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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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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崇看過了桌椅窗臺,都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痕跡。遂轉身對李奕循道:“李奕循,你們是怎麽發現柏李氏的屍體的?”

“是今天早上,屬下接到了衙門差役的消息,說是這裏發現了柏李氏的屍體。屬下過來確認是柏李氏之後,便仔細詢問過了店家。店家是一個年過花甲的老人,所以對外面的事情不是很清楚,他只記得是前天晚上這兩個人入住過來的,中間也沒有註意到柏張氏逃跑。就是覺得奇怪怎麽兩個人連續兩天不出門才過來看看,結果就發現柏李氏一介不行了。”

“那麽,柏李氏大概已經死了多久?”

李奕循答,“仵作看過,應該是昨天晚上去世的。”

柏崇點點頭,心思跟著沈重了起來。因為從這些供詞和物證上來看,根本就是沒有一點點方向。柏李氏已經不能開口,柏張氏已經不見蹤跡。他很難查出,柏李氏和柏張氏背後是不是有人主使了。

事實上,也很有可能,是柏張氏和柏李氏商量過此事,柏李氏知道自己罪責難逃便自己解決了自己,而柏張氏為了免 牽連,便早早暗中離開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麽也沒有辦法再查證下去了。

“大人,怎麽辦呢?”李奕循問道。

“沒有辦法,你繼續派人去尋找柏張氏的蹤跡吧——”

“至於柏李氏,本官帶回去給太後娘娘交差。”

從客棧出來,柏崇沒有回府,而是帶著眾屬下直接帶著柏李氏的屍體進了宮。

“這就是那柏李氏了?”

皇太後一身華服,由宮人攙扶著,圍著柏李氏的屍體走了一圈。

“回稟太後娘娘,正是。”柏崇不卑不吭,給足了皇太後的面子,但也並不委屈自己。

“哼!”皇太後聞言,倏然擡頭,冷冷看向柏崇,“真是有你的,柏大人!你以為哀家已經到了頭暈眼花,什麽都看不清的時候了嗎?”

柏崇皺眉,“微臣不懂皇太後的意思——”

“哼!”皇太後饒了一周,最後回到了自己的主位上,不滿道:“到底是誰傷害了哀家的女兒,哀家沒有看見過。你隨隨便便一具屍體就可以告訴哀家這是柏李氏,可是誰知道這到底是不是真的柏李氏呢!”

柏崇一聽這話,心一下子冷了,這皇太後分明就是故意找麻煩。

於是他同樣冷冷道:“可是太後娘娘,又如何證明她不是柏李氏呢?”

太後一瞬間反唇相譏,“那柏大人,你如何證明這就是柏李氏?”

“事情發生在微臣家的門口,微臣家裏家眷全部目睹了這個過程,想來認出一個人還是沒有問題的吧。”

皇太後被噎住,語塞了半晌,瞬間又道:“那是你府上的家眷,誰知道有沒有撒謊?再者說,你姓柏,這女人又是你家裏的人,誰知道你會不會為了她偷梁換柱了呢!”

皇太後這意思很明顯就是在沒事找茬,連柏崇這樣好脾氣的人也無法忍受了。可是想想看,她到底是皇太後,名義上的皇上的母親。

柏崇咬了咬牙,把怒火忍了下去,“既然太後娘娘這麽認為,微臣也無話可說,不如就聽從太後娘娘的發落吧。”

“好啊,既然你認了,就別說哀家不講情面。”皇太後瞇了瞇眼睛,一股厲色迸射而出,“來人,把柏崇給哀家拉下去……”

“慢著!”

就在侍衛們就要拖起柏崇的時候,長公主的聲音赫然響在了門外。很快,長公主快步進殿,跪在了皇太後的面前,“兒臣長綾拜見母後。”

“長綾——”皇太後一間長公主,立刻起身扶住了她,“你怎麽到宮裏來了?不是受了傷嗎?應該好好休養才是。”

長公主笑笑,“沒事的,就是一點皮外傷而已。母後也知道,那些太醫們都是喜歡誇大其詞。其實啊,我一點事兒都沒有。”

“怎麽會呢?”皇太後不信,去看長公主的頭,“來,母後看看,有沒有留下疤痕。”

長公主按住皇太後的手,“在頭發裏,根本沒事的。”

說著,她的目光落在了柏崇身上,“母後,柏大人沒有做錯事情,我跟柏夫人也是特別要好的朋友,你就不要為難他們了。”

“可是,如果不是他們,你怎麽會這樣!”皇太後的眼睛裏充滿了怨恨,那怨恨根本不是一次小小的受傷的那麽簡單。

長公主對著皇太後搖了搖頭,“兒臣說沒事就是沒事。如果母後願意給兒臣一個面子,就讓柏大人回去吧。既然打到我的人已經付出了代價,這件事就可以過去了。”

“可是,長……”

長公主撒嬌起來,皇太後也沒有辦法, 只能擺擺手叫柏崇退下去了。

柏崇謝了恩,便離開了永壽宮,早早回去照料已經受傷的封雲霓了。

“長綾啊,你一次,怎麽這麽傻,母後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治理柏崇的機會,你怎麽還幫他說話。”皇太後等柏崇走了,忍不住責怪起長公主來,“你是不是忘了,他們當初是怎麽傷害你的。你是哀家的女兒,他居然敢拒絕你……哀家想起來還是恨得牙根癢癢,要不是他們,你也不會嫁給王念那個沒本事的東西。”

長公主聞言,微微笑了,“母後,你這麽想就不對了,王念雖然沒本事,但是對兒臣一心一意,也沒有什麽不好。”

“你說這話,真的不是心裏面還有那個柏崇?”皇太後咬了牙,一臉不忿。長公主搖了搖頭,“怎麽會呢?母後認為兒臣是這種喜歡一棵樹上吊死的人麽?不過都是為了皇上嘛,柏崇到底是那麽有能力得意一個人,跟他好好相處,不是有利於朝政麽。”

“呵呵——”皇太後聞言,冷笑了起來,“你還在幫皇帝,那個皇帝的心裏可從來沒有咱們!哀家看著,日久天長,恐怕咱們母女三人會越發的沒有地位!哀家必須早早給玉兒找個好夫婿才是……”

皇太後絮絮叨叨說著自己心中所想,卻沒有註意到在長公主的眼裏,正泛著一股幽暗的綠光。

這已經是臘月二十八了,家家戶戶都在為了過年做準備,處處都是喜氣洋洋的,連白天也常常聽到煙花爆竹的聲響。

封雲霓在床上躺了許久,覺得實在有些乏味,便想起身散散步。

“娘子。”

誰知道,她剛一下床,就被柏崇逮了個正著。

“你的身體還沒好,怎麽下來了?”

“呃,我活動活動嘛……”封雲霓瞥著嘴巴,希望柏崇能夠理解自己那顆喜歡自由的心。

柏崇搖搖頭,一臉嚴肅,“你的身體一直虛弱,這樣亂走可不行,快點回去躺著。”

“不要嘛。”封雲霓試圖用撒嬌的方式改變柏崇,可柏崇才不吃這一套,死死把她按住拖回了床上。

封雲霓這下真是煩悶透了,大過年的不許她出去玩,她還活著有什麽意思。可是看柏崇那樣嚴肅的臉,她還真沒有繼續反抗的勇氣。

“阿崇,要不然,我繡個花樣子吧。”她笑嘻嘻的,想給自己找點事兒做,哪怕是自己平日裏最討厭做的事情也可以。

“不行。”柏崇一本正經,一下子就拒絕了她,“你以為為夫不懂嗎?人虛弱的時候,眼睛都是虛弱的,繡花那種費眼睛的活計,你不許做。”

“可是繡花不需要眼睛的,我不看著就動手就行。”封雲霓繼續給自己找理由。

柏崇卻翻白眼,“封雲霓,你以為為夫不知道你嗎?如果說別人繡花不用看著我信。換了你,為夫可不信,你呀,不紮破自己的手才怪。”

“我……”封雲霓語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誰叫這個柏崇實在太了解自己了呢。

“長公主駕到——”

侍從高昂的聲音響在門外,封雲霓一下子來了精神頭,“長公主來了,我總得出去迎接吧。”

說著,也不管柏崇是否同意,開開心心出了門。

長公主和封雲霓一見面,立刻擁抱在了一起。

封雲霓望著長公主頭上的紗布,“長綾,你怎麽樣了?還痛不痛?”

長公主卻是十分關心封雲霓的身體,“雲霓,你還好嗎?”

兩個人面對著對方,突然都笑了起來。

“我很好,我的頭已經不痛了。”

“我也沒事。”封雲霓轉了個圈,“你看,我不是又或碰亂跳了嗎。”

柏崇在身後看著這一幕,真是哭笑不得。

“微臣參見長公主。”

“行了,柏大人無需多禮,我們裏面坐吧。”

三個人進了房門,把下人們全部屏退了。

“雲霓啊,真是對不起,都是我沒有跟母後打招呼,害你受了這麽多的委屈。”

長公主見周圍沒了人,眼淚都啪嗒啪嗒的掉下來,把所有的錯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你說什麽呢。”封雲霓扁扁嘴巴,“我們這麽好的朋友,難道我會怪你嗎?再說了,可憐天下父母心,我都懂的皇太後的心思。再者說,你就是因為我才受傷的呀,要不我更過意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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