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

成雨柏的角色雖然是反派大boss,戲份卻少得可憐，甚至沒有自己手下第一殺手的露臉機會多，等他真正要和莫欺窮對戲的時候時間已經走到整部戲快要殺青。

其間空閑的時間斷斷續續的接了些短通告，大部分卻還是呆在片場看莫欺窮和女主角情深意切，或者是被全能保鏢似的孟成各種舍命相救。

偶爾趁拍戲間隙跑來瞻仰偶像的鄭景延捧著星星眼窩在一邊小聲讚嘆：看看莫老師的眼睛，太多感情了吧，好讚！

一會兒又說：莫老師受了傷都這麽帥，被孟老師背著氣勢都不弱啊。

成雨柏本來就在心裏嘀咕你們這些男男女女拍個戲就亂占我家晨晨的便宜，每每聽到還有人在旁邊叫好鼓掌忍不住斜著眼問：你們劇組很閑嗎？

小年青呆楞片刻然後恍然大悟繼而馬上解釋：我也很喜歡成老師你的，看過很多你的電影，演技也是相當棒的。

被誤會成嫉妒莫影帝的成影帝更加不開心。

於是等到要和莫欺窮拍對手戲順帶著滅掉女主角打殘孟成時成影帝就心理反彈似的開心得不得了。

他穿著定妝時的那身黑色長袍，背對著由自己手下壓在地上的淩葉秋,聲音有些低又有些飄，像是在忍耐又分明很興奮：當年葉家大少臨死前念了句詩，我一直不懂，後來你入了江湖四處折騰我才知道那原來是你名字。

他微微側了下臉，剛好讓旁人看到他眼周梅花似的一圈紅。

淩葉秋現在頗為狼狽，卻仍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只眼睛裏纏繞著朦朦朧朧的東西像是追憶像是遺憾像是絕望又分明透著無畏：未覺池塘春草夢，階前梧葉已秋聲。倒是少主厚愛了。

大boss輕笑：他那時大概就是要告訴我總會有人代奇武門與我派做對。

最後的幾個字沒有重音，沒有揚聲，卻能讓人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他的怒氣。

鏡頭在他微微收緊又很快松開的手指上來了個特寫然後移到他露出邪睨微笑的嘴角上：我太好奇了，想和你玩玩，你還真真就以為自己能拯救蒼生了？！

猛然轉過身來仰著下巴垂著眼睛狀似漫不經心的看著淩葉秋。

長鏡頭遠遠推開，兩個鬥了十幾年的人第一次對視。

兩個影帝的演技，好像只需要目光。

吳導拍著手裏的本子興奮到不行，四周卻靜的好像所有人都在戲中。

大boss一步一步走到淩葉秋面前，蹲下身湊近了看，語氣中甚至有對待老朋友的親厚：別說蒼生，你現在救得了自己的女人和摯交嗎？

淩葉秋卻比他湊的更近，用近乎溫柔的聲音在大boss的耳邊說：那誰又救得了你呢。

咫尺之間的再一次對視，覆雜的難以解讀，又好像他們從來就都明了。

明明也是影視劇中常常上演的橋段，偏偏就被演繹的入木三分。

等到喊“卡”的時候都還讓人覺得意猶未盡，倒是成雨柏第一個反應過來站起身時還笑瞇瞇的拉跪在地上的莫欺窮：好了好了，快起來。

卻沒想到被對方輕輕避開，兩人都被這個動作弄得一楞，莫欺窮張口想要解釋什麽，卻被跑來為下一場說戲的吳導打斷。

於是成影帝又不開心了。

於是在拍滅掉女主打殘孟成的戲時就王霸之氣大開，狠得慘絕人寰，演得暢快淋漓。

卻沒想到這次“卡”了之後，莫欺窮

已經不是不讓他扶得問題，臉色蒼白得嚇人不說，站起身時還有不易察覺的晃動，明顯已經無關演技。

成雨柏嚇壞了，哪還管自己的情緒，跑到他身邊擠開助理問：你怎麽了。

莫欺窮看了他好半天，才淡淡的笑：我大概只能和你拍皆大歡喜的戲。

成雨柏有些不明白，繼續著急的看他。

莫欺窮說：我受不了你用那樣的目光面對我。

成雨柏終於摸到了頭緒，懸著的心才放下來，也跟著莫欺窮笑：到底哪些人給你評的影帝，你根本就不會演戲。

莫欺窮竟然異常認真的點頭：對，我不會和你演戲。

這話微妙的像是故意要讓人曲解，又坦誠的像是無需猶豫的承諾。

成雨柏笑得過於明媚，連那畫在臉上的梅花都染上了燦爛的生命力。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世上不能強求的除了愛情還有評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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