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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開刀的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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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開刀的奶奶

◎那是一張爬滿繭的木頭嘴。◎

和莉莉絲老師交流並不算是一件很愉快的事。

狐貍本身狡詐多智, 倒不是聰明不聰明的問題,而是他們是精致利己主義者,即便因為目前雙方處於同一陣線上, 莉莉絲和阿凡提的交談,本質仍以個人偏好為主。

當然, 甜點小鎮這麽危險,從求生角度上看莉莉絲的作為也不算錯誤。

但從合作的角度來看, 莉莉絲這樣的作法無異於使人感到困擾, 並且容易生出想拆夥的心思。

──人再溫柔有什麽用呢?如果命沒了,就是沒了。

“莉莉絲老師的建議我會好好記在心裏的。”

阿凡提經過幾輪的交鋒後,決定先對莉莉絲這個人打上一個半信半疑的記號。

但對方確實是能對上錦葵媽媽那個組織的特征,身上也帶有相關的刺青圖案, 是以阿凡提不至於對莉莉絲抱有敵意。

“時間不早, 我先完成老師給我們布置的作業吧。”

甜點小鎮的綜合學院雖然設計得很自由, 但只要學校老師出的作業,校方對完成度和成績就抓得很緊。

因此, 如果不想掛科、也不想被全小鎮通報社死的話,阿凡提必須乖乖完成莉莉絲老師安排的一幅畫還有演講題目。

當然, 這個演講題目在阿凡提看來並沒有什麽不好。

整個小鎮上的人有那麽多,加上莉莉絲自己也說穿書者組織在這個世界折損的人手比例最高......那麽想必鎮上也不只有莉莉絲一名穿書者。

通過這樣的演講題目, 阿凡提可以悄悄地埋下線索,以供相同陣營的人按照線索過來找自己合作。

同時, 越優秀的人也越容易獲得神靈的青睞,阿凡提卻從莉莉絲提供的資訊來看, 優秀只是個前提、應該還要符合其他條件才能真正吸引到神靈。

──基於這個猜測, 他們必須要做測試。

“唉唷我的小乖乖, 聽說你昨天因為表現好, 被莉莉絲老師留宿,還在她家吃了大餐呀?”

阿皮耶醫師同樣是只雪嶺兔,戴著單邊的銀框圓眼鏡,有條細細的鏈子連到領夾上,方便他放下來的時候不至於找不到。

甜點小鎮醫師一家三口就住在鎮中心稍微偏發電廠的位置,那是一棟兩層樓的雪白蘑菇屋,內裏是用布朗尼堆砌的墻壁,中間以硬糖與乳酪餅幹支撐結構,最外面還有帶著糖衣的酒心巧克力,做成色彩繽紛的小星星。

蘑菇屋的一樓右前房又伸出一朵紅屋頂的小蘑菇,外頭掛著‘儲藏室’的牌子,作為平常阿皮耶醫師與泰勒女士下班後,萬一鎮上有人臨時需要問診或買藥,可以過來這裏。

一樓的其他空間則分割為廚房、客廳、書房和盥洗室,每個角落都松松軟軟的,墻柱還帶有可以蹭毛抓癢的貓抓板和捆繩,方便一家三口使用。

“莉莉絲老師人真的不錯,媽媽打算今天晚上烤個火雞肉鹹派,明天讓你戴一盒去給老師吃吧。”

泰勒護士的本體是只緬因貓,有著又長又蓬松又軟白的毛,眼睛一藍一金,看上去很溫柔。

不過作為阿皮耶醫師的助手,她的脾氣可半點兒也和外表搭不上關系,反倒相當霸氣,執行力與決斷力都特別強,在家裏也是當家作主的那個。

火雞肉鹹派!

阿凡提作為兔子可沒有什麽吃不吃肉的障礙,甚至因為泰勒相當擅長這道料理,當初父親阿皮耶就是這樣對她一見傾心的。

所以這道菜可以說是泰勒的招牌菜,阿凡提從小到大都百吃不厭,即使要拿出去野餐或是參加祭典,醫師家永遠都是拿火雞肉鹹派做主打。

“可以啊,我能不能順便多帶一點給同學吃啊?今天艾波哭好久,其他人也比較低落,上次看他們滿喜歡吃的,說不定拿去分享可以讓大家心情好點。”

阿凡提思考了一下,相當乖巧地眨眨剔透的眼睛,對泰勒撒嬌道。

泰勒女士對兔寶寶向來沒有什麽抵抗力,在外的果斷回到家、確定沒沖突後就幾乎沒有什麽底線。

但這回聽到阿凡提說其他人心情不好,這讓泰勒女士與阿皮耶醫師都大為驚訝,忍不住圍上來打量自家寶寶。

“怎麽回事?在甜點小鎮居然也會有心情低落的時候?這樣可不行呢!”

“是啊,莉莉絲老師沒有做點什麽嗎?小朋友要開開心心的才能長得好呢,要不然會很糟糕呀。”

阿凡提發現他們倆是真的非常在意這件事情,於是想了想就幹脆稍微修飾一下,打算順便看看這對父母的反應。

“就是靠近百貨公司,家裏有個很大爬架的蘆花雞一家,在前天晚上的時候被神靈接去玩耍了。”

“昨天我們要去野餐前不是很多人都遲到嗎?就是因為沒有打鳴,好幾個同學都沒半法準時爬起來,還讓蝸牛大叔載我們。”

聽到是為的這件事情,阿皮耶醫生和泰勒女士齊齊一楞,恍然地笑著,

“那有什麽?小朋友本來就該學習自己看表定鬧鐘,而且作息應該要準時,怎麽可以依賴別人呢?”

“被神靈接走也是一件大好事情呀,就連我們家都還沒有呢,你們應該祝福茜希家而不是嫉妒他們吧?”

阿凡提眨眨眼,故作天真地對阿皮耶醫師問:

“但艾波哭的好慘呀,她說茜希回來肯定會很得意,而且會為這件事情炫耀一整年。”

“他們不是都女孩子,還是禽類嗎?接下來肯定要比羽毛的光澤還有長得漂亮不漂亮,叫聲好聽不好聽......”

“艾波說,現在已經第二天,茜希他們離開超過三天的話絕對會有大變化,她覺得等茜希回來之後,班上搞不好就沒有她的位置了。”

小孩子的煩惱有時候很小很天真,放在父母的眼中並不算什麽,但這對他們而言卻已經相當嚴重。

特別是羽毛的豐潤與聲音好聽與否都是主觀且立即可見的,他們這個年紀又特別在意這個,會煩惱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

“哈哈,我說呢。”泰勒女士聽到兒子這麽說就什麽都明白了,忍不住笑著搖搖頭,“放心吧,茜希他們一家人明天就會回來,也會去上課的。”

“沒錯沒錯,兩天已經不少啦,他們家量體小,不至於去那麽久的。”阿皮耶醫師在旁邊跟著點點頭,笑起來讓人格外有安全感,“今晚大約就會看到人的,別緊張。”

阿凡提對他們的答覆感到萬分不解。

但回頭想想,既然這兩位在鎮上都是屬於‘獨一無二’的存在,或許是屬於見多識廣的一波人吧?

反正對與不對,明天起床後就能分曉,也不用等那麽久不是嗎?

一家三口高高興興地吃完溫馨又豐盛的晚餐,阿凡提火速地在父母關愛又滿是鼓勵的喝采中完成作業,並且不由自主地在小鎮規定的宵禁時間,在自己毛絨絨的小床上直接斷電。

酣然至天明。



‘喔喔喔──!’

久違的熟悉叫聲在清晨時分響徹整個甜點小鎮,許多人聞聲頓時臉也不洗、牙也不刷,火速地從自家沖出來,直奔茜希家的方向跑去。

那可是剛從神靈的家玩兒回來的屋子啊,就連茜希家屋子的水,目前絕對也帶著神靈的氣息呢。

只要他們蹭得夠快,說不定下次神靈還要選人的時候,會看在氣息相類的份上選他們呢?

──就算不選,讓小崽崽去跑跳一下,好歹也有機會變得比較開竅些,少惹人生氣的吧?

“哇!茜希家的房子變得好漂亮!”

“對唉,居然還擴大面積,都快把隔壁的老湯姆家給擠開了。”

“傑諾米叔叔的雞冠看起來可鮮艷了,那爪子看起來又晶又亮的,好銳利哦!”

“天啊茜希,那是茜希嗎?這才兩天就變成大美人了!”

甜點小鎮的居民誇人那是從來不會掩飾,甚至偏好誇飾的。

況且茜希家的房子確實變化極大,就連一家人的精氣神都有著實質的飛躍,看上去神靈對他們相當滿意,才會給了這麽多好處。

“呵呵,大家好啊,讓你們羨慕啦!”

傑諾米叔叔本來就是只蘆花公雞,打從神靈家回來後體型直接大過一倍,頭上的雞冠相當艷紅,一對眼睛炯炯有神,說話有若雷鳴。

只見傑諾米叔叔挺著又高又壯的胸膛,在院子裏撲騰著豐美絢爛的翅膀。

他的尾羽五彩斑斕,看上去確實相當漂亮,特別是當他站上屋頂那根漆金的架子,對著全鎮打鳴時......氣勢可是能吞雲吐霧,讓大家忍不住在下方排成一排,齊齊鼓掌。

“艾波艾波!我回來啦!”

茜希是只小蘆花雞,本來灰撲撲的羽毛現在看著可晶瑩漂亮極了。就連頸間也多出幾顆珍珠樣子的小綴飾,搭配如玉一般的爪子,確實是有種脫胎換骨的感覺。

本來嘛,兩個小姑娘在班上就是屬於比較喜歡炫耀的類型。而艾波仗著自己是藍尾山雀,顏色漂亮又時髦,經常力壓茜希一頭。

但現在兩只小鳥站在一起,茜希的羽毛看著花,卻遠要比艾波的質量高,而且羽絨是炸開的,帶著花一般的香氣,似乎只要鼓蕩起小翅膀,就能讓人飄飄然......

“啊!你不要過來!”

艾波看到昔日小姐妹一把將自己的顏值甩開老遠,登時氣哭了,直接‘啾啾’蹦跳地跑走。

徒留下一地靛藍色的羽絨在風中打著旋兒,還有阿凡提尷尬的表情......

‘阿噴!’

──沒辦法,你們的毛毛實在太多又太炸了,視覺和真實嗅覺上都讓人難以負荷。

“嗯,歡迎回來。”阿凡提看著全身羽毛炸開,爪子在櫻花巧克力地磚上抓出深深痕跡的茜希,真誠地拿出泰勒女士的火雞肉鹹派,“吃嗎?”



“哈哈哈,小姑娘總是這樣,不用兩天又要和好啦!”

下午放學後,阿凡提沒有留在學校、也沒有和莉莉絲老師與兩個又哭又鬧又吱吱喳喳的小姑娘一起。

而是果斷收拾書包跑路,來到阿皮耶醫師與泰勒女士所在的診所。

──並且受到大家竭誠且熱切的歡迎。

“那可不,前面就是擔心的,還有點點羨慕,後面等真的看到人不就變成嫉妒跟難過了嗎?”

女士們先生們顯然都經歷過這樣的時期,所以對於艾波和茜希的事情那是半點都不擔心。

甚至還能嘖嘖稱奇地聊起來,順帶說一些小鎮上的八卦與奇葩事情。

“不過要是碰上一家人都被神靈挽留的,小同學們那倒是沒有哭,反而還會去宅基地許願求好運呢。”

阿皮耶醫師和泰勒女士所在的診所,說起來更像是個綜合型醫院,就是規模小一點,占地小一些,儀器設備偏向童話又不科學些,最後是診治的項目也簡化許多。

但這也是基於甜點小鎮常見的病痛就那幾樣,剩下要開刀或是診治的部分也很常規,忙是忙,但是問題不算太大。

──就連‘開刀’也一樣,需要住院兩天這種已經能算是診所中最嚴峻的病癥。

“史密斯奶奶的身體恢覆得還好嗎?”

阿凡提的心情一整天都亂糟糟的,或許是因為這個身體年紀比較小的緣故,總之他就是覺得不是很協調。

於是在胡亂和大人們點頭說話過後,阿凡提又蹦跳地來到診所中央的觀察區,好奇地趴在觀察窗旁邊試圖往裏面看。

泰勒女士對阿凡提的動作感到很是好笑。

畢竟診所主要是讓大人用來著,無論是門框還是操作臺、甚至是觀察窗都是照著成人的高度來。

──為了滿足寶貝兒子的好奇心,泰勒女士幹脆地叼起阿凡提命運的後頸,用前腳支撐著胖呼呼的身子,好讓阿凡提可以毫無顧慮地看清楚手術室中的全貌。

“......啊!”

阿凡提先是被觸目所及的畫面給震撼了一把,近乎失語,又認認真真地對自己的記憶感到一陣憂傷。

史密斯是原著中的刺猬奶奶,並非阿姨。她的約診是因為啃臻子的時候被劃傷喉嚨,所以緊急被家人送過來做治療。

此時一名被五花大綁地架在操作臺上、全身的棘刺已經白化的刺猬被專門的架子給撐開嘴,讓頭戴著專門的手術燈,臉上戴著口罩,一手舉著電燒筆、一手拿銼刀的阿皮耶醫師做最後的治療。

操作臺邊還有著專門的點滴架,有個霧黑色的點滴瓶、裏面裝著淡綠色的液體,正順著纖細的管子不斷打入史密斯奶奶的身體裏面。

旁邊的顯示屏上也並非阿凡提認知的心跳血壓還有血氧濃度,而是充電率、 AC / DC 、脈沖、以及電磁轉換百分比和汰舊度。

至於泰勒女士為什麽不用進去幫忙的原因也已經很明白了,史密斯奶奶已經被固定住,旁的部分暫時用不上她,所以泰勒女士還能出來幫小鎮居民處理一些瑣事。

──然而最讓阿凡提感到驚嚇的並非如此。

由於角度的關系,所以史密斯奶奶豁了牙的嘴正巧大張地面對阿凡提與泰勒女士。

電燒筆和銼刀帶來的視覺效果極度震撼之外,還有那令人震驚的開刀手法與操作情況。

“看看,這就是小時候不好好刷牙的後果唷。”

泰勒女士顯然沒有發現兒子幼小的心靈正在飽受滔天的浩劫,反倒滿意地認為後者是因為被蛀牙的效果驚嚇的結果。

因此泰勒女士逐一滔滔不絕地細數身為乖乖的雪嶺兔,阿凡提應該怎麽刷牙漱口,並且每天都該打理自己那一身又長又軟的毛毛。

“想當全小鎮最靚的兔寶寶,你就必須花時間照顧自己知道嗎?”

“別整天往外跑,這樣一來會讓神靈不喜歡你外,也容易讓毛毛變得不好整理,會變醜兔兔唷!”

阿凡提此刻哪裏管得上這個呀?

出人命了好嗎泰勒女士!

寧難道就沒有發現裏面的刺猬奶奶還有寧丈夫根本不是在搞常規操作嗎?

就算咱們整個小鎮都是用糖果做的,世界背景與框架是童話故事,但這也不代表開刀這麽大的事情,也要如此可怖地胡亂來啊!

“親愛的泰勒女士,我能請問刺猬奶奶真的是因為牙齒掉了又被臻子刺傷喉嚨的嗎?”

阿凡提顫顫巍巍地指著刺猬奶奶,面對那一張爬滿繭的木頭嘴,感覺自己的常識與三觀都受到顛覆。

他非常無比肯定自己的《甜點小鎮》並沒有這樣的設定,人全部都是可愛的毛絨絨,還充滿美食與愛。

──自己該不會運氣這麽好,真的直接抽中 B 面版本的故事吧!

“哈哈哈,很意外吧!”

泰勒女士無奈地笑著搖搖頭,用幾乎和身體一樣長的毛絨大尾巴點點阿凡提的鼻尖,然後籠住母子兩人。

母親的氣息仿佛用了夜闌香的月光,很溫柔,也很毛骨悚然,似乎隨時都會有電擊與電鋸的效果響起。

“不過刺猬奶奶的年紀確實真的比較大一些,所以我們經過多次的計算後,這才確認只有開刀這條路管用。”

甜點小鎮的資源在某些特定的領域還是比較有限的,況且鎮民的身體大多很好,所以碰上開刀的情況都得嚴肅以待。

往常大家多是拿一些草藥,或是讓阿皮耶醫師稍微推拿與針灸過後就沒有大問題。

稍微嚴重一些的也大約只有扭到腳,手不小心折斷等問題,如同拔牙或是產科,都是每年有固定的幾個周期會有,稍作註意就不至於手忙腳亂。

“那如果治不好呢?”

阿凡提直覺上卻沒有這麽樂觀,何況現代社會就連小病小痛都有風險了,又怎麽可能甜點小鎮這樣的治療法會沒有問題?

那不是阿凡提要說自家親爹不好,也不是因為想詛咒史密斯奶奶。

只是在乍見如此不科學且魔幻的現場,阿凡提覺得他很有必要問個明白......

要不然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失眠問題,而是瞬間將甜甜蜜蜜的童話風格、直接升級到驚悚片的水準了啊!

“噗哧,我的小寶貝,怎麽可能會治不好啦?”

泰勒女士並沒有想太多,純粹覺得應該是手術畫面比較可怕,所以才會讓小兔寶寶感到驚慌失措。

因此盡職的泰勒媽媽火速將小寶寶給放下來,圈住兩人的尾巴用了要比往常還要大的力量,語氣和緩地說:

“人嘛,也有生老病死。如果真的治不好也就是死亡,但在神靈的庇佑之下,我們要相信他們只是去更好的地方。”

“況且,就算是去世,他們也會守在我們的身邊保護我們的。”

“小寶貝不要難過呀,你看史密斯奶奶不是也在積極努力的自救和治療嗎?”

“有爸爸媽媽在,我們絕對會想辦法把他們救治好的!”

阿凡提對這個承諾並不感到意外,實際上他前面沒有懷疑,就是因為阿皮耶先生與泰勒女士都具有悲天憫人、卻又不失淘氣的活潑與的氣息。

結果這下子阿凡提可算知道自己從頭到尾就想錯了。

“所以,如果史密斯奶奶的狀況沒有救治好的話,是不是我們就要想辦法為她舉行喪禮了呢?”

阿凡提即便知道這個問題就是個雷區,但為了推估世界的變動,他也不得不繃緊了全身上下的皮,再次發問:

“莉莉絲老師先前帶我們在小鎮上逛的時候,好像從來沒有提過這方面的事情,我們也沒有見過墓園呢。”

雖說這對大家而言確實是比較禁忌的話題,可是阿凡提認為醫者本身對此就都有著更叫他人開放的態度。

阿皮耶醫師與泰勒女士的脾氣向來不錯,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也能發現他們對阿凡提有問必答。

是以,阿凡提原本以為單就這種再普通不過的提問,也能得到泰勒女士溫柔細致的回答。

豈料,緬因貓的身體卻在這個時候散發出某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氣息,連同一藍一金的眼瞳都尖尖地豎起,直勾勾地盯著阿凡提看。

而泰勒女士的體內也發出某種呼嚕呼嚕,屬於緬因貓不愉悅和具有攻擊性的喵叫,然後小聲且輕柔地說:

“我親愛的寶寶,是誰讓你過來問這樣邪惡至極又挑戰神靈的問題呢?”

“你乖,快點告訴媽媽。”

“要不然晚上會有壞蛋,爬進你的耳朵,然後吃掉你的內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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