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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黎明與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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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黎明與肅殺

◎過去、現在和未來。◎

玉蟬大人的友人?

螢燈對這個情況感到困惑。

畢竟從他和忍冬被選為大人的小侍後, 就一直都知道,玉蟬大人鮮少交友,又或是從不讓他們經手這一個部分。

──說起來可能是不信任, 但更多的是,玉蟬大人幾乎很少主動離開花見樓, 去見除去錦葵媽媽要求與工作之外的對象。

“她有說自己的名字嗎?”

螢燈想到這陣子的亂象,覺得既然現在玉蟬大人不在, 屋裏的情況也相當覆雜未明。

如果這個時候再有人橫生枝節, 那可真是要讓人不好了,因此頓生警惕地問:

“我只是小侍,萬事做不得玉蟬大人的主。萬一一個不小心反倒引狼入室,那可就糟糕了。”

負責來傳話的人想想也是, 花見樓已經算是風│化區中難得安寧的一隅, 若因為自己的疏忽大意而讓這兒也陷入危險的境地, 那可太罪過了。

“如果那個人很難纏,要不擬就去問一下錦葵媽媽, 讓她也過去判斷回絕好了。”

螢燈是個仔細的人,是以在發現那個人的為難後, 小聲地說:

“我們這邊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願意, 是真的不方便。”

況且忍冬還受傷著,不能見風也不能見人, 李曼枝跟施沅哪個都也不是應該可以代表玉蟬大人招待友人的。

螢燈自己那就更不用說,所以想想還是算了吧, 有什麽事情先推給錦葵媽媽, 起碼對方無論是經驗還是能力上都比自己要高, 肯定能為玉蟬大人最初最有利的判斷。

“......他屋裏的下仆, 真的讓你這樣回覆我?”

花見樓外,風雪之中,一名從頭到腳都包在墨色狐裘鬥篷中的女子語氣有些不可置信。

然而原本因為自己報了‘玉蟬大人友人’名號,顯得異樣熱情的花樓仆從,一趟回來後登時變得相當公事公辦。

──對方估計不知道從哪裏得來指示,竟還敢對她說‘如果您有相關的憑證或是信物,再麻煩出示一下’!

“實際上,這是目前所有花樓共有的流程和規定。”

畢竟他們將來還要開門做生意,如果得罪了人那也不是太好,所以得到錦葵媽媽指示、扮作仆從的龜公纂著手,諂媚地對渾身上下透著不悅的女子道:

“特警組的人現在巡邏得可勤勞了,若是讓他們發現咱們這兒悄悄違規,後面那可就麻煩啦!”

“所以也麻煩您體諒咱們,這真的不是不願意,後頭老鴇可還看著呢!”

“現在天色不早,您若是一時不便,這條街直走到底,還有個提供打尖的禪院,您可以先去那兒借宿,等玉蟬大人回來後再行拜訪。”

女子:......如果要等,我有必要非選這個時候上門嗎?

“所以你們這是不願意配合了。”

女子的咬字很是僵硬,於夜風中清楚地讓龜公聽出她的火氣。但想到錦葵媽媽的吩咐,還有真放她入內可能的危險,誰又敢賭呢?

“您可真的別為難小的,咱們也都是給人打工的人啊!”龜公陪笑,努力地彎下腰,臉上掛著諂媚的表情,眼神甭提多真摯了。

“哎,說真的,如果不是下午那一出,咱家就算悄悄開個馬廄讓您歇歇腳也沒問題......但現在那是真的行不通的。”

女子卻是不肯聽任何解釋,她眼看龜公說什麽也不肯松口,加上不遠處確實傳來了特警組負責巡邏的人的交談聲,火把更是隱約能見......

她果斷地深吸口氣,一把提腳踹向那名毫無防備的龜公,人就往花見樓裏走!

‘砰’的動靜實在太響,和況花見樓和其他尚在支撐的花樓一樣都收容不少風│化區流離失所的妓│子。

因而此時整個大廳和一樓的包廂全數拉開門,幾乎都有人在裏面歇息或是低聲交談。

“有人進來了!”

“來人啊!有人闖入!”

“是個穿著黑色狐裘的姑娘!年紀約莫 15、16 歲!”

花樓的人對於人臉與骨骼的觀察與記憶那都是無比敏銳的。

才一個照面,女子甚至都還沒有特別做什麽,這些機敏的人已經全部吼開,更有人搶過放在墻角,專門做游戲的花鼓與響鑼直接敲起來──

‘梆梆梆’的聲音不絕於耳,更是傳出花樓,在夜色與即將點亮的黎明交際,引動了整個風│化區的不安。

“操!”女子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發展也大為意外。

她先是小聲地罵了幾句,但事已至此,除了想辦法提前辦成自己想做的事情,也沒有其他選擇。

因此仗著提前踩點過,女子脫下狐裘,隨手搶過周圍的衣裳迅速換裝,接著又將頭發披散,順過其他飾品,與人潮一起在花見樓中上跳下竄。

“人呢!”錦葵媽媽畢竟還是年紀大了些,因此雖然知道有人闖入,但距離她從睜眼到爬起來檢查與走動,最終仍然花了不少時間。

這就導致女子早已混入大部隊裏,就算想要揪出來,估計也已經改頭換貌,加上見過她的只有龜公,只能靠著骨型與動作來做辨認。

“去把方才全部見過她的人都找過來,將花見樓全數封鎖,一個個脫衣驗身排查!”

錦葵媽媽表情是難得的兇狠。

她執掌花見樓近二十年,中間不知道帶出多少有名氣的人,起起伏伏,見過無數波瀾。

現在竟然有人意圖挑戰自己,那可真是太讓人醒腦了,夜半的困意頓時褪的一乾二凈。

花見樓本就是個凝聚力很高的地方,剛剛會慌亂不過是女子有心鼓動,又有大家夜半的倦怠。

現在有錦葵媽媽的命令傳下,加上有經驗的龜公與色子們相互引導,秩序不用半小時就已經全數整頓好,開始導入穿門的房間脫衣驗身。

“之前都沒有來過花見樓,本來以為又老又舊,規矩輕松,沒想到完全不一樣啊。”

花街雖然彼此有串門的習慣,但畢竟生活步調和圈養的習性,也不是誰都真的去別家逛過。

因此對花見樓的效率感到格外經驗,甚至彼此小聲討論起來。

“就是說啊,怪不得宗孟達少爺他們一來花見樓舊出不去,還往這兒砸了不少錢,想必也是喜歡這裏的氣氛吧?”

“哎,就是規模小了點兒。”

“不過也沒有辦法,他們這裏離特警組那麽近,要想不讓特警組抓到小辮子,最好還是收著點好。”

“但是之後我會想過來看看欸,如果能跳到這兒,說不定能有比較多被培養的機會呀!”

色子和小侍們討論得很是輕松。

在他們看來,凡事都有花見樓的人頂著管著,他們只要好好配合,其他的都不用發愁。

男人驗男人,女人驗女人。

再分收容的花樓負責人,幾乎沒有多久便全數檢查完畢,連同窩在屋裏的忍冬幾個都沒有被放過。

──然而可惜的是,偷偷潛入的女子,卻沒有被搜查出來。

“現在開始,所有人集中,大廳,互相盯著。”

面對這樣的情況,錦葵媽媽看上去並不是太意外,而是又接著果斷地說:

“我這邊會組織人手,直接按照房間排查,大家不準喝水吃東西,更不許去解手。”

“特殊時期,有什麽不滿和不方便的全部給我忍著!等我們檢查完,你們想要做什麽事情就做什麽事情!”

其實老鴇們在花樓的地位很高,大家過去都沒有反抗的習慣與意識,是以錦葵媽媽也沒有必要和他們說這麽多。

但花見樓的人都已經很習慣了,況且知道目前安排的進度,後續估摸著也能猜到會有什麽其他準備,有了底,也不至於會感到慌亂。

“這邊這邊!忍冬你身上還帶著傷,最好還是躺著比較好。”

螢燈的人緣還不錯,商量挪出一個空曠的角落,加上有筱苑特意從屋裏拿過來的被褥,還能讓忍冬搭個小床休息。

至於施沅和李曼枝幾個則幹脆地圍著小床打盹,避免有不長眼睛的家夥靠近,讓忍冬受到二次傷害。

花樓的動靜持續不斷,但大家在花見樓的人持續穩定的表現之下,也逐漸放松下來,因為排浪般的困倦,又緩緩地跌入了熟睡之中。

錦葵媽媽這次清自出動,帶著幾個身手還不錯的人一個個房間排查過去。

同時還有其他幾支隊伍也打亂地在樓裏翻動,降輛讓那名潛入者沒有辦法安安心心地躲著。

“嘖,這群小家夥還真是喜歡給我找麻煩。”

錦葵媽媽畢竟年紀還是大了些,平常雖然也老是在花樓上上下下地走來走去,但難免會有力不從心的時候。

現在中間牽涉到到忍冬玉蟬他們,錦葵媽媽判斷之下認為盡量不要讓特警組的人介入花見樓比較好些。

“......只能說,真的有事情沒關系,但別制造動亂啊!連個憑證也不肯提,那不是明擺著告訴大家說你有問題嗎?”

大夥兒滿耳朵聽著錦葵媽媽的碎碎念,心中也忍不住悄悄抱怨──

他們就求個可以安安心心睡覺的機會,拜托了,後面花街肯定要更忙的啊!

而正當樓上的隊伍正在緊鑼密鼓地行動時,一樓大廳中,有道纖細的身影正借著燭光明滅之際,悄然於人群中微微晃動......

她的目標從原本淩亂不明,到最後明確地指向了忍冬等人所在的位置──

然後亮出了刀,直直撲過去!



都京的亂象經過一夜的高壓密集整治後,終於在黎明破曉之際,稍微獲得平靜與落幕。

被俘者高達上萬人,無論是特警組還是特別行動組的人全部忙得腳打腦殼。

......可惜他們縱使想稍微喘口氣、喝口水都不行,因為需要審問和逮捕的人太多了,甚至這其中還有無數按他們先前的身份,一輩子也不得見的高官貴族呢。

“火!安康坊那邊還有火勢沒有完全撲滅!”

“三貓胡同那邊有個小姑娘和家人走失,誰去帶一下?”

“我的刀都鑊了,誰的可以借我一下?我馬上要巡邏啦!”

大家頭暈眼花的忙,只覺得需要疏散跟管理的人潮始終沒有減少。

但也不是沒有可能前方負責抓捕的人速度太快,以至於大家想要歇歇也不行。

“哎,這要忙到什麽時候啊?”

“別抱怨了,廚房那兒好歹還提供吃的呢!”

“所以風│化區那邊打通了嗎?聽說他們昨晚也是亂得不行。”

“......所以就我一個人好奇到底是誰在搗亂嗎?”

“沒有,大家都很好奇,但是太明顯現在還不是可以討論的時候,因此沒有人敢說。”

“反正你從誰家被拉出來的人最多,姑且也可以稍微看看主要是誰的問題啊。”

“......那也不是沒有可能公報私仇啊。”

特警組和特別行動組的人少部分是有重合的,當然也就是他們有膽子說這些,純粹一邊的那是一句話也不敢講。

──萬一回頭長官知道了,還不得給他們小鞋穿?

“只有我好奇,為什麽傳說中的須彌刀會在那位花魁的手上嗎?”

也不是沒有人眼睛比較尖,趁著一片混亂的時候還有辦法註意到玉蟬手中的刀,藉此發現有個陌生人,卻做著領導的活計。

要知道,深谷沖和宗孟達都是都京的名人。

能讓他們兩位心甘情願地跟在身後做事,那必定要是個相當厲害的家夥才行......

結果,從那副打扮來看,似乎是個風│化區出身的妓│子?

這也未免太出人意料了吧!

“特別行動組的人那麽多,你怎麽就不願猜猜看是不是他們的高層啊?”

有人對這樣的八卦沒有興趣,懶洋洋地反駁,

“況且,既然上頭的人都對這件事情沒有反應,那就代表這次出行是經過人家同意的,你乖乖照著做就好,兩位大少爺都沒有意見了,就你話多?”

“不過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那可是花見樓的玉蟬花魁啊!沒有想到本人這麽出挑。”

“還有實力吧?我們小隊昨天就是跟著在後面賑災的,結果所有下塌的屋子全部被一刀粉碎,被掩埋的人一點兒事情也沒有,咱們救援的可輕松了!”

“對對對,我也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情況,完全摸不著頭緒。還啥都沒有看清楚,一切就完全結束了!”

大夥兒對這個情況七嘴八舌,不一會兒就總結出了結果。

──這個玉蟬花魁很可能就是上頭派駐在風│化區的臥底,真實身份不明,但重要性絕對不低。

──這個玉蟬花魁和幾位公子的關系很好,由此可見人脈與門面很廣,絕對惹不得。

──這位玉蟬花魁既然能夠堂堂正正地握著須彌刀,那就表示對方的實力相當高超,否則也不可能成為這把刀的主人,是以能夠繞道就絕對不要和對方對著來。

“就是不曉得這須彌刀什麽時候有主的?過去一點兒消息都沒有傳出來呀!”

大家其實也沒有要打聽上頭隱私的意思,頂多是對須彌刀不再虛位以待而惋惜。

但現實是,沒有任何人會給他們做夢與聊天的機會。

遠處有路過的長官發現他們這邊竟然還有空群聚摸魚聊天,立刻就過來喊人開始動起來。

“看看還有多少人被埋在廢墟裏面?每年領那麽多鳳路是在好玩的嗎?累也給我爬起來!”

另一頭,玉蟬也已經去到蓮見夫人的屋子,外頭跪著一整排沒有說出點兒有用消息的老仆們,轉頭對宗孟達和深谷沖說:

“我的猜測是,蓮見夫人的解藥應該是已經研究完了,只是先前並沒有機會來得及告訴別人,就先香消命殞。”

宗家的建築物大多簡單。

即便近二十年前的蓮見夫人和宗至淵的關系有多好,本質上她也是個宗婦,規矩是得守的,再怎麽想出格也不行。

“何以見得?”

宗孟達皺著眉頭,對這個突如其來的結論感到相當困惑。

“我早就請過不少人來這兒調查和摸索,但可惜的是從來沒有人發現院子有什麽貓膩。”

想必,宗家也沒有少調查那些曾經幫忙裝修院子的人。然而多年下來也不見宗至淵強行闖入,足可見他們確實沒有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

“你難道不覺得這個院子可以實際行走的範圍,和建築物本身的占地面積很不符合嗎?”

玉蟬在地上畫出整個結構,對若有所思的宗孟達和深谷沖說:

“不過這個處理很小心,估計當年修整動工的人有好幾波,能讓你和宗至淵找到的都是名面上的誘餌,實際上幹活的另有他人。”

蓮見確實是一名相當小心的女子。

雖說誰也不明白,她明明和宗至淵正濃情蜜意,為何卻獨獨地在這方面有著很高的危機意識。

──但事實證明,她所有的擔憂都是對的。

“你的院子和蓮見夫人的院子中間有許多機關,這些年下來報廢和被觸動的超過大半。”

玉蟬撿著好幾個自己剛剛搜集到的東西,特意挑出來給滿面覆雜的宗孟達和古怪的深谷沖看。

“當然,估計就連宗家人自己都沒有發現,加上他們也不認為蓮見夫人能殘存下多少力量保護你,所以幾輪搜索過後,即便中間友人因為機關而死,也想不到她頭上。”

“可這樣也太不合理了。”深谷沖確實很想相信這個說法,但從哪個角度來看,裏面還是糾結太多的不可能,“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呢?而且她是怎麽自己安排的呢?”

當時全都京的人可幾乎都被宗家人給管著呢,即便是那些深宅大院的夫人,也不可能因為蓮見夫人而得罪宗家啊。

“我只能提供思路跟證據,實際上我也很好奇她是怎麽做到的。”

蓮見夫人是《絕代花魁》中的一道影子,過去並不存在作者主要的橋段鐘,連提也很少提及。

但想想玉蟬這個人物都能擁有雙重身份,掌握大局,其他一些本來看似不重要的配角要想有關鍵影響力,也不是太讓人意外。

‘哢嚓’一聲脆響。

正當三個人在蓮見夫人那庭院深深,草木蓊萃的院子裏面一步步摸索的時候......

宗孟達順著兒時的記憶探去,竟然一個不小心地碰上一個簧片,因此觸動機關。

“草了,還真有!”深谷沖在旁邊大吃一驚,用看怪物的眼神覷了玉蟬大人一眼。

而在三個人的註視之下,蓮見夫人這座沈寂多年的院子,悄悄地滑開一道優美的弧度。

精致的檐廊在傾刻間清出一條走道,以及夾子花園與主屋中間的一處空間,裏面擺滿了叫人眼熟的器材。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這是一個屬於醫女的研究室,裏面擺滿了各種標本和研究紀錄與資料,還有個操作臺,和保險箱。

從一處又一處的細節可以看出來,蓮見夫人過去確實不愛社交,大多都留在自己的屋子裏面,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那......看看吧?”深谷沖心裏自然是想趕快找找有沒有解藥的,因為宗孟達那處的研究室說是有解藥,但具有副作用,所以大家一直都在猶豫要不要投入使用。

可如果蓮見夫人這兒能傳出好結果,那麽他們非但可以少廢功夫,更可以立刻上報照見陛下,甚至不用和那些大家族虛與委蛇。

“看吧。”

宗孟達原本覺得自己會很激動,可沒有想到,等一切在眼前成真後,他又異常的平靜。

仿佛這座停駐了時光的院子,就好像母親在亡故前特意封存了一些屬於她的氣息與愛,正等著自己發現。

但理智地看待,宗孟達卻很清楚那是沒有的......這個女人很清醒,清醒到她的母愛,大約是給宗孟達留下一部分過了明路的資產,還有不讓敵人傷害他的肅殺機關。

這處研究室擺放的很細致,從中間的標本和紀錄時間來看,估計蓮見夫人很早就註意到宗至淵的野心。

保險箱取出後發現那全是蓮見夫人和不知名人士的書信往來紀錄,中間討論到‘夢毒’的傾銷和布網,以及宗家人實際的金錢往來名單。

──許多資料甚至連同特別行動組都沒有掌握過,還有好些他們原本經過無數判定確認沒有問題,但卻在蓮見夫人的書信中被提及的問題人物。

“啊,這下可就麻煩了呢。”

玉蟬蹙起眉頭,越來越覺得有人在背後扭曲了自己的創作......因為如果照這樣來發展,那不就表明,打從二三十年前開始,就有人提前穿越過來,開始蓄意重鑄整篇故事的走向嗎?

圖的,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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