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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嫉妒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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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珞回宮後直到晌午都不見采兒,於是問了旁的宮女,卻都是一問三不知。

“奇怪了,我讓她整理書房怎麽就不見人了呢?”納悶回到寢宮,已經有宮女送上了午飯。

“皇上駕到!”正要動筷就聽得晏如初到了,於是起身迎駕。

“皇上。”

“珞兒。”晏如初含笑扶起她,看了眼菜色,“正好我還未用膳,珞兒不介意分我一杯羹吧?”

“皇上請用。”夷珞還記得昨日兩人的爭吵,一時半會兒還拉不下臉來,可是又見他笑臉吟吟,想是心情格外的好,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她怎麽也不想敗了他的興致。再說了,他們也相處不到幾時了,盡量多些美好的時光也好日後留作念想……

“嗯,這道菜不錯,是珞兒自己動手做的?”

“唔,不、不是……”

“珞兒今兒都做了些什麽事?怎麽也不去外面走走呢?難得今日天氣好,可別悶壞了。”今日的晏如初心情好得有些過了頭,心思重重的夷珞卻並未發現。

“對了,你宮裏的采兒適才向我告了假,她娘突然去了,我準了。”

“有這回事?太突然了!”夷珞一驚,很是感慨。

“等下我會讓高公公再拔個伶俐的宮女過來,你且安心吧。”晏如初瞧著她盈盈的眉眼,心裏百般不是滋味。對她的欺騙他此時真恨不得把那個蘇九碎屍萬段!還有,他竟敢慫恿他的珞兒離開他,單這一點就活該讓他死上千萬次了!他管他什麽蘇莊的少主,便是他滄月的皇又有何懼!

晏如初恨恨的想,微微瞇起眼,倏地起身抱起夷珞,邁開大步往床榻走去。

“皇上!”夷珞驚慌失措,捶打著他,可是他不為所動,待到榻邊便雙手一松直直的把她扔在榻上,疼得她悶哼一聲。

就在她來不及緩神兒的當兒,那層層紗幔已然揮下,熾熱的氣息瞬間包圍住她。

“唔……皇、皇……”慌亂的掙紮,可是晏如初卻瘋狂的反綁了她的手,臉上是從未有過的猙獰。夷珞嚇住了,哭求道,“子澹,放開我!放我開啊,我是夷珞!”

可是不行,壓在她身上的人像入了魔般,那樣兇狠的眼神似要生生把她撕裂。她不知道發生了何事,掙紮已經是徒勞,她只能緊緊的攀著他的肩,仰首癡癡的望著帳頂承受著他強硬而蠻橫的力道。

晏如初控制不住心中狂哮的猛獸,他知道自己的舉動已經傷了她,可是卻無法停下,那種想把她生生揉碎在身體裏的欲望越來越強烈,於是下手的力道越加不知輕重,那一道道的青紫紅痕連他自己都看得觸目驚心,奈何,他已經化身為了猛獸,身不由已。

溫熱的淚滴落在他的手背,灼得他渾身一顫,如玉的身體如一尊被摔碎了的白瓷,那道道紅痕如再也拼湊不起的裂痕,晏如初不敢置信的看著那具面目全非的身子,心中的痛悔排山倒海襲來!

“珞兒……”顫抖伸出手,還未碰到就被她彈開,那瘦弱見骨的身子微微弓起,輕輕顫抖著。青絲糾纏著披散在枕上,地上的衣裳早已碎成片片縷縷,錦被也被扔到了榻下……看著那雙緊閉的雙目中滾滾而落淚珠,他重重的捶向榻沿,指骨頓時血肉模糊。而屋內只見飛紗如霧,如隔塵世。然,這樣的疼又怎及她十分之一!還有她眼中那抹深深的恐懼,晏如初頓時連死的心都有了,喘著粗氣彎腰拾起錦被輕輕覆在她身上,再也不法自持下去,以手掩面,良久無聲。

夷珞在榻上足足躺了三日,三日後迎接她的又是一個晴天霹靂!

先是玉妃見紅之事被人懷疑是她所為,朝中更有人進言要徹底對上事徹查個水落石出,奈何晏如初卻充耳不聞,對大臣的奏章也視而不見,次數多了,大臣們也只得搖頭低嘆,私下裏便道紅顏禍國。百姓間也頓時興起流言蜚語,說她是禍國妖妃,人人得而誅之。

這樣的流言自是很快進了她的耳中,可是她已經無力再去阻止什麽,除了苦笑還是苦笑。更可笑的便是她在病榻上那人卻連一次面也未露,他難道心虛不成?低低諷笑,夷珞看著窗外流去呆呆出神。

這日滄月國的皇四子前來朝賀,晏如初擺宴相迎。晚間,又廣開夜宴邀其同樂,夷珞亦在受邀之列。神情懨懨的任婢女替自己梳妝,看著滿頭珠翠突然心生煩悶,於是悶中吭聲的一個個拔下來。那婢女新來到,見她如此便不敢再多添飾物,只任她自己隨便挽個髻,挑了件素雅到極至的衣裳,然後便前往赴晏。

因是夜晏便不若白日了那般拘束,凡受邀的臣子皆帶了家眷出席。而宮了一些品級較高的妃嬪均有出席,只即將臨產的玉妃缺席。

夷珞姍姍來遲,來的時候有一拔舞姬正好退場,她一入內那四皇子便以為她是新上場的舞姬,笑轉著一雙桃花眼,端地是風流倜儻。

查覺到那道視線,夷珞行了禮匆忙入座,再不看主位,卻匆匆掃了眼客位,但見那滄月的四皇子生得面白有須,三十上下,一派文人風流模樣。不過一眼,夷珞便飛快低眸,只盯著案前吃食,亦不與人談話,縱席間百般熱鬧,她卻仿如入定般。

晏如初端坐主位與之笑談,視線卻時不時的掃向左下首那個低頭拔弄著吃食的人,眼中閃過絲心痛與悔意,又見她白衣烏發,楚楚可憐的悶坐一角,越加心疼,握著酒杯的手不知覺用力,捏得手指間青筋隱現。

久坐無趣,夷珞便端了面前的酒,誰知剛碰到那酒樽,便聽得一道低沈的聲音響起,手一顫,樽傾酒灑。

“愛妃因何來遲?”上座的晏如初聲音聽不出怒意,面上更是帶著抹輕淺的笑。

“妾身身子略有不適,方才來遲。”夷珞低頭,並不看主位,只福身行禮便退到自己的位上坐下。此時已有宮人上前收拾,又有宮人上前為她重新添酒。剛要舉至唇邊,卻被晏如初阻止,“既然愛妃身子不適,這酒便免了。”

夷珞端著酒杯一楞,不置可否,只是謝了恩,然後不再說話,殿內隱隱有那麽一絲怪異的氣氛,有幾個明眼人便瞧出了其中的門道,於是特意揀些趣事高聲談論,引在座各位俯仰而笑。

靜坐在一側,夷珞卻是不是的感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起初只當是那人,細細感覺卻又不是,悄悄看去,才發現是那滄月的四皇子。

原來那四皇子好不容易看上一佳人,立馬便被人告知已是名花有主,此主還是璃國萬萬人之上的皇,頓時洩氣,興致也不若剛才那般激昂,瞇瞇挑起的桃花眼兒中閃過抹缺敗之色。

卻不知,他的這翻舉動已悉數落入了晏如初眼中,他不由得微微瞇了鳳眸,向那仍在楞神的人兒投去無奈又警告的一瞥。這一眼卻又看得有些纏綿,遲遲未見收回,心想著那日他走後也不知她如何了?是號啕大哭,還是無聲落淚,但不管如何,都是他傷了她的心。可是他被傷的心又有誰知呢?

正好這時門口晃過一張熟悉的臉,是蘇九?!晏如初好不容易溫和的面容再次悚然,旁人只覺這大殿倏地刮過一陣冷風,卻不知何事。

晏飛卿很想阻止接下來會發生的事,可是他還是遲了一步,晏如初已經把蘇九招進了大殿。

“來人,賜酒!”

“謝皇上!”蘇九恭敬接過,仰首一飲而盡。

“皇上,這位是……”本來有些懨懨的皇四子突然來了精神,他這人除了愛舞文弄墨外對武學又是分外癡迷,一見蘇九進殿,眼中便興起一股一決高下的沖動。

“哦,此乃宸妃的兄長,蘇九。”晏如初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忽見他兩眼放光的盯著蘇九,於是疑惑道,“皇子這是……”

“哦,不瞞皇上,本皇子瞧這位公子身手不凡,很想與之切磋一下,不知皇上恩準否?”

“這有何難!蘇九!”

“臣在!”蘇九淡然應聲。

“四皇子的話你可都聽清了?”

“臣領命!”蘇九齡抿嘴一笑,對皇四子比了個請的手勢,那皇四子立馬一個翻身,從座上直掠到場中。

四周頓時傳來叫好聲與掌聲,蘇九齡在心裏冷冷一哼,不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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