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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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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牌

展睿幹脆一不做二不休,一次性全攤完,免得夜長夢多。

爺們的愛就得用爺們的方法,突然,展睿腦裏浮現這麽句豪邁霸氣的話,頓時囧囧有神,摸摸鼻子,豁出去了。

“哥,我喜歡你。”

……

展戰臉色難看的道:“這句話我就當作是玩笑話,不準在說第二次。”

“不!”

展睿的目光牢牢攫住他:“你要自欺欺人到什麽時候?”

明明以前對他是那樣坦白,咪緹是他,展睿也是他,為什麽要區別對待?!

展戰沈默不語,眼底風暴在醞釀,轉眼又歸於平靜,快到以為是幻覺。

他起身,冷淡地道:“雖然你們不承認我,但你終歸是我弟。大晚上趕你出去,會惹來不必要的誤會,今晚你睡客房,明日一早離開我家。”

三兩句話在兩人中間劃下一條不可逾越的界限,話裏的意思明白到展睿想裝傻都不能,他臉色一沈。

“你的意思是我自作多情誤會了你?”

“難道不是?”

展戰關上門,將那道一直追隨著自己的目光擋在門外,靠在門板上,松開拳頭放在心臟的位置。突如其來的告白,將這裏徹底打亂。被欺騙後的憤怒和恨意都被慌亂替換,聽著片刻後響起的關門聲,有什麽東西從心底一路往下沈去。

頭腦突然清醒無比,他彎唇笑。這樣就好,就讓兩條平行線繼續像以前那樣直線走下去,永遠沒有匯合的一天,就算有,也僅是那份不被承認薄弱的家人情分,而不是別的。

如果展戰面前有一面鏡子,他會發現自己的笑只剩下嘲諷和悲哀。

認識展睿的人都知道,他是個極為理智的人,天生的才華,出眾的冷靜,做什麽事都不焦不燥,有條有理,完美地處理好每一件事,從不曾失態過。

是的,展睿那麽好面子,一切都講究完美的人怎麽可能會失態。所以,我一定是認錯人了,不過是個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罷了。蘇浩宇想通了,釋然了,橫了冒牌者一眼作為警告,轉身走人。

冒牌者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打著酒嗝道:“來了又走,你什麽意思,蘇浩宇。”

縱使喝醉酒大著舌頭說話,可熟悉的語調,還是讓蘇浩宇渾身一震,緩緩轉身,震驚的忘記了維持形象,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你真的是我認識的那個高傲自負從來沒有在人前出過糗的腦科權威專家展睿展教授?”震驚過度,導致蘇浩宇說話忘記帶上標點符號,一句話下來,差點兒歇氣。

“別以為我喝醉了就聽不出你在損我,姓蘇的,信不信我現在就上臺把你從小到大的糗事都公布給眾人。”

或許是我喝醉了,才會做出這幕怪異的夢境。蘇浩宇嘆氣,果然關系再好,也不該把自己的老底全部毫無保留的揭開給他看。

“走吧,我送你回家。”

展睿揮開他的手,搖搖晃晃站起,卻沒站穩往前倒去,蘇浩宇眼明手快地接住他,眉頭微微蹙起,而懷裏的醉鬼正使勁睜開自己醉得快要閉上的眼睛,口齒不清地不高興嘟囔著。

“我不要回去,喝,還要喝,你來陪我喝,快。”

“你醉了。”蘇浩宇努力把這三個字塞進他腦袋裏,好讓他清醒清醒。

“我沒醉。”展睿不安生地一揮手,腳步一下踉蹌,蘇浩宇趕緊摟緊他的腰,防止他倒下去。

“我沒有醉,聽到沒有,我沒有喝醉。”

蘇浩宇沒有反駁他,反正喝醉了的人都不會承認自己喝醉了,不如留下精力來想想接下來的事。

展睿是醉了,可是沒有完全醉,偏偏這種情況是最讓人頭疼的,若是醉完全了還好,直接倒下睡死過去,大家都省事。

但是他不但沒有喝倒,還不肯放下酒杯離開,蘇浩宇非常的頭疼。

一夜宿醉,早上起來,展睿感覺腦袋裏頭有個小人在鉆,除了疼還是疼。再好的脾氣也會變壞,所以,他長腿一伸,直接把旁邊呼呼大睡的某人踹下床去。

忙到半夜,好不容易才能睡覺,美夢才剛開始不久,無緣無故就被踹到床底下,起床氣立刻被點燃。

“靠,你踢我下床幹嗎?”蘇浩宇橫眉瞪眼。

但是,頭發睡得一團糟,眼角粘著糊糊的眼屎,西裝皺巴巴的,領帶松松散散掛在脖子上,惺忪邋遢的模樣讓他的氣勢大打折扣,比展睿更像個宿醉的醉鬼。

展睿嫌棄的踹他:“離我遠點,臟死了。”

想到展睿令人受不了的潔僻,蘇浩宇閉上嘴,跑進浴室,花柒捌分鐘時間把自己打理幹凈,打開浴室門探出腦袋。

“睿,幫我拿套衣服進來。”

“自己拿。”

正中蘇浩宇的下懷,擺正快咧到耳根的嘴,丟開浴巾,赤條條走進臥室。左晃右晃,完全把臉皮羞恥等丟去餵狗了,某人終於不耐煩了。

“要想lou奔,出外邊去。”在他眼前晃得頭更疼。

蘇浩宇原地轉一圈,很認真地問:“不好看?沒有沖動?”

“有。”

蘇浩宇臉上一喜。

“丟你出去的沖動。”

蘇浩宇臉色一垮,與他對望了片刻,陰暗著臉從衣櫃裏拿出衣服套上,不吭一聲地走出臥室。如果一個人對自己連最簡單的rou體yu望,甚至是一絲的暧昧情緒都沒有,只有兩種可能。一他是個純異性戀,二他心裏已有重要的人,對自己全然沒感覺。

展睿的取向,他老早就清楚,一個天生彎的人是不可能突然變直的,所以,答案只有第二個。

難受、絕望一並湧上,堵在胸腔快要爆炸,想摔東西毀掉一切的沖動在體內沖撞。

如果當初展睿沒有回國,沒有發生車禍,沒有遇到那個人……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不,他不可能就這樣輸了,只要睿沒有親口說他愛的是誰,他就有機會。

蘇浩宇拍拍臉頰,恢覆精神,拐到廚房倒了碗醒酒茶給展睿。

展睿頭正疼得難受,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醒酒的東西,他捧著碗慢慢喝。

“跟我回美國吧,睿。”蘇浩宇接過空碗道。

“尚早。”

“離崗這麽久,就不怕位子被搶?”

“那也要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不是他自負,而是事實以及無數次的成功給予他的自信。

“而且,我還在請病假中。”

“你已經出院了。”蘇浩宇不死心的再勸。

“行了,假期結束後,我會回去的。”蘇浩宇完全不必擔心什麽,在美國的成就和地位是他努力了將近十年才換來的,他不可能輕易放棄的。

所以,他必須得加快腳步。

展睿道:“把昨晚我喝醉後的事都說下。”

從小到大就沒失控喝這麽瘋狂這麽醉過,所以,展睿很關心自己有無失態這件事。

蘇浩宇挑眉,道:“你是問鬧著上臺大跳脫衣舞,或是在街口摟住巡邏的警察非禮的事,還是回到家裏,我們這個那個的事?”

展睿道:“誰上誰下?“

不等蘇浩宇回答,他又道:“肯定不是我下,除了頭疼之外,其他地方都不痛。如果是你下,關我什麽事。”

反正被壓的那個不是他就行了。

蘇浩宇不滿道:“你想不負責任?”

展睿皺眉:“你確定是我要負責任,而不是別的男人?”

蘇浩宇臉色難看,狠狠地瞪他。

展睿掀開被子起身,抓起地上的褲子,眉頭皺得更緊,趕緊扔回地上,不再看一眼,徑自走到衣櫃前,從裏頭找了套既休閑又不失氣質的衣服走進浴室。至於尺寸的問題,他完全不必擔心,他與蘇浩宇的身形及高度都非常相似。

蘇浩宇坐在床邊,再次為愛上一個聰明的男人感到悲哀。他慢慢站起身,一件一件脫掉剛穿上不久的衣服,扭開門鎖,無聲踏進水汽彌漫的浴室。

兩人擱著一層由水蒸氣形成的淡淡白霧無言相望,蘇浩宇一步步靠近,展睿一動不動。很快兩具身體觸碰在一起,蘇浩宇靠在他耳邊,聲音暗啞。

“睿,睿……”

“我耳朵好使的很,還沒到需要靠近耳邊才能聽見的花甲年齡。”展睿推開他的腦袋。

蘇浩宇不死心的繼續往前湊,舔了舔唇,“睿,我們再試試好不好?”

展睿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而是直接抓住他往下探的手,推開他,拿起浴巾圍在身上。

“為什麽?為什麽我就不行?他有什麽好的?”蘇浩宇的眼底閃過受傷,激動地問他。

“有,數不清。”

那三個月相處的愉快不愉快,平淡不平淡的畫面一幕幕在展睿腦袋裏浮現,那個人的身影清晰的印在腦裏,印在心裏。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還可以這樣愛上一個人,並且嘗到興奮、沖動、失落、憤怒、難過等情緒。但不管怎麽樣,最後只要一想到他,心裏還是溢滿柔情,想要見他,擁抱他,愛他。

但是,惹他生氣,還是得懲罰。

蘇浩宇捕捉到他眼中的溫柔,呼吸一窒,難受的感覺快將他滅頂,可就是不願意這樣放棄。

“那我呢?在你眼裏,我就真的那麽差勁?”

看著守住門口紅著眼眶的男人,展睿久久才吐出一口氣,放軟聲音道:“你很好,但是感情不是覺得你這個人好,就可以在一起。”

“既然你覺得我好,為什麽不試試看,或許我們行呢?如果你考慮到位置的問題,我,我願意在下。”蘇浩宇只聽自己想聽的,蒙蔽著雙眼、耳朵、心,繼續欺騙著自己。

展睿突然不忍繼續說下去,他知道,說出最後那句話,對於一個純壹的人需要很大的勇氣和決心。可是,他也知道,如果現在不說清楚,以後就真的沒完沒了了,傷害的會是三個人。

“我不會試的,就算沒有感情,被刻意的挑撥,也會產生感覺,因為我是個男人。”

“不……”

“別說話,聽我說。”

蘇浩宇張了張嘴,還是不甘的閉上。

展睿道:“浩宇,我曾一度認為自己不會愛上一個人。像我們這類人,兩個人走在一起很簡單,只要遵循著yu望走就行。但是想找個能一起廝守下半輩子的人卻非常困難,僅是面對來自社會的壓力與輿論就非常吃力,況且未知的困難和誘惑等不確定因素太多了。誰都不知道,下一刻,自己是否能承受、堅持得住。”

“可是。”神情變柔,望著他的眼睛裏卻裝著另一個人。

“我卻有了一種想要和他過一輩子的念頭,不是沖動,而是真的很想很想,這種感覺很奇妙,又非常的棒,你,明白嗎?”

這是展睿第一次對別人說自己的心情,同時何嘗不是在自我剖析現在的感情。剖析完,心中一片明亮,昨晚的憤怒和迷惘消失無蹤。

不過,這種煽情到傻帽的話,拿鉗子撬他嘴,也不會再說第二遍!

為了補償自己,展睿在門口蹲了快三個小時後,毫不客氣的抱住剛回來的展戰,使勁蹭,揩油揩油再揩油,直到展戰黑著臉一肘子打在他腹部,才不甘情願的撒手。

或許,他應該想辦法制住展戰,然後卸掉他的臂膀,降低他的攻擊力再來動手?

作者有話要說: 碼字的時間少,盡量一章寫長點。

蘇浩宇的感情也就這樣告一段落了,其實我蠻喜歡他的,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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