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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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然正想著, 外頭傳來一陣吵鬧聲。

“傅興風!傅興風!你給我出來!”

那個叫許曉峰的抱著一個男人,個子比他高了不少,許曉峰用盡全全身的力氣想攔住他,兩個人就在門口僵持著。

誰知男人手上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一把小錐子, 直接紮在許曉峰的手背上, 就在他吃痛的一瞬間,男人朝傅興風沖了過來。

蘇然立刻站起來將傅興風護在身後, 不容男人踏入安全距離, 蘇然直接一腳將人踹了出去。

男人疼得半天爬不起來, 傅興風則抓著他的胳膊順毛:“沒事, 消消氣。你看他手上拿著那藍寶石的耳墜。你是來找徐羽瑉的吧!他不在這兒。”

蘇然原本激動萬分, 被他抱住胳膊瞬間冷靜了不少, 回頭望一眼傅興風, 他還在沖自己傻笑。

“阿然方才好厲害啊!這一招叫什麽?風神腿還是佛山無影腳?改天咱倆比劃比劃?”

蘇然伸手揉了下他的頭, 滿眼寵溺地說:“好, 不過現在我們先和趙老板好好聊聊。”

“你認識?”他湊過去與蘇然耳語。

“徐羽瑉的金主。”蘇然言簡意賅。

他恍然大悟, 擡手阻止許曉峰進來,讓他帶著保安守在門外, 然後擡腿將一旁的塑料椅子踹到趙老板的眼前, 叉腰看著地上那條“蛆”,鄭重其事地說道:“第一, 是徐羽瑉先來招惹我的。第二,我們並不知道徐羽瑉在哪裏。”

趙老板窩在地上咬牙切齒:“但是是傅家把人帶走的!我查了地下室的監控, 有兩個黑衣保鏢把他帶上車,然後人就不見了。傅興風,你把羽瑉放了,違約金我可以還給你。”

“我在意那點錢?呵, 可笑。”他翻了個白眼,用戴著鉆戒的那只手甩了下並不存在的劉海,“你只是看到有黑衣保鏢帶走他,你又怎麽證明那就是我傅家的保鏢?也許是他得罪了其他的人,仇家找他算賬。我傅家清清白白,別他媽說得跟黑澀會一樣。”

“你!”

趙老板捏著耳墜單手指著他。

蘇然不容他多加放肆,直接走過去將人提溜起來雙手反剪綁在塑料椅上。

趙老板掙紮不能,眼睛都瞪得通紅:“就是你,傅興風,你把羽瑉還給我!蘇然,你居然和傅興風狼狽為奸!你、”

“唉,別堵他的嘴,讓他講,你還看到什麽,你好好和我說,說不定我能幫你分析分析。否則你這樣瘋狗咬人狀,我只能請你出去了。”他搬了把椅子,反跨在上面坐著,他的雙臂橫在椅背上撐著腦袋,瞬間就和蘇然分了紅臉白臉的角兒。

“一輛黑色的瑪莎拉蒂,牌照是滬AH7077”顯然趙老板很吃這一套,立馬就通了人性,“我手機裏有錄像,你把我松開,我拿給你們看。”

“不,你就這樣。”他伸出兩指朝趙老板的兜裏指了指。

蘇然心領神會,將趙老板的手機掏出來,指紋解鎖了,點開相冊第一條視頻就是。

蘇然凝眉看了兩眼,然後拿給他,說道:“是金鳴的保鏢。”

“臥槽,還真是。”他打開手機,正要撥打金鳴的電話,又卻遲疑了。

他記得上回去百臨門接人,金鳴說他把保鏢還回去了,那就是說保鏢不直接隸屬於金鳴。

徐羽瑉一定是得罪了其他人,而且這個人還與金鳴有關系!

如果可以順藤摸瓜,說不定容蘇禦的事情就有解了!

他猶豫之下,居然沒註意到自己已經撥了金鳴的電話,而且金鳴還秒接了。

“餵?傅興風?傅興風??說話啊!死鬼!”

金鳴的聲音迫切中帶了份欣喜。

徐羽瑉見電話通了,扯著嗓子尖叫:“金鳴!金鳴!你這個孫子,你把羽瑉放了!”

“趙藝,你罵誰呢!誰孫子,我是你大爺!”

兩個人隔著電話罵了起來,他幹脆開了免提讓他們更盡興些。

“你把羽瑉放了!”

“徐羽瑉?”

“你別給我裝!蘇然和傅興風都認出來了!是你的保鏢把羽瑉帶走的!”

“……對,就是老子的人怎麽了?!”

完了,對上號了,他應該先盤問一下金鳴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免提取消,打開錄音鍵問道:“金鳴,你抓徐羽瑉幹什麽?他得罪你了?”

“那當然了!誰讓他招惹我兄弟的,這憋孫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我不卸他一條腿老子……”

金鳴反應得很快,快到讓他覺得,好像真就是那麽一回事一樣。

“行了,把人放了,還有我不是你兄弟……”

他拿下電話要把電話撂了,金鳴的聲音還在那頭咿咿呀呀,聽起來甚至有些火葬場文學的底蘊。

“別啊!傅興風!傅興風!人我馬上就放,你再和我說兩句!興風!興、”

“沒事,總還會有機會的。”蘇然拍拍他的肩。

蘇然真的是一個奇怪的存在,有時候很懂他,有時候又完全不懂他。

比如這幾天,他明明忙得焦頭爛額,蘇然卻總要讓他立刻、馬上對他在微博上的動態做出反應。

於是他只能把這個任務交給楊央。誰讓這小子天天沒事幹,居然還在蘇然的院子裏養起了兔子。

下午5點20分,蘇然的圍脖又發布了一條動態:單手開易拉罐.gif

是一個動圖,蘇然兩只按住易拉罐的邊緣處,伸出一根無名指輕松將易拉罐環扣開,環還套在手指上,乳白色的泡沫噴在他素白纖長的指尖,旖旎又刺激。

就楊央打電話提醒他回覆的這一小會兒功夫,蘇然的圍脖底下已然全都是尖叫和褲子。

他皺著眉頭,不明白蘇然為什麽突然要發一張這樣的動態圖,而且還@了他,是要和他battle嗎?

無名指+單手開易拉罐……很難?

“那個……誰能給我整瓶飲料過來。”

他剛說完,仇齊從身後的小冰箱裏拿出可樂,扣開插上吸管遞給了他。旁邊的助理導演也開了一瓶,手遞到一半顯然是慢了一拍。

“額,我要沒打開的。這瓶給你吧。”

這回場務小盧反應最快,連忙捧了一瓶美年達,遞給他,笑得那是萬分燦爛:“傅導是要拍小視頻對不對,我方才看到了,蘇然老師拍了一個單手扣易拉罐的。我們傅導一定比他更快!”

“嘖,更行,不要說更快。”

他接過美年達,將袖子往上捋了捋,學著蘇然左手放在易拉罐上,正要開卻突然停止了。

無名指搭在易拉罐環上的瞬間,他明白了蘇然的意思。

“傅導,不拍了嗎?”小盧舉著手機詫異地問道。

“不拍了。”他從外套裏摸了一下,將那枚他好不容易拿下來的鉆戒套在自己左手無名指上,向著小盧擺了擺手問,“你幫我找個和這差不多價位的戒指。”

“我的天,這麽大,是蘇然哥送的嗎?”

兩個月時間,劇組這些人和他混熟了,也不再懼怕他,一聽到小盧驚叫,全都圍了過來。

“在哪裏,我要看。”

“我連冰糖都沒見過這麽大塊的!”

“是前兩個月蘇然哥過來的時候送的嗎?傅導您怎麽不戴啊。”

傅興風:“哎呀,不習慣。”

“那一直不戴,肯定一直不習慣吶,那要一直戴,那必然就會一直習慣吶!”

“雖然是廢話,不過是這個理兒,傅導您可真小氣,然哥送了這麽久,才讓我們見識到!”

“上千萬吧,這不得,然哥真是愛慘了您!”

“所以然哥剛才發動態,是想通過和咱傅導比賽,偷偷檢查一下傅導有沒有戴戒指。”

“哦,說得有道理!”

傅興風:“才不是,他先讓我給他也買個戒指。你們這些小姑娘平時沒少研究這些珠寶首飾,今天幫我參謀參謀,送給什麽樣的好啊!”

他將自己的手伸出來,任由她們看著摸著,那些無比艷羨的目光讓他心裏美滋滋的,感覺比美年達還要甜。

她們互相討論著,爭執聲四起,連遠處在休息的幾位女演員也被吸引過來,蔡演員圓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十分懂行地說道:“蘇然老師送的這枚鴿子蛋,看其成色和大小,少說也要五六千萬。傅導若送一枚同樣的鉆戒,沒有新意。不過寶格麗有一款藍鉆戒指,飾有兩顆無色、藍色的三角形鉆戒,價值1570萬美元。傅導可以考慮一下。”

1570萬……美元?

這麽貴!

他根本買不起啊!

傅興風剛想回絕,那些小姑娘已經就著蔡演員手機上的樣圖開始議論起來了。

“哇,這枚好唉!兩個三角呈現菱形,別致又高級!”

“這種長款戒指也只有然哥那種長長的手指戴著才好看。”

“恩,是的。傅導,我們就選這個吧,你買回來再給大家看看眼界!”

“我要第一個看!”

“怎麽可能,當然是蘇老師第一個看了。”

“蘇然老師也是第二個,第一個看到的人是傅導。”

……

小姑娘們嘰嘰喳喳,已經沒有人在意他這個當事人並不想買這枚無比昂貴的戒指。

傅興風:“戒指確實很好看,但是吧,我覺得這個價位……”

“什麽?傅導剛才說價位,難道傅導您嫌貴?”

“開什麽玩笑,我們傅導會嫌貴?!傅導是覺得這個價位不足以配我們……”

傅興風:“不不不,我覺得價格很合適,不過呢,一般這種戒指它都不會輕易對外出售的。”

“傅導不用擔心,有我蔡寶玉在,還有您買不到的珠寶嗎?我有渠道!”蔡演員拍了一下自己傲人的胸脯,“這事包在我身上。”

瞧把你能耐的……

他默默站起身,七拐八繞躲進了劇組的雜貨間,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傅謹的電話。

“爺爺,是我,興風啊!我想問您借點錢,等電影一上映我就還給您。”

“今年最後一次,拜托拜托,一點點啦,也就大概一個億。”

作者有話要說:  傅謹:好一個億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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