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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人人覬覦漂亮小寡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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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大紅花轎的簾帳落下, 將轎裏染上一片血紅,朦朦朧朧如煙似霧。

紅嫁衣紅蓋頭紅軟綢,紅色的新娘子, 一切都很美好,唯獨一只修長的手那麽突兀,透著冷調的白。

那只手如同白綢喪曲,慢條斯理地從紅嫁衣上撫過,從衣領到繡花鞋,白與紅糅合出極艷麗的色澤。

明明是最火紅喜慶的婚事, 此刻卻染上了詭異的陰邪。

如果有人能進轎看一眼,就能發現一片紅色中, 不知何時凝聚出濃稠的黑影,落在轎壁上緩緩構成人形,側臉英俊至極。

然而轎夫仍然一無所知的走著。

耳旁充斥著稚童的戲語喧鬧,還有村裏人真真假假的祝福話, 周遭一切都無比熱鬧。

精致繁覆的花轎大搖大擺穿過整個村子,就在這所有人註視著的環節內,本該端坐的新娘子狼狽地趴在榻上, 精致漂亮的紅嫁衣微微淩亂。

如果有人看到這一幕,肯定會覺得是新娘太過分了, 成親了也不死心,真是白瞎了江裔,好好的大帥哥被這樣戴帽子。

因為新娘子絲毫沒有反抗的意思, 只是狀似可憐地趴著, 漂亮的身軀不斷輕顫。

此刻柳漆有苦難言, 眼角不斷溢出細碎的眼淚。

他幾乎要瘋了, 腦袋渾渾噩噩的完全沒辦法理智思考, 只能勉強守住唯一一個念頭。

絕對不能出聲。

他近乎卑微的想,無論那賊人做什麽都好,只要不鬧出聲音被人發現……

寡婦二嫁本就是禁忌,如果他在花轎裏被人輕薄的事傳了出去,江裔以後肯定會被村裏人指指點點,戳一輩子脊梁骨,江裔父母也會永遠擡不起頭。

他不能恩將仇報,就算有再大的事都要忍。

柳漆連蓋頭都不敢掀開,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上次欺負他的那位,也不知道對方是怎麽在眾目睽睽下進花轎的。

他只能慶幸自己和江裔是假成親,就算他沒有清白了,被賊人徹底玷.汙,也不會連累到江裔。

只是原以為那人在婚後能放過他,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究竟是誰。

柳漆極力想要忽視,卻完全招架不住,只能迷迷糊糊的抿著唇。

晃動間,紅蓋頭不小心掀開一角,露出白如美玉的小半張臉,嬌媚的紅唇泛出細細密密的糜艷,甜蜜的氣息充斥在花轎內。

覆了紅霧的花轎裏,這一幕美得勾魂攝魄。

似乎盯著他看了半晌,最後賊人情不自禁地擡起新娘下巴,給了他一個酒味的吻。

可憐地新娘子被親的滿臉通紅,帶著甜味的酒香彌漫在唇齒間,兩人親密無間的品嘗著彼此味道,像是一對至死不渝的愛人。

那賊人好像也沒什麽經驗,吻得很青澀,但又細心溫柔。

柳漆從未喝過酒,被纏綿細膩的吻親得沈淪進去,醉醺醺地幾乎忘了對方是誰。

空氣氛圍逐漸變得暧昧。

柳漆最招架不住溫柔的人,身子軟得一塌糊塗,指尖緊攥著,漂亮的指甲泛著粉。

本該甜絲絲的空氣裏,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冷香,很淡,卻極具侵略性的將人包裹。

不知過了多久,花轎晃晃悠悠即將轉回江家大門時,劈裏啪啦的鞭炮聲響起。

巨大的聲響震得柳漆徹底回神。

他怔忪地張了張紅唇,一滴淚水悄無聲息的滑落。

他都做了什麽,怎麽會這樣。

柳漆難以置信的將蓋頭掀起一角,花轎裏空空蕩蕩,沒有任何外人的影子。

他稍微松了口氣。

腦海中那些隱秘又羞恥的記憶,其實只是個夢吧,或許他只是不小心睡著了,做了個不太好的夢。

至於身上的酥麻,應該是在花轎裏睡覺不舒服,被硌麻了。

夢裏那賊人非常可惡,凈挑見不得人的地方,如果是真的衣服肯定會很亂,但是現在衣服很整齊。

況且這麽多雙眼睛盯著,哪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進來又出去。

柳漆攥了攥手裏的紅帕子,微微吐出一口氣,慌亂的心神終於安定了一些。

很快,轎子在周遭熱鬧的喧囂聲中停在江裔家門前,花轎被輕輕放了下來。

蓋頭下的餘光下,一只修長的手穿過轎簾伸了進來,冷凝的色調如同完美的藝術品,揉碎了轎內的紅。

然而上面青色脈絡曲起,似乎手主人在緊張。

柳漆也緊張。

即便是假成親,他心臟也跳得越來越快,仿佛真的出嫁了般,透過紅蓋頭的縫隙,顫抖地將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溫熱的大手曲起,將他的手握緊,兩人的心仿佛也挨得更近了。

從此以後,人生就托付給江裔了。

柳漆小口喘息著,微微借力起身,被扶著下轎。

此刻全村都來了,黑壓壓的村民們站在路兩旁,嘈雜的說話聲伴隨著爆竹聲,一雙雙炙熱的視線恨不得釘在花轎上。

就連向來守舊的村長都親自來了,只不過臉色不太好看。

無數小聲的話語此起彼伏響起,沒幾個人同意小寡婦的婚事,可礙於江裔的強勢,也沒人敢出來阻攔。

有心人只能恨恨的奢望,希望江裔玩膩,能讓其他人也嘗嘗寡婦的滋味。

然而新娘子下轎的那一刻,一切討論聲戛然而止。

全場安靜了。

無論是懷著何等心思,所有人看著眼前明艷如火的新娘子,都被狠狠驚艷到了。

即便臉用蓋頭遮住,身上穿上寬大的紅嫁衣,可任何人只要看到這個新娘,都能感覺到他一定長得極美。

好像整個人都在發光,那種獨特的韻味格外勾人,連走路都讓人浮想聯翩,目光完全無法從他身上移開。

他身旁是俊美無儔的新郎,兩人只是安靜站著,都仿佛天造地設的一對。

顯得周圍人群愈發張牙舞爪,如同黑壓壓的惡鬼,懷著不可告人的目光盯著這對新人。

直到兩人走進高堂,外面陡然傳來爆.發式的轟動。

寡婦向來穿著粗布孝服,像一朵純潔高遠的白花,他們本以為這樣已經夠美了,可脫下孝服,他們才知道什麽是真正的禍國殃民。

都不用露出臉,只是一個身影輪廓都足以蠱惑眾人。

柳漆聽到身後嘈雜的說話聲,仿佛掉入無邊深湖,不懷好意的各種情緒幾乎讓他窒息,緊張到指尖不斷發顫。

大家其實還是很不滿意吧。

寡婦重新嫁人,動搖了全村的規矩,是不是沒人看好這樁婚事?

江裔感覺到了他的無措,溫熱有力的大手將柳漆的手緊緊握住。

強烈的安全感湧了過來,柳漆忽然意識到自己如今不是一個人了,他也有丈夫,連村長都沒有反對。

他可不是什麽小寡婦了。

漸漸的他好像沒那麽怕了,回握住江裔的手,被牽著朝屋裏走。

兩人在所有人的註目中拜堂成親,很快婚席便開場,按理來說江裔應該先去陪客人,可他堅持著親自將柳漆扶回房間。

隨著屋門關閉,耳邊終於安靜下來。

現在還不是掀蓋頭的時候,柳漆乖乖在床上坐著,聽到江裔溫柔地低聲囑咐。

“我得晚一些才能回來,桌子上我放了話本,旁邊還有剛熱好的飯菜,你不用拘束,這裏就是你家。”

柳漆心中感動,乖乖點頭。

隔著個紅蓋頭,他小小圓圓的腦袋非常可愛,江裔控制不住的摸了摸他的頭,隨後認真道:“如果發生了什麽事,不用顧忌規矩,直接大喊或者出去找我便是。”

這樣溫柔又妥帖的安排實在讓人動容。

柳漆本來不該說話的,可他還是忍不住點頭,感動道:“謝謝。”

他聽到江裔笑了一聲,嗓音低低的很好聽。

隨後腦袋再次被摸了下,江裔起身離開,屋內徹底陷入安靜中。

呼。

這一刻仿佛終於塵埃落定,拜堂成親後從此他就是江裔的媳婦,再也不用守孝,永遠擺脫小寡婦的身份了。

他忍不住興奮的揪著手中的帕子,慶幸自己嫁給了江裔這樣溫柔又善良的人,即便不喜歡他,肯定也會好好對他。

忐忑的心情煙消雲散,無論是花轎還是賊人,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不過柳漆向來重規矩,蓋頭現在還不能摘,於是他坐到桌邊,勉強從蓋頭的縫裏看話本。

他最喜歡看話本了,那些編撰的故事讓他仿佛暫時逃離了壓抑的人生,得到片刻的喘息和安寧。

開開心心的翻開,然而第一頁的畫就讓他楞了,隨後面紅耳赤的扔掉話本,羞赧到蹭地站了起來。

裏、裏面的兩個人動作好奇怪。

雖然畫得非常粗糙,幾乎是黑線勾勒出寥寥幾筆的小人,可他還是本能感覺到不對勁。

柳漆胸腔不斷起伏著,意識到話本裏是什麽,更是完全不好意思再看了。

江裔知道裏面的內容嗎?還是媒人給他?

肯定是媒人吧。

柳漆蹭蹭幾步回到床邊坐著,萬幸自己是假成親,不用和江裔做那麽奇怪的事情。

太誇張了,成親怎麽能那樣欺負人,比賊人做的還過分。

指尖不斷緊揪著被褥,偏偏那幅畫不斷縈繞在他腦海裏,讓他怎麽也忘不掉。

不對,剛才他扔書的時候,書好像掉到桌面上了,不知道翻到了哪一頁,若是有人進屋一眼就能看到。

不行不行,那樣也太尷尬了。

柳漆無法想象那個場面,只好強忍著無措走到桌邊,勉強從紅蓋頭的縫裏看到書的位置。

只是瞟了一眼,他再次鬧了個大紅臉。

他不斷深呼吸著,閉著眼睛用指尖捏起書本一角,試圖將書頁合上。

然而下一刻,手中的書被抽走了。

“原來你喜歡這個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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