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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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下飛機, 傅興風就感受到了酥皮們的熱情，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各個堪比海豚音。
“快看！！！然哥！是然哥啊啊啊！！！！！”
“我然好帥啊！穿運動褲也這麽帥！啊！！！”
“那是嫂子，你個假粉絲！”
……
他耳朵尖得很, 在一眾“吾心盎然, 萬物覆蘇”的口號中聽到有人在討論。
“傅騷騷居然可以和然哥十指相扣, 我也想摸然哥的玉手！”
“是啊, 騷騷不僅可以插然哥的手, 還可以被然哥X，我什麽時候才能有此殊榮……”
他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 擡頭就沖著那兩個粉絲怒瞪, 誰知道這兩個沒臉沒皮的女人反而在一旁捂嘴偷笑。
“哈哈, 傅騷騷不會聽到了叭，臉都氣紅了。”
“哈哈哈, 就是呢, 臥槽……還走過來了。”
傅興風想快步走過去卻受到制約, 蘇然扭頭朝他一皺眉，他卻幹脆拉著人一起走過去, 對著左手邊那片舉著應援牌的粉絲厲聲道：“勞資叫傅興風，別他媽給我隨便叫。”
然而粉絲的回應是：“啊啊！！！然哥！然哥！！！！”
過了兩秒鐘, 離他最近的一個姑娘反應過來，無比歉意地朝他微笑：“是的, 傅導。好的, 傅導。您別生氣，真是抱歉。”
小姑娘長得水靈又有禮貌, 他的氣立刻就消了一半，鼻音哼哼，想再強調一句“勞資是攻”, 蘇然卻扯著他繼續往前走。
……
“我就說這個代稱不好，應該叫傅浪浪，興風作浪更貼合嫂子的名字，回頭我和會長好好建議一下。”
女子的聲音飄進他耳朵裏，他一轉頭就是那位方才對他“很是抱歉”的少女。
“你放開，我要和他們好好理論理論，勞資哪裏像受了。”
他掰著蘇然的手指，蘇然拽著他將推進車裏，不耐地看著他，“你是小孩子嗎？什麽都要爭。”
“不是，”他看著蘇然這幅氣定神閑的模樣就來氣，“換你你能忍？他們叫你蘇騷男，說你整天在勞資床上□□。”
開車的司機回頭瞥了一眼他，臉上驟然出現“原來如此”四個字。
他連忙加了一句：“雖然這是事實……咳，你確實…對吧，我這麽操勞，功勞還算在你頭上，你不厚道！”
“呵。”蘇然輕輕一笑，司機伸著脖子看呆了眼。
“看什麽呢！快開車，這是我男人。”他不滿地踢了一腳。
蘇然卻笑得更開心了，摘下自己西服上的胸針別在他的領口。
“晚上吃什麽？”
蘇然的語氣輕松隨意，好像他們真是老夫老夫一樣。
“顧清鴻約了我晚飯，你要一起來嗎？”他按開手機想看下時間，剛好收到一條新的微信。
顧清鴻：傅導，下飛機嗎？然哥粉絲太多我就不去湊熱鬧了，火鍋店我已經包場了，就等著您和然哥大駕光臨了。
“可以啊，吃什麽？”蘇然轉著手腕上的表，含笑望著他。
雖然知道是在外人面前演戲，可他還是有點不適應。畢竟蘇然以前不這麽笑，說話也不這麽溫柔，也不會把手放在他的膝蓋上搓揉。
傅興風默默挪走自己的腿，像小媳婦一樣並攏側在一邊。
“火鍋，吃火鍋。”
……
“傅導吃辣嗎？然哥吃辣嗎？”
顧清鴻熱情地詢問，一旁的楊央和他們打過招呼後就一直低著頭玩連連看，他的嘴唇微嘟貌似不太開心。
楊央近幾日的朋友圈一直在分享略帶傷感的歌，比如《有沒有》，比如《三行情書》，比如《苦笑》。
而顧清鴻一直在熱絡地和他們聊天，卻對楊央不聞不問。顯而易見，他們的關系在僵持。
“鴛鴦鍋吧，我不太能吃辣。”他轉頭看向蘇然，蘇然微微點頭。
顧清鴻：“哎喲，這不是巧了嘛，我也不能吃辣，還不是因為楊央他想吃這家。早知道我們就換家店了。”
楊央依舊低著頭不說話，只將唇咬起。
“這話說的，L市哪有不辣的餐館，入鄉隨俗。你要是包的冷串店，我照樣能吃。”他擡手招呼著，“小哥，來，先幫我上份烤腦花，要辣油澆的那種。”
“要兩份。”蘇然微笑。
“要三份。”楊央終於開口了，伸出一只短肉的手，比了個“三”。
“好的，三份烤腦花。時間可能會久一點，沒問題吧。”
“嗯，我們不急。”蘇然微微點頭。
沒多久火鍋就上來了，不一會兒他就吃得滿身大汗，楊央也放下了手機，雖依舊是不說話，臉上卻是肉眼可見的開心。
“傅導，沒想到您會和然哥一起上節目，是要合作什麽新戲嗎？”
大概是因為在國外旅游的緣故，顧清鴻好像並不知道他們官宣了。一旁的楊央拽了拽顧清鴻的衣角，小小聲：“因為他們結婚了。”
“啊？什麽？！”顧清鴻瞪圓了眼睛，“什麽時候，傅導您真的……”
他順勢攬住蘇然的腰，擺出一副當家做主的模樣來朗聲道：“是啊，我和蘇老師早就結婚了，一直沒官宣罷了，前段時間剛好出了點事，爆出來就爆出來，這也沒什麽。”
“傅導抱得美人歸，恭喜恭喜啊！”顧清鴻端起酒杯就要和他對飲，旁邊的楊央卻輕踩了一下顧清鴻的腳背，順勢用胳膊撞了一下顧清鴻。
桌子下面的動靜他之所以能知道，是因為楊央恰好踩錯了人，奶呼呼輕飄飄的一腳配上楊央略顯嬌嗔的小表情，他頓時覺得顧清鴻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當然楊央如果不說後面那句話就更好了。
“網上傳蘇老師才是1…”
“怎麽可能！？”
“對啊怎麽可能！別聽他們那些cp粉嚼舌根！”他將蘇然往自己懷裏摟了一下，特地多用了些力氣，害怕蘇然不給他這個面子。
沒想到蘇然倒是順勢挪了過來，側目微瞟，帶著若有似無的冷嬌。
淡淡的馬鞭草清香在火鍋的濃烈氣息下，顯得格外清爽，令人舒適。他忍不住又將人摟緊了一分。
隔著微薄的襯衫，指尖能明顯感受到蘇然那肌理分明的腹肌，光摸著就讓人不自覺地紅了臉。
“外頭嘛，給他個面子，誰讓我家寶貝喜歡玩這一套。”他擡手與顧清鴻撞杯，順帶收回那只揩了油的手。
楊央扯著嘴皮好奇地望著他和蘇然不說話，圓溜溜的淡色瞳孔裏充斥著疑問，仿佛再說：是這樣嗎？我看不像。
觥籌交錯間，四人漸漸開了話閘，楊央也加入了聊天。
顧清鴻不慎酒力，醉了就開始當眾對著楊央動手動腳，掀他的衣服，摸他的大腿，弄得楊央很是難堪。
兩人來時就在冷戰，楊央顯然也不是打算將不悅之事就此掀過，擡腳就對著顧清鴻猛踩。
“哎喲——”
都怪他腿長！
傅興風再次被誤傷，他收回腳沖著楊央打趣：“楊老師腳下留情，我的白鞋都快成灰的了。”
“央央，快個傅導賠個不是！”
“沒事，不用。”
他連忙擺手，楊央還是站了起來，朝他鞠了一躬，“對不起，傅導。”
“你這算什麽，吹一瓶！”
“我不能喝酒，待會兒還要開回去……”
“叫個代駕，你不喝是看不起傅導還是看不起我，嗯？”
“清鴻！”
“好了好了，聽我的，不喝，蘇老師不是也沒喝嘛！”
他打著圓場，對面的兩人雖是安靜了下來，顧清鴻卻依舊是滿臉的不爽，隱隱約約就想壓楊央一頭似的。可顯然楊央不買他的賬。
顧清鴻的這股無名火消不下去，直接就發洩到了服務小哥的頭上，“你們這個店怎麽回事！我們都吃了一半了，豬腦花怎麽才上！”
“不好意思，我們店裏的菜都是現做的，烤腦花的時間本來就比較長，之前也和您說過……”
服務小哥畢恭畢敬地幫他們收拾著骨盤，禮貌的解釋卻被顧清鴻打斷。
“行了行了，廢話真多。”
顧清鴻不耐煩地擺著手，從上到下瞥著服務小哥。
“先生，您的腦花。外面的錫紙比較燙，請您剝開時小心，需要我這邊幫您操作嗎？”
“好啊。”
“好的，先生。我這就為您……”
“眼睛往哪兒看呢！他是老子的人！”
服務小哥明明在正常地端菜，向客人示意，到了顧清鴻的眼裏就變成了勾引，他“轟”得一下站起來，揪住服務小哥的衣領。
“清鴻，你幹什麽！”楊央站起身，扒拉著顧清鴻，滿臉歉意朝服務小哥道歉，“不好意思，他喝醉了。”
“你他媽放屁！老子沒喝多少，怎麽會醉！”
“清鴻，你放開他，坐下，好不好？”
“呵，要老子坐下，好啊，你給老子…呃……也給傅導唱個曲兒，你不是最會唱嘛~”
“清鴻，你能不能正常點。”
“唱，快唱！就現在！要不要幫你把臺子清了，讓你站在上面唱啊！哈哈哈哈！”
……
呵，沒禮貌。
還十分的大男子主義。
更喜歡強人所難……
他皺著眉看著這一切，越發覺得該勸楊央該早點踹了顧清鴻。
就在他要開口時，蘇然按住他的手腕，“現在不早，該回去了。綜藝錄制明天一早就開始，他二人的事情，現下沒功夫管，菩薩也要挑個時辰下凡。”
他很同情楊央，可蘇然說得有道理。在他能力可及的範圍內，他去幫一把，管一管。
現在不是個合適的時間，楊央也沒有向他們求助。
“楊央，單我結好了，我和蘇老師先回去了，有困難微信聯系我，我們明天見。”
他對著楊央招招手，楊央被醉了的顧清鴻糾纏著根本沒功夫回禮，只能滿眼愧色地看著他，“好的，多謝傅導和然哥請客，下回我一定……額，今天我不便送二位了。”
“你到酒店也記得給我們報個平安。”
“嗯嗯。”
***
第二天一早，他剛進節目組，蘇然就當眾遞給他一杯水。
“蜂蜜水，解酒的。”
溫溫甜甜的，味道相當好，喝完感覺渾身都舒暢了許多，而這時傅謹也給他打來了視頻電話。
未免秋容二人出現在另一頭被其他人知曉，他直接拿著手機拐進了衛生間。
一扇扇隔間推開確保沒人在，到了最後一間卻是鎖上了，低頭看了一眼只有馬桶和一些雜物，大約是工作人員上的鎖。
傅興風安心地接起了視頻電話。
“爺爺。”
“興風啊，人我都安頓好了，住家阿姨也安排了，等你們錄完綜藝，差不多能和你們前後腳到家，姓朱，你見過的。”
“……”
傅興風在心底翻了個白眼，同傅謹閑聊了兩三句後立刻將蘇然叫了過來。
蘇然沖他使了個眼色，在他搖頭之後，蘇然默默將廁所的門關上，側頭將各個隔間的瓷磚重新掃視了一遍，才放心開口道:“什麽事？”
“我們錄完綜藝，傅謹就要派住家阿姨，姓朱的。我沒什麽印象了，你認識嗎？”
“為什麽突然這麽問？”蘇然抱臂看著他，一雙深邃的混血美眸宛如吸血鬼般可以攝破人心，“你放心，我的房間裏沒有任何有關協議的東西。”
“那就好，我也沒有。她來便來吧，等這期綜藝拍完，你我都要進組了，也不用天天都在家裏住著。實在不行，就說我們去了你老房子那裏，她也不會知道。”
“你若擔心我們的關系被識破，大可以在她面前積極主動點，我並不會怪你。”蘇然朝他邁進一步，莫名的威壓讓他又想起那天被壁咚強吻的情節。
“不不不，我覺得我們之間還是幹幹凈凈的比較好。其實真正的夫妻也不是天天膩在一起，我們就像秋容那樣，做對正常的兄弟，那些cp粉可會yy了，不是還有你聰明的江江出謀劃策。夠了夠了……”蘇然的神色在他的闡述中越發不悅，他不明所以地抓了一下發癢的臉，側步避讓。
今天的皮鞋有點長，他左腳絆右腳小範圍地踉蹌了一下，半個人砸在隔間門上。
卻聽到廁所裏傳來第三個人的抽氣聲，就在那扇方才他看過，並沒有腳的上鎖隔間裏。
他耳朵靈得很，蘇然還未察覺有異議，他已經開始敲門了。
“什麽人，出來。”他轉身扯著門把手。
“……”
“我聽見你的聲音了，出來！你不說出去，價格我們好談。”
門被搖得“哐當哐當”，裏面的人卻怎麽也不出聲了。
他與蘇然使了個眼色，讓他站在門前，自己從旁邊的隔間爬進去。
果不其然他剛翻上去，雜物間的門就開了，一個少年抱著頭就往外竄，蘇然直接將人拎了回去。
“楊央？”
“傅導，蘇然哥，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我也沒想到你們會在這裏說這些。”楊央滿眼驚恐，臉上淚花不斷，穿著身白衛衣被蘇然拎在手裏，如同一只被惡魔射落的天使。
楊央這麽可愛，當然不是故意的……
他剛這麽想過，就聽蘇然冷聲質問道：“那你方才既不吭聲，還懸著一雙腳，是為了什麽？”
頃刻間，楊央的眼淚如同開了閘的洪水，“噗噗噗”得往外流，卻一點聲音都沒有，說話倒是帶著濃重的哭腔。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和顧清鴻分手了，想找個角落一個人哭一會兒，就找到這裏。那我、那我難過，所以才蹲在馬桶上抱著腿，我怎麽知道你們在找有沒有人……”
傅興風還攀在隔板上，看著眼前的小奶糖即將化成奶水，心裏跟著就難受起來。
“蘇然，他好像的確不是故意，畢竟我們也沒敲門不是？你先放開他，我們出去說。”
“楊央！”
“楊央！！你在哪兒？！”
外頭傳來顧清鴻的呼喊聲，越發近了甚至到了要開門的地步，蘇然隨手將隔間門帶上、反鎖，連同門內掛著的門牌也翻到了外頭。
而他爬到一半來不及後撤只能徹底翻過去和蘇央二人擠在一間。
他一手捂上蘇然的嘴，一手捂上楊央的。
{別出聲，讓他走}
他和兩人對著口型。
“楊央，你在嗎？”顧清鴻走進來繞了一圈，拽了下上鎖的隔間門，“雜貨間，嘖。沒人關著廁所幹什麽，不嫌臭啊！”
顧清鴻走到門口卻又折了回來，解開褲子開始撒尿。
時間一點點流失，皮鞋和馬桶蓋板的摩擦力無法撐到顧清鴻提上褲子，傅興風“砰”得一聲摔在地上，發出好大動靜。
“什麽人？”
在顧清鴻扭頭的瞬間，蘇然早已將楊央提到了水箱上。
顧清鴻提上褲子，彎腰看著瓷磚地，四只皮鞋，看著還有點眼熟……
“傅導！”
被認出來了！現在該怎麽辦？
總得說點什麽！
他應該也看到了蘇然的皮鞋，按照顧清鴻這種渣男的思維他和蘇然在一個隔間裏應該是在……
“咳咳、我和你然哥，嗯…他不太方便……”
“哦哦哦，懂得懂得！”
跟著蘇然混，他的思路也越發敏捷，語氣裏還不忘加上有些享受的輕哼。但隔間中的另外一人似乎不太滿意他構造的故事。
蘇然推了一下金絲邊眼鏡框，似蛇一般睨著他，微微挑起的眉尾似在質問：你確定？
下一秒那冰冷的手指就擰上他胸前的紅豆，他疼得慘叫出聲，蘇然扣著他的下巴啞聲哄勸：“忍一忍，一會兒就好。”
“嘶……”門外的顧清鴻倒抽一口涼氣，“仗義”執言：“然哥，還有十分鐘就開始了，曹鋒導演已經在催了，您和傅導悠、悠著點。”
“滾！”
“啊，是是是。”
是什麽，什麽是！
顧清鴻你給我回來！！
被捂得滿臉通紅的傅興風在心中吶喊：
我的清譽…啊！！！！
作者有話要說： 蘇然：阿興，聽說你想玩點不一樣的？
還有一更在9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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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然哥！是然哥啊啊啊！！！！！”
“我然好帥啊！穿運動褲也這麽帥！啊！！！”
“那是嫂子，你個假粉絲！”
……
他耳朵尖得很, 在一眾“吾心盎然, 萬物覆蘇”的口號中聽到有人在討論。
“傅騷騷居然可以和然哥十指相扣, 我也想摸然哥的玉手！”
“是啊, 騷騷不僅可以插然哥的手, 還可以被然哥X，我什麽時候才能有此殊榮……”
他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 擡頭就沖著那兩個粉絲怒瞪, 誰知道這兩個沒臉沒皮的女人反而在一旁捂嘴偷笑。
“哈哈, 傅騷騷不會聽到了叭，臉都氣紅了。”
“哈哈哈, 就是呢, 臥槽……還走過來了。”
傅興風想快步走過去卻受到制約, 蘇然扭頭朝他一皺眉，他卻幹脆拉著人一起走過去, 對著左手邊那片舉著應援牌的粉絲厲聲道：“勞資叫傅興風，別他媽給我隨便叫。”
然而粉絲的回應是：“啊啊！！！然哥！然哥！！！！”
過了兩秒鐘, 離他最近的一個姑娘反應過來，無比歉意地朝他微笑：“是的, 傅導。好的, 傅導。您別生氣，真是抱歉。”
小姑娘長得水靈又有禮貌, 他的氣立刻就消了一半，鼻音哼哼，想再強調一句“勞資是攻”, 蘇然卻扯著他繼續往前走。
……
“我就說這個代稱不好，應該叫傅浪浪，興風作浪更貼合嫂子的名字，回頭我和會長好好建議一下。”
女子的聲音飄進他耳朵裏，他一轉頭就是那位方才對他“很是抱歉”的少女。
“你放開，我要和他們好好理論理論，勞資哪裏像受了。”
他掰著蘇然的手指，蘇然拽著他將推進車裏，不耐地看著他，“你是小孩子嗎？什麽都要爭。”
“不是，”他看著蘇然這幅氣定神閑的模樣就來氣，“換你你能忍？他們叫你蘇騷男，說你整天在勞資床上□□。”
開車的司機回頭瞥了一眼他，臉上驟然出現“原來如此”四個字。
他連忙加了一句：“雖然這是事實……咳，你確實…對吧，我這麽操勞，功勞還算在你頭上，你不厚道！”
“呵。”蘇然輕輕一笑，司機伸著脖子看呆了眼。
“看什麽呢！快開車，這是我男人。”他不滿地踢了一腳。
蘇然卻笑得更開心了，摘下自己西服上的胸針別在他的領口。
“晚上吃什麽？”
蘇然的語氣輕松隨意，好像他們真是老夫老夫一樣。
“顧清鴻約了我晚飯，你要一起來嗎？”他按開手機想看下時間，剛好收到一條新的微信。
顧清鴻：傅導，下飛機嗎？然哥粉絲太多我就不去湊熱鬧了，火鍋店我已經包場了，就等著您和然哥大駕光臨了。
“可以啊，吃什麽？”蘇然轉著手腕上的表，含笑望著他。
雖然知道是在外人面前演戲，可他還是有點不適應。畢竟蘇然以前不這麽笑，說話也不這麽溫柔，也不會把手放在他的膝蓋上搓揉。
傅興風默默挪走自己的腿，像小媳婦一樣並攏側在一邊。
“火鍋，吃火鍋。”
……
“傅導吃辣嗎？然哥吃辣嗎？”
顧清鴻熱情地詢問，一旁的楊央和他們打過招呼後就一直低著頭玩連連看，他的嘴唇微嘟貌似不太開心。
楊央近幾日的朋友圈一直在分享略帶傷感的歌，比如《有沒有》，比如《三行情書》，比如《苦笑》。
而顧清鴻一直在熱絡地和他們聊天，卻對楊央不聞不問。顯而易見，他們的關系在僵持。
“鴛鴦鍋吧，我不太能吃辣。”他轉頭看向蘇然，蘇然微微點頭。
顧清鴻：“哎喲，這不是巧了嘛，我也不能吃辣，還不是因為楊央他想吃這家。早知道我們就換家店了。”
楊央依舊低著頭不說話，只將唇咬起。
“這話說的，L市哪有不辣的餐館，入鄉隨俗。你要是包的冷串店，我照樣能吃。”他擡手招呼著，“小哥，來，先幫我上份烤腦花，要辣油澆的那種。”
“要兩份。”蘇然微笑。
“要三份。”楊央終於開口了，伸出一只短肉的手，比了個“三”。
“好的，三份烤腦花。時間可能會久一點，沒問題吧。”
“嗯，我們不急。”蘇然微微點頭。
沒多久火鍋就上來了，不一會兒他就吃得滿身大汗，楊央也放下了手機，雖依舊是不說話，臉上卻是肉眼可見的開心。
“傅導，沒想到您會和然哥一起上節目，是要合作什麽新戲嗎？”
大概是因為在國外旅游的緣故，顧清鴻好像並不知道他們官宣了。一旁的楊央拽了拽顧清鴻的衣角，小小聲：“因為他們結婚了。”
“啊？什麽？！”顧清鴻瞪圓了眼睛，“什麽時候，傅導您真的……”
他順勢攬住蘇然的腰，擺出一副當家做主的模樣來朗聲道：“是啊，我和蘇老師早就結婚了，一直沒官宣罷了，前段時間剛好出了點事，爆出來就爆出來，這也沒什麽。”
“傅導抱得美人歸，恭喜恭喜啊！”顧清鴻端起酒杯就要和他對飲，旁邊的楊央卻輕踩了一下顧清鴻的腳背，順勢用胳膊撞了一下顧清鴻。
桌子下面的動靜他之所以能知道，是因為楊央恰好踩錯了人，奶呼呼輕飄飄的一腳配上楊央略顯嬌嗔的小表情，他頓時覺得顧清鴻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當然楊央如果不說後面那句話就更好了。
“網上傳蘇老師才是1…”
“怎麽可能！？”
“對啊怎麽可能！別聽他們那些cp粉嚼舌根！”他將蘇然往自己懷裏摟了一下，特地多用了些力氣，害怕蘇然不給他這個面子。
沒想到蘇然倒是順勢挪了過來，側目微瞟，帶著若有似無的冷嬌。
淡淡的馬鞭草清香在火鍋的濃烈氣息下，顯得格外清爽，令人舒適。他忍不住又將人摟緊了一分。
隔著微薄的襯衫，指尖能明顯感受到蘇然那肌理分明的腹肌，光摸著就讓人不自覺地紅了臉。
“外頭嘛，給他個面子，誰讓我家寶貝喜歡玩這一套。”他擡手與顧清鴻撞杯，順帶收回那只揩了油的手。
楊央扯著嘴皮好奇地望著他和蘇然不說話，圓溜溜的淡色瞳孔裏充斥著疑問，仿佛再說：是這樣嗎？我看不像。
觥籌交錯間，四人漸漸開了話閘，楊央也加入了聊天。
顧清鴻不慎酒力，醉了就開始當眾對著楊央動手動腳，掀他的衣服，摸他的大腿，弄得楊央很是難堪。
兩人來時就在冷戰，楊央顯然也不是打算將不悅之事就此掀過，擡腳就對著顧清鴻猛踩。
“哎喲——”
都怪他腿長！
傅興風再次被誤傷，他收回腳沖著楊央打趣：“楊老師腳下留情，我的白鞋都快成灰的了。”
“央央，快個傅導賠個不是！”
“沒事，不用。”
他連忙擺手，楊央還是站了起來，朝他鞠了一躬，“對不起，傅導。”
“你這算什麽，吹一瓶！”
“我不能喝酒，待會兒還要開回去……”
“叫個代駕，你不喝是看不起傅導還是看不起我，嗯？”
“清鴻！”
“好了好了，聽我的，不喝，蘇老師不是也沒喝嘛！”
他打著圓場，對面的兩人雖是安靜了下來，顧清鴻卻依舊是滿臉的不爽，隱隱約約就想壓楊央一頭似的。可顯然楊央不買他的賬。
顧清鴻的這股無名火消不下去，直接就發洩到了服務小哥的頭上，“你們這個店怎麽回事！我們都吃了一半了，豬腦花怎麽才上！”
“不好意思，我們店裏的菜都是現做的，烤腦花的時間本來就比較長，之前也和您說過……”
服務小哥畢恭畢敬地幫他們收拾著骨盤，禮貌的解釋卻被顧清鴻打斷。
“行了行了，廢話真多。”
顧清鴻不耐煩地擺著手，從上到下瞥著服務小哥。
“先生，您的腦花。外面的錫紙比較燙，請您剝開時小心，需要我這邊幫您操作嗎？”
“好啊。”
“好的，先生。我這就為您……”
“眼睛往哪兒看呢！他是老子的人！”
服務小哥明明在正常地端菜，向客人示意，到了顧清鴻的眼裏就變成了勾引，他“轟”得一下站起來，揪住服務小哥的衣領。
“清鴻，你幹什麽！”楊央站起身，扒拉著顧清鴻，滿臉歉意朝服務小哥道歉，“不好意思，他喝醉了。”
“你他媽放屁！老子沒喝多少，怎麽會醉！”
“清鴻，你放開他，坐下，好不好？”
“呵，要老子坐下，好啊，你給老子…呃……也給傅導唱個曲兒，你不是最會唱嘛~”
“清鴻，你能不能正常點。”
“唱，快唱！就現在！要不要幫你把臺子清了，讓你站在上面唱啊！哈哈哈哈！”
……
呵，沒禮貌。
還十分的大男子主義。
更喜歡強人所難……
他皺著眉看著這一切，越發覺得該勸楊央該早點踹了顧清鴻。
就在他要開口時，蘇然按住他的手腕，“現在不早，該回去了。綜藝錄制明天一早就開始，他二人的事情，現下沒功夫管，菩薩也要挑個時辰下凡。”
他很同情楊央，可蘇然說得有道理。在他能力可及的範圍內，他去幫一把，管一管。
現在不是個合適的時間，楊央也沒有向他們求助。
“楊央，單我結好了，我和蘇老師先回去了，有困難微信聯系我，我們明天見。”
他對著楊央招招手，楊央被醉了的顧清鴻糾纏著根本沒功夫回禮，只能滿眼愧色地看著他，“好的，多謝傅導和然哥請客，下回我一定……額，今天我不便送二位了。”
“你到酒店也記得給我們報個平安。”
“嗯嗯。”
***
第二天一早，他剛進節目組，蘇然就當眾遞給他一杯水。
“蜂蜜水，解酒的。”
溫溫甜甜的，味道相當好，喝完感覺渾身都舒暢了許多，而這時傅謹也給他打來了視頻電話。
未免秋容二人出現在另一頭被其他人知曉，他直接拿著手機拐進了衛生間。
一扇扇隔間推開確保沒人在，到了最後一間卻是鎖上了，低頭看了一眼只有馬桶和一些雜物，大約是工作人員上的鎖。
傅興風安心地接起了視頻電話。
“爺爺。”
“興風啊，人我都安頓好了，住家阿姨也安排了，等你們錄完綜藝，差不多能和你們前後腳到家，姓朱，你見過的。”
“……”
傅興風在心底翻了個白眼，同傅謹閑聊了兩三句後立刻將蘇然叫了過來。
蘇然沖他使了個眼色，在他搖頭之後，蘇然默默將廁所的門關上，側頭將各個隔間的瓷磚重新掃視了一遍，才放心開口道:“什麽事？”
“我們錄完綜藝，傅謹就要派住家阿姨，姓朱的。我沒什麽印象了，你認識嗎？”
“為什麽突然這麽問？”蘇然抱臂看著他，一雙深邃的混血美眸宛如吸血鬼般可以攝破人心，“你放心，我的房間裏沒有任何有關協議的東西。”
“那就好，我也沒有。她來便來吧，等這期綜藝拍完，你我都要進組了，也不用天天都在家裏住著。實在不行，就說我們去了你老房子那裏，她也不會知道。”
“你若擔心我們的關系被識破，大可以在她面前積極主動點，我並不會怪你。”蘇然朝他邁進一步，莫名的威壓讓他又想起那天被壁咚強吻的情節。
“不不不，我覺得我們之間還是幹幹凈凈的比較好。其實真正的夫妻也不是天天膩在一起，我們就像秋容那樣，做對正常的兄弟，那些cp粉可會yy了，不是還有你聰明的江江出謀劃策。夠了夠了……”蘇然的神色在他的闡述中越發不悅，他不明所以地抓了一下發癢的臉，側步避讓。
今天的皮鞋有點長，他左腳絆右腳小範圍地踉蹌了一下，半個人砸在隔間門上。
卻聽到廁所裏傳來第三個人的抽氣聲，就在那扇方才他看過，並沒有腳的上鎖隔間裏。
他耳朵靈得很，蘇然還未察覺有異議，他已經開始敲門了。
“什麽人，出來。”他轉身扯著門把手。
“……”
“我聽見你的聲音了，出來！你不說出去，價格我們好談。”
門被搖得“哐當哐當”，裏面的人卻怎麽也不出聲了。
他與蘇然使了個眼色，讓他站在門前，自己從旁邊的隔間爬進去。
果不其然他剛翻上去，雜物間的門就開了，一個少年抱著頭就往外竄，蘇然直接將人拎了回去。
“楊央？”
“傅導，蘇然哥，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我也沒想到你們會在這裏說這些。”楊央滿眼驚恐，臉上淚花不斷，穿著身白衛衣被蘇然拎在手裏，如同一只被惡魔射落的天使。
楊央這麽可愛，當然不是故意的……
他剛這麽想過，就聽蘇然冷聲質問道：“那你方才既不吭聲，還懸著一雙腳，是為了什麽？”
頃刻間，楊央的眼淚如同開了閘的洪水，“噗噗噗”得往外流，卻一點聲音都沒有，說話倒是帶著濃重的哭腔。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和顧清鴻分手了，想找個角落一個人哭一會兒，就找到這裏。那我、那我難過，所以才蹲在馬桶上抱著腿，我怎麽知道你們在找有沒有人……”
傅興風還攀在隔板上，看著眼前的小奶糖即將化成奶水，心裏跟著就難受起來。
“蘇然，他好像的確不是故意，畢竟我們也沒敲門不是？你先放開他，我們出去說。”
“楊央！”
“楊央！！你在哪兒？！”
外頭傳來顧清鴻的呼喊聲，越發近了甚至到了要開門的地步，蘇然隨手將隔間門帶上、反鎖，連同門內掛著的門牌也翻到了外頭。
而他爬到一半來不及後撤只能徹底翻過去和蘇央二人擠在一間。
他一手捂上蘇然的嘴，一手捂上楊央的。
{別出聲，讓他走}
他和兩人對著口型。
“楊央，你在嗎？”顧清鴻走進來繞了一圈，拽了下上鎖的隔間門，“雜貨間，嘖。沒人關著廁所幹什麽，不嫌臭啊！”
顧清鴻走到門口卻又折了回來，解開褲子開始撒尿。
時間一點點流失，皮鞋和馬桶蓋板的摩擦力無法撐到顧清鴻提上褲子，傅興風“砰”得一聲摔在地上，發出好大動靜。
“什麽人？”
在顧清鴻扭頭的瞬間，蘇然早已將楊央提到了水箱上。
顧清鴻提上褲子，彎腰看著瓷磚地，四只皮鞋，看著還有點眼熟……
“傅導！”
被認出來了！現在該怎麽辦？
總得說點什麽！
他應該也看到了蘇然的皮鞋，按照顧清鴻這種渣男的思維他和蘇然在一個隔間裏應該是在……
“咳咳、我和你然哥，嗯…他不太方便……”
“哦哦哦，懂得懂得！”
跟著蘇然混，他的思路也越發敏捷，語氣裏還不忘加上有些享受的輕哼。但隔間中的另外一人似乎不太滿意他構造的故事。
蘇然推了一下金絲邊眼鏡框，似蛇一般睨著他，微微挑起的眉尾似在質問：你確定？
下一秒那冰冷的手指就擰上他胸前的紅豆，他疼得慘叫出聲，蘇然扣著他的下巴啞聲哄勸：“忍一忍，一會兒就好。”
“嘶……”門外的顧清鴻倒抽一口涼氣，“仗義”執言：“然哥，還有十分鐘就開始了，曹鋒導演已經在催了，您和傅導悠、悠著點。”
“滾！”
“啊，是是是。”
是什麽，什麽是！
顧清鴻你給我回來！！
被捂得滿臉通紅的傅興風在心中吶喊：
我的清譽…啊！！！！
作者有話要說： 蘇然：阿興，聽說你想玩點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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