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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綠色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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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綠色大眼睛

◎多目族的人,會蠱惑人心。◎

異族吃人, 喜歡奴役人,那麽反過來人類也不是沒有人會從異族身上尋找可以利用的部分,煉丹煉器制符等研究多的是。

說來殘染, 但兩相食物鏈卻是彼此彼此。

陳登義是落魂殿的弟子,走的是無心派, 認為天生萬物都是平等的,只要可煉器, 過去同樣不是沒有走火入魔的煉器師以身祭器。

──不過, 說穿了還是因為異族的身體很強韌,如同先前的異獸象白,那對被掰斷的象牙,早已被煉制成一對雙刀, 如今正悄悄地趴在伏蘇的背上。

“嗯......看吧, 我也不是什麽異族都願意拿起來用的。”陳登義說起來還頗有些節操, 認認真真地告訴伏蘇,“那些大個子看起來是很厲害, 不過也沒那麽堪用。”

“你那對刀啊,也是因為異獸象白的等級夠高, 要不然也成不了‘刀蕊’,讓我們殿主出手。”

顯然陳登義雖然僅僅是落魂殿的記名弟子, 但應當是很靠近關門弟子,頗受重視。

畢竟按照伏蘇的身份、入門的時間, 還有他在行渡宮的貢獻來看,根本沒有資格獲得車居真人出手煉器。

“不過你別緊張, 那對刀確實是由殿主出手, 只是也讓我們觀摩煉制的過程, 所以就算有人挑刺, 咱們這同樣有理由說是‘教材’嘛!”

說話間,兩人開始了今夜夜巡與打更的任務。

有一談:邊關的夜裏總有吃人的異獸在游蕩,他們會捉住落單的人,將他們拆解入腹......然後隔天開始,這些被吃掉的人會被異獸作為‘倀’,成為他們行兇的爪牙。

蘭若關歷經戰火與鐵血的洗禮,城墻如同老人的牙口一樣歪歪扭扭,東缺一角、西缺一塊。

伏蘇與陳登義走在夜裏的蘭若關裏面,察覺街道格外漆黑且不易見光,家家戶戶緊閉門扉,沒有多少煙火氣息。

只有具有修士坐鎮的酒樓還敢門戶大開,點著燦若星河的油燈,吸引著過路客和那些不甘被夜晚打敗的勇士入場。

“嗤,看樣子,不管到哪裏總是有人不怕死啊。”

陳登義看著熱熱鬧鬧的酒樓,裏面歌女舞姬翩踏著曼妙的舞步,吹奏著靡靡之音,搭配酒水與熱騰騰的食物,確實和平民百姓的日子有著極大的差距。

“就是不曉得這些表演的姑娘,戲班子,又有多少人是出於自願,還是不得不墜入紅塵?”

這天底下的事啊,有太多太多,萬萬不是他們想管就能管、也有那麽多力氣可以管的。

岸一大師也說過,□□人,至於那些沒能有緣分碰上的,那就不要勉強。

──況且,救了一個兩個,卻也是救不了天下......有些事情,唯有從根本解決,否則一切都只是空談。

“走吧,這裏不過是蘭若關的一角,並不能代表全部的人。”

伏蘇伸手按住陳登義的肩膀,避免他一個不小心太激動,會真的熱血過頭,沖去對酒樓的人動手。

就算他是煉器師,身份尊貴,但如果要出來行走,有的時候就不能太把自己當一回事,否則容易踢到鐵板。

“況且這裏已經偏離我們巡視的路線,再往下走,會撞上其他人,造成別人困擾。”

陳登義也不是早先那些熱血青年,往往分布清楚自己的實力,就沖動地出手。

何況他們如無意外會在蘭若關待上大半年,如果真的對這個地方感到不滿,他也多的是辦法可以悄悄地處理,沒有必要急於一時。

“我先前去過其他邊關,但不得不說,蘭若關給我的感覺最不好。”

這個評價有些出乎伏蘇的意料,讓他登時好奇地轉過頭,眼神帶著詢問,似乎很想知道這個評價是從何而來。

實際上,就伏蘇的經驗來看,蘭若關沒有太強的人脈,關主又得罪過貴妃娘娘,現在能不破城墻,平民的眼神還沒有絕望到完全失去光亮,已經殊為不易。

“......其實,就這條件,比起我先前在老家那段時間還要好上太多。”

北鎮侯體恤下屬,愛民如子。每年都會向帝國申請天價的軍餉,然後自己也好、拿著軍餉也罷,幾乎都是巧立各種名目分送給平民。

──因為他很清楚,受人以魚不如受人以漁。碰上有些困難的人家、又或是有貪心狠情的家人的家庭,一口氣撥付撫恤,只會使得家庭分崩離析,更會使人面目可憎。

不過帝國的經濟本來也就搖擺飄搖,根本不可能拿出那麽多的錢來,所以往往還是鎮北侯自己自掏腰包填補窟窿,這也是為何先前的城墻會那麽破爛的原因。

在伏蘇的記憶裏,那幾乎是大家自發想辦法切割石塊、分好各家要負責的段落,自己慢慢補上的。

雖醜,但不得不說極為有用。

而且大家對這塊土地有了更大的認同感,相信有自己繼續守著,這個地方就不會淪陷。

“哦對......我有聽說你先前也是邊關出身,倒是沒有想過問問你的意見。”

陳登義點點頭,然後深稀口帶著薄薄的、趁著緊張氣息的空氣,領著伏蘇往他們每夜固定的任務路線移動。

夜巡和打更是很枯燥的活動,而且雖然沒有要求每一條巷子都必須走進去,但既然兩人同樣不想讓異族在蘭若關中久待,自當能有多細致、就有多細致地巡視。

幽藍的天幕上是兩輪月亮,時近月底,一紅一黃的妖月更顯得光澤妖冶。為何先前會說大家不敢獨自在外游蕩,除去異族的威嚇,同時也不想被妖月拽走精魄。

“這全屬於無稽之談,也不曉得那些傳話的人在想什麽。”

陳登義式個無比熱中嘀嘀咕咕說話的男人,或者該說,大概是先前煉器被憋了太久,現在找準機會就想多說幾句。

“沒辦法,現實過於血淋淋,普通百姓未必可以接受;如果你又過度美化,恐怕在把他們當作傻子之餘,也沒有多人願意繼續相信你所說的一切?”

伏蘇對此深有了解,像先前北鎮侯領軍的時候,他們雖然天天都在打仗,但因為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無論男女老幼都能找到可以幹的活,反倒生活有盼頭。

“所以我覺得這天底下啊,最難掌握的還是人心,畢竟煉器只需要把我們確實弄不懂得東西計算清楚就好;但人家啊......大概到入土的時候,都還是鬧不明白這裏面的根由吧?”

陳登義與伏蘇所不知道的是,萬裏外,行渡宮的主殿裏,兩名師父都在認認真真締看著兩人進行任務時的實時動向。

“咳,登義這孩子有些憨直,所以如果他說了什麽話讓伏蘇不舒服,您可千萬不要往心裏去。”

落魂殿殿主車居真人有些沒眼看那那屏幕,只覺得陳登義簡直要把自己的臉面給丟光了!

明明煉器師大多都很高傲,也很有自己的想法,大多更是寡言少語啊!

......這個憨憨為什麽反倒一張嘴突突突,直接底褲都給掀了?

“陳登義這是赤誠,恰好可以和伏蘇做個互補,挺不錯的。”

行渡宮宮主北修吾一面看著水鏡裏的畫面,一面微笑地安撫著車居真人,一面又若有所思地說:

“只是我有點在意......為什麽陳登義不願意去住修真者所開的客棧,反而要去住普通人所建建設的屋子呢?”

這就好比先前徐鄀會擔心的,要是喜歡鼓搗研究的話,這樣很可能直接進行無差別攻擊,敵我不分,只要是個人就會被被搞垮。

“......因為他說,這樣比較有靈感......”

車居真人其實是很看好陳登義煉器的天賦,唯獨不能明白為何好好的一個孩子,腦子裏面竟然見天地塞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陳登義是平民出身,因為天資好被我選上,但總有一些比較奇怪的癖好在身。”

所幸這些愛好無傷大雅,甚至要比陳登義其他花錢如流水的師兄師姐們要好上太多,是以車居真人想了想,姑且就讓陳登義繼續,反正也要不了幾個錢。

等人再成熟一些,估計這些脾氣就該不藥而愈了。

“噗,你們落魂殿還真的是沒有一個比較正常的孩子。”不知為何又跑過來串門的安怡師叔換了個比較素雅的妝容,站在北修吾身邊,看著水鏡就笑,“但算他們倆聰明,發現有人跟蹤也沒有立刻硬著上。”



陳登義也不曉得伏蘇是什麽時候發現自己兩個人被盯上的,不過他有個相當良好的優點,那就是願意聽人意見,並且經過判斷確實有用或值得信服後,就不會動搖。

“蘭若關的關主既然出去追殺了異族,你覺得這異族是在邊關外頭發現的,還是在邊關內發現、但一個不小心就讓對方跑了的呢?”

不能聊敏感話題,陳登義也不覺得無趣,而是果斷地往下開起新的話題......

“邊關生活會不會很無聊啊?”

“我是覺得不會,而且因為可以好好看看邊關與眾不同的風情,實際上挺療愈的。”

“所以邊關的姑娘應當都很漂亮吧?我記得這兒的羊乳養人,經常還有大戶人家的采辦特意繞過來蘭若關購買羊奶,還會去北鎮侯的地盤上買馬奶。”

吃,向來是個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拉進彼此距離的好方法。況且這還是種很生活化的聊天主題,就算伏蘇不是很喜歡在該嚴肅的時候嚴肅,但不得不說可以緩解許多壓力。

但,註定老天爺都要讓他們打從第一天開始歷練就撞上大運。

還不等伏蘇回答,他的眼角餘光已經註意到有道扭曲的黑影掠過,人完全不做他想地如同燕子般輕巧翻上附近的屋檐,以一種和外表截然不同的輕靈樣子往前追逐而去。

“.......我去,我偏偏沒有修習到輕功的部分啊!”

陳登義也不是不想參與抓人的主力,奈何這個身體不中用,所以他唯有扼腕地在旁邊嘀咕著,然後心裏細算著整個蘭若關的地圖,咬牙往另一個方向去。

“哦哦,看樣子我們需要派人去各邊關摸底了。”

安怡師叔幾個的經驗不凡,光是看到那影子就基本可以判斷出來這是何方神聖。

臉上的表情都不是太好,因為有這種異族現身,多半都表示那個城池即將不保。

“除了蘭若關,讓他們兩個練練手。”

北修吾沒有反駁安怡師叔的決斷,接著點了點畫面中的兩人道:

“異獸潮快開始,他們都須要磨礪。”

實際上正常的師父都不會在弟子只有人階五級的時候做出這種歷練的項目。

奈何北修吾不是尋常的師父,而伏蘇自己本身也不是個正常的徒弟。

“總要給異獸留一個可以進出的口子,之後一起包抄,比較有效果。”

車居真人聞言忍不住有些頭皮發麻,隨即努力回想自己那個蠢徒弟在揭榜做任務的時候,究竟有沒有仔細地回想推敲究竟是誰發布的任務?

要是真的一個不小心戳到宮主發布的任務,那麽雖然是非做不可,但車居真人絕對不會讓陳登義在這個節骨眼去做。

“......你放心,我會讓竹青多送一些丹藥過去的。”

安怡師叔拍拍車居真人的肩膀,半是同情、半是好笑地說:

“多目異族擅長蠱惑人心不假,但煉器師的道心向來堅定,陳登義又在你坐下修習這麽多年,應當是不會有事的。”

說話間,安怡師叔還悄悄地打量一邊不怎麽說話的北修吾,心裏暗暗地想著這一切是否都有這位的手筆在其中?

畢竟,自打幾年前這位從生死徘徊之際清醒過來,不但氣質變化極大,做事是叫人痛快不少,但有些命令與安排,真真是不到最後一刻都不會知道宮主究竟怎麽打算的。

“京都那邊,也該派人過去看看。”

北修吾知道安怡師叔的小動作,但他並不多管,而是自顧地下達指令,

“讓其他殿主分撥人手,從東邊開始快速摸底一圈,我要知道異族的動向。”

“廣和那邊,隨便找個由頭放他出來,看看他會怎麽做。”

有些事情,該提前在劇情開始跑前做個了斷。



‘磅──’、‘磅──’......更鼓聲在陳登義特制的小鑼中,以一種讓人難以想象的覆蓋度,傳遍這一整個街區。

除去做族打更人的工作,同時也是通過靈力化音波的攻擊,直直地追著那名異族的人而去。

至於伏蘇則是在屋檐上頭一蹦一跳地往前不斷地追去,他並未直接撲上前和對方打一場,更像是意欲看看這人打算做什麽,有什麽企圖。

畢竟這是個多目異族,擅長蠱惑人心,單單抓住人沒有用,還得刨了同他勾結的‘巢穴’才行。

要不然邊關既然被這些異族‘鑿’出縫隙,殺了一個,還能有千千萬萬個順著這些縫隙往帝國內鉆的異族可以進來。

“嘖!”

那名異族大概是從沒有想過一趟出行,竟然馬上就被人給抓到把柄,這會兒躲避得又不順,看上去情緒很是焦躁。

不過也沒有辦法,伏蘇和陳登義兩人一個戰鬥經驗豐富,一個手裏的東西層出不窮,在追蹤方面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對方若不是老手還真的沒辦法很好地甩開他們。

“過四更了。”

陳登義沒有和伏蘇打過配合,兩人在行動前甚至都沒有商議過應當如何動作。

可陳登義也曉得伏蘇一準有經驗,所以自己也不用太過擔憂,凡事順著伏蘇的步伐前進即可。

“他會比我們還撐不住。”

伏蘇知道,論起實力,其實那個異族應當要比自己和陳登義強。

然而異族的外貌太不占優勢,只要天一亮,後邊就唯有任人宰割的份──這是基於人數的問題。

“多目異族雖然在蠱惑方面很厲害,但肉│身的實力很普通,所以不敢和我們正面打。”伏蘇不緊不慢地說著,除去他個人的經驗,還有北修吾的提點。

“我師父說過,多目異族的眼睛是相當不錯的煉器材料......或許你可以期待一下。”

時間不多了。

隨著第一聲雞啼即將亮起,多目族的劄哈雷有些焦躁地在自己熟悉無比的巷弄中東躲西鉆。

他被族長派來蘭若關前伏已經有一年多,白天大多藏匿在租好的房舍裏面學習帝國的文化和一些風俗,然後同線人交接信息,篩選出有用的傳回族裏。

夜晚,劄哈雷則會在線人的幫助下,出來前往白天挑選好的人家下手──

無論是蠱惑,還是將整戶連根拔除替換上異族的人手都可以,他的任務就是逐步蠶食蘭若關的人口與邊防。

異族已經等著吞噬帝國等了太久。

明明占據著那麽豐碩肥美的草場,擁有得天獨厚的疆域,江水河海,卻從來沒有好好的使用。

人口那麽多,帝國的掌權者卻從來沒有想過要把這些人安排去挖礦、拔高更多的生產力,反倒是天天流連於美人被窩,讓人看著就生氣。

“嘖,就算天道都站在你們這兒又如何?最後還不是要被我們異族打在地上、爬也爬不起來!”

劄哈雷狠狠地啐了一口,一只幽綠的大眼睛緩緩地從眉間的皺褶緩緩地睜開。

──雖然尚且不曉得背後這兩人的深淺,但從追擊自己這麽久到現在都還無法甩脫,劄哈雷可以肯定,除非要暴露幾根埋在蘭若關的釘子,要不就得動用自己的異能。

然而,劄哈雷永遠也不知道,他身後的追兵之所以追了他大半夜,為的就是他動用異能的這一刻。

尤其是和許多異族打過交到的伏蘇,幾乎是劄哈雷的‘眼睛’睜開的同時,他就已經果斷地朝陳登義打出手勢,讓後者做好準備。

至於伏蘇自己則是腳尖輕點,腕間不知何時纏上掛滿鈴當的繩兒一陣釘當晃著,很快地幾個兔起鵠落,已然來到那個還在試圖做無謂掙紮的異族背後。

“嗏!”

劄哈雷沒有料到後面那個人的速度會在傾刻間加速到這種程度,那只綠色的大眼睛一眨,沒能順利同伏蘇對在一起,只能狼狽地闔起。

──想長期發動異能不是不行,但顯然此刻的劄哈雷的實力並不允許......那至少,也得是這一回臥底的任務結束回去之後,才有可能了。

鈴鐺的聲響在伏蘇與陳登義合作無間的操作下如大珠小珠落玉盤地急促環繞在劄哈雷周身,這使得異族的氣血翻湧,呼吸急促,完全不曉得自己的身體為何會不聽使喚......

“你、你們是行渡宮的人!”

驀地,隨著憋懣一晚的朝陽猛然從地平線躍起,劄哈雷眉間的綠眼睛不自覺地睜開,恰好同陽光對在一塊兒。

眼睛的主人在陳登義錯愕的目光中發出慘叫,至於伏蘇並沒有因為對方的遭遇有所留手,鈴鐺繼續疾響,另一手則掏出了提前淬好火毒的匕首──

然後在劄哈雷完全無法反應過來的同時,一刀鋒喉,力道大得直接將對方的最上方一段的脊骨劈了岔,不求自己的武器保不保得住,只求將對方一路摁到底!

“咳......不......”

饒是劄哈雷設想過無數次的自己可能漏餡被捕的可能情境,想過自己應該從哪些環節下手脫身,卻沒有想過來者會如此不客氣。

對方手法老練,顯然並沒有少從異族的身上實際演練過......再想想這一年來突然各族都密集地有族人失蹤,劄哈雷覺得自己大概知道這是為什麽了......

“師父說過,碰上異族,絕對不要給對方開口的機會。”伏蘇整個人壓在異族的身上,單從外表絕對看不出來少年的身上可以有方才那樣可怕的爆發力。

不過從陳登義的角度來看,伏蘇全身上下最可怕的,莫過於那雙燃著金色焰火的眼眸。

或許連伏蘇自己也不曉得,在他將劄哈雷斬落時,對方綠眸中的異能,正順著征服者的刀戟,被後者吸食殆盡。

“我倒是覺得,給你們一份由同胞所贈與的大禮,或許更可以讓你們痛到極致也說不定......”

伏蘇既然選擇走上這條修真的道路,並且拜了行渡宮宮主為師,就絕不允許自己浪費絲毫的機會,還有覆仇之路的安排。



當朝陽完全升起,苦守了一晚的蘭若關百姓又一次推開搖搖欲墜的大門出來工作時──

他們永遠也不曉得,一場針對異族的狙擊,已然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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