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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被獻給魔鬼的妻子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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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鐘表看起來很不對勁,分針在轉動時嘎吱嘎吱響個不停,仿佛已經老舊到不堪重負,而且越來越慢,大有一直停在十分的意思。

同時餐桌上的甜點正在迅速軟塌融化,像是已經放了好幾分鐘。

不是鐘表出了問題,而是時間在加速。

柳漆無比震驚,任務是讓他活過十天,時間加速乍一看似乎對他是好事,但以後危險性絕對大大增加。

然而沒給他多想的功夫,眼看著分針即將來到十分,確認時針不會突然變動了,兩人趕快回到房間平躺在床上。

午睡需要二十分鐘,說來也怪,明明這麽緊張柳漆卻困得厲害,眼皮都累得睜不開,腦袋一碰到枕頭就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他忽然睜開眼睛。

陽光絲絲縷縷的落在床上,耳邊安靜的過分,沒有絲毫聲響,仿佛整個世界都陷入沈眠中。

他迷迷糊糊的轉頭,身旁的位置沒人,被褥整理的一絲褶皺都沒有,柏見禮不知道哪去了。

到起床時間了嗎?沒聽見鐘聲啊?

柳漆奇怪的從床上坐起來,這時屋門開了,柏見禮踏著冷風從外面進來。

他穿著一件暗色長袍,半張臉藏在濃稠的陰影裏,整個人看上去凜然不可侵犯。

怎麽還換衣服了?柳漆疑惑。

這時柏見禮看到床上的柳漆,俊美的臉上先是有片刻的錯愕,隨後又恍然點頭。

“今日是幾號?”

嗯?

柳漆被他問得楞了下,沒等回答,柏見禮便大步走到床邊,拾起他的手細細摸著。

雪白的細腕被男人握在掌心揉捏,上面墜著一根黑色手鏈,陽光下搖搖晃晃有些勾人。

不過柳漆什麽感覺都沒有,一切觸感都被弄到替身小像上了,他估計柏見禮那邊也覺得他摸起來像一張紙。

是在檢查他有沒有受傷嗎?

柳漆的懵懵任由他擺弄,摸了片刻,柏見禮的手忽然向下探去。

修長的指腹滑過纖細的腿,碰到了香香軟軟的內側。

“唔。”

這個地方真的太敏感了,柳漆控制不住的輕哼一聲,嗓音甜膩的要命,臉刷地紅透了。

薄薄的褲子布料根本無法阻隔,冷硬的大手就這麽覆在軟彈的腿肉上,明明看起來那麽瘦,手感卻好得讓人瘋狂。

柳漆羞赧地並起腿往後縮,誰知這樣反而把柏見禮的手夾住了,還差點往下滑。

柳漆先是癢得一抖,隨後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臉瞬間爆紅,羞得幾乎要暈過去了。

柏見禮顯然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意外,手上柔軟得不像話的觸感讓他難得懵了下,隨後咳嗽地臉都紅了。

他連忙抽出手,指尖泛著好看的紅暈,下意識蜷縮攥緊。

“抱歉,冒犯了。”

他喉結滾動,不敢再看床上快燒著了的少年,轉身往外走,背影看起來有點狼狽。

見他還要出門,柳漆理智回籠,忍不住皺緊眉。

是外面出什麽事了嗎?

這下他也顧不得害羞了,連忙起身要跟著出去,誰知他的手剛碰到門把手,衛生間的門忽然開了。

柏見禮從裏面出來,白色長袍勾勒出修長瘦削的身材,氣質清冷如月。

見柳漆一副要出去的架勢,他上前阻攔:“還有最後五分鐘,先別出門。”

柳漆錯愕的睜大眼睛。

他看了看緊閉的屋門,又看了看從衛生間出來的柏見禮,心中從未生出如此強烈的荒唐感。

對啊,眼前的才是柏見禮,他明明穿著白色衣服。

那剛才從門外進來的黑衣人是誰?看著分明也是柏見禮,魔鬼的氣質不是這樣的。

而且現在時間還沒到,他究竟是怎麽在房間和大堂裏走來走去的?

柳漆腦袋都轉不過來了,見他表情不對,柏見禮拉著他到床邊坐下:“怎麽了?”

他嗓音很穩,遇到任何事都是沈靜有力的,在這樣的環境下很容易讓人安心。

即便出問題的是柏見禮,此刻柳漆也忍不住全心信任他,急急地跟他說了情況。

“剛才我醒來發現身邊沒人,緊接著就看到你穿著黑色衣服從外面進來了,還問我今天是幾號。”

柏見禮垂眸認真聽,下頜線條逐漸收緊,點頭示意他繼續。

不過柳漆說著說著就想到剛才的尷尬,忍不住噎了一下,含糊著略過。

“然後也沒什麽,你捏了我的手和腿就走了,”他小聲說著,碎發下的耳根忍不住有點紅。

柏見禮低頭思忖片刻:“應該是在確定日期。”

“因為替身小像只有一天時間?”

“嗯。”

柳漆腦袋裏亂成一團,不敢打擾柏見禮思考,乖乖坐在旁邊。

片刻,他聽柏見禮遲疑道:“或許你看到的是幾天後的我。”

時間會錯亂成這樣嗎?

柳漆臉色發白,饒是他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也忍不住對未來產生擔憂。

以他的能力,可能在這樣的情況下和柏見禮活下去嗎?

就在他有些絕望時,柏見禮擁著他細瘦的肩頸,沈聲道:“請放心,其實我已經有了大概對策,只是還需要一點時間。”

柳漆指尖下意識揪著他的衣襟。

他本能的相信以柏見禮的能力肯定能活下去,可理智上又覺得如果這樣副本太簡單了,只要抱緊他的大腿就行,哪有這樣的好事。

而且柏見禮想殺魔鬼……他很怕出事。

心臟沈甸甸的,柳漆忍不住摟緊了柏見禮,閉上眼睛點頭。

時間很快來到兩點半。

不少人緊張的拉開一條門縫往外看,見鐘表已經正常運轉,終於忍不住一窩蜂地出來了。

大家情緒越來越激動,要知道柏家規則向來森嚴,從來沒出現過這種事,此刻大堂鬧哄哄的,即便關著門喧鬧聲都透進來了。

兩人也出門,看到四樓有個腿受傷的青年躺在地上死了,他的手幾乎要碰到房門了,卻還是臉憋得青紫腫脹,像是憑空憋死的。

柳漆看得心有餘悸,還好他白天和柏見禮住一樓,否則以他的腳力未必能及時跑回四樓。

可如果時間總是這樣亂來,早晚有一天他會趕不上的。

大家顯然也是這麽想的,七嘴八舌的討論著,每個人臉上都籠罩著陰霾。

“現在連祭祖這幾天都不安全了,真不知道以後該怎麽過去。”

“靠啊我才不想死,為什麽莫名其妙會出現這種事!咱們也沒有哪裏愧對祖先啊!”

“氣死我了!我們這些住在樓上的根本來不及跑,再這樣下去遲早有有一天會死。”

“大師!請問您有什麽好辦法嗎?法事能提前弄嗎?”

一時間所有人紛紛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柏見禮,至於當家主人柏老太爺,早就因為驚嚇回屋躺著了,要不是他住在一樓,肯定剛才就涼了。

同時也有不少人忍不住看向柳漆,

柏興這麽久都沒出現,大概率是涼了,這柳大美人全天都歸柏見禮了。

那滋味肯定是神仙享受,柏見禮真的很有艷福啊。

見很多人目光若有似無的朝柳漆身上飄,柏見禮臉色驟然沈下來。

他眼神冷厲如鷹,看得那些人心中一寒,嚇得趕緊低頭。

糟了,差點得罪他。

他們這才反應過來到如今柏興不在,柳漆已經徹底算是柏見禮的人了,再也不是大家可以隨便覬覦的。

而且如今他相當於是柏家掌事人,若是惹他不快……

眾人心頭發寒,這下都老實了,場面很快安靜下來。

柏見禮這才緩緩道:“以後各個樓層的人單獨在走廊裏列桌吃飯,沒有特殊情況不要串樓走動。”

大家齊聲讚同。

“非規則時間內,每小時安排兩人守大堂,隨時關註鐘表異動,有問題立刻敲鑼。”

他嗓音很冷,神情也不耐,可在場所有人都恨不得將他奉為柏家之主。

不過柏見禮沒有多管的意思,說完便去角落收起祭祖器具,其他人則開始排值班表。

柳漆本來是跟著柏見禮一起走,誰知人群中有人低聲喚了他一句。

他驚訝的回頭,就見柏野不停的給他使眼色,短短的發茬在人堆裏非常顯眼,此刻他滿臉焦急,示意柳漆跟他去旁邊。

柳漆點頭,在副本中這樣的重要NPC手裏肯定有線索,無論是真是假都非常重要。

兩人來到拐角無人處,柳漆緊繃著神經和肌肉,隨時準備喊人。

柏野也習慣了柳漆的警惕,目光忍不住在他身上停了一會,然後又四處看著,壓低聲音問:“你看過家規嗎?”

柳漆一楞,搖頭。

柏野擡手指了指他們旁邊那面墻,隨後將簾子離開。

整面白墻上寫著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字,一眼望去有些壯觀,最上面是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柏家家規。

只看這裏,真的很有當年世家大族的氣派。

柏野壓低聲音道:“柏見禮這個人絕對有問題,一切都是從他來了之後開始不對勁的,偏偏大家只相信他,也不知道被灌了什麽迷魂藥。”

提起這茬他越說越激動:“我知道你不信我的話,不過你可以好好看看這些家規,我就總感覺他私下裏肯定違背了什麽!”

“他平時從來不讓我們靠近他房間,也不讓仆人進去打掃,房間裏肯定有秘密,你和他一起生活,現在能揭穿他的只有你了!”

柳漆被柏野的這番話震動了。

他將目光投向家規上,心中覆雜。

柏見禮疑點真的很多,總被這樣提醒,饒是柳漆感情上信任他,理智上也忍不住升起了警惕。

見他認真去看,柏野也松了口氣。

低聲說了句以後小心,怕柏見禮發現他們私自說話就趕緊跑了。

柳漆眼睛上下掃著。

其實家規沒有那麽神秘,絕大多數都是一些作風要正、守規矩之類的話,他真正註意到的是下面那些重點條例,第一條重中之重的寫著柏家嚴禁出現桃木劍。

桃木劍?這一般是驅鬼用的好東西吧。

柳漆心念微動,能列在第一條的規則在副本中肯定很有用,只是他有點弄不清,這究竟是破解規則的利器,還是引發詭異事件的罪魁禍首。

暗暗記下了,他正要往下看,忽然被一只手臂攔腰抱起。

眼前瞬間天旋地轉,柳漆嚇得睜大眼睛,直接被人抗在了肩上。

柔軟的細腰就這麽緊貼在男人冷硬的肩膀上,他拼命掙紮,卻陡然對上一雙猩紅的雙眼。

魔鬼放大的臉英俊至極,薄唇冷白皮看起來很涼薄禁欲。

他沖柳漆笑了笑,指著天空輕聲道:“天黑了,現在你歸我。”

話音落下,燦爛的陽光飛速消失。

大堂的鐘表瘋狂加速,接連不斷的鐘聲回蕩在耳邊,伴隨著眾人驚恐淩亂的叫喊聲,連月光都變得黯淡,眨眼間陷入無邊黑暗。

下一刻,耳邊所有聲音全部消失,就連身下的魔鬼也不見了,柳漆感覺自己沈入深不見底的夢境,無依無靠地慢慢飄蕩著。

他臉上血色盡褪,在這個無比漆黑的寂靜空間裏,看不到也摸不到任何東西,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自己。

難以言喻的孤寂感席卷全身,柳漆很怕魔鬼把自己扔在這就走了,就在他忍不住想呼喚時,耳邊忽然響起魔鬼的低喃。

“小騙子,替身紙人怎麽能不畫全身呢?”

語畢,黑暗中有一雙手往下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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