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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架空王朝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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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跟他們走。”

“為什麽?!”聽了安啟之的話,白塵比提出建議的清瑤還激動。

他好不容易說服了手下,同意帶上這個敵國的皇帝。卻不想被安啟之給拒絕了。

安啟之把包裹遞給白塵,依舊淡淡的樣子,在眾人的期待下依舊不為所動。

他很開心他們都在為他著想,說實在的,他也很想離開。

但他不敢。

算上夢裏那些,他兩輩子都沒有離開過皇宮,也沒見過多少人。就更別說要跟著敵國的皇子逃往對方的國家了。

說不怕是不可能的。

就算他們真的成功逃到了柳國,他身為鈴國皇帝又會遭遇到什麽。

他願意相信白塵,但不代表他能夠相信其他的柳國人。

他恐懼未知。

自從開始逐漸恢覆正常,他沒有一天不在奢求自己能夠變回癡傻的樣子。

那樣,他就不會再每天的提心吊膽。只要傻傻的度過一天又一天,直至皇叔厭煩,能夠幹脆的結束一生。

清瑤見安啟之是鐵了心了不肯走,想上前打暈對方,不顧他的意願強行讓白塵帶走。

卻被阿四攔住。

他雖然也同清瑤一樣忠於殿下,但他更在意殿下自己的意願。

他也知道清瑤都是為了殿下好,但要是違背了殿下的意願,他還是會極力阻止的。

清瑤看著兩雙固執的眼,嘆了口氣離開了。

安啟之知道她現在心情肯定很差,應該又是去找個角落發洩了。

現在在場的,就只剩下白塵一人,還固執的想要帶他離開。

安啟之卻岔開了這個話題,反問道:“不生我氣了?”說著還止不住的露出個溫和的笑。

把白塵一下又拉回了不適應中,面上凝重的表情都繃不住了般。

安啟之好笑的上前執起白塵的手。

阿四這些天下來也習慣了,不等事情繼續發展,就拉著其他幾個柳國人出了寢殿。

安啟之看著阿四的反應,和那幾張懵逼的臉,笑的愈發生動了。

下一瞬,手裏還沒焐熱的手就被抽了出去。

安啟之的目光也隨之轉回了白塵臉上。

像是無事發生般,收回手繼續問道:“想帶我離開,是你的想法,還是清瑤拜托你的?”

白塵看著面前沒有熟悉感的人,淡淡回了句:“清瑤拜托我的。”但是就算她不拜托我,我也想帶你離開。

後面的話明明都到了嘴邊,卻在安啟之給他帶來的違和感中,硬生生的被咽了下去。

安啟之依舊笑著,沒有表現出一點失落:“我是主子,她是下人。下人沒有權利決定我的事。”

說著解下隨身佩戴的玉佩,拿在手裏把玩。

那是他求著白塵為他刻的,那時候他快被皇叔暗地裏的折磨逼瘋了。看到白塵還能那麽悠閑,就琢磨出很多事讓對方做。

其中就有讓對方幫他雕一枚玉佩。

他記得當時沒出幾天,白塵就帶著一手傷,把雕的很醜的玉佩給他了。

他雖嘴上說人家敷衍了事,但還是很開心的串了穗子日日佩戴。

因為喜歡,還常常握在手裏把玩。被沒有打磨光滑的玉角劃出不少傷口。

後來實在受不了了,他自己又一點一點的去打磨雕刻它。

“我跟著你們,不僅拖後腿。到了你們的地盤,你也不一定能護的好我。”

“你也見過的,皇叔雖然待我並沒有多好。但他也絕跡不會讓我死的。我和他心底人長得像,他舍不得殺我。”

“你和你的手下還是快走吧,不要耽誤時間了。”

將染上自己體溫的玉佩遞給白塵,有心緩解氣氛,故作輕松道:“你要是想我了,就看看這塊玉。你要是真想帶我離開,我等你能打倒皇叔,再就我出去。那時,你要有能力保護好我,保證不會被你們柳國人欺負。好嗎?”

見白塵只是垂眼註視著那玉佩,並沒有要接過的意思。安啟之默默收緊了攤開的手掌。

他其實覺得有很多話想對白塵說,但他在開口的一瞬間,又像是忘了一切語言。

兩人對立半晌,終是安啟之先動了。上前碰了碰白塵的唇,不等人反應,就將人拉出了寢殿。推向了守在外面的柳國人:“快走吧,沒時間了。”

見白塵還是死死盯著自己,那些柳國人又在等白塵的號令。

安啟之也火大了:“阿四!”

阿四不等安啟之說第三個字,就很好的體現了他的職業素養。

扛起白塵就往外跑,柳國人和白塵議論的逃跑計劃,他可是聽了全程的。有了他在前面帶頭,繞開宮裏的暗線都輕松了許多。

安啟之看著白塵被帶走,在離開自己視線前,對方依舊睜著愈發紅的雙眼瞪著他,依舊沒有開口說一個字。

安啟之脫力的靠上門框,不知出神多久,清瑤突然急匆匆的回來了。

對方許是見到自己身邊沒有阿四在,愈發緊張起來。

“阿巧帶著攝政王往這裏過來了,這次後面跟了不少暗衛和禦林軍。殿下……”

安啟之知道她又要勸自己離開,他雖心下打鼓,還要安撫對方:“清瑤,皇叔是不會殺了我的,最多受些皮肉之苦。你身手好,我希望你能夠把自己隱藏起來。等到我撐不下去的時候,再來幫我。千萬不要暴露自己!你要相信,我們總會熬出頭的,好嗎?”

見清瑤不肯走,安啟之無法,加了句:“這是命令。”

等人走後,安啟之就迎來了自己的皇叔,皇叔身後沒有跟多少人,顯然對方已經派人去包圍偏殿了。

安啟之見安燃進屋,仍舊不緊不慢的翻著話本,落在美人榻外的腳一翹一翹的。

不等安燃開口,暗處竄出個人,在對方耳邊低語一番。便被他一掌拍開。

攝政王臉上的笑也一點點收了起來,沒了之前的從容,陰著臉吩咐:“讓等在偏殿的人一起去追。”

轉回臉看著已經因為不安,停了翻頁的安啟之。幾步走到他身前:“你還真是厲害啊,明明自己就是個吃裏扒外的東西,居然能那麽短時間,就讓隱衛對你那麽衷心。”

安啟之品出話中意思震驚擡頭。

對上攝政王戲謔的眉眼,暗道自己果然還不到火候,此時再裝做聽不懂、不在意已經晚了。索性破罐子破摔的與之對視。

安燃嗤笑:“看來你還挺在意他的,想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嗎?”

見安啟之的眉越蹙越緊,才像是看夠了般,施舍的給出了答案:“那家夥帶著人跑的時候,還是被發現了。你猜後來怎麽著。”看到安啟之的表情愈發不安,安燃甚是好心情道:“柳國那幾個直接趁他不備,把他打傷了。就為爭取更多的逃亡時間。”

“你那‘狗’養的也真是夠蠢,被背叛了,還掩護他們逃跑。”

看到安啟之的手越攥越緊,下額繃緊的樣子,不由好笑:“你再等等,再過一會兒,你家畜生的胳膊就要送過來了。”

見安啟之閉了閉猩紅的眼,深吸口氣。想要擺脫自己的影響,平覆情緒。

也瞬間收了笑。

鉗住他的下巴拉到自己面前:“你們做了?”回想起手下說是不久前恢覆,應該還不懂那些事。

又換了個方式問:“做到哪步了?”

見人還是死倔,根本不開口。

明明手下的下巴一直在微微顫抖……

瞥見安啟之衣領處的一抹紅,安燃目光閃了閃,一把扯開了對方的衣襟。

星星點點的紅映入眼簾,零星幾個齒痕,能看得出施為者也是沈浸其中的。

不止沈浸,怕是都陶醉了。

充血的眸子像是要滴血,目不轉睛的瞪著安啟之的頸肩。

像是下一秒就會撲上去咬斷他的脖子般。

安啟之看的毛骨悚然,還不等他想個法子擺脫現在的狀態,就見皇叔竟真的低頭朝著自己的脖子襲去。

知道就算被啃,也不會喪命。但身體還是因過渡的驚嚇,提前拔出了清瑤給他防身的匕首。刺向了安燃的脖子。

因為第一次做傷人的事,安啟之大腦一片空白。眼見匕首就要紮進皇叔頸肩,一只大手倏地握住刀刃。

忽的對上一雙陰鷙的眸。

“你想殺我?”安燃像是發現了什麽可笑的事,笑的不能自以。連要咬他的事都忘了。

“你知道吧,我喜歡你笑起來的樣子。”奪過匕首,換了個手握上刀柄。惡趣味的拿沾了不少血的刀刃拍了拍安啟之的臉,“要是笑的像她,我就饒了你這次無理的行為。”

安啟之抿著嘴,完全笑不出來,也不想笑。

但想到清瑤可能會跑出來自投羅網,還是勉強的扯了扯嘴角。

“真難看。”

話音剛落,安啟之就覺臉上一涼,隨即就是火|辣辣的感覺。

伴著液體流下的觸感,熟悉的痛感在臉上蔓延。

但此刻的他,腦海裏卻浮現出了某人,在看到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後,用著憐惜又充滿占有欲的眼神記下自己身上一處又一處的疤痕。並極力壓抑著不該有的沖動,細細在那些疤痕之上舔舐吮吸,想像到那些疤被留下的過程,還會不自覺的啃咬。

看到安啟之突然綻放出動人的笑,安燃當升起殺了他的念頭,就這麽被摁滅了。

“還是有點用處。”像是自言自語般喃喃了句,突然甩開鉗著對方下巴的手。

沖著身後吩咐了句:“關到我府上去,我回來前,給我把人看好了。”

丟下這句話,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安啟之知道安燃這是要去找白塵了,但願白塵能一切順利。

想起剛剛自己在危急時刻,腦海裏還冒出那些不害臊的東西。又是羞恥又是無語。

不過,很意外的,白塵居然還有這種效果。真是莫名其妙的救了他一命。

自己還信誓旦旦的和他說攝政王不會殺自己。

雖然知道自己也是為了讓白塵走的更放心,才會說那些。

但沒想到那麽快就被打臉了。

剛被暗衛們“請出”寢殿沒多久,就見迎面走來一個宮女,手上托盤裏陳放著一支斷臂。

回想起皇叔先前的話,安啟之強打起的精神頓時煙消雲散。

還不等沖到花壇邊,就止不住的幹嘔起來。

他見過的斷肢殘骸數不勝數,都是皇叔送他的。但這是他覺得最惡心的一次,可能是因為那斷肢,來自於一個已經被他劃入親近之人圈子裏的人。

見那侍女徑直走向自己,把托盤陳到自己面前。不知是不是被皇叔吩咐過了,看到他的冷臉,竟也不退。就那麽直楞楞的擋在自己面前。

安啟之不想去看,卻還是瞥見了那胳膊上的咬痕。

那是自己咬的,在攝政王拔去自己帶了毒的指甲時。

皇叔不知哪天興起,說怕他指甲上的毒,會傷到白塵,就要幫他拔了。

但很是好心的準許他咬著阿四的手臂,以免不小心咬到自己的舌頭。

安啟之的理智在搖搖欲墜,拿過那支胳膊。發了狠的朝著宮女踢去,卻被身後的暗衛鉗制住。

眼前的宮女也絲毫沒有慌亂的樣子,平靜起身,走到了一邊。

全場就只有他一個人像個無理取鬧的小醜。

等平靜下來,安啟之便示意幾人帶路,抱著斷肢朝宮外走去。

沒有轎輦,沒有馬車,連馬都沒有,就這麽一步一步走向了攝政王府。

作者有話要說:

冥冥之中,感覺這章更出來,我要被罵了。滄桑望天.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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