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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再畫一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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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再畫一幅

殷蝶幹脆也不掙紮,勾著他的長發:“不過我怎麽記得,殿下被我套麻袋揍過一頓?”

這就是公子晟這輩子的黑歷史。

他刮了刮她的鼻子:“若不是你算計孤,能輸給你?”

想他堂堂最受寵的小殿下,誰不讓著他,哄著他恭維他。

在王家宗祠學堂上課的時候,忽然來了一個陌生的孩童,調皮搗蛋不說還很囂張。

年幼孩童不知愁,只懂義氣之爭。

約好打一架,單挑。

結果他一個人去了,卻被一群人揍了一頓。

殷蝶根本沒動手,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要算計他。

“那叫兵不厭詐啊殿下,我都懂,你為何不懂?”

殷蝶反正覺得那個時候的貴家子弟,都迂腐呆板得很。

公子晟無奈笑了笑:“後來你送來道歉的畫,孤一直好好收著。”

咳咳,提到這件事,殷蝶有些心虛的轉移開視線。

她什麽都不知道。

“為何不敢看著孤?”

公子晟捏著她的下巴:“你灌醉孤偷走信物去北越,那幅畫卻不見了,你為何帶走?”

“啊,我覺得畫得太醜了,配不上殿下高貴的身份。”

殷蝶一本正經的回答,原來他沒發現被自己燒了啊。

幸好幸好,還能糊弄過去。

“那十八再給孤畫一幅?”

殷蝶:“???”

公子晟挑眉:“不願?”

“非也。我這雙手,已經多年不曾拿過筆,恐不如當年。”

她將手伸出來,左手小手指戴著金手指,恰好擋住殘疾的地方。

不管怎麽掩飾,都沒辦法遮擋她殘疾的事實。

“孤不介意。”

公子晟低頭親了親她的小手指,眸色沈沈:“疼嗎?”

“殿下再親親就不疼了。”

他縱容她的放肆要求,小心牽著她的手,低頭親了親她的嘴角。

下一秒,她捧著他的臉,認真說:“殿下是不是親錯了地方?”

公子晟瞬間黑臉,能不能不要這麽破壞氣氛。

兩人在窗百年塌上滾了好幾圈,房間的婢女都退下不曾來打擾。

殷蝶看著外面的華燈初上,貼在他胸膛聽有力的心跳聲。

這大概是她聽過最美妙的聲音,讓人莫名安心。

她緩緩開口:“殿下。”

“嗯。”

殷蝶看到公子晟的發髻都歪了,平素高高在上的人,在自己面前披頭散發。

她看著他的眼睛:“今晚殿下還走麽?”

公子晟擡手把發冠摘掉:“不走。”

公子晟擡手抽掉腰帶,旁邊的小眼神兒實在是讓人惱火。

他忍無可忍,直接把人拎出去,碰的一下關門。

殷蝶摸了摸鼻子,以為這樣就能阻止她了嗎?

太天真!

這時候,屋內傳來公子晟的聲音:“月殺,替孤守著,若是有人闖進來,腿打斷。”

“諾。”

月殺從天而降,冷冽的眼神盯著殷蝶。

他想對這廝動手很久了,奈何一直找不到機會。

以前是打不過,現在她變成了弱雞,動動手就能捏死她。

殷蝶跟他大眼兒對小眼兒,最後甩袖子閃人,真沒意思。

她都表現得如此明顯,公子晟莫非懂不起?

依稀記得話本子是這麽寫的,沐浴投懷送抱什麽的,一擊必中,是個男人都不會拒絕。

公子晟難道是個異類?

不是說好了花前月下,再沐浴就會成就好事?

偏的公子晟那廝剛剛裝正人君子,把自己趕出來就不說,還讓月殺看著。

真以為她這麽著急睡漢子?

哼!

殷蝶生氣了,她喚來婢女給自己換衣,坐在塌上擦拭長劍。

這把長劍陪著她經歷風雨,也用來刨過土,烤過肉。

這輩子,恐怕最熟悉自己的人就是這把劍。

曾經這把削鐵如泥的劍,揚名天下,斬殺奸邪。

後在北越戰場上,她父親戰死,虎嘯刀斷成兩半。

一代英雄就此湮滅。

江湖上有過這把刀很多的傳言,也說過她父親就是一個殺人如麻的癡兒。

可她記得父親背著她上山打獵,下水摸魚,去偷隔壁村的果子。

在她的記憶中,父親是偉岸高大可靠的,似乎有他在,什麽都不用怕。

這把長劍,是她當年執意要下山,老頭子給自己的禮物。

那是世界上,最珍貴的禮物。

殷蝶拿起那一柄長劍,雪白的刀身在空中掠過,發出嗡嗡的悶沈聲,好似一頭猛獸在咆哮。

每次在戰場殺人的時候,這把劍好像活了過來。

她感覺身邊有一頭老虎陪著,安心溫暖,就宛如父親的雙眼一直註視自己,從未離開過。

可江湖傳言,這把刀在父親手中,就是一把帶煞的兇器。

每一代虎嘯刀的主人,皆乃赫赫有名的人物,大將軍、俠客、殺手。

可他們的宿命都一樣,不得善終。

不見聲色就能讓一個人死得無影無蹤。

當年於母親來說,隱姓埋名才是最好的歸宿。

可惜她不懂,現在懂了,早已無法後退一步。

公子晟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幅畫面:嬌小美人穿著寬大素裳,纖細瘦弱坐在塌上,仿佛風吹就能飛走。

可偏偏她手中拿著一柄長劍,刀刃白似雪,寬厚沈重。

寸長劍身優雅,細長的溝槽中藏著一抹陰影,像無數鮮血凝結過的痕跡。

只此一眼,仿佛看到戰場廝殺,黃沙漫天的蒼涼。

刀劍光影過,她那雙美若靈玉的眼眸,染上冷兵器的涼意。

她嬌小瘦弱不堪一擊,拿著一柄殺人的長劍,無端構成一幅動人心魄的畫卷。

公子晟只看了一眼就移不開視線,他緩緩走過去:“當心被傷到。”

現在的十八身體虛弱,這一柄長劍雖不如以前虎嘯刀厚重,可也不是一般弱女子能拿起來的武器。

他伸手去拿,殷蝶順手放開,甩了甩手腕:“果然好重,以前不曾發覺過。”

“你身體尚未恢覆,自然用不慣。”

殷蝶看著他把長劍給自己包好,她打了一個哈欠:“夜深了,公子請便,我先休息了。”

她一溜煙兒從塌上下來,順了一疊小食,自顧自去了內室。

要走就走,活像自己強留他一般。

可她前腳踏進去,後腳公子晟就過來了。

他一本正經的坐在她身邊,把她面前的小食拿走了:“晚上吃多了積食。”

殷蝶:“???”

她木著一張臉,伸出手:“給我。”

公子晟牽著她的手,夜深了安置吧。

“等等。”

殷蝶沒有動:“剛才你不是還說要打斷我的腿,現在是何意?”

耍著她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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