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架空王朝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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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白塵帶進殿內,安啟之自覺的坐到了桌邊。

清瑤幾步上前,想給陛下斟杯熱茶,卻摸到了冰涼的瓷壁。

回頭打量了白塵一眼,還是拿起茶壺出去了。

先前不那麽在意陛下的時候,還能放心的留陛下和白塵單獨相處。

現在……

合上殿門前,清瑤警告的瞥了白塵一眼。還是離開了。

這時候才恨自己為什麽沒有在偏殿安排些宮女太監。

就算安啟之不喜歡有宮女太監跟著,也不能真的不留伺候的人。

最近攝政王又要搞大動靜,連監視安啟之的暗衛都被調走了。

是真的就指望她一人來保護陛下的安危嗎!

想著,腳下的輕功便又快了幾分。

遠遠看到個小宮女,想要下去讓對方接手。

又覺不放心,萬一是個對陛下有異心的。在茶裏下毒。

就算陛下抗毒性極強,還是會不好受的。

此時的屋內,兩人卻還算和睦溫馨。

白塵把安啟之粘上落雪的外裳掛了起來。

他本就是個俘虜,能住在這裏已經很好了,根本不求有什麽暖爐。

安啟之縮在白塵的床榻上,用厚被子裹住自己。

臉頰被冷風吹得通紅,現在一暖和,感覺整張臉都麻麻漲漲的。

見白塵走回來,安啟之把埋在被子裏的半張臉露出來。仰著腦袋輕聲道:“哥哥,耳朵。”

白塵心下會意,上前捏住安啟之的耳垂,輕輕的揉了揉,又捂了捂。

“耳朵怕冷還不帶風帽,仔細著別長凍瘡了。”說罷又搓了搓他的臉,“早知道就還是讓清瑤帶你回去了,這裏也沒個暖爐的。”

安啟之靜靜的註視著白塵的眼睛,等對方察覺到後看向自己時,有些羞怯的別過了頭。

又把自己的腦袋埋回了被子裏。

白塵有些不明所以,還以為是自己話重了,小家夥不開心了。

矮身坐到床榻邊,輕聲詢問道:“怎麽了?”

安啟之露在被子外面的眸子偷偷瞥了眼白塵,又快速垂下:“哥哥,你會一直對啟之好嗎?”

等了半晌沒有等到回覆,這也是意料之中。

做勢要下榻離開。

不想腳還沒落地,就被白塵又塞回了被子裏:“幹什麽?不會一直對你好,你就不想再理我了?”

白塵剛剛聽到安啟之的問話,是真的呆了一瞬。竟真的去思考起自己是否會一直對他好。

這種情況就已經很不對勁了,他們現在雖算和睦,但怎麽說都是對立的。

不想在對方有要離開意圖時,自己的手快過腦子的把人截了回來。

有些頭疼的扶了下額。

註意到安啟之沒有一點動靜,才回頭看向他。

就見人把整個腦袋都藏進被子裏了。

有些好笑,想說:會一直對你好的。

但話還沒出口,就聽到被子裏悶悶傳出:“哥哥,你要是沒辦法保證自己會一直喜歡啟之,就不要輕易保證。不要讓啟之期望又失望。啟之不喜歡大騙子。”

“要是不能保證會一直對啟之好的話,現在也不要對啟之那麽好了,啟之會越來越貪心的。”

兩人靜了好一會兒,才被開門聲打斷。

不等白塵反應,安啟之就竄出了內室,連鞋都沒來得及穿。

聽到外面傳來安啟之招呼清瑤一起回去的聲音,白塵連忙拾起已經被融雪打濕的繡鞋追了出去。

但這次安啟之應是真的不想多留,竟是由清瑤帶著輕功離開的。都沒給他留下一點追上去的餘地。

此時的安啟之真是冷極了,就很後悔。

早知道就把外裳帶上了,幹嘛要跑那麽快。

飛來飛去的,風刮得臉疼,連外耳道都生痛的發麻了。

還好目的地不算遠,屋裏的碳爐也一直沒熄。

不知道有沒有讓白塵更加心疼可憐自己,安啟之自己倒是已經開始心疼可憐自己了。

下次賣慘絕對要做好功課,千萬不能又折騰到自己身上。

其實逗白塵也是臨時起意,本來只是想像平時那樣刷個存在感的。

誰能想到他突然惡趣味起來了,那一瞬間是真的很想逗逗白塵。

這麽想了,也就這麽做了。

安啟之最近總是夢到白塵給自己送下了毒的粥。

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像是連夢都在提心自己小心。

但……

他明明感覺白塵已經對他改觀很多了,和夢裏憐憫自己的白塵不同。現在的白塵是真的有發自內心的關心他的。

讓自己不要瞎想,就算真的如此,自己也不會那麽容易被毒死。

在喝到粥的第一口,也會察覺出來。

不想剛讓自己不要瞎想,第二天早上就看到了白塵親自熬的粥。

忍住不回頭去看身邊的皇叔,觀察著白塵的神情。

這次是因為什麽?白塵明明沒有討厭自己,為什麽還會熬粥給他喝。

但對方的表情依舊毫無波瀾。

安啟之根本沒法從中窺出些什麽。

註視著白塵給皇叔也盛了一碗後,更加搞不清狀況了。

安燃註意到小家夥今天的反常,摸了摸安啟之的後腦上,詢問道:“今天這是怎麽了?不是很喜歡你的白塵哥哥嗎,怎麽無精打采的。還沒醒神?”

安啟之也沒有猶豫,直接問出了想知道的:“哥哥今天為什麽突然給我們熬粥喝?”

“啟之不是說夢到過他給你煮粥和,還很開心嗎?皇叔就讓他給你熬了粥,怎麽?不想喝了?”

感受著腦後的大掌有一下沒一下的撫著,安啟之這次卻沒有隨了安燃的意,低低“嗯”了聲。

註意到白塵不著痕跡的瞥了眼皇叔,像是詢問接下來怎麽辦。

安啟之心下冷笑,面上表情也更冷了幾分。

安燃放下撫摸安啟之腦袋的手,聲音也正式了些,不想平時的閑聊:“怎麽了?剛剛還好好的。”

安啟之也知道不能做的太明顯,這粥要是還有皇叔的意思,他不喝也得喝。

真是白瞎了他一有空就去刷的好感,白塵……我看是白眼狼吧。

端起還沒放涼的粥碗,猛得喝了一大口。

燙的生理眼淚都憋出來了。

放下粥碗,一抹嘴角就跑進了內室。

清瑤下意識跟上兩步,又礙於攝政王在場,硬生生停住了步子。

安燃瞥了眼清瑤,把目光又放回了自己面前的粥碗上。淡淡問道:“安啟之——最近是恢覆些了嗎?感覺變聰明了。”說完還輕笑了聲。像是說出這句話,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但聽到問話的清瑤,脊背瞬間挺直。

其實她早就察覺到了。

而且有時安啟之做出以往不會有的行為,也不會太避著她。

兩人就像心照不宣般,你不說,我也不戳破。

她效忠的主人只能是攝政王,但現在,她卻不想了。

謊話只有半真半假才更能讓人信服。

思緒一轉,清瑤面上不顯,語氣平穩道:“奴婢不能保證,不過陛下最近確實比以往安靜了些。可能是最近您總是不在他身邊,陛下時常瞎想糊猜,看著就成熟了些。而且都過了那麽多年了,比先前聰明一些應該還算正常。”

“正常嗎?”安燃淡淡的重覆了句,目光又轉向清瑤,“你最近和安啟之走太近了,離開一段時間吧。我會重新找一個過來接替你一段時間。”

清瑤應了聲是,就看到攝政王擺手讓自己下去。

想要進內室提醒陛下的,但……

最終還是離開了。

安燃的目光又落向了站在一邊的白塵身上,見對方一直註視著自己。挑挑眉,端起粥碗舀了一勺,像是在說如你所願。

慢條斯理的品嘗起來。

一天前,安燃又去了白塵居住的偏殿。

白塵原以為他又是過來坐上幾個時辰的,也就沒有理會,繼續看他的雜書。

不想今天對方卻突然開口有了和他聊天的心思。

對安燃說的話題不敢興趣,白塵也就隨意的打發了。

有了些落對方面子的意思。

不想安燃不怒反笑:“這是又要玩什麽花樣?欲擒故縱?之前不是還挺主動的嗎?”

白塵翻頁的手指緊了緊,卻還是平靜的沒有去理會對方。

他起初是被看到的記憶影響,想試試se誘的。畢竟記憶裏,自己的行為也沒多出格,還成功幹掉了對方。

再反感,還是去試了。

但是得知安啟之在他沒註意到的時候,多次看到他和安燃共處一室。不知道小孩看到了多少,又看懂了多少。

原本明明沒什麽的,被這麽一搞,他就莫名的臊的慌。

之後就再也不願繼續實施,那個不像正經人幹的計劃了。

見白塵還是不理會自己,安燃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小瓷瓶。直接切入正題道:“聽說你最近和安啟之關系也越來越好了。”

看到對方瞪向自己,像是讀懂了白塵的意思,笑嘻嘻道:“沒有在你身邊設暗衛,只是清瑤的例行匯報而已。”

不管白塵現在是什麽反應,安燃繼續剛剛沒說完的話:“明天呢,你就熬兩碗粥,把這個倒進其中一碗裏。”

白塵蹙眉:“你要幹什麽?”

“我只是想看看,在你心目中,到底是我重要,還是那個小家夥重要罷了。”說著露出個玩味的笑,“很好玩的,放輕松。”

白塵知道,就算這藥真有劇毒,能夠毒死安燃。以對方這種惡趣味的性格,肯定還是會留後手。

不是毒|藥藥性不強,就是已經服了解藥。

也可能那瓷瓶裏的東西根本就沒有毒。

所以如果自己真的下在安燃的粥碗裏,那麽一切都完了。

聽到內室傳來淒厲的咳嗽聲,白塵握緊了雙拳。血絲布滿眼球。

見白塵有要沖進內室的樣子,安燃惡趣味的出聲:“幹嘛一副要吃人的樣子,那藥不就是你自己下的嗎。現在想假惺惺的去看看他的安危了?是不是有些晚啊?”

“讓我想想,是不是覺得少下點,毒就不會太純啊?”見白塵沒反應,笑的更開心了,“真是好天真的人呢。那藥,可是就算只有小小的一滴,都能要了你的命的。”

作者有話要說:

清瑤78%(有母愛加持)

白塵55%(有憐憫加持)

安燃10%(有白月光加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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