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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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彎彎, 傅興風正躺在蘇然的懷裏休息。剛經歷過一場情事,他覺得自己腳趾尖都麻得很。

唉,要不是他心疼美人,蘇然這回也是沒力氣的很呢。

他可是猛1!

至今沒有負距離接觸的傅大導演在自己無限幻想中步入了夢想。

現在才八點不到, 已經出國的傅謹一落地就給自己的孫子撥來視頻電話。

“爺爺, 你下飛機了?”傅興風將被子往上拽,用下巴卡著被子, 用頭遮住蘇然脖頸上令人羞赧的草莓。

“恩, 你們今天怎麽休息得這麽早。”傅謹好奇地盯著屏幕, 喬治扶著兩個大箱子跟在後頭, 伸著脖子沖他們打招呼。

傅興風招手回禮, 手腕上紅絲帶還纏在上面不曾摘去, “這不是春困夏乏嘛, 哦對了, 下午有人寄了一份掛號信給您, 井上先生的, 我還沒拆。”

屏幕前的傅謹笑容微斂:“我知道,井上北朗半年前在中國找回了自己親兒子, 這個小公子要辦一場舞會邀請同齡人去參加, 其中就包括你。掛號信應該就是請柬,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至於要不要去, 全憑你自己決定。”

喬治:“井上、你,不是好朋友嗎, 好朋友不該賣個臉龐嗎?風子不去,不好。”

傅謹:“那是以前,我後來才知道,當年若不是他逼著老夏還錢, 罷了!說這些也不能活死人,肉白骨。興風,你不用擔心,井上雖然勢力雄厚,也不敢徹底和我們傅家翻臉。你若不想去,就不去,在國內多陪陪然然。”

傅興風點點頭,又和傅謹閑聊了兩句便掛了電話。

他擡起頭與蘇然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地開口。

“井上北朗會不會是金鳴背後的金主?”

傅興風找來井上家寄來的掛號信,裏面確實是一封請柬。黑色的封面,金箔內裏,黑紫色的玫瑰花瓣讓他想起了韓若嵐。

一個很奇妙的猜測,韓若金就是井上公子。

他將請柬遞給蘇然,簡單概述了一下韓若金的真實身份,然後分析道:“……所以他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細節,這就是為什麽他知道協議,知道高摩嵐的原因。他這個人,做任何事,都要算計好,以前我覺得他是有規劃,現在想想真是讓人頭皮發麻。他把任何人都看作是他可供獲利的棋子。這樣的人被金鳴拿捏,太不真實了。所以在他和金鳴的關系中,我總認為是他在操控著金鳴。”

蘇然點點頭:“我有同感,在江遭遇車禍這件事情上,我更傾向於是韓若金的苦肉計。他的確演得天衣無縫,但金鳴惡劣卻並不惡毒。”

“恩?你是說他喜歡你,愛屋及烏所以並不會派手下去傷害你的經紀人?”傅興風憋著嘴,心裏有點酸,想把金鳴拉出來揍一頓。

“這只能算得上一半不到的原因,以我對他的判斷以及圈內人對他的評價。他這個人重手足之情,多過情愛。這種人斷不會為了一個還沒吃到嘴的肉,去得罪自己的至交好友,引起你的厭煩。在他眼裏,你應該比韓若金重要多了,所以他應該是被威脅了。”

傅興風若有所思,突然又想到一個怪點:“確實如此,還有韓若金他除了會演戲,也沒有別的一技之長,現在我將他踢出了內娛,等於是斷了他的財路,他卻絲毫不反抗。消失得太過沈寂了,這也不像是韓若嵐的性格。”

“那他就是有所預謀。你不是說他知道劇本,了解我們每一個人,那很有可能就知道容蘇禦和孫導演的故事,以及秋丞的哮喘。他可以攀上金鳴,也許也能攀上孫導演,為他出謀劃策。你還記得嗎?第二回 的高速車禍,醉駕司機和渣土車司機存入銀行的大量現鈔來自於百臨門。而韓若金又在那裏打過工。至於外匯,孫導演得罪了容蘇姌後一直在M國混。”

“對了對了,就是這樣!對上了!!!”

傅興風激動地從床上跳起來,他指著請柬上的紫色玫瑰亢奮道:“這是路易十四的花瓣,在校時我向韓若嵐告白時用的就是這個,後來韓若金找我吃飯時又提起這事。看來他很在意這件事,也許在他編造的那個劇本裏,韓若金這個人就是井上北朗流落在中國的兒子。舞會地址在M國,孫畜生也在那兒。他利用秋容的事情討好孫畜生,接觸到井上,然後又用錢捆綁了金鳴。他是那個幕後主使,所以他根本不在意自己在娛樂圈到底能不能混下去,他這幾個月應該是準備著自己被井上北朗正名的事宜。蘇然,你想!你細想!!”

“雖然聽著很荒謬,但確實有道理。既然如此,”蘇然神色陡然一緊,“阿興,你不能去M國。韓若金對你癡迷到瘋狂,他既邀請你,一定是埋伏好了。”

“不,我一定要去。這可是為秋容報仇的好機會,說不定孫畜生也會在那,而且傅謹方才還提到了夏氏。蘇然,你知道井上北朗和夏氏集團之間發生的事嗎?”

他期盼地望著蘇然,蘇然默默沈下了眼眸:“我。”

“你不想說,那就是一定有了。那我更要去了。”

“不行,我不準。”

蘇然伸手過來搶他的請柬,他套上衣服就往地下室鉆,找到保險箱就將請柬鎖了進去。

“哎喲,少爺,這是幹什麽……”朱小姨趕緊將電視關了,追過來看,她見蘇然面色不悅心覺大事不妙。

唉,這才好了沒幾天。

怎麽又……

“小姨,小姨,你知道井上北朗嗎?”傅興風抱著保險箱問道。

“井上,他可是搞垮夏氏集團的罪魁禍首啊。少爺怎麽突然問這個。”朱小姨慌張地看向蘇然。

朱小姨:你又和少爺吵什麽?

蘇然:誰讓你告訴他的!

“來來來,小姨。”他將蘇然關在門外,向朱小姨探聽起井上北朗的事情。

四十年前,夏氏集團為拓展日本市場,蘇然的祖父夏林通過傅謹與井上北朗結交。夏家和井上合作的十年間,不僅日本的經濟快速發展,夏家的資產也是成倍速膨脹,作為友引路人的井上北朗也跟著賺了不少錢,一度還將蘇然的母親夏陶認作自己的幹女兒,為其在日本留學鋪路安排。

1989年,井上北朗建議夏林放棄中國市場,將大部分資金投入到日本房地產行業。當時日本的房價已經很高了,夏林為了買下珍珠港的海灘區提前收回了投入在中國市場的房地產資金,變賣了70%的其他產業資產,如此還不夠又向井上北朗借資1000萬。

就在夏林堅信明天會更好,日本地價只會升不會降時,砰一聲!一切戛然而止。

日本房地產行業的泡沫碎裂,導致夏氏集團的資金鏈斷裂,而勸說夏林加入日本房地產行業的井上北朗卻早早就撤了資,他早就嗅到了崩盤的信息卻沒有告訴人,反而將自己的資金高利借給了夏林。

但是同樣涉獵日本房地產的傅謹也損失慘重,無法幫助夏林償還貸款。

夏氏集團堅持了四年終於不堪重負,而昔日的好友井上北朗絲毫不念舊情,對於利息分文不讓,即便夏林答應破產清算後優先償還他的本金,井上也不肯罷休。

井上北朗看似是個生意人,卻和日本的黒幫多有勾結,夏林在井上那的欠款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雖然是不合法的高利貸,但井上卻用赴日留學的夏陶要挾夏林,如果不還錢,就讓夏陶成為應召女。

就在蘇然出生的那年,夏林攜妻跳樓自殺。

“……老爺自認為對不起夏林,所以對我、對蘇然,都照顧有加。後來老爺知道你們扯證,開心得整晚沒睡覺啊。他說自己總算是能光明正大的把蘇然當自己的親孫子疼了。”朱小姨鼻頭一酸,兩大滴眼淚便掉落下來,“要不是井上,夏林不會跳樓,依憑他的能力總有辦法東山再起。蘇然作為夏家的小少爺,和你門當戶對,也不必進演藝圈拋頭露面了。姨知道,你看不起他的職業,可他也是被逼無奈啊!”

傅興風的內心猛然被捏了一把,酸酸澀澀的,他抽了幾張紙遞給朱小姨,寬慰道:“姨你瞎想,我愛阿然,憑他是什麽職業,我都喜歡。現在不是正好嘛,我當導演,他演戲。而且有我在,娛樂圈再亂能亂得到阿然嗎?誰敢欺負我的人。不過井上,我遲早會弄翻他給阿然報仇的!”

朱小姨停止了抽泣,她望著眼前的少爺,突然覺得傅興風和從前大不相同了。

堅毅的像個大男人,卻又鐘情的像個小女人。

***

傅家的私人飛機已經停靠在了附近的飛機場,蘇然緊張得眼皮狂跳,這兩天他推了所有的通告,一面心思要說服傅興風。

“阿然,沒你想得那麽遭,我好歹是傅家少爺,一個剛認回來的小公子,他敢拿我怎樣?”傅興風剛洗完澡,從衣櫃裏摸出襪子給自己套上。

蘇然將臥室的門鎖了,站在他面前坐立難安:“可那是韓若金,他是個瘋子。興風,我不需要你為我,或者為夏家報仇,秋容的事情我們也可以慢慢來,反正現在他們在國外生活的也很好。而且傅謹不在M國,萬一出了事情……”

“哎喲,呸呸呸。”傅興風對著蘇然的手背拍了起來,兩三下就把那冷白的手背拍紅了,他扯著蘇然的浴袍將人拽下來坐在身邊,半靠著蘇然的肩膀,眨著他明媚的桃花眼說道:“你老公我那麽厲害,一個頂三個,就算遇到群毆……”

“我這大長腿也不是白長的,我可以跑啊!”傅興風又臭屁地撩起自己的腿,剛好還沒穿睡褲,白花花又精瘦,線條感十足。

他見蘇然依舊鎖著劍眉,心道這是不相信他的能力了。

當即將蘇然推到在床上,給他展現了一下自己剛學的鎖技。

“怎麽樣?是不是很厲害,不瞞你說,我還拿過校摔跤比賽第一呢!我的拳頭也很硬,你是見過的,金鳴兩次都被我揍得滿地找牙。”

三天了,傅興風一定要去。

如果實在勸不動……

蘇然猶豫了一下,拍拍傅興風的腳背,在他松神的一瞬間反制壓下。

“好吧,如果你真要走,離開前給我留點念想。”

傅興風正猶豫著什麽是“念想”,蘇然低頭噙住了他的嘴唇,撬開了他的牙光。

剛沐浴完的蘇然,渾身充斥著馬鞭草的清香,在二人你來我往的口齒交纏中愈發濃烈。

混血迷人的眼眸倒映出傅興風的臉,看過千萬次,他依舊覺得這是世上最好看的一雙眼,仿佛是一片幽藍碧海,反射出熠熠星光。擁有太陽的熱烈,又含著月光的繾綣。

他仰起頭,特別想將唇印在那雙美眸上,用自己柔弱的唇,感受一下這璨若星河的眸子,是否擁有能灼燒靈魂的能量。

蘇然卻先一步吻住了他的眼眸。

“阿興,我想愛你。”

蘇然像吸血鬼一般,從眼睛啄吻到脖頸,勾起的唇角透著幾分邪魅和霸道。

床頭櫃裏的東西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蘇然手上,沒將東西用在自己身上,倒是讓他嘗了鮮。

“好嗎?”

他其實想說不好,但蘇然的動作很快,自己大腦渾渾噩噩的同時又有些心軟。

畢竟他要走了,蘇然也說留個念想。

就一回,以後再換回來。

“阿興,求你。”

“恩…這次就先讓你……”

傅興風微張著嘴,渾身上下透著緋紅,一雙純潔的桃花眼早已不滿靡靡的水光,如同熟到爛的紅粉蜜桃,引人采擷。

他早已不知自己的主導權已經掌握到了對方手中,不只是這一次,而是今夜後的每一次。

……

傅興風趴在床上,急促地呼吸著,直到完全交不出什麽,才緩緩地睜開那雙微紅的桃花眼。

他又看見蘇然在拆盒子了。

“別……還要坐飛機,你饒了我吧。”

蘇然停下手中的動作,俯身親吻他的額頭,順勢將他攏進懷裏。

“好吧,可我還是想你。”

他疲憊地擡起手指,在蘇然的手背上輕輕敲擊,無力憤罵道:“候著,我會回來……收拾你。”

“好,我會乖乖的等阿興回來,收拾我。”

蘇然笑著重覆一遍他的話,溫順的語氣卻讓他更加來氣。

他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麽都像零在犟嘴。

罷了,他就勉勉強強,算是1-0.000001了。

“興風,你可千萬要小心。”

夜風涼涼,傅興風又往蘇然的懷裏挪了一寸,伸出小指勾纏在蘇然如玉般的尾指上,低低的應了一聲。

“恩。”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份的bgm:《目及皆是你》歌手:小藍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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