……”羅煒追上了要狼狽逃離的她，丟給她這麽一個毫無說服力的解釋。
那時，她寧可相信那場豪門夜宴裏，那個陌生男人的警告：”如果羅煒要追求妳，也只不過是因為他想要你的身體。”
她給了他所有，所以他已經達到目的了！
那個美艷女人就是他下一個”有興趣”的對象！
“你跟那個女人有沒有什麽，關我什麽事？我跟你又沒有什麽關系。”她冷冷地打斷羅煒的話，冷冷地說著。
不想聽他這個能言善道者任何冠冕堂皇的借口，也不想在他的面前，表現得像個歇斯底裏的棄婦。
“你到底在說什麽？”不解的是他，滿臉疑惑地伸臂攔阻她。”我們怎麽會沒有關系呢？小唐，你聽我說……”
“你是要說我們上過床、發生過關系嗎？”為賢把話說得十分露骨。”那又怎麽樣？”
“小唐？”羅煒錯愕地挑起眉。
他的表情讓她覺得好笑，被莫名其妙丟下的，是她啊！
而一聲不響地長期曠職，跟其他女人在外面約會、打情罵俏的人，是他啊！
想著想著，她突然笑出聲，笑得燦爛無比，以笑靨掩飾著的，是濃濃的挑釁。”羅煒，你別自以為是了！我只是不想讓自己到老了還是處女一個，才會跟你上床，會挑上你，是因為我覺得你的技術應該不錯，我確實覺得很愉快，非常感謝你的服務，我們一切就到此為止。”
她不否認自己是心甘情願獻身給他，但是她不要他在日後，因為多了她這一個性-愛的戰利品而洋洋得意。
她想要讓他知道，她一點也不在乎！
“小唐，你不適合說這種話！”羅煒僵著臉，仿佛遭受到一記不及防備的重大打擊。
“可是我只能對你說這些話。”
要重組一顆支離破碎的心，她還能說些什麽？
“是嗎？”羅煒木然地垂下手，薄唇開合了幾回，似是原有許多話想要對她說，而她截斷了他說話的理由。言多無益，他終究苦嘆著，吐出喑啞的短音：”是嗎……”
“你曠職太久，聽說公司董事會打算開會，要把你革職，你最好去找總經理求情，說不定還能保住位子。”
除了私情，她大概還有這件事能跟他說。
“無所謂！革職就革職吧！老天爺既然想奪走我的一切，就幹脆一點！”羅煒淡淡說道。
沒有道別，羅煒面無表情地轉身往回走，留下為賢一個人佇足原地，無言地望著他的背影。
很明顯的，羅煒受傷了！而且傷得很重！
她反撲成功，討回公道了！不是嗎？
可是她一點都不快樂！
心，更支離破碎，情緒也變得更壞！
就像一只渾身是刺的刺猬！
這些日子以來，每每一閉上眼，羅煒那雙受傷的眸子就會浮現在她的腦海，抽扯著她支離破碎的心，痛苦得難以入眠，好像是無情冷酷的人是她，殘忍嗜血地攻擊他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自從唐為賢帶著滿身紅紫瘀痕回家的那一天開始，這個女人就長了三萬六千根銳利尖刺，頂著超級臭臉，逢人就紮，天天同處在一個屋檐下，父母跟弟弟妹妹是她最理所當然的針包。
唐從雅闔上房門都能聽得到對面房間小妹嚎啕大哭的貫耳魔音。
“唐依凰是那點犯了你？要你把她罵得狗血淋頭？”
吵死了！害她跟著受害！
“不該罵嗎？升學考試都快到了，一個簡單的數學題目都不會，怎麽去跟人家競爭！還想再重考一年嗎？她光這一年就花掉我多少補習費！不該罵嗎？”為賢面對著墻壁側臥，連轉個身正面回話都懶。
“唐依凰的補習費是你自願出的，沒人強迫你，你也知道她是天生一副豬腦袋，投資錯誤就要甘心認賠，幹嘛計較成這樣？”唐從雅不以為然地爬上上鋪，瞪著大姐不動如山的背影。”唐為賢，妳知不知道背對著人家說話，很沒禮貌？”
“沒禮貌又怎麽樣？我為了這個家付出那麽多，老媽會錢我出、家用我出，唐依凰的學費我出，她的功課我幫忙覆習，這些我是自願沒錯，但是難道我都不能要求一點回饋？難道都不能抱怨？”
老爸開計程車的收入不穩定，老媽也只能做做家庭手工，薪水更不用提了，身為長姊，除了她之外，還有誰更能幫忙支撐起這個家？
就是因為這一份使命感，她把學生時代打工的所得全部奉獻出來貼補家用，就算踏入社會後的薪水多了，她也沒有多少是用在自己身上。
當別的同事群聚一起，討論買了什麽名牌衣鞋、吃過哪幾家昂貴餐廳的同時，她永遠只能盤算著始終維持在五位數的存款餘額，斤斤計較著哪家銀行的利息最高，哪張股票基金穩賺不賠，好有更多的錢供應弟妹度過不需打工、專心求學的青春年華，好有更多的錢淘汰家裏的老舊設備，讓日常生活過得舒適一點，好讓剛退伍回來的弟弟能買一套好西裝，風風光光地去求職面試。
她一旦決定要做的事，必定是心甘情願的。
她過去可以做得到無怨無悔，可是現在……
只要想到她失去的一切，要她無怨，太難！太難了！
總要還給她些什麽吧？別讓她覺得一無所有！
“我沒說你不能抱怨，但是你以前手頭再困難，都沒說什麽，唐依凰抱顆鴨蛋回來，你也只是簡單罵罵，怎麽現在你的脾氣會變得那麽糟？”為賢依然無動於衷，唐從雅半開玩笑地嘀咕一句：”別一副被人騙財騙色的衰尾樣！噢！”
唐從雅作夢也想不到，會被為賢用枕頭砸倒。
她重重跌坐在地板上，可見大姊是真的動手，揉著屁股站起來的她也動氣了！
“唐為賢！你幹嘛動手！真的被我說中了，是不是？你是哪一樣？是騙財？不會是因為這個家花光了你的所有薪水吧？還是騙色？羅煒那一天把你吃幹抹凈了，不認賬？”
那一身紅紅紫紫的吻痕是怎麽來的，她一眼就看出端倪，只有她們那對迷迷糊糊的父母跟呆呆笨笨的小妹才會聽信”走樓梯跌倒”的可笑謊言。
“別跟我提到那兩個字，否則你就給我滾到客廳去睡！”
為賢怒氣沖沖地爬下來找酸痛藥膏，為了丟那粒枕頭，害得她扭到手。
“喔！事情越來越明白了！”
火山之所以會爆發，就是跟羅煒有關！
“明白就好！別吵我，我要睡覺！”
“那麽吵，你還睡得著？”小妹還在外面呼天搶地咧！”羅煒到底對你做了什麽事，他強迫妳？還是──”
又有一枚枕頭招呼過來，可惜沒有命中目標。
“我叫你別對我提那兩個字，你耳朵聾了是不是！”為賢扯著嗓子大吼，她的手腕更痛了！
“我是可以不提，可是你也不能老是遷怒到我們身上，你是老大沒錯，但這並不代表你可以隨便對我們發脾氣！你大可把問題告訴我，我們是姊妹，還有什麽事情不能商量的？我可以幫你啊！”
“幫我？很好！那就請閉尊口！”
“做不到！”唐從雅把要爬上床的為賢硬拉下來。”除非你告訴我，你跟羅煒到底發生什麽事，免得我們白當了你的受氣包！”
“唐從雅！你這樣還當我是大姊嗎？”為賢掄起地上的枕頭又要揮過去。
唐從雅快了一步把枕頭搶下來，兩姊妹就這樣互抓著枕頭一角拔河起來。
“他強迫了妳，是不是？”
“沒有！”
拔河太累，為賢突然放手讓妹妹跌了一個大踉蹌，她繃著臉在唐從雅的床位坐下，一點也沒有勝利者的表情，眼底反而閃爍著歷盡滄桑的哀怨。
唐從雅抱著枕頭爬起來，用同情的目光看著大姊。
“那不就好了，妳跟他都已經是成年人，做-愛這種事情既然你情我願，後果就自行負責，你還氣什麽？啊……難道你懷孕了？”
“沒有！”
扯到那裏去了？沒看到她這幾天用掉一包衛生棉嗎？
“那還會有什麽事讓你氣到現在？”
“你別煩我了，安靜點！行不行？”為賢煩躁地撫著臉頰，眉間已經皺出三條直線。
唐從雅能夠了解什麽？
能了解她在那一天早晨渾身疼痛地醒來時，發現自己一個人孤孤單單留在羅煒的那間別墅裏，外套口袋裏被放了兩張一千塊的難堪嗎？
那代表什麽？代表她是一個只消花兩千塊，就能買到初夜的隨便女人嗎？
打從那一天起，羅煒就一直曠職，電話不接，傳給他的訊息不讀也不回。
沒有見到他的人，她或許還能說服自己，他是因為有重要的事情急著要處理，才會拋下她，那兩千塊的鈔票是別有用途，起碼她還有錢能坐車回家。
可是，就在半個月前，她就遇見羅煒了，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廳裏，跟一個陌生的俗艷女子談笑風生。
這個男人，果然人生無處不桃花！
她只是想在飯後買杯咖啡，清醒一下焦急他下落的混亂腦袋，沒想到就在咖啡廳裏，撞見羅煒跟那種女人的嘻笑打罵，讓她覺得更加難堪！
“小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她沒有什麽！那個女孩子其實是……”羅煒追上了要狼狽逃離的她，丟給她這麽一個毫無說服力的解釋。
那時，她寧可相信那場豪門夜宴裏，那個陌生男人的警告：”如果羅煒要追求妳，也只不過是因為他想要你的身體。”
她給了他所有，所以他已經達到目的了！
那個美艷女人就是他下一個”有興趣”的對象！
“你跟那個女人有沒有什麽，關我什麽事？我跟你又沒有什麽關系。”她冷冷地打斷羅煒的話，冷冷地說著。
不想聽他這個能言善道者任何冠冕堂皇的借口，也不想在他的面前，表現得像個歇斯底裏的棄婦。
“你到底在說什麽？”不解的是他，滿臉疑惑地伸臂攔阻她。”我們怎麽會沒有關系呢？小唐，你聽我說……”
“你是要說我們上過床、發生過關系嗎？”為賢把話說得十分露骨。”那又怎麽樣？”
“小唐？”羅煒錯愕地挑起眉。
他的表情讓她覺得好笑，被莫名其妙丟下的，是她啊！
而一聲不響地長期曠職，跟其他女人在外面約會、打情罵俏的人，是他啊！
想著想著，她突然笑出聲，笑得燦爛無比，以笑靨掩飾著的，是濃濃的挑釁。”羅煒，你別自以為是了！我只是不想讓自己到老了還是處女一個，才會跟你上床，會挑上你，是因為我覺得你的技術應該不錯，我確實覺得很愉快，非常感謝你的服務，我們一切就到此為止。”
她不否認自己是心甘情願獻身給他，但是她不要他在日後，因為多了她這一個性-愛的戰利品而洋洋得意。
她想要讓他知道，她一點也不在乎！
“小唐，你不適合說這種話！”羅煒僵著臉，仿佛遭受到一記不及防備的重大打擊。
“可是我只能對你說這些話。”
要重組一顆支離破碎的心，她還能說些什麽？
“是嗎？”羅煒木然地垂下手，薄唇開合了幾回，似是原有許多話想要對她說，而她截斷了他說話的理由。言多無益，他終究苦嘆著，吐出喑啞的短音：”是嗎……”
“你曠職太久，聽說公司董事會打算開會，要把你革職，你最好去找總經理求情，說不定還能保住位子。”
除了私情，她大概還有這件事能跟他說。
“無所謂！革職就革職吧！老天爺既然想奪走我的一切，就幹脆一點！”羅煒淡淡說道。
沒有道別，羅煒面無表情地轉身往回走，留下為賢一個人佇足原地，無言地望著他的背影。
很明顯的，羅煒受傷了！而且傷得很重！
她反撲成功，討回公道了！不是嗎？
可是她一點都不快樂！
心，更支離破碎，情緒也變得更壞！
就像一只渾身是刺的刺猬！
這些日子以來，每每一閉上眼，羅煒那雙受傷的眸子就會浮現在她的腦海，抽扯著她支離破碎的心，痛苦得難以入眠，好像是無情冷酷的人是她，殘忍嗜血地攻擊他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