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0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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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被截停。

車門被一個男人暴力拉開,冷風灌進來讓許挽清醒不少。

宋意瀾從那人身後現身,眸中盛著怒火將還搞不清楚狀況的許挽抱下車。

胡可穎小臉一沈,拉住許挽手腕,仰頭看去,“姐姐,你以為她對你好沒有別的企圖嗎?”

宋意瀾也沒管許挽會誤會什麽,沈下臉抱著人往後邊車上走。

許挽這才發現,周圍圍了十幾輛車,齊刷刷開著大燈,逆光細看,車牌清一色的平a。

而此時正身處郊外,街上偶爾有車緩緩駛過。

許挽沒敢說話,把頭埋在宋意瀾肩上,小聲道,“對不起。”

宋意瀾沒有回應,面無表情的將許挽放到副駕駛系好安全帶,繞過車頭坐上駕駛座。

許挽註意到散落的藥片,腳下是被打翻的藥瓶。

她知道,那是宋意瀾控制情緒的藥。

“麻煩了。”宋意瀾朝為首的人點點頭,“人我先帶走了。”

車子緩緩啟動朝市內行駛。

車廂內安靜的只能聽到發動機的聲音,許挽大氣都不敢喘。

車窗半開著,宋意瀾也沒有要升上去的意思。

吹了足足五分鐘,許挽受不住打了個噴嚏,“阿嚏——”

宋意瀾冷著臉撇了她一眼,將車窗升上去,打開暖風。

許挽沒敢說話,大氣都不敢喘。

起初因為吹了冷風她還覺不出什麽,但隨著暖風慢慢溫暖了車廂,許挽暫時的清醒不覆存在。

因為這一通折騰,她心頭的火越燎越高,由內而外的燥熱感讓她不舒服的扯了扯衣領。

她咬住唇,生怕嘴裏哈出的氣下一秒都能變成婉轉的嬌、吟。

到醫院後,宋意瀾依舊沒什麽表情的將她抱回病房。

房間中已經有醫生在等待著。

宋意瀾退出房間坐在長廊的椅子上,手指攥緊,眸中的陰戾收斂起來,而後又有幾位醫生陸續進出病房。

宋意瀾察覺到竟有心理科醫生進去,臉色發白,想到逼停出租車後,無論她怎麽叫許挽的名字她都仿佛沒有聽到,目光逐漸渙散迷茫。

她不敢想再晚一秒,許挽會發生什麽。

宋意瀾在走廊足足吹了一個半小時的冷風,病房的門才打開,醫生魚貫而出。

“她被人下了心理暗示,被催眠了。”

“還被下了那種藥,劑量不大,主要是用來更好的催眠,但她的身體太敏感,這點劑量也受不住,所以......”

“可以用藥控制住,但最好的方式是疏解出來。”

“嗯,我知道了,謝謝您。”宋意瀾點頭謝過醫生。

平城醫院這邊已經打好招呼,保密性**性做的很好,宋意瀾不擔心會被記者拍到亂寫什麽。

聽到許挽叫著自己的名字,宋意瀾這才感覺到舌根發麻,嚼碎了嘴中苦澀的藥片,走進病房。

許挽一雙鳳眸含著水光盈盈望過來,嘴裏小聲念著“阿瀾”,軟腰都要擰成麻花了。

宋意瀾僵持了一會兒,見到許挽衣領松散開,露出一小片醉人的春色。

“阿瀾,幫幫我。”

大床上的女人猶如一直魅惑人心的妖,晃著纖細綿軟的腰勾走人的心神,眉眼間一顰一蹙皆是風情。

宋意瀾走到床邊,許挽伸手拽著她的衣角,美眸有水光溢出,嗓音細軟,帶了哭腔,“幫我。”

宋意瀾太陽穴跳了跳,因她這一動作肩膀漏了一半,瑩白的肌膚上還印著她的傑作。

淺淺紅痕像是開在雪地裏的梅花。

“我是誰?”宋意瀾喉嚨滾了滾,目光順著衣領往下。

“阿瀾。”許挽毫不猶豫的回答道,“我最愛阿瀾了。”

許挽這句話取悅了宋意瀾,她眸中的怒氣緩緩消散,傾身吻了下去。

整整一夜。

不時有低泣求饒聲從病房中飄出。

值夜的護士面紅耳赤的快速遠離。

......

天邊出現魚肚白,許挽滿臉汗濕的沈沈睡過去,宋意瀾停了動作,側躺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許挽饜足的睡臉。

宋意瀾握在許挽手腕上的拇指輕輕在她纖細無力的手腕上滑動,若有所思。

“阿瀾,不要了。”許挽夢中還在無意識的求饒。

宋意瀾拍了拍許挽後背,將她眼角的淚抹凈,而後起身在房間中搜尋了一圈。

電線太硬。

數據線太短。

繩子太磨。

床單不方便。

沒能找到趁手的物件,宋意瀾離開病房,踱步到護士站,見到是昨夜折騰了一夜病房裏出來的人,未經人事的護士臉頰泛紅。

宋意瀾跟護士要了十卷紗布。

護士看著宋意瀾離開的背影,反應過來,什麽傷需要十卷紗布?!

這是要把病人裹成個木乃伊嗎?

滿身疲累的許挽睡到傍晚才悠悠轉醒。

睜眼便見到宋意瀾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看書。

許挽正想起身,卻發現自己手腕腳腕被纏了紗布,動彈不得。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被綁起來了。

“阿瀾。”許挽眨了眨眼還搞不清楚狀況,張嘴想叫宋意瀾,卻發現自己聲音嘶啞。

這邊的動靜吸引了宋意瀾的註意力,她放下書走過來,“醒了?餓不餓?”

許挽心虛的避開宋意瀾的目光,揚了揚手腕,“阿瀾,幫我解開。”

宋意瀾似是沒聽到她的話,轉身將溫好的飯端過來,坐在床邊,“應該餓了,一天沒吃東西,一直溫著等你醒過來吃。”

“對不起。”許挽低下頭,她知道宋意瀾是真生氣了。

“吃飯吧。”宋意瀾將寡淡無味的熬的糜、爛的粥送到許挽唇邊。

許挽雖然口不重,但天天吃這個讓她受不了,前兩天宋意瀾還會給她改善夥食,沒想到現在又開啟了吃清粥連小菜都沒有的日子。

許挽皺著眉頭喝了兩勺便偏過頭不肯吃了,一般這樣宋意瀾便知道她想吃其他的,就會立馬變戲法似的拿出她愛吃的菜。

沒想到現在,宋意瀾停了勺子,“吃飽了?”

只吃了兩口,怎麽可能吃飽了!

許挽沒答話,目光卻暗戳戳看向她身後,期待著這次她會帶什麽好吃的給自己。

“那這粥繼續溫著,等你什麽時候餓了再吃。”宋意瀾將粥放進保溫箱,也不管仍舊被綁著的許挽,回到沙發上繼續看書。

許挽久久沒能反應過來,仰面看著天花板,想動動手指抓癢卻拽不動。

昨夜的事情自她上了出租車之後便沒有了記憶,模糊的記憶中有一道香味額外清晰。

許挽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來的,通過宋意瀾的表現也知道自己沒了的那段記憶中發生了大事。

不過體力不允許她想這麽多,肚子一直在響。

許挽什麽時候受過宋意瀾這樣的冷遇,哪次不是哄著她。

許挽委屈死了,但她不敢發作,只敢慫慫的躲在被子裏掉眼淚。

過了一個小時,餓的頭暈眼花的許挽終於服軟了,看著宋意瀾,“我餓了。”

宋意瀾放下書,將大米粥拿出來,一勺接一勺的餵給她。

許挽硬著頭皮將一小碗粥喝光。

她也不是不能吃這寡淡無味的粥,前世窮困潦倒時連一晚煮糊的粥都吃的有滋有味的,只不過現在嘴被某人養刁了。

一連三天。

許挽無時無刻被綁在床上,吃飯有宋意瀾親手餵,上廁所有她親自解開而後又重新綁回去,就連醫生和護士的例行檢查都被綁在床上。

所有探視的人都被宋意瀾回絕,包括霍家人。

但所有人對宋意瀾沒有任何不滿。

許挽這是全須全尾的回來了,若是哪天一個沒看住又被不安好心的人拐跑了,受到傷害該怎麽辦?

霍家人肯定不忍心懲罰許挽,柳珍真最多也是罵一罵,許挽多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也只有宋意瀾能好好管教一下,畢竟所有人都知道許挽最慫的就是宋意瀾。

所以,所有人都放心的把許挽交給了宋意瀾來管教。

這下可苦了許挽,白天被綁在床上,到飯點就只能喝點清粥,沒有人跟她說話,游戲不能玩,手機也不能看,床頭還有一個海綿寶寶在笑她,晚上被宋意瀾無節制的折騰,後來幾天白天她都在睡覺,調養生息。

無論許挽怎麽服軟怎麽認錯,宋意瀾就是無動於衷的看著她,聽她說累了就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就算終極大招眼淚都沒用。

許挽十八般武藝全打在一團棉花上。

看著宋意瀾的冷臉,許挽紅著眼睛氣呼呼想著,等她把人哄好了一定不會原諒胡可穎!

沒想到小姑娘小小年紀,竟然想著暗算自己!

還有那個出租車司機,他們一定是一夥的!

許挽猜的沒錯。

那天晚上霍時筠調了自己全部的保鏢去追截搭載許挽的出租車。

許挽被宋意瀾帶回了醫院,而他將人移交給警方之前帶回霍家,發現出租車司機根本不是出租車公司的工作人員。

奇怪的是胡可穎本來是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被帶回霍家後卻什麽都問不出來。

移交給警方後,霍時筠才去著手調查胡可穎與假冒出租車司機男人的背景,令人奇怪的是她們的履歷普通到看不出任何問題。

霍時筠對此一籌莫展。

直到第四天。

經過許挽不斷要求上廁所為由終於看清楚了宋意瀾的綁法。

“我要吃菜!吃肉!”一連幾天一日三頓全都是粥,許挽終於弱弱發出了勉強稱得上抗議的抗議。

“不給我吃肉和菜那就餓死我算了!沒有人愛我了,我這樣沒有尊嚴的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就連連海綿寶寶都在笑我!”許挽越說越委屈,她知道自己錯了,而且很深刻的認識到了錯誤,並保證以後不會再犯了,但是這人一點改過自新的機會都不給。

還把自己綁在床上,還……還隨便折騰。

她這幾天腰酸腿軟的厲害,也沒有膏藥也沒有按摩。

宋意瀾放下勺子和碗,勺子碰到碗壁發出清脆的碰撞聲,許挽眼皮顫了顫,淚珠應聲而落,仰頭倔強的看著宋意瀾,紅著眼睛跟她無聲對峙。

半晌,宋意瀾沒說半個字,只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許挽心虛的閉上眼睛,佯裝睡覺。

約摸半分鐘,許挽似乎聽到了一聲嘆息,而後便是越來越遠的腳步聲,直到房門被拉開又關上,房間中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聲。

許挽睜開眼睛,掃了眼房間,海綿寶寶被翻扣在床上,只能看到後腦勺,沒見到宋意瀾的身影她心情低落下來,阿瀾是失望了嗎?

她一邊把手腕上的紗布解開一邊反思自己剛剛說話是不是太重了。

明明阿瀾是擔心自己,她看到阿瀾又開始吃藥了。

等她聽到外邊熟悉的腳步聲時,腕間的一圈圈紗布散落在床上,許挽回過神,這樣被阿瀾看到她誤會自己想逃跑,肯定會更生氣吧!

然而再把自己綁回去已經來不及了。

腳步聲到了門口。

許挽看著電腦桌上的鍵盤動作快過腦子,迅速下床將鍵盤拔下來放到地毯上,“噗通”一聲跪在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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