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片場惡毒小美人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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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他反應過來, 空曠的舞蹈教室內忽然傳來吱嘎一聲。

柳漆如驚弓之鳥般立刻看過去,教室沒有任何異樣,大門依舊緊閉沒反應。

然而餘光瞟到了旁邊那面大鏡子。

鏡子裏的門此刻分明大敞著,又在他的註視下緩緩關閉。

鬼來了。

柳漆額頭瞬間滲出冷汗, 纖細的身體縮在鏡子和欄桿旁邊, 指尖顫抖著拿出亡靈手機。

一定要拍到。

他害怕極了,立刻將亡靈手機的鏡頭對準教室大門, 小小的熒幕裏映出大門輪廓, 周圍空空蕩蕩什麽都沒有。

不應該啊。

他抿著唇又看了一眼鏡子,鏡子裏也什麽都沒有了。

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耳旁幾乎聽不見任何聲音, 心臟在胸腔狂跳,緩慢的將亡靈手機對準身旁的鏡子。

這次鏡子裏出現了一雙穿著校服的長腿, 腿的主人就站在他身後,距離他只有一臂距離。

柳漆眼裏瞬間溢出薄霧, 害怕得手機差點掉在地上,竭力控制住顫抖的雙手,試圖將手機移到這只鬼的臉上。

可下一刻,蒼白的大手從側面伸出來,遮住了鏡頭。

亡靈手機瞬間消失了。

絕對是惡鬼級別!

柳漆發絲都快炸了, 再也抑制不住恐懼擡腳就跑, 慌亂的腳步聲響徹教室,可就在他跑到鏡子正中間時,忽然不能動了。

鏡子裏,他的影子上出現了無數條絲線, 將他如提線木偶般纏繞。

柳漆害怕極了, 胸膛不斷起伏, 卻仿佛被卸掉了力氣,身上的秋季校服瞬間變成了舞蹈服。

黑色的柔軟布料垂在身上,上半身是短袖樣式,大片雪白的膚肉暴露在外面,如黑色凍土落入白雪,勾勒出極端強烈的對比色。

此刻柳漆變成了當年練舞的少年,難以自持地做著陌生的舞蹈動作。

他被迫慢慢俯身趴下,粉白的胳膊肘撐在地毯上,纖細的雙腿像拉筋一樣被慢慢拉開,臉頰正對著那面大鏡子。

鏡子裏無比清晰的映出他此刻的模樣。

眼尾鼻尖都紅透了,單薄的蝴蝶骨輕顫著,一身軟白皮透著粉,他從小身體就超級軟,雙腿輕易能被拉扯成一字馬,漂亮的身體線條一覽無餘。

在壓抑昏暗的教室中,像一朵青澀的玫瑰花苞,被迫提前綻放誘惑,供人欣賞把.玩。

柳漆紅唇緊抿著,冰涼的舞蹈服垂落在身上,完全陌生的動作讓他毫無安全感,卻掙紮不得。

教室溫度慢慢升高。

不知道這樣定格了多久,細瘦的腕骨忽然控制不住的向前伸,然後並攏在一起,仿佛被一根繩子束縛著。

隨後他被高高吊了起來。

柳漆驚呼一聲,纖細的身體慢慢往上升,直到指尖即將碰到天花板才堪堪停下。

他依舊保持著一字馬的姿勢,仿佛在練習高空雜技,一切身體姿態都被面前的鏡子毫無保留的映照出來。

即便是很純潔的舞蹈動作,也因為柳漆容貌太惑人,變得旖旎暧昧起來。

而且這個高度太尷尬了,如果此刻有人站在他面前,他都能碰到對方的臉。

巨大的恥意幾乎將柳漆淹沒,他一眼都不敢再看鏡子,可在影子的操控下不得不全程註視著。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滿臉漲紅,被弄成這幅模樣,柳漆羞恥的快瘋了。

救命,怎麽會這樣。

他拼命搖頭,碎發淩亂地貼在額角,看起來狼狽極了,像一個精致昳麗的人偶,被人不懷好意的擺弄褻瀆著。

柳漆不知道這只鬼究竟想怎麽殺他,此刻又站在哪裏。

該怎麽辦啊?怎麽樣才能逃出去?

他努力讓自己哭出來,越想越委屈,偏偏恐懼和壓力之下愈發哭不出來,只是害怕到臉色蒼白,焦急得不行。

哭啊,一定要哭。

就在他努力醞釀淚水時,軟軟香香的膚肉忽然被什麽東西戳著,陷入了小小的坑,與此同時滾燙的熱氣襲來,那塊皮膚都在微微發熱。

“唔!”

柳漆頓時控制不住的咳嗽起來,臉蛋徹底紅透了,渾身都忍不住輕顫著。

就好像,有人正站在下面仰頭看著他,鼻尖不小心碰到了。

天啊。

柳漆被這個想法徹底嚇到了,漂亮的眼睛裏頓時溢出大顆晶瑩的眼淚,又幻化為金。

隨著金燦燦的豆子落下,他眼前一花,身體陡然輕松下來。

等他再次定神,就發現自己依舊好端端地穿著校服靠在欄桿上,手裏緊攥著亡靈手機。

這次他絲毫不敢停留了,擡腳拼命往外跑。

S級的特殊物品依舊在發揮作用,此刻舞蹈室大門毫無阻隔的被打開,柳漆直接沖了出去。

可就在推開門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門板玻璃一閃而逝的反光。

瘦高的男生站在鏡子前,手裏攥著什麽東西。

雖然看不太真切,可那張側臉分明就是江憑。

心中泛起滔天巨浪。

等柳漆沖出教室站在走廊裏,微涼的空氣落在臉上,幾乎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剛才那只鬼,是江憑嗎?

一定是吧。

“柳漆!我們在這!”

突然的呼聲打亂了柳漆的思緒,就見對面五樓走廊上的趙智寧渾身貼滿了符篆,旁邊還有高蓉和張波,幾人激動的朝他跑來。

柳漆腦袋還懵懵的,下意識問:“樓昭不在這嗎?”

“不在,我們還沒找到她,喊她沒人回,手機也沒信號。”

幾人很快跑來,臉色都難看至極,顯然已經覺得她兇多吉少了。

在劇本規定的死亡日失蹤這麽久,真的懸了。

就在這時,樓梯口的方向忽然傳來腳步聲。

是樓昭嗎?

四人頓時大喜,正要去迎接,忽然意識到不對勁,腳步聲有點雜亂,聽起來像是兩個人。

可是哪來的第二個人?

趙智寧慌亂的問了一句:“樓昭?”

他話音落下便已經做好了拔腿就跑的準備,誰知遠遠傳來了樓昭疲憊的聲音:“是我。”

可幾人還是沒有放松警惕,直到樓昭狼狽的身影出現在面前,這才稍微松了口氣。

正要說話,就看到走在她身後的黑發男生。

江憑身量很高,周身透著涼意,深黑色眼瞳看過來時,重瞼壓成窄窄一道,極具壓迫感。

“江老師!”高蓉頓時驚呼。

幾人先是懵了,隨後臉上露出喜意,紛紛跟他打招呼問好。

還好他來了,看來樓昭能活下來多虧他。

幾乎所有人都很驚喜,唯獨柳漆臉色更白了。

他怔楞的低頭,看到江憑藍白色校服的褲腳上,粘著一小根不明顯的白色短毛。

他只看了一眼便嚇得立刻收回視線,腦海裏嗡嗡響著。

那是舞蹈教室毛毯上的毛。

他剛才沒有看錯,江憑真的去了舞蹈教室,今天想殺他的那只惡鬼是江憑!

一切疑慮都豁然開朗,難怪江憑不怕鬼,難怪和江憑住在一個房間那麽危險,難怪被欺負了也不會當場反駁。

想到這他難以置信的問系統:“這幾天你一直在逼我欺負惡鬼?”

本以為系統不會回答,可隨著叮咚一聲,系統的聲音響起。

“噓,冷靜一點,這個秘密只有我們知道,不要被惡鬼發現異樣哦。”

柳漆快瘋了。

巨大的恐懼幾乎將他淹沒,單薄的身體被卸掉了力氣,面上卻絲毫不敢表現出來,只能顫抖的站在最後不敢說話。

不能被發現異樣,意思是以後還要正常相處嗎?

怎麽可能跟惡鬼正常相處啊。

腳步越來越沈重,柳漆低著頭走在所有人最後,一副丟了魂的樣子。

好在大家都被嚇到了,他這樣也不引人矚目,此刻其他人都在恭維江憑,江憑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柳漆聽清了這個聲音。

低冷,涼薄,充斥著欲望被滿足後的倦懶。

以前他覺得江憑為人比較高冷,對一切事情都不在意,現在想來,這種不在意分明是對人命的不在意。

他才是全劇組最恐怖的存在。

這時趙智寧樂呵呵的去和江憑搭話:“江老師,您怎麽忽然回來了?”

江憑沒看他,目光落在柳漆柔軟微亂的發頂上,笑了下:“落了東西,剛才回來拿。”

“幸虧有您在!”高蓉也忍不住道。

就連樓昭都擡起充滿血絲的眼睛,慶幸道:“還好江老師聽到聲音過來,否則我肯定涼涼了。”

幾人拼命想和他打好關系,以後方便求救,便七嘴八舌的誇讚江憑,並說起了自己剛才的經歷。

好在除了樓昭,其他人只是經歷了一點鬼打墻,沒有真的碰見鬼,這也讓大家在心中認證了原本的猜測。

看來除了當天會死的那個人,其他人面對的危險大大降低。

江憑似乎難得心情不錯,也偶爾說了兩句,一時間氣氛無比和諧。

等出了教學樓,江憑撩起眼皮看向柳漆,忽然主動問:“你剛才遇到什麽了?”

他嗓音很溫柔,眼底也適當的露出緊張,看起來真的很關心柳漆。

此言一出,所有人齊刷刷地看過來。

柳漆蒼白的脖頸頓時溢出薄汗,骨頭裏都浸透了涼意,完全不敢回憶剛才的事情。

明明就是他幹的。

江憑是在試探嗎?他剛才半天沒說話,是不是懷疑什麽了?

柳漆極力壓下恐懼,系統特意和他說了不能被惡鬼發現秘密,說明後果一定超乎想象的恐怖。

可是對著真正的惡鬼,怎麽可能保持冷靜。

他臉色越來越白,只覺得江憑目光幾乎化為惡毒的利刃,要將他穿透。

他完全不敢擡頭,臉色很快蒼白的像白紙一樣,神色萎靡:“我被關在舞蹈教室裏了。”

多得他也不敢說了。

其他人都沒懷疑什麽,紛紛慶幸他沒事,江憑一直在看著柳漆,見他真的害怕了,也沒有繼續說什麽。

學校不大,很快幾人就到達宿舍門口,各自回屋。

柳漆遲疑的推開宿舍門,心中拼命祈禱,希望江憑主動提出搬出去住。

畢竟昨天也沒說要住多少天,以平常江憑的性格,住一天肯定就走了。

然而直到他進屋坐到椅子上,江憑也沒有絲毫離開的意思。

隨著宿舍門關閉,房間愈發昏暗逼仄,恐怖的氣壓不斷攀升。

柳漆僵硬的坐在床上,幾乎不敢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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