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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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忍不住吐槽一句:原來我一直在賣蠢~~歐漏。

展戰端著剛泡好的咖啡回到房間,小家夥依然專註於書中,他無聲走過去把咖啡放到一邊坐下,目光落在面前的小小身子上,眼前的一切與記憶中的某個畫面緩緩重疊起來。

長時間的把精神和註意力集中在一件事上,是很容易疲憊累人的,咪緹眨了眨酸澀的眼睛,習慣性地伸手揉捏鼻梁……

“喵……”大家請自行想象伊麗莎白戴眼鏡戳到自己眼睛的那個畫面。

“shit!”

痛楚讓向來不爆粗口的咪緹忍不住咒罵出聲,縮回趾甲,軟軟的肉墊按著被戳到的部位伏倒在地板上。能跟以往那樣的看書,沈浸在自己所熟悉的學術世界中,讓咪緹忘記了自己變成貓的這事兒,差一點兒,他就親手戳瞎了自己的雙眼。

展戰親眼目睹了這一幕,他看著都覺得疼,雖然自己前幾天才剛幫他剪了趾甲,但是硬度和殺傷力還是在的,估計小家夥剛才也沒控制力道。

將伏在地上的小家夥抱了過來。咪緹正用爪子捂著臉,確切的來說是捂著眼睛,展戰的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小家夥真是可愛。

“很疼嗎?”

“你給我戳一下試試?”咪緹悶聲道。

良久,那股要命的疼勁才緩了些許,咪緹挪開捂著的雙爪,看著眼前眼裏含笑的男人,真有種想一腳丫踹過去,撓他個大花臉的沖動。

“很好笑嗎?”

展戰忍了忍,確定自己不會笑出聲時才道:“是……咳咳,有那麽一點。”從不擅長說謊的男人選擇了實話實說。

不知道小家夥會不會就此炸毛呢?

咪緹微微瞇起眼睛,看在展戰眼裏竟有那麽點冰冷的感覺,差點就忘記了,小家夥不是個會炸毛的主,生氣了只會用那雙漂亮的眼睛冷冷地瞅著你,讓你心底發寒自己認錯。

可惜了,比起冷傲,展戰更想看炸毛的小家夥,一定會更有趣更可愛。

“沒事了,小家夥不哭。”展戰眼尖的發現小家夥的眼角被淚花沾濕了,拇指輕輕擦拭掉上頭的濕潤。

展戰哄小孩子的口吻,讓咪緹感到極為不爽,也有那麽點惱羞成怒,倏地一腳往他高挺的鼻梁蹬去。展戰一直都在註意小家夥的神情舉動,小家夥的腿一動,他就識破了小家夥的意圖,毫無壓力的往一邊偏去,躲開了小家夥的攻擊。

“你這暴力傾向越來越嚴重了。”展戰將他放在大腿上抱著,修長的手指梳理他的毛發。

咪緹不以為意,縮回了爪子深思,是展戰的觀察力和反射性比自己所想的強多了,還是自己的攻擊力變弱了?他看了看自己的修長強健的雙腿,難道是換了具身體,動作變得不利索,速度也減了?

“小家夥,你知道嗎?”展戰臉上的笑意緩緩褪去:“你跟那個人真像。”

“知道是誰不?”沒等咪緹回答,他又道:“就是你的前主人,他是我弟,雖然沒有血緣關系。”說到這裏,他苦笑了下。

“對了,他叫展睿,你應該知道吧?”

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咪緹的神經瞬間的僵住,眼睛一瞇,然後放松恢覆自然,仿佛剛才的僵硬不曾發生過。

展戰等了一會,見懷裏的小家夥沒動靜,擡眼望向前面,陷入那些被自己埋藏在內心處二十幾年的回憶中:“你知道嗎?他小時候非常的粘我,小奶娃總是搖搖晃晃地跟前跟後叫哥哥的纏著跟我玩,我真的很開心,他讓我淡忘了自己在這個家不被在意的孤單和難過,每次,望著小奶娃漂亮臉蛋上燦爛的笑容,我都天真的認為,往後的日子都會有這個討人喜的弟弟陪著,可是……”

咪緹的耳朵動了動,安靜地聽著。

“自從展睿上了學後,漸漸地就不再纏著我了,後來連哥哥也很少再叫,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他也像那個家的其他人一樣,漠視我的存在,那時候我還小,控制不住情緒,有一陣子非常難過和憤怒,不過還是忍著,直到有一次,我在運動會上短跑拿了第一,捧著獎狀興高采烈的跑回家想要與他分享這個好消息時,他對我說了一句話。”

展戰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他說,你也就四肢發達而已。”

這句話,二十多年來,每每想起都清晰如昨,只是少了當初的那份憤怒,只有被時間沖刷後剩下的平靜,如今說出來,心湖也沒有起絲毫波瀾。但是那時候,他還小,覺得自己被羞辱了,無法控制怒意的爆發了,用力揪住展睿的衣領。

“為什麽要這樣說?我不是你哥哥嗎?”展戰記得,當自己憤怒的喊出這句話後,展睿也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扯掉他的手轉身離去。

那時候,展戰終於清醒過來,在那個家,自始至終他都是個外人,沒有人會在意他,那個小奶娃已經長大了,他不需要哥哥了,所以他也不要自己了。

“他沒說錯,我的確只有四肢發達而已。”其實,展戰不笨,成績也不差,屬於中上游的水平,只是跟展睿比起來,他就顯得很笨了。

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咪緹搖了搖尾巴想道。

展戰攏了攏手臂,把咪緹抱緊了些許:“展睿真的很聰明,我從沒見過有誰像他這麽聰明,那些讓我抓耳撓腮的難題,他都能毫無壓力的答出來,獎狀幾乎貼滿了他的房間。”

這是必須的,咪緹稍稍昂起頭。

“每一次考試成績出來後,我都很害怕回家,背著書包在附近的小公園裏坐到晚上前一刻,我才慢慢的往家裏去,雖然我知道只要我不拿零分回去,讓老師打電話回家找家長談話,就不會有人在意自己的成績,但是依然不想早回去,不想看見只有他被家人圍在一起的幸福場面。”

“那你恨過他嗎?”

展戰一怔,咪緹也一楞,不知道自己怎麽會突然問出這句話,自己不是應該很不耐煩他,應該問他是在向自己埋怨乞討可憐和同情才對的嗎?

咪緹說不出當我沒問過這句話,所以扭頭閉上眼睛當作沒問過。

展戰卻沒有當作沒聽見,他坦白的說:“恨過,而且嫉妒過他,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卻開始想要見到他,不管怎麽說,他都是我疼愛過的弟,我最在乎的家人,只是沒想到,最後我們會以那種方式見面。”一閉上眼睛,展睿滿臉是血失去意識的那一幕就會浮現腦中。

“你不是說與我呃,主人沒有血緣關系嗎?為什麽還要那麽在乎?”

“他是我的家人。”不管有血緣否,都是他的家人。

真的是這樣嗎?

展戰避開咪緹的視線,低喃:“如果他還有意識,一定很恨我吧!”把咪緹抱起面對自己:“小家夥,我相信,你一定會回到他身邊的,他才是你的主人。”

然後伸手將剛才梳理整齊的毛發揉亂,他笑道:“我是不是很羅嗦,跟你講這些,你也未必能聽得明白。”

可是不跟你說,我也不知道能跟誰說。

“怎麽樣,眼睛還痛嗎?需要我幫你吹吹嗎?”

咪緹送他一大冷眼,高冷的吐出一個字:“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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